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我生命裏一個驚喜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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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貌似把發文的事情給忘了……呵呵呵呵……

她又是一怔。這種話,她一定在哪裏聽到過,在哪兒呢?夢裏!對,就是在夢裏!那個白霧一片的地方,那個聲音說的!

她望著艾維斯,沈默了。夢裏的一幕幕突然又浮現在她的眼前,那些白霧像白色的幽靈,那麽令她恐懼,可又是那麽真實。沒錯,她留在人間只會給洛繁羽帶來更大的危險,可是說離開,就一定這麽簡單嗎?或許是她太自私,但每個人,不都是這樣嗎?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給喜歡的東西最好的,甚至最後可能還會扔掉它,卻還是會選擇去擁有。

“血羽石將會在三天後失效,在那以後,就不是你隨時隨地想回去就回去的了。所以,你最好在這三天裏做好決定,留下,給周圍的人都帶來危險;離開,把人間的事情都忘了。”

艾維斯註意到了她神情的變化,雖然不忍心繼續說下去,可是他不說,只怕她又下不了決心了。

“‘忘記’?”

瓦卡卡悲傷而又疑惑地看著他:“忘記這裏的一切,忘記自己喜歡的人?談何容易。”

她不相信什麽“時間是最好的治愈藥”的說法,如果一個人可以連自己最喜歡的人在多年以後想起都毫無感覺,那麽他根本就不配得到愛的資格!她想象著以後人間的一切、洛繁羽在她的夢裏無數次反覆出現的場景,思念在每個雨夜異常深重的感覺,這是多麽令人心碎啊!不知不覺間,她眼前的景象居然開始模糊了起來。

艾維斯別過了頭,看向別處,努力使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接受現實吧,三天時間,終究都會過去的。”

他站起身來,朝臥室走去,沒有回頭看過瓦卡卡,他不想看到她哭的樣子。

直到艾維斯輕輕的腳步聲在耳邊漸漸變淡,瓦卡卡才讓眼淚悄悄地流了下來……

洛繁羽家——

瓦卡卡站在洛繁羽家門口,努力想止住眼淚。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路回來的,也不知道路上的行人是怎麽來看她的,但是這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會在三天以後回到血域,這基本上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她盡量不讓思緒回到那個悲傷的話題上,勉強擦幹了眼淚,開了門。

“喲,回來了?”

還沒進門,就聽見洛繁羽一聲問候。瓦卡卡擠出了一個笑容面對他,裝作很開心地回答道:“嗯,回來了。”

洛繁羽笑瞇瞇地看著她,從客廳裏走過去關上了門後直接拉著她往樓梯的方向走。

“你幹什麽?”

瓦卡卡疑惑不解地看著他的後腦勺。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洛繁羽頭也不回地說道。

瓦卡卡的註意力暫時被轉移,被他拉著走上了樓梯,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門是關著的。

“我的門為什麽是關著的?”

她轉過頭,問旁邊一臉高深莫測笑容的洛繁羽。可是他沒有回答,反而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哎哎哎,你幹什麽?我看不見了!”

瓦卡卡用自己的手試圖把他的手拿開,被他捂上眼睛之後她什麽都看不見了,萬一自己一個不小心摔跤了怎麽辦?

“噓。”

洛繁羽輕輕伏在她耳邊提醒道,讓她安靜下來,不要亂動,手還是嚴嚴實實地捂著她的眼睛:“你可以看的時候我自然會放開的。”

瓦卡卡被他神秘兮兮地語氣搞得一頭霧水,他不會在自己的房間裏放了一地的蟑螂吧?雖然心裏半信半疑,但是她還是按照他說的放開了自己的手,安靜地站在原地。

洛繁羽見她不再亂動,便放心地用一只手捂著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伸向了房門的門把手。

瓦卡卡聽見門鎖發出的輕微的響聲,接著她就被一只手輕輕地推了一下,她配合地小心往前走著。

洛繁羽一直把她帶到了房間的墻前,望了一眼自己的大作,滿懷信心地對瓦卡卡說道:“準備好了嗎?”

“嗯。”

瓦卡卡不知道待會兒他放開手之後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會是怎樣一幅景象,因此也充滿了好奇心。

“三、二、一!”

洛繁羽數完了三個數之後,一下子把手從她的眼前拿開,瓦卡卡也迫不及待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房間原來潔白的墻面突然變成了背景為黑色的底色,而黑色的背景色上還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句子,不過整體看過去倒也挺美觀的,就像是墻面本來裝修就是這樣似的。那些句子的字體有大有小,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但是,瓦卡卡睜開眼最先看到的卻是墻面最角落的一句話:你是我生命裏一個驚喜的惡作劇。

“怎麽樣?我的藝術造詣還不錯吧?”

洛繁羽欣賞著自己的大作,自豪地問身邊已經看呆了的瓦卡卡。

“不錯……”

瓦卡卡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目光按順序掃視了一遍墻上的句子,發現這面墻上的句子類型不止一種,除了什麽“如果你看到你的身前有陰影,那是因為你的身後有陽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種類似的勵志句子,還有“寂靜的夜,只有我和寂寞作伴”這種傷感的句子,更多的是“如果時光可以倒退”、“今天將會成為歷史”這種似乎有很深刻的寓意在裏面,卻又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句子,甚至連古詩她都看到了好幾句,可偏偏有關於愛的,只有她最先看到的那一句。

你是我生命裏一個驚喜的惡作劇。

瓦卡卡看到這一句話,又想起了好不容易暫時忘記的離開的事情,差點沒有忍住,哭了出來。她久久凝視著那一句話,一有眼淚湧上眼眶她就用力地把它擠出去,一點點的淚水打濕了睫毛,看上去就像是打了個哈欠一樣。等到她反應過來,才發現原來剛才洛繁羽一直在講話。

“……瓦卡卡你知道這個‘W’是什麽意思嗎?我告訴你哦,‘W’等於‘大不了’,也就是‘大不了’的意思,是不是覺得我很有才啊?還有這個……”

洛繁羽壓根就沒發現她沒在聽,自顧自地講著,還不時用手比劃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瓦卡卡擡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完美的側臉配上激動的神情好像不似真實一樣美麗,心裏卻在隱隱作痛:三天後,一切……真的會好起來嗎?

……

晚上——

吃過晚飯以後,瓦卡卡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用筆煩惱地在白紙上劃來劃去,原來白凈的紙已經被畫上了亂七八糟的線條。

什麽嘛?好不容易把前面的重重困難都清理掉了,現在又來一個三天後必須回血域?!紙上的線條正如她現在的心情,一樣都是亂糟糟的。可是真的只有三天時間了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她既憤怒又悲傷,心裏存在著兩種矛盾的情緒,卻又感到如此自然。

紙上的線條更加多了,瓦卡卡也更加用力地在上面劃著,直到紙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被尖銳的筆尖劃破,她才停了下來。

瓦卡卡厭煩地把筆扔到了一邊,把桌子上的紙狠狠地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然後手扶著頭靠在了桌子上,閉上了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

這是一個惡作劇嗎?三天,讓我忘記自己四個多月的經歷,忘記自己愛的人!她的心裏又多了一種類似於諷刺的情緒。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然擡起頭,伸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最後一個血袋塞到了櫃子裏,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瓦卡卡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轉身間正好撇到書架上的那一本已經好久沒有翻動過的《不可抗定律》。她凝視著那本看起來尊貴又古老的書,像是在下什麽決心。

“好吧,幹脆一點也好!”

許久之後,她站在書架下,咬了咬牙,安慰似的說道。她踮起腳,把《不可抗定律》拿了下來,坐在床邊,隨意地翻開了一頁:當你自己都已經認為不可能的事情,那麽這件事就真的不可能發生了。

瓦卡卡在看到這一條不可抗定律的時候一下子怔住了。

“連自己都已經認為不可能的事情……”

她輕輕地重覆道,眼睛緊緊地盯著書本。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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