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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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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長歌站了起來,收斂了面上的淡然,卻也不見絲毫畏懼:“女兒不知女兒做錯了什麽,請父親明示。”

華茂修失望地望著華長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道:“你這個逆女,竟然敢偷偷去佛堂!你視我何在?”

華長歌微微挑眉,想必早晨回來被院中的內賊報給三姨娘聽,三姨娘自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來陷害她。

她擡起眼望向華茂修,坦然道:“女兒不知父親從哪裏聽來的話,但女兒並未去過佛堂。”

華憶柔冷笑一聲,惡狠狠撲了上來就要打華長歌的臉,道:“都已經有人看到了!華長歌,姨娘這些年待你那樣好,你怎麽能夠做出這等事情來!”

華長歌一伸手,捉住了向自己臉揮來的那支手腕,對上了華憶柔的目光,冷冷道:“大姐,我做過什麽事情了?”

華憶柔拼命想要從華長歌的遏制中掙脫開,華長歌微微一笑,猛地松開了手,華憶柔毫無防備,身子往後仰了去,險些摔倒。

她堪堪站穩,目呲欲裂地瞪著華長歌,眼中的恨意似是毒汁噴湧而出:“你非要我說個清楚嗎?好,那我問你,為何你要對姨娘實施巫蠱之術!”

華長歌無辜地望著她,不急不緩道:“什麽巫蠱之術?我不懂大家在說什麽。”

華憶柔惡狠狠地盯著她,道:“你昨夜剛去看了大夫人,姨娘的肚子就開始痛,還是中了巫蠱之術!除了你,還有誰這麽恨姨娘!”

華長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擡眼望向華茂修,無辜道:“父親,我不知道大姐在說什麽?我根本未曾去過佛堂,更不要提什麽巫蠱之術。”

華憶柔疾言厲色道:“你不要再裝腔作勢了,你再恨姨娘,也不應該這樣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啊!父親,你若是不重重責罰了她,我那未出生的弟弟就白白被她們給算計了!”

華茂修目中倒映出當年姜擷芳難產慘死的景象,都是因為這個命硬的華長歌才克了姜擷芳,如今她又來克懷有身孕的三姨娘,真是個災星!

他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將一切理智熊熊殆盡,冷喝道:“華長歌,你真是讓我失望!”

華長歌微微蹙起眉,這個華茂修,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如今什麽都不查,就坐準了她的罪名,絲毫不為她的將來考慮,這個人,跟她從今往後再無半點父女之情!

華憶柔心中得意,這麽久以來,她總算抓到了她的把柄,自然是要努力將她一擊即倒,省得將來徒增麻煩。

她喜不自勝地翹起嘴角,柔媚的臉此時因為快意而顯得有幾分歡悅,尖銳道:“父親,長歌若是不承認,就拷打這兩個婢子,直到她二人供出來才是!”

華茂修面色鐵青,似乎有一層陰雲密布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神色枯澀陰沈,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來人,給我把盈袖盈月拖下去拷問!”

盈袖盈月臉色微變,外面的侍衛立刻就要進來抓人,華長歌擋在二人面上,眼神中有不可侵犯的堅定:“我看誰敢!”

因著她是陛下親封的郡主,侍衛們如今氣勢上便輸了幾分,只能求助的看向華茂修。

華茂修不免憤怒:“你這個逆女,竟不把我放在眼中!去,給我抓住盈月盈袖,我看誰敢攔!”

華長歌並不在乎他如此惡言相向,前世這個父親與她斷絕關系之時,兩人就已經成了陌路,如今他這番話也並不像前世一般,讓她傷心不已了。

她依舊沒有動,將盈袖盈月護在身後,隨意一笑,口中淡淡道:“我這樣的女兒,也是陛下親封的郡主。”

盈袖盈月是她的心腹,若是她連自己的婢女都保護不了,做這個郡主又有什麽用。

盈袖盈月皆是感動華長歌寧願頂撞華茂修也不願交出自己去,心中十分感動,對華長歌更是一心一意了。

華茂修見她搬出皇帝來壓自己,心頭怒火旺盛幾分,偏偏又不能反駁這句話,只是瞪著華長歌,吹胡子瞪眼。

華長歌的目光直直向著華茂修,沈靜道:“父親,你就算認定了是我做的,也該拿出證據來,以免冤枉了我。”

華憶柔諷刺道:“今天早上你出了去,就算有證據也有可能被你銷毀了,你自然是不怕了!”

華長歌並不看她,而是盯著華茂修的臉,目光如冰刀一般尖利:“原來還沒有證據,一切都是你們的臆想,這也能算數麽!現在幾位殿下還在前院,要不要殿下過來幫著審案!”

華憶柔語塞,華茂修在華長歌那從容淡定的註視下身子逐漸僵硬,怒火落下,心中便是一片清明,是啊,如今他沒有證據,怎能確定就是華長歌所做的呢?

這時,門外突然走進一個黃色身影,脆生生道:“二姐,我雖然年幼,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你現在這樣,分明是在為難父親,難道父親要對殿下說自己的嫡女對庶母行巫蠱之術麽?”

眾人循身望去,只見穿了鵝黃色衣裙的華憶妧已經梳妝打扮好,現在唇邊翹起淡淡的笑意,正好整以暇地望著華長歌:“二姐,你到底是何居心?”

華茂修一楞,突然反應過來,他讚許地望了一眼華憶如,又看向了華長歌,道:“妧兒說的有理,華長歌,你真是不知禮數!”

華憶如望著被眾人所指的華長歌,陰森地笑了。

原本她並不想摻合起來,但是見今日華憶柔華茂修都沒有饒了華長歌的意思,而且此事環環相扣,就算華長歌能逃得過巫蠱一事,也逃不過私自見大夫人之罪,便匆忙趕了過來。

誰讓華長歌占了嫡女的位置呢?而她們這群庶女,母親身份低微,又是指望不上的,就只能來找華長歌的麻煩了,畢竟有父親的寵愛,就不必再擔憂嫡庶之分了。

想到這次華長歌必會被狠狠責罰,她的面上便不由得升起淡淡的笑意,好似春日迎春花悄然綻放。

但見華長歌依舊不慌不忙的,她冷冷瞥了一眼華憶如,這才看向了華茂修,溫和道:“父親,是非黑白自在人心,我只想問,有誰親眼見了我去佛堂?”

華茂修眉目一動,望向了華憶柔,華憶柔楞了片刻,斜眼望向一個三姨娘身邊的二等婢女連翹,使了個眼色。

連翹機靈,慌忙跪下道:“老爺,是奴婢親眼所見的,二小姐確實悄悄去了佛堂。”

華長歌冷笑一聲,道:“好,你既是見了我,又是在哪裏見了我,在哪個時辰見了我?”

連翹沈默半晌,擡頭道:“奴婢三更天之時在假山處見到的小姐,因為見到小姐鬼鬼祟祟,便悄悄跟了上去。”

華長歌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冷厲,疾言厲色道:“你這婢子竟然也敢來攀咬我!三更天,各個院子都下了匙,你是如何到了假山之處的!”

連翹的面上閃過一絲慌亂,華長歌私自去了佛堂,本是華長歌院中的采桑來回報三姨娘的,可具體的時間采桑卻也不清楚,讓她如何回答。

不過片刻猶豫,她辯解道:“奴婢……奴婢記錯了,這本是您院裏的人到處說的,奴婢方才也是怕您抵死不認才出言試探的……”

華長歌的面上漾起了奇異的笑容,她望了一眼面色逐漸難堪的華茂修,口中涼涼道:“本郡主也輪得到你一個婢子試探!這三姨娘院中真是好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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