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他們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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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件事,傅燁璃和樂安寧都發生了些轉變。

接下來的日子,傅燁璃想到樂安寧之前一個人做飯雞飛狗跳那事,擔心她再受傷,他盡量做到公司沒事就回公寓。

還吩咐張嫂如果請假要告訴他,他知道了,就聯系酒店訂餐給樂安寧送去公寓。

這樣一來,樂安寧基本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即便如此,傅燁璃還覺得不夠。

樂安寧一個人在公寓,傅燁璃總隱隱有縷牽掛的感覺。這段日子,這牽掛像絲,一頭牽住他,另一頭牽引著他的心往公寓的方向去,讓他牽腸掛肚。

傅燁璃變得放心不下樂安寧。

他在工作之餘很想知道樂安寧在家裏幹什麽,是否安好,心情是否也還好。

甚至在工作中,在會議中,傅燁璃表面平靜如水,心會系公寓那頭,只想快點結束工作,早點回去見她。

傅氏公司高層們因為傅燁璃這樣,時常感到一頭霧水。

最近他們傅總怎麽了,好像被什麽牽住了魂,靈魂游離在驅殼邊緣,像要飄蕩到別處。

……似乎有什麽事在等著他。

實際上也是這樣。

例如傅燁璃開會,時間一到,他會讓會議立即結束,沒有拖拖拉拉地延遲時間。

好像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很寶貴,他不想丟失任何一秒,然後大步流星地去開車走人。

又例如陳思思見傅燁璃出現,她快速跟到他身邊,語氣公事公辦地告訴他,接下來某天他要去一趟Z市,那邊有個重要會議需要他參加。問他是否還有別的吩咐,沒有她就訂票了。

彼時一手放在褲袋在路上走的傅燁璃停下腳步,皺眉。

他想了想,聲音低沈地問陳思思:“什麽會議?”

陳思思看向傅燁璃,不作思索地回答:“Z市分公司的季度匯報會議,往年您還會順便視察分公司經營情況。”

傅燁璃聽完陳思思的話,神色依舊一臉清冷,沒怎麽想就回答著離開:“讓陸遠副總去,我沒有時間。”

陳思思一臉錯愕。

但她原本要訂傅燁璃的機票,到底變成了公司副總陸遠的機票,會議由陸副總去參加。

那會議本該由傅燁璃去主持的。

他們傅總是怎麽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就像為公司而生,基本所有的生活和節奏,都配合公司來。現在,他總給人感覺他很想早點離開,似乎有什麽事在等他。

更甚至在之後,在公司發呆已經滿足不了傅燁璃,他原本已經常出現在公司,出現一段時間後,情況又開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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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燁璃離開公司,常常是中途離開。

他回到公寓,是要做什麽呢?

傅燁璃是不動聲色地讓樂安寧待在他旁邊。即便工作,他也會找一個流暢自然的理由,自然而然建議兩人待客廳,他做他的工作,樂安寧在一旁看她的書,兩人同待在一個地方。

其他時間,兩人也基本同處一處。

傅燁璃除睡覺和……沐浴的時候沒和樂安寧一起外,其餘時間基本和樂安寧在一起了。

他和樂安寧吃飯一起。

什麽都不幹,兩人都閑著的時候,他們也待在一起。

一個工作一個看書的時候,他們還在一起。

傅燁璃經過上次樂安寧燙傷的事件,他放不下心樂安一個人待著。

他的轉變,是他在用他的方式緊張和關心樂安寧。

不過,傅燁璃這些做得並不聲張。他宛若細雨潤物無聲,所做的事輕輕地包裹樂安寧,卻不讓樂安寧感受到他滾燙的心意所在。

因此也沒給樂安寧造成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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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燁璃那樣,樂安寧呢,她又變得怎樣了?

經歷過上次燙傷、傅燁璃發火事件,樂安寧激烈的情緒褪去,她變成一個安靜的自己。

但這並不意味她之前所有消極負面的情緒消失。

樂安寧只是把它們按捺住了,揉成團壓入了心裏,形成某種只有她能體會的著急、淡淡憂愁的心情。

那種暗戳戳的心情也曾一度讓她心憂。但這時,她的反應不再是著急上火,亦或等待積攢到一定程度想再爆發。

它讓樂安寧開始思考,自己難道真是窩囊廢嗎,她要如何才能變得不窩囊廢?

“廢物”這個詞在心裏,讓樂安寧一度不太敢太靠近傅燁璃。

她以一個上帝的視角,客觀局外地看傅燁璃的行動,心情宛若局外觀看般平靜。

亦或者能這樣說,她以一種茫然而下意識自我保護的心情,開啟自我防禦模式,把外界屏蔽在了外面。對很多事情,她看在眼裏,內心實則沒有多大波動。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波動的話,她是困惑和疑慮。

困惑的是傅燁璃最近怎麽又經常出現在公寓裏了,他不是要去公司上班的嗎。

疑慮的是,傅燁璃出現在公寓裏,是不是因為她?

直到某天傅燁璃下午兩點多就回來,樂安寧聽到聲音,跑到門口,懵逼地多看傅燁璃很多眼,心裏的困惑疑慮折磨她,她終究忍不住地問了他:“你最近怎麽都這麽早回來,公司不忙嗎?”她想確認,傅燁璃最近常回公寓,是不是因為她。

站在門口換鞋,一臉平靜的傅燁璃想也沒想,桀驁地回答:“我最近需要回來休息一下。公司的事,如果什麽事都要我親力親為,底下那幫人幹什麽吃。”

樂安寧:“……”按照字面,就是他最近回來,和她沒多大聯系的意思了。

好吧,雖然可能不是因為她,雖然傅燁璃說得也挺有道理,但……他不去坐攬大局,真的好嗎?

又直到傅燁璃每次回來,休息好了,他還會繼續在公寓裏緊湊嚴謹地工作,那工作狀態絲毫不比在公司的差,在哪個地點工作對他來說,似乎影響不大,樂安寧對他的擔憂才消散許多。

畢竟,工作時總是離崗,不好啊。

這是樂安寧被傅燁璃最近反常行為激起的直接心理反應。

這些心理反應曾經沖進她的心裏,引起她心情的異樣,所以要稱,稱得上“波動”吧。

那麽不波動呢?樂安寧心裏不波動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人心裏有“撲通撲通”跳動異常的時候,就有心裏平靜淡如水的時候。

樂安寧心裏“撲通撲通”異常跳動,是由於困惑和疑慮。而當她心裏平靜淡如水時,她在想的是什麽?

那些時候,樂安寧在想,她怎樣才能不“廢物”地站在傅燁璃身邊。

她怎樣才能以一個平等的姿態,和傅燁璃站成同一屬性的樹。而不是傅燁璃是大樹,她卻是沒有自我養活能力的“菟絲子”。

這個想法日積夜累,慢慢濃縮,像慢慢凝練的血液,由外界一點點侵入她的身體,伴隨著淡淡的憂傷和不安,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當她再有這個想法時,一切已經成為下意識的思維,她下意識就能想到這些。

同時淡淡的憂傷和不安也像深植入她的血液,由內而外的散發,那樣與生俱來。

樂安寧迷茫懵逼地努力尋找改變自己的方式。在尋找的過程中,她心裏茫然不安。

這股茫然不安很重要,它致使了樂安寧後來很多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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