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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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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華長歌唇邊溢出一抹淺淺的淡笑,道:“殿下這一招裏應外合,足以能夠致命,看來,岱欽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你懂得這個道理,那就千萬不要讓本王失望。”赫連瀾滄擡眉淡淡道。

華長歌擡眉,靜靜望著他,耳邊傳來其他囚犯尖銳的慘叫聲,她卻仿若未聞一般,黝黑的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微笑道:“可惜,長歌最討厭的就是如殿下這般的男子。”

“什麽?”赫連瀾滄的眼底裂開了一道裂痕,隨即如常道,“到了此時你還在嘴硬,我倒要看看,岱欽死了之後,你還能不能如現在這般冷靜,還是說,到時候你要選擇為他陪葬。”

華長歌擡眉,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面上的嘲諷顯而易見。

赫連瀾滄突然感覺心中一陣窩火,他不再看她那張素潔的面,而是轉身走出了刑房,朝獄卒道:“看管好華長歌,這幾天不必餵她飯菜,直到她求饒為止。”

“是,殿下。”獄卒畢恭畢敬道。

待赫連瀾滄離開了囚牢之後,獄卒卑躬屈膝的姿勢收回,繼而一鞭子甩在了華長歌面前,窮兇極惡道:“給我老實一點,別給我惹麻煩!”

鞭風揚起了華長歌額間的碎發,可她卻面不改色,安靜地坐在了鋪滿稻草的地方。

她不像是一個富貴小姐,此時冷靜的可怕。獄卒心中如實想道,隨即揚了揚下巴,怪不得隱陽王殿下要如此對待她,這樣的硬骨頭恐怕也難收服。

不過天底下再倔強無情的女子,進了這刑房,也沒有辦法冷靜下去。

只要再過幾日,她一定就會乖乖求饒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連過了四日,這個倔強的少女餓得已經奄奄一息,唇畔已經因為缺水而變得泛白幹裂,但是她只是倚在墻上,盡量不使自己餓暈過去。

獄卒心中暗忖,這個丞相之女竟然有如此魄力,但是他並不敢讓她真的出事,而是打開了牢門端了水餵給她喝,苦口婆心勸道:“你這又是何必呢?殿下既然關了你又不放你,想必是想你求饒罷了,你便是真的向他低了頭又如何?總好過餓死在這牢房之中吧。”

華長歌抿了抿發硬的嘴唇,唇邊流露出一抹不羈的冷笑,隨即轉過頭去——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獄卒嘆了一口水,端起碗往外走去。

一眨眼已經過了六日,華長歌幾乎已經是個廢人一般,因為缺水,她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短暫的時間才會醒過來。

恍惚間,她看見一雙白皙幹凈不染塵埃的鞋子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順著這雙鞋向上望去,只見赫連瀾滄那張猶如謫仙冷靜沈著的臉上漾著冷酷的笑。

“你來做什麽?”華長歌虛弱到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長歌,讓你對本王低頭,就這樣難嗎?”赫連瀾滄冷冷地打量著瘦了一圈的華長歌,只見她的下巴愈顯消瘦,那雙幽深迷離的雙眸在臉上顯得格格不入。

華長歌冷笑了一聲,道:“殿下有何事就說吧,不必嘲笑長歌。”

“岱欽還真是沈得住氣,你被捉了,他卻絲毫不理會你,只顧自己逃命去了,嘖嘖,長歌,你真是一腔真心錯負了。”赫連瀾滄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

“呵,原來殿下要關押我,就是為了引出岱欽。”華長歌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若是如此,那殿下就打錯了主意。岱欽是何等身份,怎會為了我以身犯險?殿下未免太高看長歌了。”

赫連瀾滄蹲下身,伸出如同白玉的手指,輕輕勾起了華長歌的下巴,唇邊的微笑幾近完美:“長歌,你既然知道這一點,難不成還要拒絕本王不成麽?只要你願意,本王的正妃位置便是你的,也不必在這牢獄中受苦。”

“做夢。”華長歌懶得理會他,她整個腦袋都是昏沈沈的,竟然一歪頭昏睡了過去。

赫連瀾滄見事到如今,她還是不肯求饒,便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朝獄卒道:“若是她還如此,那就活活餓死她好了!”

深夜。

一行侍衛進了囚牢,為首的男子面貌平平,他掏出懷中的令牌遞給獄卒,道:“奉陛下之命,來提謀逆一案的犯人。”

獄卒見了令牌不敢怠慢,忙將牢門打開,為首侍衛使了個顏色,另外兩人上前粗暴地拉扯起了華長歌朝外拖去。

剛走了沒幾步,忽然傳來了一陣笑聲,“岱欽啊岱欽,你還是來了。”

話音剛落,昏暗血腥的囚牢之中突然燈光四起,一襲白衣飄飄的赫連瀾滄走了出來,面上掛著了然的笑意。

“赫連瀾滄,無論你我之間如何爭鬥,你都不該傷害女子,你真是卑鄙。”為首侍衛冷笑了一聲,顯然是戴了人皮面具。

赫連瀾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厲的殺機,道:“她是本王的女人,關你什麽事情?”

說罷,他輕飄飄打開手中的折扇,幾枚銀針破空而出,朝著楚景楨而出,楚景楨不慌不忙,伸手揚起手中的劍將銀針打落在地。

赫連瀾滄不慌不忙,淡淡道:“這裏已經步下了天羅地網,岱欽,你跑不掉的。”

楚景楨卻只是冷笑了一聲,他伸手攬過華長歌的腰,揮劍朝著重重人群而去。

“只可惜你忘記了本王的戰神之名。”楚景楨從來不怕打仗,他這一生從未打過敗仗。

說罷,他揮劍朝重重人群而去,那些士兵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被他打得節節後退,赫連瀾滄蹙起眉頭,他一把從身邊侍衛的手中奪過劍,飛身刺向楚景楨。

楚景楨不慌不忙,雖然一手抱著昏迷的華長歌,卻絲毫不費力地與赫連瀾滄纏鬥在一處。

突然,他的長劍刺穿了赫連瀾滄的肩頭,血霧彌漫,周圍的侍衛見到尊貴的王爺受了傷不由得神色大變,而楚景楨趁機高高躍起,從眾人的頭頂向外沖去。

“廢物!”赫連瀾滄顧不得自己的傷口,而是看著楚景楨的背影怒聲罵道,“還不給我追!”

楚景楨一路揮劍,與北荒的侍衛們裏應外合,到了牢獄之外,他騎上一匹早已經準備好的汗血寶馬,向城外一路而去。

天色將晚,稀薄的空氣中彌漫著淒迷的灰色,華長歌在顛簸之下微微睜開了眼,便瞧見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勾起唇角,虛弱道:“楚景楨……”

楚景楨觸及她的眼睛,伸手將一顆藥丸塞入她的口中,華長歌微微皺起眉頭,只覺得一股暖流從丹田升騰而起,向四肢百骸流淌而去,渾身頓時有了力氣。

“楚景楨,你為何為了我來犯險?”

楚景楨輕輕環著她的腰,道:“長歌,若沒有了你,要天下還有什麽用?”

“楚景楨,太不值得了……”華長歌長嘆了一口氣,“你本有機會可以逃的,就算你回到了北荒,北荒小皇帝想要除去你也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但是如今你劫獄,他便有足夠的理由殺了你。”

“殺我?”楚景楨似乎聽到了什麽滑稽的笑話,唇邊揚起一道淡不可見的笑容,隨即被湮沒在風中。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從他們身後響起,想必是追兵已經追了上來,而更糟糕的是,前面不遠之處,竟然是一道斷崖。

楚景楨原本臉上淡漠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嚴肅。

“楚景楨,你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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