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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西域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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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南城哪裏肯讓他睡,而且,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如何受得住,推著他,不住的問:“賢弟呀,你有什麽發現你就幫我說說成嗎?我感覺自己一無所知毫無頭緒,我擔心背後的那個人會對莊裏的人不利,如今這局面你也發現了,僵成一團,上上下下都嚇的不輕,我只怕這麽下去,白雲山莊要成為歷史了。”

陸青衣睜開眼睛,看著無邊夜色,從地上站了起來,抖著自己素白的衣服,滿臉可惜,“我這衣服,汗,臟了。”

練武的人視力是極好的,即便普通人也知道,陸青衣的整件衣服算是毀了,幾個時辰前剛下了一場大雨,這裏又是山崖,濕氣自然是平地不能比擬的,如果青橙知道了,這個講究風度愛幹凈的師傅此時這般模樣,不知道要怎麽笑話他了。

搖了搖頭,才幾日沒見那個丫頭,就跟著了魔,腦袋裏全是她的樣子,明天一早,他得下去看看了。

上官南城聽了他的話直接汗顏,不得不說,陸青衣就是陸青衣,在他們看來天大的事情在他眼裏竟然不及他的一件衣服,他要怎麽說才好,“賢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說正事了。”

上官南城洗耳恭聽,眼睛明亮,生怕漏聽了他半個字,陸青衣哎喲了一聲,搖著扇子,接著說:“其實吧,也沒有什麽正事,不說也罷。”

“陸青衣,你到底有完沒完了,你這是存心急我是不是?”上官南城懶得講什麽禮儀了,這個家夥,看他尊稱他一聲大哥的份上才處處以禮相待的,如今,這不是把他當猴耍嗎?

陸青衣轉過了腦袋來,“我說大哥呀,切勿動氣,氣大傷肝,影響血液運行,堵塞了經脈那可是對身體極大的不好呀。”陸青衣看著上官南城一張黑炭臉,笑道:“你靜耳聆聽,憑你的功力,收收氣,應該能聽見崖下有什麽動靜吧?”

如果說先前他沒有吹那首曲子的話,憑上官南城的功力是聽不見的,不過,此時非同往日,要不是因為她對青橙提早下手,他也不至於沒有等到時機成熟,就那麽著急的想要把她揪出來。

帶走那個搗蛋鬼他才安心哪。

上官南城聽罷,果然把火氣壓了下去,靜靜的聽起來,聽了一會兒,崖下,隱隱的,有野獸咆哮不休的聲音,好像受了傷,正在痛苦的呻吟。

陸青衣看著他的神色,知道他聽見了,說:“大哥可是聽見了什麽?”

“賢弟,下面有東西。”

陸青衣眉頭挑了挑,看著他,咳了咳,他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吧,他還是非說了吧,“那個啊,大哥,我能不能向你提個意見?”

上官南城看著他那個樣子,實在看不出他遇見什麽不好招架的事情了,把手附在身後,儼然老大的派頭,“賢弟但說無妨。”

陸青衣繼續咳了咳,“這個呀,我是在是不好意思開口,算了吧,不說也罷。”

“陸青衣?”

“看看,看看,還是叫我陸青衣讓我聽著舒服,聽起來就有氣勢,渾身細胞都舒暢了呀。”

上官南城知道他要對他提的意見是什麽了,這還不是讓他給氣的,指著他,一陣數落,“陸青衣呀陸青衣,你可是比我晚出生兩三天的,弟弟說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會有的一會沒的,這天底下哪有這樣子說話的,你這不是叫我著急嗎?”

“是是是,倒是我的錯了,大哥,給你賠禮道歉了。”

上官南城無奈一個朝天白眼,對於陸青衣這個顛三倒四的性子實在是消化不了,“說吧,下面到底什麽東西?青橙兄弟是不是?”

陸青衣扇子一收,笑道:“大哥可還記得,幾日前,棺材中飛出的那條蛇?”

上官南城恍然,指著下面,有些斷斷續續激動莫名,“你是說,那個東西在下面?”

“是啊,而且,已經受傷了。”

“我聽那個聲音,倒真像受傷了,而且,還傷的不輕。”心裏一個激動,又有些難受,汗顏道:“白日的時候我怎麽就不好好聽聽呢,白白讓青橙兄弟去冒險,如今生死……”

“唉唉唉,大哥,打住。”陸青衣堵住他繼續發表感慨,“雖然說小酸橘子是下去了,但是,我教出來的徒弟會有那麽差勁嗎?明日一早我親自下去看看,真相也是時候浮出水面了。”

“那可不行,雖然知道真相有可能在下面,但是,下面實在是太危險了,難不住還會有其他的東西,青橙兄弟還沒有找到,賢弟,在沒有弄清楚下面的狀況前,你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大哥的擔心小弟受領了,不過,等我找到了那只酸橘子,從下面上來,就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要小心了,莊裏就交給你了。”

上官南城搖頭,青橙的教訓已經對他打擊頗大,陸青衣萬一一去不回他一輩子如何能安,阻止道:“賢弟,不行,下面太危險了,要下去也是我下去,這是我們白雲山莊的事情,我不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呀。”

“不要和我搶了,你也搶不過我的,莊裏更危險,不出所料,三日內,必有大禍。”

上官南城一驚,“賢弟,你說什麽?”

陸青衣指著西南方,“那裏,是什麽地方?何人住在裏面?”

上官南城跟著看過去,那裏,正是翠竹院的方向,翠竹院裏,是他安置雙兒的地方,不解道:“那裏是翠竹院,婉兒的一個婢女住在裏面。”

陸青衣笑,心裏已有了答案,“她叫什麽?”

“雙兒。”緊接著又問,“賢弟,你難道懷疑雙兒?不可能的,她從小就在莊內長大,她與婉兒情同手足,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她是絕對不可能是兇手的。”

陸青衣算是服了他的想象力,“我有說過那位雙兒姑娘是兇手嗎?”

“那你?”

“不瞞你說,你去你那落玉軒的時候,我聽見了一陣琴音,這個琴音很特別,只有西域才有,而這種琴音,是種蠱惑人心的媚術,一般人聽了也會丟命,懂音律之人聽了若功夫不到家,半盞茶時間就會全身腐爛而亡,好在我有個朋友,他剛好就會這種曲子,傳授了我克制它的秘術,要不然哪,你就看不見我了。”

上官南城知道陸青衣很了不起,結識的也都是些奇人異士,也是明白人,如今聽他一講,也算是明白了大半,“你聽見的那首曲子,是從翠竹院方向傳過來的?”

“這種媚術,只有女人能練,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女人都能練的。”

“為什麽?”

“因為,須得以胎兒的胎氣飼養啊。”

上官南城聽得毛骨悚然,“那胎兒不就保不住了嗎?”

“有些胎兒可能保不住,有些胎兒會提前出生,活得好好的。”

“那我派人去把翠竹院包圍起來?”

陸青衣看著天邊,“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要你做好萬全的準備,白雲山莊上上下下可是數千條人命呀。”如今,才死了兩個,後面的陰謀不知道還有多大呢?回過頭來,又悠閑的搖起扇子來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回去了該吃吃該睡睡,那個雙兒姑娘也不用刻意去在意她,你還是好好的陪陪你的母親吧?出了這麽多事情,她一個老婦人不容易呀。”

上官南城看著他,一點都看不懂他,“我發現,賢弟,你好像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青衣搖著扇子覆在他的耳邊,“小心一點,真相往往很殘忍。”轉身就走,“天要亮了,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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