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傅燁璃番外: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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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歸於平靜……

我叫傅燁璃,今年27歲。

生於C市,長於C市。

我的各方面條件……或許還算過得去吧。

但我的性子比較沈,從我的聲音也相對低沈就大概判斷得出來。

我的名字,太傅的“傅”,燁然的“燁”,琉璃的“璃”。

傅燁璃三個字很早就跟著我。

然而說實話,這名字太拗口,小時候我常常並不很喜歡。

這算什麽名字,毫無起承轉合不說,甚至說得上自相矛盾。

“傅燁璃”中“燁”代表光和熱,“璃”則讓人容易想到玻璃。

一想到玻璃,給人的就是一種清涼冰涼感。

人都說“人如其名”,名字中一個字代表火熱,一個字代表冰涼。這樣矛盾,我該火熱還是該冷清。

終於有一天,我小學二年級的老師也認為我名字奇怪,念我的名,擡頭新奇地看向我,用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不錯的心情問我:“你這個名字倒很有意思,像言情小說的男主名。”

我眉頭一皺,表示出了不滿。

……言情小說是什麽東西。

回去的當晚,我就找了許多資料。

最終明白“言情小說”是什麽。

只是弄清情況後,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麽幼稚的文字,名字和這類事物聯系在一起,著實讓身為男子的我難以喜歡。

我不知道我是不喜這名字,還是不喜歡我的名字和言情小說聯系在一起。

但我仔細一想,這兩者並沒區別。結果都一樣,我要嘛繼續不喜歡,要嘛改名。

後來,某次我在路上,有個女的喊我的名“傅燁璃、傅燁璃”,邊喊邊花癡地撲向我,我心裏的煩躁和不悅重了幾分。

對於她撲來,我躲開,身子站到一邊。

我深深皺眉看向那個叫我名字的人,我不認識她。

不知道這女的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也沒興趣了解過程。

只是當她低頭,含羞帶怯地要看我又不敢看,遞給我一封粉紅色的信,含情脈脈地叫我“傅燁璃”,我心裏的反感更濃烈幾層。

這名字被人那樣花癡地叫,會讓人有種隱忍不可發的厭惡感。

出於禮貌,我沒對女孩怎樣,只是對她說:“用功多讀點書吧,你現在需要想的是學習。”說完,我轉身就離開了,並沒接她遞來的那封信。

我心裏不爽,但為人的基本涵養告訴我,不要讓別人太難堪。

所以那句話,希望她懂。

那一年,我十一歲。

但對“傅燁璃”這名字,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因為隨著年紀的增長,類似之前那女孩的事件在不斷發生。

我被這些女的攔下,被她們叫名字,相似的畫面不停地重覆上演。

最後,當她們含羞帶怯地叫我“傅燁璃”,之前還能溫潤對待她們的我,心裏厭惡煩躁越來越多,我再溫潤不起來。

我對她們直接無視。

碰到還算收斂的,倒還能平和地勸一兩句。畢竟人家沒對我做什麽,只是喜歡錯了人,可以被勸。

不過我確實不想再被那些女的那樣叫這個名字。

於是我皺了眉去問我父親,當初為什麽給我起這名。

父親解釋說:“取‘燁’,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溫乎如瑩,給人溫暖的有溫度的人。‘璃’,是希望你不要太‘放’,能沈穩得住,收得回來。”

“既能如火般張揚放得出去,又能像自帶光華的琉璃,沈穩固定收得回來。陰陽平衡,收放自如,故而在燁字後取了個‘璃’字。”

聽完父親的解釋,我雖然對這個名字仍介懷,但心裏到底有些許寬慰。

至少這名也寄予了家人對我的希望,它不是沒有意義。

可在我眼裏,它到底矛盾得很,於是我仍不禁皺眉地問我父親:“這個名字是您起的?”

我父親倒也回答得幹脆,“自然是的。”

皺了皺眉,我對此並沒多說什麽。

但想來也是,這名字雖然不是我最喜歡的,卻恐怕也只有父親會讓用心替我起名了。

家裏清冷如水的母親,大抵不會做這樣的事。

我的父親叫傅明洋,母親叫李凝。

隨著爺爺、姥姥和姥爺三個老人相繼仙逝,到我十五歲時,家裏的親人只剩父親和母親。

父親是一家公司的負責人。每天一起來,他想的大概就是怎樣讓底下那幾百名員工有飯吃,有衣穿。

然後他幾乎天天勤勤懇懇地出門,為家裏,為他自己,也為底下的員工操心。

我的母親……說到我的母親,我的心情多少有些覆雜。

人們常說“嚴父慈母”,大概意思是父親比較嚴格,母親比較慈祥。

這意思形成的畫面應該是,父親疏離不茍言笑,有點讓人難以親近,而母親則時溫和親潤的,笑容多且和子女交流多。

但到我這裏,情況似乎反了過來。

早出晚歸的父親,我與他說話的機會,或許比之母親與我的更多些。

母親是個清冷的人。

她很高貴,卻臉上總宛如秋水,幹凈,冷清,疏離。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距離感。

印象中,母親每天總會梳扮得體地從樓上下來,接著一言不發地在客廳用早餐。

期間雖然父親也在,但他們幾乎並不交流。

剛開始懂事的幾年,我以為這是正常現象。

直到認識顧懷平,去到他們家,看到他們一家其樂融融有說有聊地吃飯交流,我大概知道,或許只有我們家是那樣。

顧懷平是一個皮厚嘴賤的人,話也多。

在飯桌上聽到他的聲音,雖然受到平時要食不言寢不語的教養,但說實話,顧懷平不理伯父伯母和顧榕城無奈的白眼,依然皮實地說話,到最後顧父顧母也加入話題的畫面……我有點羨慕。

那場景讓我感到溫馨。

我曾以為,或許是我家裏的幾個人都太恪守教養了,習慣食不言寢不語,讓本該有歡樂氣氛的家人聚餐時間,變得了靜默沈悶。

所以,是不是有一個像顧懷平那樣的人在中間調節氣氛,我和我父親母親之間的用餐氛圍,就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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