凡煙小說

第262章捂著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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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寧站在車旁,身子僵直,筆直的肩膀是她緊繃的體現。

傅燁璃也從車裏下來,關上車門後,他站在車前看對面的她。

他低沈的聲音平靜,高大的身影在夜光中露著暗色,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接到之後呢,接到後你想幹什麽?”

“我帶他們做什麽又輪得到你插嘴!”樂安寧的包被她抱在身前,吼出時,她一用力,包仿佛要被她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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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寧沒想到會碰到顧懷平。

他從車上下來,攔住在路上的她:“你對他又做了什麽?說吧,你需要多少錢能離得開,我送你走,也拜托你以後別回來。”

離開?樂安寧的包被她背在左邊肩膀上,手攥著單肩包線,線緊繃泛出白色。

她還離得開嗎?

“一千萬。”她扯著挎包的線,向顧懷平狠狠地比劃出數字。

顧懷平先是一楞,之後咬牙,在支票上快速填上字,“我希望你言而有信,離開後就在外面生活,不要再回來。”

樂安寧拿著顧懷平給的一千萬支票,轉身回學校。

領完畢業證,她又拿著支票到了銀行,把該辦的轉賬手續辦完,回家收拾東西。

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還有意義嗎?面對她所不願面對,和每天都在反駁她所不願承認麽?昨天,她看到徐青容陪高小慧出現在婚紗店。

那是她和他曾經鐘意的婚紗店,他設計的婚紗從前是打算穿在她身上的,如今穿它的人卻成了高小慧。

然後埋藏在她房間櫃子某個深處的信封,其上內容日覆一日進入她腦海,像滾燙的紅鐵烙印灼熱深刻得想抹去不得。包括書寫它們的男人……

她還有什麽資格繼續留下?

等到顧懷平將她父母都送到她身邊,她準備經過動車站離開。

剛到達車站,卻被傅燁璃的屬下在車站入口廣場的扶手樓梯口處攔下。

車站來來往往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手下人將樂方城和馮璐遠安頓好,只有傅燁璃和樂安寧還在扶手樓梯口旁。

傅燁璃站在樂安寧對面,他斜背著光,面部線條明暗漸變。

“總要躲藏,這真好玩嗎。”他的手握緊,額前的碎發下眼光幽暗。

樂安寧轉過身不看他,一聲冷笑,剩餘無力, “你的信放到了我的火盆裏,我的火盆前些日子得以添了些保養的灰燼。”

“你的木梳、木鞋等,我嫌用刀砍太麻煩,最終把它們方便扔到了附近的湖裏。”

“前段時間下了場雨,據說雨太大,那些日子湖水對流強,好些人撒漁網打漁的,網撒進去不小心脫手了,沒一會兒,想用棍子把漁網撈出來也找不著可下手打撈的地方。”

“別說了……”傅燁璃的手一抖,低沈說道,“別說,別說了。”他原聲線並非不能大聲,而是像被打敗不能說得更大聲,聲音色彩陰沈,一如他腰桿雖筆直、身形卻帶著烏雲般。

樂安寧仍沒有看他,“至於項鏈或其他首飾之類,我典當掉了,有些賣了二手,你知道,我缺錢……”

“我說別說了!”這時,原本只能發出很低沈聲音的傅燁璃奮力一聲怒吼,像把最後力量全部集結,釋放在這一聲。

樂安寧終於轉頭,看向了他,“不說難道就能改變事實嗎?”

傅燁璃顫抖著手,轉回身往車子的方向走。他掏出一支煙,可拿不穩,煙掉到地上,打火機在他手間顫巍地動,終於打了好幾次火後,他點燃第二支煙。

傅燁璃的背影消失不見,樂安寧捂著心口退後了幾步,眼前只覺一黑。

“誒,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誒誒誒小姐,你別倒啊,倒在地上,我可說不清楚!”

“快,快叫救護車,有人昏迷不醒了!”

……

等到下午的時候,是趙助理幫忙辦完出院手續,又要送樂安寧回去。

趙助理把情況在電話裏向黃特助匯報,匯報完了問他:“傅總那麽擔心,為什麽不自己過來看看啊?”

黃特助頓了頓:“傅總是不能去。有些事給了希望最後得到卻是失望,只會最終變成絕望,傅總應該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希望,他承受不起關於樂小姐的希望後的失望。”

趙助理喃喃地用自己的話解釋:“不要給我希望,如果最終得到的失望,我寧願從未有過希望……”

樂安寧將趙助理送走,之後她回到房間,搬開櫃子,把袋子又拿了出來。

之前的袋子早已在一次次扔起提出中,破敗了,如今裝裏面東西的袋子,清潔一新,幹凈整潔。

東西原不用袋子裝,可似乎為讓它們能隨提隨走被扔掉,她一直裝它們在袋子裏。

樂安寧倒出來的禮物堆成個小山狀,淩亂地堆在地上,突然,她手一揮,小山包被揮掉,東西亂飛,坐在地上的她曲起雙膝,捂著臉,嗚嗚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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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看三個月就要過去,徐家的婚禮在即。

徐青容最後一次陪高小慧到婚紗店試改婚紗,出婚紗店到中午,卻在餐廳碰到樂安寧。

“安寧,又碰到你,我們真是有緣。”高小慧朝她微笑。

樂安寧現在最不想看到高小慧,無視他們的寒暄,她從位置起來,轉身要走餐廳門口方向。

“怎麽,不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嗎?”高小慧挽著徐青容的手,對著她的背影匆匆一問。

“小慧。”徐青容眉一皺,但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皺,他只是繼續,“只有我和你一起吃飯就好。”

“不!”徐青容牽著她要走到位置,高小慧掙脫,“我好久沒看到安寧了,我要和她一起用餐。”她握緊手,早已經看向樂安寧。

今早,她又被宋淩芷拿來和樂安寧做比較。宋淩芷說她上下還不如樂安寧,那就像一一根堅硬的刺,刺入了她心裏,讓她尖銳地痛。

而且,她哪裏不如樂安寧了!

如果說有哪裏不如對方,就是她沒有像樂安寧那樣,有過和徐青容的刻骨銘心的過往。

她不好過……樂安寧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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