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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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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之後,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太子與楚景禎先行乘車離去,華長歌與眾位王爺目送二人離去,這才直起身子。

這幾位王爺還打算在此小酌一番再行離去,而華長歌卻無意在此久留,她微微福身:“臣女便不擾了殿下們的雅興了。”

剛剛撩開了馬車簾子,突然聽到赫連瀾霖淡笑道:“夜色已晚,不如本王與長歌共行可好?”

華長歌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她側過頭看向赫連瀾霖,輕輕扯起嘴角:“不必了,臣女粗鄙,不敢與殿下同行,臣女一人回府就是,不打擾諸位殿下的雅興了。”

說罷,她朝著身旁的莫離輕喚道:“莫離,我們走。”

莫離聞言上前來,攙扶著華長歌上了馬車。

車夫輕輕揚鞭,車輪緩緩滾動起來,馬車內,華長歌神色淡然,閉目養神。

馬車外,赫連瀾霖一臉玩味地望著遠去的馬車,唇邊的笑意逐漸湮滅,只剩下一輪虛空。

一輪彎月如同尖利的彎刀懸在天際,忽明忽暗,似乎隨時可以從那漆黑的夜幕滑落下來,亮出攝人的殺機。

悄無人煙的山間,馬車的車輪滾滾聲十分刺耳,華長歌坐在馬車內,莫離與原梵初年安靜地守在一旁,不去打擾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小姐。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嘎然止住,車夫在外面高聲喊道:“你們是什麽人?”

華長歌這才睜開了眼睛,莫離與原梵二人早已應聲而出,她站在馬車之上,只見馬車附近圍了不少黑衣人,其中一個彪形大漢道:“想要從此處過,先行留下過路費才是!”

莫離冷哼一聲,她雙手輕輕一揚,手中的飛刀如同兩枚柳葉沖著那些人前去,兩個大漢應聲而倒。

原梵冷笑道:“天子腳下,竟然有你們這等作亂犯上之人!殺無赦!”

一旁的侍衛慌忙上前將馬車護在中心,那先前說話的大漢不可置信地望著方才使出飛刀的其貌不揚小女子,吼道:“年齡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我卻想看看你們的能耐有多大!兄弟們,給我上!”

他話音剛落,那些黑衣人便朝著馬車而來,莫離不慌不忙地抽出袖中的短鞭,她微微擡起頭,一雙漆黑的雙眼在夜幕中閃爍著光芒,唇邊的笑如同嗜血的獸露出了唇邊的獠牙。

在其中一人手中的刀直沖莫離之時,她的身子已經如同輕盈的燕子淩空而起,黑衣人還未曾反應過來,便被一條短鞭纏繞著了脖子,他還未來得及掙紮,溫熱的血液便從脖子上噴湧而出。

莫離收回短鞭,身體在空中並未有半點停留,便揮鞭朝著其中一個人打去。

鞭子落下,竟活生生將那人分作兩段。

一切發生只是一瞬間,原梵吃了一驚,從前她雖然知曉莫離功夫高深,但沒想到,莫離從前竟然還有隱瞞,若是論起來實力,恐怕她與初年也比不過莫離一人。

眾人也俱都是冷吸了一口氣,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下手居然這般殘忍毒辣,那些流寇不由得起了畏懼之心,不敢再有分毫輕敵。

莫離一個鷂子翻身,飄落在眾人之中,揮鞭在眾人之中纏鬥起來,她的鞭法毒辣,那軟鞭是由精鐵打造而成,其他刀根本砍不斷。這鞭若落了他人的身上,非死即傷。

原梵收回了方才的心思,也飛身躍起朝著人群而去,她手持長劍,存了與莫離一較高下的心思,手底下也不肯有絲毫留情。

馬車內一直觀戰的華長歌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這些黑衣人刀法並不如侍衛井井有條,反而雜亂無章,不似士兵出身,反而像是一群草寇強盜。

可是這邑安城外,戒備一向森嚴,怎會出現這等流寇來?

想著想著她的眉頭不由得舒展了下來。

那些大人物手中必定不會有這等愚昧的人,但是三姨娘的娘家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手中有錢,錢能使鬼推磨,他們請不到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但是花錢找些流寇卻很簡單。

看來,她這番大刀闊斧地查證鋪子上的事情,損害到了有些人的利益,這些人,如今是要取了她的命。

不過那些愚蠢的小民又怎麽清楚,丞相府養的侍衛又怎會是他們一群無頭蒼蠅可比得呢?倒是白白把命送了。

但那些流寇越來越多,華長歌此次來出雲觀,並未帶有太多侍衛,華府的侍衛雖然已經掌控住了這個局面,但雙拳難以抵擋四手,一個個被一片黑衣人所吞噬。

莫離的鞭法冷厲毒辣,很快將圍在自己身邊的流寇一一處死,她擡起首望著如今的情形,只見華府侍衛渺渺無幾,而黑衣人還有幾十人的模樣。

她眸色一深,再次投入進這些黑衣人之中。

馬車內,初年望著車外的情形,焦急道:“小姐,奴婢就在車外守著,現在人太多,我擔心莫離原梵她們支撐不住。”

華長歌點了點頭,然後闔目養神。

方才她已經看過了,這些人不會是莫離等人的對手,便不再憂心。

不知過了多久,莫離身前的最後一個人緩緩倒下,莫離擡起頭,臉頰上有方才黑衣人濺的血水緩緩淌下,她卻仿若感覺不到,目光只是投在了正被幾人纏鬥分不開身的原梵身上。

她頓了頓,目光又投在了馬車之處,似乎回想起了原梵責罵小姐的模樣,原本殺紅了的目光中被一片殺戮的血紅所遮擋。

莫離原是大夫人的人,若不是大夫人救了昏迷的她,恐怕她早已淪為他人的果腹之物。

如今跟了華長歌,她早已折服在華長歌的才能之下,一心一意對待華長歌,哪裏容得下原梵對小姐不敬?

她本是罪孽深重之人,早就不在乎自己再多殺幾個人,小姐此時不方便下手,那麽由她來為小姐做一個殺人的刀,以絕了後患。

想到此,她的目光中染上了一絲決絕,以內力將那流寇手中的刀吸入手中,飛身朝著初年飛去。

初年原本正在與他人纏鬥,忽然聽到破空的風聲伴著強烈的殺意朝著自己而來,心中不免大駭,身體縱然飛起,躲過了直逼自己心臟的一刀:“你這個賤婢瘋了不成?”

還未等她站得穩,莫離的身子已經到了她的跟前,她吃了一驚,絲毫沒有想到莫離的速度竟然已經如此之快。

“只可惜今日你就要死在你口中賤婢的刀下了。”

莫離手中的刀沒有任何停留,朝著初年的喉嚨而來,初年來不及反擊,只得將腰肢往後柔軟地彎曲伏下避開了這一刀:“皇後若是知道此事,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堪堪躲開,但她的速度快,莫離的速度更快,莫離冷笑一聲,飛起一腳直沖初年的胸口。

初年挨了這一腳,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著三尺外墜去,落地之時,她清晰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似乎身上的每塊骨頭都斷了開來,五臟六腑痛得她幾欲昏迷,一口血從胸腔湧起,順著唇角流出,染紅了她身上的青衣。

“今日小姐被刺殺,你和原梵技不如人死在流寇的刀下,護主不力與他人有何幹!”

莫離冷笑一聲,她擲出手中的刀,這一刀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似乎離弦的箭劃破長空,竟活生生的穿透初年的身體。

初年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身體的血洞,她艱難擡起眼望了一眼莫離,身體軟軟癱了下去。

遠處,原梵正與流寇們纏鬥一起,忽然聽到初年的慘叫,她擡起頭,正看到莫離的刀刺透初年身體的一幕。

見此一幕,原梵不由得心神大亂方寸盡失,那幾個黑衣人趁機朝著她進攻,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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