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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女王的仿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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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淩生默躺在莫子謙的懷裏。

“子謙,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淩生默仰起頭說道。

“什麽事?”莫子謙摸了淩生默水嫩的臉蛋,寵溺地說道。

“我的一個小粉絲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我想讓你幫我找到適合她做心臟移植手術的那顆心臟。”淩生默說道。

“他(她)叫什麽名字?”莫子謙問道。

“仁天醫院的陳小一。”淩生默回道。

莫子謙沒有再說什麽。不過淩生默知道他的沈默是答應幫忙了。

淩生默睡不好,因為那個喊子謙做爸爸的五歲小男孩,為什麽前世她不知道有那麽一個小孩的存在,難道是她的重生讓現實改寫了什麽嗎?

“生默,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莫子謙開口打破了平靜。

淩生默把腦袋埋進莫子謙的懷裏說道:“沒有!”

莫子謙的眸光有些覆雜,大手輕撫著淩生默的那顆小腦袋。

第二天,淩生默約了慕霜一起去逛街。

慕霜心情很好,她似乎對什麽都很感興趣,不過淩生默好像對什麽都興趣不大。

慕霜轉身看向正站在一邊頻頻出神的好友道:“你在煩惱什麽?”

“沒什麽,只是天氣不好,心裏有些悶。”淩生默看向慕霜說道。

慕霜搖搖頭。她知道生默心裏肯定藏著事。該不會是上次看到那一幕讓她一直糾結吧!

“慕霜你挑好了嗎?”淩生默有些心煩,她想出去透氣,所以她開口問道。

慕霜放下手中的項鏈,她走到淩生默身邊說道:“有時候有些事可以不用藏得那麽深的,不開心表現出來是很正常的。”

淩生默邁開腳步說道:“走吧!”

慕霜看著淩生默的背影出神。

淩生默轉過身看向站著不動的慕霜說道:“你還要買什麽嗎?”

慕霜笑了一下追上淩生默。

出了大超市,淩生默和慕霜就在街上閑逛。

“慕霜你回到F市發展,有很多事你都要重新開始,為了他值得嗎?”淩生默看著慕霜那張綻放燦爛笑容的慕霜說道。

“為了他,什麽都值得。”慕霜臉上的笑容依然。

“命運真是個恐怖的東西!”淩生默感嘆道,不知道她是在為慕霜感嘆還是在為她自己。

“要吃嗎?”慕霜好像沒聽懂淩生默的話一樣,她給淩生默遞了一顆糖。

“我不吃。”淩生默拒絕道。

淩生默無意一瞥,她發現在不遠處有人在註意著她們的一舉一動,淩生默的臉上馬上凝上一層冷意。

淩生默拉著慕霜快步離開。

“生默幹嘛走那麽快!”慕霜對淩生默的突然很不明白,她朝拉著她的人喊道。

淩生默在人群中拉著慕霜快速閃入一個角落裏。

慕霜剛想開口問淩生默怎麽回事,她的嘴巴就被淩生默捂住了,慕霜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淩生默,只見淩生默一臉認真凝重地看向人群中。

當淩生默看清楚追上來找她的人時,她有幾分驚訝。怎麽會是他!

淩生默松開慕霜嘴巴的手,她朝那人走去。

慕霜的嘴巴一得到自由,她就想問淩生默話,可見淩生默往人群裏走去,她只能閉上嘴,尾隨淩生默走去。

淩生默來到那人的身後,她說道:“你找我?”

那人迅速轉身,看清聲音的主人時,他有些驚訝。

眼前之人沒有了當初的狂大,反而多了幾分憔悴,衣服也很隨便,沒有了當初那麽講究。

“我可以跟你談談嗎?”那人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不可以。”慕霜一追上來,就看清淩生默前面的男人就是前段時間跟淩生默鬧緋聞的男主角,她立馬替淩生默拒絕了那人的要求。

“可以”淩生默盯著眼前之人看了一會才開口答應。

“生默,他是……”慕霜很震驚,她扯了一下淩生默的手叫道。

“我知道,慕霜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淩生默一說完就和那人一起離開了。

淩生默在公園裏的長椅坐下,那人在淩生默隔壁的另一張長椅坐下。

“你找我有什麽事?”淩生默舒服地靠在長椅上,歪著腦袋看向那人問道。

“我被經紀公司雪藏了。”Jansen無奈笑著說。

淩生默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她平淡地說道:“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很熟。”

Jansen皺起眉,他看向淩生默認真地說道:“我以前總覺得那是因為你手中的照片讓我被公司否定以至於我被雪藏,可我現在覺得不是。”

淩生默聽了Jansen的話,她輕笑了一下說道:“所以呢?”

“你到底是誰?”許久Jansen再次開口說道。

“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嗎!Alexis,淩生默,現在還有誰不知道這兩個名字是同一人!”淩生默嘴角的笑容還是那麽淺那麽淡。

Jansen笑了,似乎是在嘲笑他自己問出的那個奇怪問題。

“是莫總做的,對嗎?”Jansen擡起頭看向天空。

淩生默蹙起眉,為什麽她總覺得Jansen其實並沒有那麽壞那麽糟糕,她看了他許久。

淩生默站了起來,她瞄了一眼Jansen,然後開口道:“不管你有怎樣的故事,心裏受過什麽創傷,你都不應該把心裏的傷痛發洩到無辜的人身上。”

Jansen猛地看向淩生默,他臉上有些慌亂,那是一種被人窺探到內心秘密後的慌亂。她的洞察力讓他覺得恐怖。

“這世上很多人都何其無辜,不只有你一個,沒有人心裏沒有痛沒有傷口。”淩生默再次開口淡淡地說道,她看向Jansen接著說道:“你是一個不錯的演員,你是有實力的,只要你的品行過得去,你的事業道路一片光明!”

Jansen看著淩生默的背影一點點的消失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他覺得她是一個裝滿故事的神秘人。

淩生默走出公園就看到慕霜站在公園的門口無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心裏有股暖意曼延到全身,慕霜是她現在唯一的真心朋友。

“你處理好了?”慕霜看到淩生默,然後瞥了一眼公園裏,她問道。

“嗯,我們走吧!”淩生默牽起慕霜的手說道。

慕霜拉開淩生默的手說道:“淩生默你進去被鬼附體了呀,怎麽突然對我有那麽親密的舉動。”

淩生默好笑道:“白天哪來的鬼,還有哪有什麽親密舉動?我又沒有親你!”

慕霜撇撇嘴,對淩生默的話不滿。

“我們去看小一吧!”淩生默再次開口道。

“好”慕霜滿臉喜悅地回道,她很喜歡那個小丫頭呢!

……

周末淩生默待在家裏,而莫子謙把公司仍給蘇啟哲,他也要和他心愛的女人享受這美好的周末。

正在看書的淩生默看到郝嫂驚慌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郝嫂你沒事吧?”淩生默看看門口,然後看看郝嫂關心地問道。

“沒…沒事!”郝嫂的眼神有些閃躲,她不敢直視淩生默。

淩生默皺起眉,總覺得郝嫂有些古怪,她不由更好奇外面到底有什麽了。淩生默放下手中的書,她站了起來。

“少夫人您去哪?”郝嫂滿眼憂色地問道。

憂色?淩生默不懂郝嫂為何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我出去走走。”淩生默看向門口那邊說道。

聽了淩生默的話,郝嫂臉上更慌亂了。

淩生默不再理會郝嫂,她向往走去。她有種感覺外面肯定有什麽不好的事在等著她。

郝嫂著急地跑上樓找莫子謙。

門口處立著一只大大的行李箱,而行李箱旁站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雖然小小年紀,但他的臉上有一種清晰的俊美,是個惹人愛的孩子。

小男孩一見到淩生默就擡高下巴,趾高氣揚地說道:“你就是那個把我爸爸魂都勾走了,讓他把我扔在國外的女人!”

聽了男孩的質問,淩生默的臉瞬間慘白,眼淚剎那間滾落了下來。在那不是很清晰的一面之後,這個小小的人兒就成為她心中不安的元素。在回國後,她可以自我欺騙自我催眠,把那小人兒一再在心裏模糊來過日子。

可現在呢?在面對一個孩子的質疑之後,她還能做到自欺欺人,坦然地過日子嗎?

幸福都是幻想的嗎?他邀她看花海,他為她點燃窗外黑暗的燈,這些都是真的嗎?淩生默在心裏一遍遍地問她自己,可是聲音只會消失在無邊的黑暗,她找不到答案。

小男孩覺得眼前這個阿姨很奇怪,明明是他被爸爸扔在國外多年,又不是她,她為什麽比他還委屈呢?

“餵,女人你別哭了!”小男孩皺起小眉毛,他拽拽地對淩生默喊道。

莫子謙慌張地跑了出來,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淩生默的背影,他連眨眼都不敢,多害怕她就這樣消失在他面前,從此不願和他再有交集。

“爸爸!”小男孩朝莫子謙興奮地喊道。

不過莫子謙好像自動把他屏蔽掉,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小男孩還想再喊就被郝嫂拉走了。她再不把那惹事的小祖宗拉走,都不知道他還會惹出什麽麻煩。

“生默,我……”莫子謙盯著淩生默喃喃地開口,但又半路止住了話閘,眼裏的擔憂和不安是那麽明顯。

淩生默緩緩轉過身,一張蒼白的小臉掛滿了淚痕。她眼裏的痛苦、悲傷是對他無聲的控訴,同時也是刺穿莫子謙心臟的利器。莫子謙的臉也跟著慘白。

子謙,是你把我拉起來的,別逼我跳進無底的傷害,別推我到傷害的那一頭。求求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自此自終唯一寵愛的人只有我,求求你別對我殘忍……

眼淚模糊了一切,她卻拼命地把眼睛睜到最大,就是怕錯過子謙對你想要的答案。

莫子謙的臉越來越慘白,這一天還是來了。

薄唇動了幾下,最終化為無聲。他只是滿臉痛苦地看著淩生默,而淩生默那絕望的目光,讓他的心疼到快讓他窒息。

淩生默的眼淚在一聲聲地控訴莫子謙的殘忍,為什麽重生之後的她不是站在幸福的天堂,而是站在天堂的懸崖,只要輕輕一動便掉進無底的深淵,被無盡的傷害折磨得體無完膚。

莫子謙上前抱住淩生默,然後吻住了她。

眼眶裏的眼淚多到連近在咫尺的熟悉輪廓都看不清,淩生默閉上眼,眼淚還是倔強地從眼縫滾落下來。

這是一個充滿悲傷的吻。

莫子謙不知道這個吻結束後她將會奔去何方,或許他再也沒機會感受到她的溫度。

即使是多麽纏綿的擁吻終也會因為窒息也松開對方。

莫子謙一臉的痛苦和擔憂,他緊緊勒住淩生默的腰肢,他恨不得把她融入他的身體,讓她再也離不開他。

“放開我吧!”淩生默的聲音像嘆息。

莫子謙沒有立即放手,他慢慢收起力道,然後手緩慢松開她,最後大手劃過她的衣裳垂落了下來。

淩生默再次睜開眼時,她眸中很空洞,目光渙散,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體。

莫子謙看到這樣的淩生默,他感到全身冰涼,眼裏的痛苦似乎要撐破眼眸,從眸子裏跳出來。

淩生默緩慢地轉身,一步步地往前走,其實她不知道腳下這條路將會通向何方,她只是茫然地往前走,似乎只有沒有停下這雙腳,她就可以逃離悲傷和痛苦。

莫子謙眼睛盯著那個籠罩著濃濃悲傷的背影,腳一步步地向前走,只有這樣他才能縮短兩人的距離,看到刻在他靈魂深處的人兒。

淩生默突然停了下來,莫子謙也跟著停了下來。

“不要再跟了。”聲音帶著幾分蒼涼,頓了一會,淩生默接著說道:“叫你暗處的人也不要再跟著我。”

帶著絲絲冷意的聲音,讓莫子謙的血液都被凝結了。

“生默……”莫子謙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夾著來自心底的痛意。

淩生默沒有再開口,她繼續往前走。

莫子謙沒有繼續跟著淩生默,他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青筋鼓起似乎在壓抑著什麽,他看著淩生默一步步固執地往前走就好像她堅決地要走出他的世界一樣。

眼淚隨著她的足跡灑了一地。

淩生默不知道她還要走多久,她只是覺得只要她還會呼吸,她就會走下去。就像不知道前方等待著她的是什麽,哪怕只要痛苦,在她的人生還沒畫上句號時,她還是會走下去。

莫子謙坐在車裏一路跟著淩生默。這樣生默看不到他,她就不會更難受了。

一聲雷鳴聲過後,雨劈裏啪啦無情地怕打在淩生默身上。淩生默停下腳步,她仰起臉看向烏黑的天空,可是雨好大,讓她無法睜開眼,臉上全是水,連她也分不清是哪是雨哪是淚。

莫子謙大跨步走下來,他脫下外套,外套撐著淩生默的頭上方,擋下了那狂肆的雨滴。

淩生默沒有感到雨滴拍打在臉上的痛意,她緩緩睜開眼,她沒有看向她身旁的人。

“我想一個人靜靜。”淩生默的聲音淡淡的,帶著點疲憊。

“我可以讓你靜一下,但我不允許你傷害你自己。”莫子謙看著渾身濕噠噠的淩生默說道。

“你要把我逼瘋了才罷休嗎?”淩生默擡起頭看向莫子謙,聲音帶出了心底的一絲痛苦。

莫子謙聽了淩生默的話,他渾身一震,心底那無窮的痛意又湧了上來,讓莫子謙差點站不穩,英俊的臉堆滿悲痛。

淩生默伸出手把那著外套擋在她頭上的那只大手扯了下來,莫子謙只是看著淩生默,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昂貴的外套,掉在了淩生默腳邊的水窪。

沒有對白的沈默,把彼此的心都折磨得傷痕累累。

莫子謙轉身一步步的往回走,淩生默感覺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走,她蹲了下來,抱住雙腿,她倔強地咬住下唇,不讓那低低的哭聲溢出嘴。

莫子謙走了,淩生默在那裏放聲哭了出來,她像一個在茫茫人海中被人遺棄的孩子一般無助地哭泣。現在她把幸福交托的人讓她感到陌生,她開始害怕,她不知道要怎麽做。

莫子謙坐在車裏,他依稀可以看到在雨中抖動著雙肩的她,即使聽不到她的哭聲,但他還是肯定她在哭。他現在多想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好好哄著她,但他知道她會拒絕。一直以來他最希望她快樂,可如今他卻是傷她最重的人。

他多想跟她解釋,可是不能。因為在她的安全和傷她的心之間選擇,他只能選擇前者。生默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相信我。

莫子謙的眼角落下了一顆淚。

前面的福叔看到後無比驚訝,他跟在少爺身邊多年,他從來沒見過少爺落淚。福叔眸光覆雜地看向蹲在雨中的人。

莫子謙閉上雙眼,虛弱的語句從薄唇溢出,“走吧!”

福叔有些猶豫地通過後視鏡看向自家少爺,看到他那張壓抑著痛苦的冷峻臉龐。福叔什麽也沒說把車開走了。

淩生默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花在了這一次哭泣之中,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管路過她身邊的人怎麽看她。

後來嗓子哭啞了,腦袋也暈乎乎的。淩生默才慢慢站了起來,可是腳因為她長期蹲著,血液不暢,她的雙腿全麻掉了,她才邁出一步,腳就因為使不出力狼狽地摔倒了。

皮膚因為長期浸在雨水中很容易被劃破,淩生默這一摔,她的手和腳都被劃破了破,然而她感覺不到疼痛,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傷口,就好像不知道這些傷口怎麽就出現在她的手上。淩生默在地上趴了好久才爬得起來。

淩生默腳步浮空地晃蕩著走,其實她不知道她要走去哪裏,突然眼前一暗,淩生默便失去了知覺。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好像受了驚嚇,在公路面前剎住了車。

“怎麽回事?”低沈不滿的男性嗓音從後座飄了出來。

“少爺,有個女子暈倒在車前。”司機邊打開雨傘邊下了車,當他看到倒在路上擋在他們車前的女子,他對車裏的男人說道。

“不用管她,繞道走。”男性的聲音再次飄了出來。

可是司機已經來到女子的身旁,男人輕輕蹙了一下英眉,似乎在對這個多管閑事的司機很不滿。

司機輕輕推著女子的肩膀說道:“你不能睡在這裏,你醒醒……”

當司機看清倒在路上的女子的臉時,他驚住了,眼裏閃著不敢相信四個字,他的話也乍然而止。

司機停下了要叫醒女子的動作,他跑回到車門前。

司機還沒開口,男人不悅的聲音再次響起,“上來,別管閑事。”

司機看向車裏的男人,他有些激動地說道:“少爺,她,她是……”

司機說了半天也還卡在那裏,男人等得不耐,他打開車門下了去,直接去看倒在他車前的女子。

男人下車時沒撐傘,司機走到男人身邊把全部的傘都給了男人。

男人來到女子的身旁,冷眸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子,他沒有了行動。

“少爺你看看她的臉。”司機看著自家少爺的冷峻側臉說道。

男人看了一眼,再彎下眼把地上的女子翻轉過來,當他看清那張蒼白的小臉時,他蹙起了眉,眼裏不再是波瀾不驚,眸中有了絲絲漣漪。

他迅速把起了渾身都濕透了她,然後大步走回,把車她放進了車裏。

“把冷氣關掉,拿一條幹凈的毛巾過來。”男人有些急促的聲音響起。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載著一名倒在路上的女子消失在茫茫煙雨中,就好像它神秘的到來再神秘的離去一樣。

莫子謙一直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他的表情淡淡的,沒有了剛回來時的痛苦。他的動作從回來到現在就一直沒變過。

“爸爸……”

五歲的小男孩想奔到莫子謙那裏,但他被郝嫂叫女傭抱走了。

“郝嫂,少夫人還會回來嗎?”小桃看著失神落魄的少爺,對郝嫂說道。

“唉……”郝嫂嘆了口氣。

“少爺這樣也很讓人心痛,可是少夫人更讓我覺得難受,少爺怎麽可以……”

“小桃,主子的事我們不能隨意拿來評論。”郝嫂阻止小桃再說下去。

小桃的臉上有些委屈,她看向窗外絲毫沒有要停下的雨,眼裏全是擔憂。

莫子謙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這樣空寂的環境中特別響亮。

莫子謙接過手機。

“少爺,我們沒有在那了地方找到少夫人。”

“怎麽會,趕緊給我找人,就算是把F市給我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到。”

莫子謙掛斷電話,他給淩生默的爸媽打了一個電話。

“子謙呀,那麽晚打來有什麽事嗎?”淩爸爸慈愛的聲音響起。

“爸,生默回您那邊了嗎?”莫子謙著急地開口道。

“生默怎麽會回來,你們吵架了?”淩爸爸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有,她可能今晚要去朋友那裏玩忘記給家裏打電話了,爸您別擔心,我們很好。”莫子謙怕淩爸爸擔心故意說謊。

“真的沒有?”淩爸爸擔憂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真的,我們都很好,爸很晚了,您休息吧,要不然生默回來知道我打攪了您休息,她肯定跟我沒完沒了。”莫子謙怕老人擔心,他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好,那你也不要工作到太晚了,早些休息吧!”淩爸爸關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了,謝謝爸的關心!”

莫子謙剛掛了電話,啪的一聲,手機摔碎在墻上。

淩爸爸聽到電話裏的嘟嘟聲時,他的眼裏出現了擔憂,他總覺得這小兩口根本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子謙不說只是不想讓他擔心。

“誰那麽晚打電話來?”淩媽媽突然出現在淩爸爸身後,她好奇地問道。

“打錯的,我們回去睡覺吧!”淩爸爸拉著淩媽媽的手往他們的臥室走回去。

淩媽媽不是很相信淩爸爸的話,但無奈她被他拉走了。

莫子謙現在的臉上全是擔憂不安。生默你在哪裏?

如果剛才不是怕繼續跟在她身後會刺激到她,她會做出傷害到她自己的事,他絕對不會離開她半步。

莫子謙朝門口走去。

“少爺那麽晚了,等明天再去找找少夫人吧!”郝嫂出聲道。

……

“少爺,樓上的那位姑娘的衣服已經換好了,不過她好像發燒了。”女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地對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的男人說道。

“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一下。”

“是”女傭恭敬地回道。

煙霧模糊了男人銳利的眸光。

男人上了樓,他來到女子休息的房間。

男人坐在床邊,他眸光深邃地看著睡得很不安穩的女子。看到她露在被外的手臂,他掀起被子,把她的手放在被子裏。

當男人的手要收回來時,女子的小手抓住了那只大手,她嘴裏低喃著“子謙,子謙,我很痛很痛……”

她越說越小聲,直到後來再也聽不輕她在說些什麽。

男人的手沒有抽回來,他看向她的眸光慢慢變柔和。

“少爺,醫生來了。”管家來到男子身邊低聲說道。

當管家看到床上的女子緊抓著少爺的手不放時,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多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眼,可那一眼更讓她眼裏布滿驚訝。

“讓他進來。”男人有些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管家收起她所有的驚訝,她走了出去讓候在房間外的醫生進了來。

男人耐心得等醫生給她檢查身體。

“她怎麽樣了?”男人問道。

“這位姑娘只是發了點燒,我給她打一下點滴就不會有什麽大礙了。”醫生看向這個如同帝王一樣散發著逼人氣場的男人說道。

男人蹙起眉看向床上那還在喃喃自語的女子,他接著開口道:“為什麽她的臉色如此蒼白?”

“呃……”醫生楞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說道:“這可能是淋雨太久所致的。”

醫生走後,男人坐在床邊,他看著掛起來的藥水一點點地流進床上女子的身體裏一直沈默,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床上的人兒翻了一個身,男人怕針頭會傷到她,他的大手固定了她那只還插著針頭的手。等她的點滴打完了,他才幫她拔出針頭離開。

女子在床上渾渾噩噩地睡了一天半,她才清醒過來。

“你醒了。”

男人低沈好聽的嗓音把床上的人嚇得坐了起來。

“你是誰?”她眸光犀利地看向渾身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問道。

眼前這個男大概三十歲左右,他人鷹眸犀利,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瓣,整個臉龐桀驁而冷峻。他不但好看,身上還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獨自面對他時,有些膽怯。

男人輕笑一聲。

“你覺得一個被人在路上撿回家的人有資格用這樣的語氣來問你的人嗎!”

淩生默擰起眉,她現在的思緒變成亂糟糟的一團,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要回家。”淩生默松開眉宇說道。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淩生默討厭這樣被人壓著氣勢的感覺,她沒好氣地說道:“你笑什麽?”

“我沒攔你,門口在敞開著,你可以隨時走。”男人沒有介意淩生默的無力。

淩生默掀起被子,走下了床。

男人看到淩生默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蹙起了英眉。

“把鞋穿上。”男人不容置喙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話讓淩生默頓住了身子,她微微一楞,然後眸光異常犀利地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希望從他臉上找到一些她想要知道的東西。不過淩生默還是穿上了拖鞋。

男人看到淩生默要走出去,他喊說道:“站住。”

淩生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轉身看著男人的俊臉說道:“難道你想囚禁我?”

男人沒有回答淩生默的話,他繞開淩生默走了出去,而淩生默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沒有要急著離開。

不多久一個女傭捧著嶄新的衣服走了進來,她對淩生默說道:“姑娘這是少爺要我給您送來的新衣服。”

淩生默滿意疑惑地看著那新衣服,她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因為看不懂,所以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接觸。

“謝謝”淩生默淡淡地道了謝,便拿著衣服進浴室裏換。

等淩生默出來時,她看到那男人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吸煙,淩生默不喜歡煙味,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到淩生默的動作,他把煙給插滅了。

“我在換衣服,你這樣不忌諱地走進房間,不覺得有失禮之處嗎?”淩生默不悅的聲音響起。

男人無所謂一笑,好像是在嘲笑淩生默的話。

淩生默淡淡瞥了一眼男人就朝門口走去,在快出門口時,淩生默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是誰?像你這種人不可能大發善心把一個暈倒的不知名女子帶回來。”淩生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側首看著淩生默。

等了一會,淩生默等不到男人的回答,她便失了耐性走了出去。

淩生默離開後不久,管家就進來。

“少爺,您為什麽不告訴夫人?”管家看著沈默著的男人問道。

“我有我的打算。”男人的聲音是一貫的冰冷不近人情。

管家還想說什麽,男人不耐煩的擺擺手讓管家出去。

管家不敢再說什麽,就走了出去。

淩生默走了出去後,她雖然現在不想見到莫子謙,但她還是不想讓莫子謙擔心。她想給家裏打個電話,但她現在發現她身上沒有手機。

淩生默在街上借了一個好心人的手機給慕霜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慕霜出現在了淩生默的面前。

慕霜看到淩生默蒼白憔悴的臉和她那無神的目光,她被淩生默嚇到了。

“生默你發生怎麽了?”慕霜拉住淩生默有些冰涼的手,擔憂地問道。

淩生默的眼眶有些酸澀,她輕輕地搖搖頭,她借了慕霜的手機給莫子謙發了一條短信。主要是叫莫子謙別找她,她很好。

正在滿城找淩生默的莫子謙在打開著一封信息後,他足足盯著這幾個字盯了五分鐘。

淩生默把手機還給慕霜後,她對慕霜說道:“陪我去喝酒。”

“好”慕霜想也不想,她爽快地回答道。

淩生默和慕霜來到了夜吧,她們在一個包廂裏猛地給自己灌酒,這兩個女人好像都在極力想大醉一場。

“生默,你說他為什麽不喜歡我?我對他那麽好,那麽好!”慕霜跌跌撞撞地來到歪坐在沙發上的淩生默身邊,她拉著淩生默的手委屈地說道。

淩生默冷笑,她嘲諷地說道:“誰知道呢?男人本來就是難懂的動物。”

“生默你說得對,他們就是一些變態的生物,哈哈哈哈……”

慕霜笑到眼淚都落了下來,然後她含著苦澀的眼淚給她自己灌了一大杯酒。

淩生默也苦澀的笑著,她放下酒杯,那起一瓶就仰起頭就灌起酒來。

龍飛明攬著兩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正要出去找個好地方解決一下他的生理需要時,他和要去廁所的慕霜撞在了一起。

剛開始龍飛明還以為是某個想勾引他的女人故意撞上他想引起他的註意,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他這個想法。

“咦…你怎麽有那麽多只腳呀!”

慕霜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奇東西的聲音響了起來。

龍飛明聽到她的聲音,他立即松開了攬住兩位美女的手,他把頂在他胸前的那顆小腦袋擡了起來。

當龍飛明看輕醉得不輕的慕霜那張粉紅臉蛋,他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慕霜雙手一拍龍飛明的俊臉,然後固定龍飛明的臉,她不滿地說道:“你的腦袋不要老晃,你晃得我的頭都暈了。”

龍飛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不過他不打算跟一個沒品的酒鬼計較,龍飛明身旁的美女忍住笑意。

“告訴我,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裏喝酒?”龍飛明看著那張醉醺醺的慕霜問道。

“誰說我是一個人來的,生默也有來。”慕霜放開龍飛明的臉,她雙手掰開龍飛明固定她的臉的手,她不滿地大聲辯駁。

聽了慕霜的話,龍飛明蹙起眉,他拉住慕霜問道:“子謙也來了?”

“誰是子謙呀?”慕霜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吵很煩。

“莫子謙”龍飛明說道。

“誰呀,我都不認識。”慕霜不耐煩地說道。

“你好友生默的男人。”龍飛明按下不耐,他接著說道。

“喔…你說那個男人呀。”慕霜好像想起了,她湊近龍飛明小聲地說道:“我告訴你哦,他沒來。”

龍飛明的眼皮跳動了幾下,這種話有必要如此神秘兮兮地說嗎!

不過子謙舍得讓他的寶貝女人肚子出來喝酒還真是少見呢!龍飛明想著。

慕霜使勁地想掰開龍飛明抓住她的手,但她怎麽使勁都拿不開那只大手,她的火氣上來了,小拳頭不斷捶打著龍飛明的手,但她怎麽打都打不到。

慕霜擡起頭瞪向龍飛明說道:“你不許躲,你老躲,我怎麽打得到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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