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她不愛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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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自從知道傅燁璃獨自一個人昏倒,而樂安寧對這始終不聞不問,她心裏忽然感到十分不高興。

這種不高興的感覺,讓她從那時起,就有些不樂意靠近樂安寧,甚至兩人之間生出一股疏離。她們傅少那麽好的一個人,樂小姐那樣對他實在是太冷漠,太無情了。

周姨隱隱的疏離,樂安寧也感受得到,然而……又怎樣呢,疏離就疏離吧。

周姨要出門,樂安寧來到門邊,朝準備出門的她,點點頭。

周姨回樂安寧:“樂小姐你回房去吧,不必送我。”說完,沒等樂安寧回答,她已經轉身,朝出租車處走去。

周姨不再和藹親切,樂安寧不是沒感受到,但她禮數還是要做完的:“您慢走。”然而回答樂安寧的,只有一股蕭索冷漠。

樂安寧站在門口,看著周姨頭也不回的背影,感受對方明顯隔閡疏遠的氣息,她臉上看起來一片平靜。但這平靜下,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她試想過有一天自己什麽也沒有,會是怎樣一幅畫面。如果她失去一切,一無所有,只有自己一個人獨立地存在這世上,又會是怎樣的場景。樂安寧以為真有那時候,她也可以活,且活得頑強。

直至現在她才體會到如果一個人在世上沒親人,沒朋友,甚至沒有溫情關懷,那多可憐。

樂安寧以為周姨會是最後一個讓她感到絲絲溫暖的人,沒想到,她到底還是看著這份溫暖隨時間發酵,一點點變質,然後變得不再是原來的模樣……原來,人和情感,都是會變的。

樂安寧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邊看電視,邊往口裏塞東西,想堵住自己的嘴。如果更有效果,順便堵住自己的心。

變化太多,什麽才是不變?樂安寧只能用堵住嘴的方法,讓自己好受些。直到傍晚,夜幕逐漸降臨,樂安寧準備給自己煮些面條,周姨回來,她身後還有一些人。

——

那些人站在玄關旁,看向樂安寧,樂安寧也看向他們。

她一邊看,還不忘一邊往嘴裏塞零食薯片,動作神態那般自然而然。

想不到傅燁璃住一天院就會回家,樂安寧最後再吃一片,忽略所有眾人,直接看向傅燁璃,聲音單刀直入:“我想改天去看我母親。”

人和情感是會變,但又有什麽辦法,變化總無處不在,變化才是永恒不變的規律。

它無處不在,不在今天變,就在明天後天變,她有什麽資格要求別人一成不變,守著對她的感情不變化?只不過有些情感,或許沒那麽容易變,她應該要好好珍惜。

樂安寧說完,定定看向眼前眾人,不過她的視線,專直地落在傅燁璃身上。

大門入口旁,所有人對樂安寧的話都意料不到,聽完她的話,臉色都沈下,神情難看。

傅燁璃畢竟是病人,病還沒痊愈就回家,見到這類型的人,要表示,首先表的也該是關心吧。然而樂安寧一上來就對病人提要求,而且還是對處於病態中的病人,她的每一字句,簡直都透著無情,讓人聽了,心情像便秘一樣,那樣不美麗。

楚景山見到這兒,越過眾人,怒了,壓抑怒氣,呼吸粗重。連一旁的莫臨,都被樂安寧的話弄得一肚子暗火,嘴角一勾,冷笑譏諷:“樂小姐可真當自己是嬌客,還懂禮儀和臉皮怎麽寫麽。”

更有原先溫和的周姨,聽聞樂安寧的話,她皺眉,臉上的不悅已經十分明顯。而白雲揚和顧榕城則互相看了眼,並未說話。顧懷平目光打量。

樂安寧自然有註意到他們神情,但她終究只是看向傅燁璃,又說:“我並不要多早就去,看你方便。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安排,我隨時都能配合,但我要去。”

她說完,旁人沒有說話,留時間和機會給他們兩人。直到約莫十幾秒,傅燁璃淡涼聲音響起:“好。”

樂安寧聽了,像任務完成般,轉身離開一樓,要上樓回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

眾人一進來,有人止不住火氣,看著樂安寧的背影就大聲說:“燁璃,這就是那個女人在這裏的常態嗎。”說話的是楚景山。

經過前面兩次傅燁璃休克,樂安寧都不管不問,楚景山看在傅燁璃的面子上都並沒有多說什麽,但現在,他已經壓制不住怒火了,這種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楚景山發火,眾人緘默,一旁的傅燁璃,則神情比較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淡薄。

傅燁璃臉色蒼白,不緊不慢拿起周姨給他倒來的一杯溫水,緩和喝幾口,隨即語調慢條斯理:“山子,這兩次要謝你。”這兩次傅燁璃在醫院綠燈,都是楚景山在開。

一旁的顧懷平聞言,眼珠一轉,接著一笑說:“這次接電話的是我,你也該謝謝我才對。”

顧懷平說這話時,是眼珠一轉同時痞笑十足著說的,模樣怎麽看,都給人一種他是個將要打劫的土匪的感覺,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叫囂出一個叫“不懷好意”的詞。就這樣,傅燁璃和楚景山之間的氣氛,被打斷了,其他人面面相覷。

傅燁璃眉毛一挑,睥睨一眼旁邊“急著邀功”的顧懷平,語氣倒是相當不客氣:“我以為這會是你的榮幸,沒想到要讓我感謝。”

“靠。”傅燁璃說得喪心病狂的一本正經,語氣不輕不重,但舉手投足間,好不傲嬌,好不理所應當,顧懷平怎麽都感覺他再一次被刷新三觀。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顧懷平神情像便秘一樣,半天看向傅燁璃,最後痛心疾首說:“我當時一定腦子有坑,才會接到電話就來看你這小子死了沒有。”

“看你活得這麽囂張,禍害千年都沒問題,怎麽可能輕易死掉。所以我當時一定腦子有病,才會拋下那幾個清純美女,來你這裏發好心。”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傅燁璃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去你大爺的。”顧懷平暗暗咒罵一句,說完就和眾人調侃去了,不再理會傅燁璃。

他是腦子進水才會去理他!

——

經過一番說話,大夥兒都還在傅燁璃的別墅裏,順便小聚一下。

大夥都各有各的事情做,或聊天,或打牌,或看球賽等。傅燁璃看著眼前的大夥兒,眼睛在看他們,心裏卻在想了別的事,最後心思一活絡,想到之前的事情,從先前收到的訊號中推理得到一些結論。

之前,莫臨問過他怎麽好好地跑到工具房去了……這樣一說,他們是在工具房發現他的。

現在,顧懷平又指出電話是他自己打給顧懷平,可當時他已經昏迷了,怎麽可能去房間拿出手機,回到工具房,再打電話?他記得,出房間前,他並沒有帶手機出來……

如果不是他做的,又會是誰撥出的這個電話?

傅燁璃想到這裏,原本清冷的臉上,嘴角揚起一抹笑,心頭像被一彎暖流劃過,感到十分柔暖。

雖然手段有些拙略,想盡力和這件事情撇清關系,但是,她撇得清麽。

傅燁璃又一想到昨晚在工具房裏他對她做的事,笑意更加深幾分。也許當時是倉促了些,但如果重來一遍,他仍然會選擇那樣做的……他不後悔。

傅燁璃想到這裏,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唇,旁邊的人說什麽,他似乎都聽不太進去了。

只是他抹後,仔細端詳手指,神情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旁邊的人在各自聊天,有人或許已經註意到傅燁璃的神情,但大家都是聰明人,沒人去問他這些。

反倒一旁的楚景山私下裏對顧懷平說:“剛才謝了。”

先前,顧懷平打斷他和傅燁璃的對話,用意他是明白的,剛才他確實越距了,不應該在傅燁璃面前說那些……但一想到樂安寧對傅燁璃的各種冷漠,他當真為傅燁璃不值。

顧華平一笑,不以為意回答:“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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