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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帶走她,為的是更折磨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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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走後,楚景山定定看向白雲揚。

良久,他才開口對白雲揚說:“揚子,你不該插手管這件事。”

此時,楚景山身子前傾,雙手放在下巴前,面無表情。

如果不是他的眉頭時不時一皺,幾乎讓人以為,那是一個雕塑,靜得有些可怕。

白雲揚這時扯下一塊布,蓋在樂安寧身上,地上,樂安寧的臉色,幾近透明,白得有些嚇人。

白雲揚聞言,擡頭看了眼楚景山,接著又轉眼,看了看旁邊默然不語的傅燁璃,隨即搔搔自己的後腦,有些局促地解說:“真鬧出什麽事情,有些不好。”

“呵,不好?”楚景山聽完白雲揚的話,冷笑一聲。

楚景山的冷笑,是沖樂安寧的,此時,他看向地上的樂安寧,眼中的寒意,更起,說:“現在考慮於她好不好了,那當時她們,怎麽沒考慮到對熙兒好不好?”

白雲揚聽到“熙兒”兩字時,神情明顯一頓,想到秦熙,再看看地上的樂安寧,他陷入矛盾。

對啊,如果秦熙還好好的,想必現在是蹦蹦跳跳和他們一起的吧,那是一個極好的女孩,現在遇到這樣的情況,誰又曾對她公平?

想到這兒,白雲揚心裏一橫,邁步走向楚景山。

就在這時,先前走出包廂兩人,從外面回來。

一個是莫臨,另一個人叫顧懷平。

莫臨和顧懷平打開門,進入包廂,正好看到白雲揚從樂安寧身邊,走向楚景山,包廂角落處,樂安寧臥在地上,此時身上蓋著一塊布,側躺,一動不動。

兩人見此,互相看對方一眼,接著轉身,關門,走到位置,又重新坐下。

眾人坐好後,先前一直不語的傅燁璃,這時開了口,“這個女人,我帶走。”

他的聲音,極為平淡,像緩慢敘述某種現實一般,淡然確定,有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楚景山聞言看向他,皺了皺眉,說:“燁璃,你知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同意。”

其他旁人想說什麽,楚景山這時又開口,“這件事情,有關秦熙,誰來說,我都不會同意放過她。”

“你怎麽知道我帶走她,是放過她?”傅燁璃說著,眼睛已經看向樂安寧一邊。

那裏,樂安寧半身被一塊桌布遮蓋,露出兩條細長的大腿,但上下衣,淩亂地散落在地上,頭發也混亂散開,五官被遮蓋,蓬頭垢面,模樣好不狼狽。

傅燁璃看著這樣的樂安寧,聲音平靜說出:“有時候,東西放在身邊,才更方便折磨。”他說著,語氣雖非跌宕起伏,可字句的後面,仿佛讓人看到驚天的駭浪,背後的危險,讓人驚恐。

白雲揚見此,看了看他,莫臨和顧懷平,都忍不住多看了傅燁璃幾眼,疑惑非常。

只有楚景山說:“這件事我不會假他人之手,仇,我會自己報。”

“你想怎麽報?”

“你對她了解多少,知道怎樣才能徹底摧毀她的心志?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裏,怎樣才能讓她更痛不欲生?還有,知道她真正的生不如死,到底在哪裏?”傅燁璃一連問著,問得楚景山短暫懵然。

楚景山還沒說話,傅燁璃繼續又說:“而且,你也看到了,直至遇到輪X這種事情,這女人還能在垂死前再掙紮出一番鬥志,可見其心志和意念,非一般人能摧毀。”

“需得對癥,才能徹底毀掉她的心志。”

“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做,我卻可以,所以這女人交給我,我會讓你看到,更滿意的結果。”

傅燁璃說了許多,聲音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甚至平淡,毫無感情色彩,就像在敘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清淡寡然。

楚景山聽著傅燁璃的話,毫不懷疑他話裏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他想不明白。

“但是燁璃,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說是傅燁璃對秦熙有多深厚的感情,因為感情而為秦熙做這些事,楚景山不信。

他們這群人,從小就認識,對彼此性情的了解,就好像左手對右手的了解一樣。

雖然傅燁璃和秦熙有口頭婚約,是兩家爺爺在他們出生前的口頭約定,但隨著兩家爺爺的離世,這件事情,已經很多年沒被提起,形同虛設。

同時,傅燁璃對秦熙,沒有男女之情,這點楚景山很清楚,甚至他覺得,傅燁璃心裏或許早已有了別人,所以對秦熙,一直很是清淡。

既如此,傅燁璃為什麽要做這些?

楚景山不明白,看向傅燁璃,想探究竟。

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想從他手上帶走樂安寧這個女人,連傅燁璃都不行。他說過,要讓這女人,生不如死。

楚景山視線放在傅燁璃身上,傅燁璃看向樂安寧,氣息沈靜如水。

最後,傅燁璃不鹹不淡地開口,說:“如果我說,這女人是三年前車禍中,那男人的女兒,你們覺得如何。”

聽到這兒,眾人驀然睜大眼睛,隨即看向傅燁璃,又看向樂安寧,錯愕非常。

這未免,也太巧了……

白雲揚最先開口:“原來是她。”他語氣明顯難以置信,仿佛事情的突兀,讓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三年前,傅燁璃母親出車禍,他們是知道的。

當時他們正在別墅裏聚會,帶著女伴的他們,個個調侃傅燁璃,說他沒帶女伴,孤家寡人一個,怎麽受得了被如此“虐狗”。傅燁璃不急不躁,難得好心情諷刺他們,“寧缺毋濫”,如此情景,氛圍還不錯。

那一晚,連一向沈靜的傅燁璃,臉上都常掛笑意的。

然而一通電話後,傅燁璃匆忙離開,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眼中迸射出的,已然是要殺人的光。

長這麽大,白雲揚第一次從傅燁璃身上,感受到那種氣息,雖然以前傅燁璃也相對寡言,但他給人的感覺,向來溫和,從未出現過那樣猙獰,且痛苦的面目。

楚景山等人擔心,想知道傅燁璃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正要派人去查,那時喝得爛醉,躺在沙發上不醒人事的傅燁璃,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神情平靜地對他們:“我媽出車禍死了。”

相比於傅燁璃的平靜,楚景山和白雲揚等人無比震驚,正要問事情原因經過和結果,傅燁璃卻開口說:“這件事我希望到此為止,不希望你們插手,也不希望你們去調查什麽,可懂?”

楚景山、白雲揚和莫臨等一行人聽到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言語。

不過既然這是傅燁璃所希望,他們尊重他的決定。

再後來,傅燁璃變化許多,更加沈默寡言。

白雲揚、楚景山等人從一些閑言碎語中,大概知道傅伯母去得蹊蹺。可旁人都說,不知是什麽蹊蹺,事情到最後,連一絲消息都沒有走漏出來。

楚景山和白雲揚等人聞言,不禁搖頭心想,如果傅燁璃當真切斷消息來源,這些人想了解信息,簡直癡人說夢。

最後,還是風言風語流傳太多,傅燁璃自己對他們開口,解釋:“車禍發生時,車裏有一個男人。”

聽到這兒,楚景山和白雲揚等人,已經很自覺地不再好奇這件事情,畢竟,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到如今,原來車裏那個男人的女兒,是樂安寧嗎?

白雲揚擰眉,看向不遠處的樂安寧。

莫臨和顧懷平,也神情微動。

……只有楚景山,不露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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