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4)

關燈
身,身體是起來了,但視野怎麽瞧怎麽奇怪,而且起身的動作也古怪萬分,她低下頭——

靠靠靠,身體是怎麽一回事?!

雙眼瞪圓,映出白色小短腿白色小身軀,分明就不屬於人類,然而熟悉到眼疼的銀鏈依舊牢固系在左邊小短腿上,讓她最後一個“這應該是幻覺對吧?這絕對不是她的身體對吧?”的僥幸被粉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終於記起在失去意識前自己幹了什麽蠢事。

“吃吃吃,叫你吃!現在好了,吃出問題來了吧!”

賈清閑一邊對自己憤怒,一邊眉毛幾乎糾在一起,當然,如果她現在有眉毛的話。當發覺自己的憤怒說話聲出口居然是類似小馬的叫聲,她更加悲憤,恨不得穿越時空回去,揪住那個亂吃的自己狠狠搖晃個幾遍,最好搖到全部吐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哆哆嗦嗦(被嚇的)地操縱著不甚熟悉的身體下了躺椅,在意識到自己是用手腳著地,而且還是用它們一起走路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三觀頓時被刷出了一個新高度。

好不容易從僵硬的蹦蹦跳跳姿勢變成了對於動物來說正常的走路姿勢,賈清閑才總算把心思轉到自己所處的地方上。

亭子立於懸空石道最末端,石道左旁十米處又是一座亭子,那亭子被盛開著不知名的花的林子包圍住了三面,只留一面讓人得以窺見,亭子下大片清水被盛著它們的石壁所擋,石壁上有兩三個洞口,水流通過其流瀉而下,形成了幾小道瀑布。

石道正前方連接著一個月拱門,現在以出乎意料的低矮視角,她隱約可以看見那頭的假山奇石、植木花草。

賈清閑奇怪了。

怎麽看這裏都不是果林,難不成她還夢游了?還是誰路過了果林發現了她,然後帶到這裏來?她想了想,還是第二個可靠些。不過既然那人看到變成奇怪生物的她後,沒把她丟進動物廝裏,而是帶到這裏來,是不是說明那人知道她原本是人?

那是不是對方也知道如何讓她變回來?想到此,賈清閑欣喜萬分。她雖然不知自己昏迷多久,但照肚子從失去意識時的飽到現在的微餓來看,證明那些水果都消化了,她都沒有恢覆,足以說明這種變化不是時效性的,可能需要某種方法才能讓她變回去。

打定主意要去見那人,她立馬往月拱門奔去,眼見一蹄子就能邁入其中走出此地,但思緒閃電般一轉,她的蹄子一僵。她忽然察覺到之前都忽略的問題,僵硬地低頭看了自己雪白雪白的身體。

現、現在的她該不會是……沒穿衣服吧?!

一陣風掃過,全身十分清晰感覺到它是如何吹拂過毛發,掠過毛發下的肌膚,好似夏日在家熱得要死的時候身上只留背心、被電風扇掃過的外露皮膚所傳來的感覺…

熱度瞬間席卷全身,若是現在有人看到她,定會驚訝一匹小天馬竟全身發紅,紅得似要冒出騰騰蒸汽,仿佛剛在滾燙水中滾過一般。

邁出去的蹄子如被蜜蜂蟄了一下般迅速收回,她神速跑回醒時的亭子,但轉了轉卻愕然發現自己的衣物不翼而飛,錦雪劍也了無蹤跡。莫、莫不是那人僅僅把她一個帶走,認為其他東西都不必要而完全忽視掉了它們?

某種程度上真相了的賈清閑被自己的猜想嚇得一顫。

這樣的身體已經夠讓她受的了,居然還弄丟了錦雪劍,那可是師傅專門給她打造的劍,是她的小夥伴!若是被師傅知道了——

“喔,你弄丟錦雪劍了?”男人低沈地笑了笑,目光卻暗沈如冰湖水底,“膽子肥了嘛,蓮樺,嗯?”

“對、對不起師傅!”她愧疚垂下腦袋。

一把木劍擦著臉頰而過,利風刮得她臉頰生疼,後面墻壁破裂聲音幾欲穿破耳膜,她戰戰兢兢回頭瞄一眼。只見無害木劍沒入堅硬墻壁半截,墻壁上裂紋如蜘蛛網,蔓延開來似欲將她整個人都纏住。

握著木劍的手堅韌有力,男人微微傾下身,明明隔著大片胡子,她卻仿佛能看到他嘴角的冷笑:“蓮樺,看來我們要好好的、算一算這筆賬啊——”

停停停!!

她趕緊搖頭甩去過於現實的恐怖幻想,焦躁地在亭子內轉來轉去,她知道若是真的被師傅知道了,恐怕她的下場比她所想的還要悲催。不過在這裏著急也沒用,得要趕快出去讓帶她來這裏的人恢覆她的身體,她才好去尋錦雪劍。

可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若是以她現在這樣,無異於裸奔,她可是從小到大連比基尼都沒穿過的人!

一下子直接越過比基尼,直奔更破廉恥的裸奔,這還真是質的飛躍不是麽。想到此,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在這裏又幹巴巴地等了幾分鐘,賈清閑越發忍耐不住,誰知道那人什麽時候會來,錦雪劍又會不會被人撿走,在種種思慮之下,結果她還是頂著裸奔的壓力出來了。

說不定在別人看來,她只是一個動物呢?對動物來說,毛發就是衣服了吧?

所以揣著這樣的不得不樂觀的想法,她邁上了去尋找那位仁兄的路,起碼她還可以苦中作樂地安慰一下自己,至少以後穿比基尼什麽的都是小菜一碟。

不得不說,撿到她的人似乎身份很高,府邸超大,光一個游廊就把她轉個七暈八素,還每隔一段就出現通往其他方向的路,她都快不知道該繼續走下去,還是該擇別的路走。

轉呀轉,轉到她以為自己要一輩子困在這個游廊的時候,系統手鏈在現在的她聽來是救命音的嘀嘀提示聲響了起來。她熱淚盈眶看著地圖功能晶石閃爍不停的模樣,默默感激了一把後突然發現以自己這小短腿的,能不能點到它還是個問題咧。

提起似馬蹄的爪子,她吃力地去夠它,途中碰到其他晶石打開一連串窗口什麽的窘事就不說了。好不容易點到了,她正想長籲一口氣,但看到眼內出現的地圖空無一物後,這口氣就生生梗在喉嚨裏,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系統在耍她玩?賈清閑很嚴肅地思考這個的可能性。

仿佛是要消除她的疑慮般,一條熟悉的紅線在腳前蔓延開去,在前方三米左右的游廊缺口處拐了進去。她又驚喜又疑惑,關掉依舊無一物的地圖,噠噠噠地奔向紅線指引的地方。

奔到紅線盡頭的賈清閑很納悶的看到沒有一個人,轉而打量此地,她似乎進入了後花園一樣的地方,卻沒有她曾看到過的那麽姹紫嫣紅,而是如她一路看到的那樣清幽素雅。都說府邸本身能體現其主人是什麽性格,所以她猜對方是個性子平和淡雅的人。

說實話,在意識到這點後她還是松口氣的,不知道對方怎樣的個性,她就把握不好對方帶她回來是出於什麽心理,這樣一來就能確定那人沒有什麽不良企圖了。

在原地站了會兒,身後的尾巴無意識地不耐煩甩了甩,她嘆口氣,正準備繼續向前進,前方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通過她的耳無限放大,她擡頭望去。

在看到緩步踏來的白衣青年的剎那,饒是向來對陌生人的外貌不怎麽感興趣的賈清閑也不由被那美色所驚。

長至腰部的淺紫發,幾由一支白玉簪子在腦後束起,其餘或披肩或順直垂落,清雅又不失華貴。眉目清雅淡逸,眉心有淺淺似流水的白色印記,翩長睫毛之下宛如碧玉眸子淡然,卻讓人恨不得成為那人眼中的風景,只為被那雙眼睛映出。

獨獨一人,卻能讓周圍顯得有些單調的景色瞬間如花齊齊綻放了般的繁華燦爛,驚艷了所看之人。

不過到底不是對帥哥能花癡很久的類型,賈清閑很快回過神,連忙跑到他的跟前,青年因為它突然的出現而頓下步子,垂下視線看去。她仰頭要說話,卻在與他視線交匯間不由楞了一下。

那雙眼睛清明淡漠,望不到底,冷淡而高貴,明明映照出了她的模樣,卻疏離得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真是一雙涼薄的碧眸,有這樣眼神的人,真的能無私幫助她嗎?

她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青年看她片刻,淡淡說:“是誤食了果林內的化形果之人嗎?”

他的聲線好似天邊浮雲般的淡然,又偏偏如玉珠掉落在寒冰上般清越悅耳。

她在聽罷後竟也恍惚了一下,一種古怪的感覺自心頭掠過,再想要回頭去思考是什麽異常,它卻如落入湖中露珠,轉眼就消失得幹凈,無蹤可尋。

回過神,她趕緊點頭,卻猛的一呆。奇、奇怪,他的那句話分明就意味著他在此之前不知道她的存在,否則又怎麽會是問句。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青年道:“帶你來這裏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的皇弟。”

皇…皇弟?!賈清閑一再震驚,猛然記起了這個青年的身份。

神界神王長子,二神子的皇兄,神界主線重要人物——長神子。

沒想到這麽快就碰到這等人物,她咽下一口口水,收斂一下震驚情緒,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語言與人貌似溝通不了。正著急著想怎麽表達,又聽他說:“無礙,用神識傳達欲言之事即可。”

“我很抱歉煩擾到你…您,長神子殿下。”她掃清雜念,理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如您所見,我誤食化形果,您的皇弟帶我來此處,想必您有方法解決我眼下的處境。請恕我鬥膽要求,能否請您幫我一把,讓我恢覆人身?”

翩長睫毛不可察覺的一動,青年望著還不及他膝蓋的小天馬,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雖帶著期待,卻全然不似口氣那般的恭卑,反而明亮如燦爛陽光時水中黑玉,令人無法忽視。

對視片刻,長神子頷首道:“隨我來吧。”

賈清閑心下一喜,道謝後就屁顛屁顛地跟在長神子後頭走,身後尾巴搖擺得甚是歡樂。

長神子讓她在一個偏房內等會兒,便出門去了,左看右看不見什麽陣法之類的東西,她奇怪他帶她來這裏作何。過不了多久,門咯吱一聲開了,她轉頭一望,青年緩步入內,把手中一套衣服放在木凳上。

“這裏只有這樣的衣物,暫且先用著吧。”他淡淡說。

當意識到衣服代表著什麽意思後,一股熱氣迅速從臉頰擴散開去,直染全身。

被、被對方發現她在裸奔了!!

小天馬僵硬在原地,那雙眼睛瞪大呆滯著,原先雪白的身體隱約泛出粉色,越泛越深,仿佛下一刻就要熟透。

長神子視線頓了頓,便錯了開去,給她平覆心情的時間。等到賈清閑終於從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永遠不見人的狀態中勉強恢覆過來,她才用神識抖著聲音說:“謝、謝謝您,長神子殿下,我已經準備好了。”

比起她的羞恥心破表,長神子顯得十分淡定,聽罷後便頷首一下,轉身面對著她後開始施法。不得不說美男就是美男,即使是施法的手勢與其他人一個樣,也被其美貌熏染得極為優美,只可惜她沒心情欣賞,只盼快點恢覆人身後迅速從這裏逃出去。

丟人丟大了好麽。

身子被暖洋洋的氣息包圍,仿佛春風輕柔拂過,舒服得讓她暫且忘卻了之前的羞恥事件,看著長神子收回施法動作,她便等待著接下來恢覆人身。但豈料光暈自身上消失,她卻一點也沒有變。

她呆了呆,看向對方。

對面青年表情依舊淡然,碧眸迎著她投來的視線,吐出一個讓她震驚的事實:“接下來幾日,姑娘怕是都以此模樣度過。”

“咦?”?

☆、BUG、核心目標出現在眼前?!

? 當聽到那句話時,賈清閑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然而待對方解釋過後,她頓時羞愧不已。

原來若是只吃到化形果一個,剛才她就會恢覆,然而果林中果物根脈都是相通,即使其他果物沒有化形果的效果,卻也含有那樣的成分,只是沒多到可以讓人變化外形的地步。只是她一下子吃了那麽多,那些成分都被化形果所激活,因此她相當於吃了兩三個分量的化形果。

吃一個化形果足以讓化形維持多日,更別說她吃了兩三個,而長神子的法術只針對一個,所以才沒辦法立即解決。

我揍!搞了半天,原來還是吃出來的禍!

一邊在心裏對之前的自己一頓痛揍,賈清閑一邊追問道:“那依您來看,我還要幾日才可覆原?”

“若是每日由我來施法一次,不出五日便可覆原。”

五、五天她都要用這樣的身體?賈清閑欲哭無淚,心裏狠狠下定決心,以後一定不對奇怪的東西貪嘴!

既然事實已定,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只是五天之內都要由長神子來施法,這會不會有點…

仿佛是看破了她的遲疑擔憂,長神子道:“既然姑娘身為客,且是皇弟將你送來此處,我作為神界一員和兄長,定不會中途而廢,姑娘大可放心。”

她長籲一口氣,本人都已經率先答應下來,她也不用再絞盡腦汁去向如何說服他,對她是件好事。不過不愧是長神子麽,表面功夫做得漂漂亮亮的,要是看現在的他,根本料不到之後他會因為繼承神王的野心而對其他人痛下殺手,特別是對二神子。

斂去眸內的深思,她記起了另外一件急事。

“請問一下,您有沒有看到一把劍?”她形容了一下錦雪劍的模樣,眼巴巴地瞅著長神子,說不定二神子沒忘把錦雪劍送來。

他輕輕搖搖頭。

賈清閑頓時如氣球般洩了氣,沮喪垂下腦袋,好吧,她就知道不可能這麽好運。

見她如此,長神子道:“是皇弟不小心弄丟了姑娘的劍嗎?那麽我便代皇弟向姑娘道一聲歉。”

她忙搖頭,連道不是二神子的錯,只是希望他能現在讓人帶她去果林一趟,說不定能找到它。長神子沒多說什麽,招來一朵白雲,讓它載她前去果林,她感激一番後乘著白雲離開。

目送小天馬的身影漸漸遠去,長神子默然佇立片刻,一句低語從淡色唇中溢出:“在對我警惕…嗎。”

這句對她可能代表著什麽恐怖意味的話語在空氣中悄然散去,在青年遠去的腳步聲中消失得無處可尋。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賈清閑在出了長神子殿、接受了來自守衛們的目光洗禮後,對出了此地而微松了口氣。面對在不遠的將來會黑化的心狠手辣的主兒,她心裏還真有點打著小鼓,不過這樣的松口氣也只是片刻罷了,她還要為了覆原而去見他。

在方才離開的時候,長神子對她說接下來的幾天她會被允許進出長神子殿,不過只在下午三點到傍晚這段時間,若是她想來,最好在這個時間段來。

賈清閑知道神界準備開慶典,身為長神子的他會很忙,所以他能抽空來為她施法,她也是知足的。只盼她現在能尋到錦雪劍,所幸她這次出門前將藥瓶和鈴鐺等都放在房裏了,所以她不用擔心它們也不見了。

到果林她倒下的地方,卻只有衣物,沒有一點劍的影子。她對衣服唉聲嘆氣,咬拽著它們上了白雲,無精打采地乘著它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看了看緊緊關閉的房門,無奈走向了隔壁小移的屋子,擡起蹄子拍打門幾下。

裏頭傳出細微聲響,門緩緩打開,紅酒發少女第一眼沒見著敲門的人,感覺有什麽東西碰了一下自己的腳,低頭一看,一匹小天馬就在門口。

“…清閑?”

……

聽她解釋完遭遇,小移眼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小生物:“清閑,為什麽會變成天馬?”

她搖搖頭,她怎麽會知道,而且為什麽小移的重點是那邊?這個時候不應該問其他重要的事麽。

小移伸手戳了戳她現在是馬鼻子的鼻子,動作很輕柔,所以讓賈清閑有些想打噴嚏。她納悶地想問小移在幹什麽,身體突然一輕,然後撞入了一個清香柔軟的懷抱,她呆然地擡起頭朝抱住她的少女看去。

觸感極好,毛發雪白潤順,曾是與她相差不大、甚至要比她更高大身軀如今化作了只到膝蓋的小小身軀,只需一個擁抱就完全擁入懷中,全部占有,小移帶著甚是新奇的心情撫摸著懷裏小天馬。

“等、好、好癢!呵、小、小移,好癢,呵哈哈…”

聽到懷裏傳來的神識聲音,小移眨眨眼,手的動作卻不停。等賈清閑笑得快喘不過氣來,她才罷手。

賈清閑氣喘籲籲,老實說她不是個怕癢的人,但身上總有那麽幾個癢點,豈料小移一摸就是癢點,害她笑個不停。不過她問小移怎麽了,小移卻說不知道,只是看著她就很想那麽做。

難道她的天馬外形讓人很想去撓癢癢?賈清閑抽抽嘴角。

“不過話說回來,錦雪劍不是能動嗎?為什麽它沒跟我一起?”她最納悶的還是這點。

小移解釋道:“它雖在神界靈識增強,但沒有使用者,依舊只是劍,或許是被長神子殿外的人或結界攔在了外頭,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現在我明明都出來了,那它…”她臉色一變,“難道是誰截下了它,將它強行帶走?”

小移搖搖頭:“它是那人所造,即使沒有清閑在身邊而處於弱勢,但也不會讓陌生之人截去。至於為何到現在都沒出現在清閑身邊,我想應該是後來讓它碰上了清閑熟悉的人,所以它就暫且跟在那人身邊。”

熟悉的人?一時間她的腦海閃過好多張臉,恍然發覺自己認識的人還真挺多的,而且還都有可能來參加神界慶典,這麽想想她倒有些開心起來了。

鑒於尋錦雪劍之事十分緊急,和小移談完後,她立馬就讓小移帶她出去轉悠,看看能不能找到。

可惜直到眼皮都快上下打架,賈清閑還是沒尋到,小移說她可以繼續去找,她不忍心她太過操勞所以把她拉回來。雖然理智上明白小移不會有累和困之類的感覺,但瞧瞧她那柔弱纖細的嬌小身軀,還有在蒙紗之後的絕麗面容,她還是生出了名為美人需要小心呵護的保護欲。

在小移懷裏打著哈欠的她覺得困意滾滾而來,被水霧朦朧的視野映入迎面而來的駕雲之人,身姿眼熟。聽到對方如她那雙眸子一樣怯生生的聲音向她們打招呼,她才用力眨了眨眼,視野清晰起來,認出是桑純。

桑純好奇地看了眼小移懷裏的她,東張西望了片刻後問:“那個…賈姑娘沒跟您一起嗎?”

小移垂下視線,桑純也跟著視線下移,看到那匹小天馬仿佛回應般伸出蹄子朝她揮揮手,她楞了楞。待小移娓娓道來,她驚訝不已,又自責自己沒有告訴她不要吃果林深處的果物,才讓她變成這樣。

賈清閑連忙安撫,不過是靠小移去傳達的,才勉強在桑純陷入低迷之前讓她釋然。桑純這個姑娘哪裏都可以,就是性子過於認真和總喜歡把責任攔在自己身上這點,讓她偶爾會無奈。

桑純說:“賈姑娘,雖然我法力低微,也沒辦法像長神子殿下那樣幫忙,但、但是,我會努力的!”

努力什麽?看著她說完後急急離去的模樣,賈清閑又好笑又無奈,但不可否認對方的關懷讓她感到少許溫暖。

桑純遠去後,小移帶著她繼續飄向住區。

……

庭院游廊,清清流水,靜謐寧和。

賈清閑再次進入長神子殿,對著這樣的景色出了一下神,搖搖頭後揮動一下身上的小翅膀,飄忽忽地在游廊中前進。

在發現自己身上原來還長著一雙翅膀的時候,她無比震驚,在學會了如何使用它後,她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次。沒想到她也有天會用翅膀飛翔,這種經歷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順著昨天走過並且特意記下的路,她很快就看到了與長神子約定的房間,卻反而停止前進。她看著那頭敞開朱紅色門的入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其實還沒準備好見神界主線的BOSS來著…

“皇兄,這個很好吃,你不吃嗎?”

某個熟悉極了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賈清閑頓時雙眼放光,好家夥,本來今天還打算著去見他一次,他既然主動出現了,也正好省了她的工夫。

“我不餓,既然你喜歡,你就吃了罷。”

才用小小的翅膀往前前進相當於人時的一步,聽到回答二神子的聲音後她楞楞地頓住。

那聲色一如昨日清越,卻仿佛是春日暖陽般煦暖,將所有冰冷都消融,化為一片春意盎然,使聞者心暖,不由心生親近之意。

與昨日的疏離冷淡簡直是兩個極端,一頭如春風和煦,一頭如雲不可及,讓人心疑其的真實性。

賈清閑眼珠子轉了轉,果斷放低身體,翅膀小心拍動,溜入一旁隱蔽之處,偷偷朝裏頭瞄去。只見內堂衣服穿得松散少年正拿起軟綿綿的東西一口吃下,身前紅木桌上一堆不同的吃食叫人眼花繚亂,白皙纖細手指從中挑挑揀揀,然後將某個不知名的點心放於如小孩子手掌般大小的白蝶內。

“那這個呢?皇兄喜歡嗎?”

少年眨眨眼,兩眼包含的期待純粹得讓人極易心軟,再加之其美貌,使人恨不得當即點頭博得他的歡喜。

一聲輕柔嘆息散開,側背對著她、紫發半束半披的青年緩緩點頭,左手將右手衣袖撩後,取起放於小蝶上的木筷子去夾點心。似是有潔癖,卻一點也不嫌棄那是二神子用手拿過的點心,旋即將它送入口中。

二神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品嘗完畢,得到他的首肯後才很滿意地繼續低頭狂吃。

註視著少年迅速進食的模樣,青年沒有說話,只是從垂落發絲的縫隙間隱約可以窺見微揚唇角,襯著半側如畫眉眼,仿佛看到春風拂過,枝梢染上春意,剎那間千萬花苞齊齊綻放之景,滿目驚艷。

——不對勁。

賈清閑死死盯著那個能融化所看之人的心的淺淺笑意,只覺得腦袋有些混亂。

游戲中長神子是個外表淡然內斂實際冷酷無情之人,對能利用的東西都加以利用,所以才對二神子好,但是無真心實意,這種好又能好到哪裏去,因此相處不過幾天就被游戲主人公識破了。然而現在,她卻絲毫看不出那笑意中的虛假。

無論是聲音還是笑意中,對二神子的寵溺與溫情都顯得如此真實,不帶任何雜質,讓她無法違心說那是虛假的、一切都是演出來的,而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怎麽回事?她問自己,也在問系統,但是哪一個都給不了她答案。

忽然靈光一閃,霎時掃除所有的茫然,她揚起飽含熱度的笑意,內心喜悅快要淹沒了她。

對啊,她怎麽就沒想到呢,這種情況只能是一個原因了吧——

BUG。?

☆、BUG、是福是禍分不清

? 進入這個游戲的最初也是最終的目標,即是找到BUG,用BUG芯片將其從游戲中抹去,讓一切都恢覆到正常。

這個目標她一直牢記於心,眼看一個很可能是BUG的人物出現,她頓時欣喜若狂,但轉念一想,她又努力壓制下狂喜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一切還未證實之前,這個只能是一個猜測。若是她懷疑錯了,不但神界主線就此斷掉,還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游戲,所以她一定要謹慎一些,等有十足把握了才能出手。

下定主意,賈清閑悄悄出了隱蔽之處,然後故意發出聲響引起他們的註意。青年翩然纖長睫毛之下的碧眸投來視線,面對少年時的溫柔已蕩然無存,只剩與昨日所見一樣的淡然疏離。

賈清閑在心裏嘖嘖兩聲,即使可能是因為BUG,但是對於二神子來說,少了一個為了利用才關心他的長神子,多了一個會真心關愛他的皇兄,無疑是件幸事。

她看向二神子,在她開口之前,二神子率先說:“不用對我說謝謝,皇兄說能助人為樂是件值得快樂的事。”

……餵!不要自戀好嗎!

雖然的確是他幫了她一把,但一想到錦雪劍,她的嘴角就想抽動了幾下。她慶幸自己現在是天馬,不用做出什麽感激的表情,否則可能直接暴露了她根本不想謝他的事實。

片刻的沈默沒讓二神子在意,長神子卻將視線在她身上頓了頓。

賈清閑平覆一下吐槽欲望,鎮定用神識問道:“昨日在你看到我的時候,我的身邊可有一把劍?”

二神子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個東西。”

她聽後沈思,這樣一來就符合小移的猜測了,只是錦雪劍遇上的到底是哪個人?要在偌大神界內找一人,怕是極為不易,只盼在神界大典上能遇上對方。正如此思索,冷不丁從頭頂傳來一句——

“賈清閑,你對現在的身體很滿意嗎?真是奇怪的嗜好。”

她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身體抖了抖,她擡頭直望入那雙紫眸,嘴角抽搐幾下道:“請問二神子殿下,為何你會如此認為?”

“不然你為什麽不讓皇兄幫你覆原。”二神子拿出證據。

她深吸幾口氣,才道:“我那不是不想,而是暫時不能。”

二神子紫眸露出少許茫然,待賈清閑解釋過後,他才了然點頭,一針見血道:“亂吃東西不好。”

她的額頭上青筋跳了跳。

你這個大吃貨沒立場說她好嗎!

正被二神子說得既羞惱又無奈,長神子起身往前一步,白袖垂落在兩側,蒼然氣息頓時從頭頂洩下。賈清閑這才恍然發覺青年周身雖散發著上位者才有的威嚴壓迫,但氣息清雅出塵,眉目沈穩清正,足以讓人忽視其奪目美色。

這般正直氣質,越發不似心狠手辣之人啊。在感受到上方罩下熟悉暖光,她垂眸恰好斂去喜色。

靜待施法完畢,賈清閑笑呵呵地對他道聲謝,長神子看著她雙眼中似是發自內心的笑意,面色沈穩如山石。正當她要告退好不打擾這對兄弟的相聚,忽而一陣過堂風攜著一股清香翩然而至,輕聲腳步由遠及近,她才嗅到香味,短短不過瞬間,來者似乎就已進入內堂。

她下意識回頭。

身著清藍色衣裙的女子靜靜佇立在門檻之前,細致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一束烏發垂於胸前,膚若賽雪,眉如細柳微彎,面容清麗絕俗,氣質如蘭。那雙眼眸暈著淺墨色澤,好似淡描之畫,清淺如過山浮雲,淡泊無爭,卻又獨獨身處高位般清冷至極。

好一個冷美人,她嘖嘖稱讚,足下卻不著痕跡退開一步。

妹子雖美,奈何非她之好,只能遠觀而不可身近。

視線自賈清閑身上掃過,長神子看向藍衣女子。女子方才的清冷面容此刻染上了笑意,雖極淺,卻讓高不可及的清冷瞬間柔化了不少。她緩緩行一個禮,道:“九沫拜見長神子殿下,二神子殿下。”

“無需多禮,九沫。”長神子輕搖頭,聲線多了分柔和。

九沫低低應了聲是。

嗯?賈清閑看看長神子,再看看九沫,若不是此刻是天馬形貌,她早就伸手摸下巴了。

兩人短短的互動卻已然讓她聽出不對勁,再見其神色,若她猜得不錯,這名為九沫的女子怕是對長神子有好感。越發覺得自己不該久留的她瞅瞅兩人,對長神子告辭道:“長神子殿下,我打擾多時,是時候告退了。”

長神子視線一轉,落在她身上,他淡淡頷首:“你走吧。”

與九沫打了聲招呼後又低頭吃東西的二神子忙裏抽空擡頭,看了看對面的青年,眨巴幾下眼睛,眸中泛出少許困惑。

得到允許,賈清閑趕緊離開此地,九沫視線在她身上頓了頓,沒有太過在意。二神子卻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嚼了嚼口中的食物,默默咽下去。

九沫滯留不久就告辭離去,待看似纖細楚楚卻隱含堅韌冷清的背影消失在游廊那頭,內堂終於只剩下一青年一少年,再無他人。

“皇兄,為什麽…”二神子投以不解視線,後頭話語盡數與僅剩的食物一同被吞進肚子裏。

青年沈默半響,纖長睫毛之下眸子清明如鏡,眉眼漸漸褪去疏離之色,無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壓迫感也緩緩散去,化為如月清朗溫和氣息。

“時機未到。”

帶著某種喟嘆之意,斂去萬分威嚴,他只是如此淡然回答。

二神子點點頭,不再多問。

……

自從尋到了大目標,賈清閑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在小移的陪同下到處去搜刮長神子的情報,無論是多麽雜七雜八的消息,都被她認真記下,誰知道那其中會不會有什麽出乎意料、讓她肯定猜測的證據。

當然她也沒落下尋找錦雪劍的活兒,兩個都是重中之重。

小移看著她遮也遮不住的興奮模樣,姣好紅唇輕啟:“清閑,遇上了什麽好事嗎?”

“好事,大好事!”賈清閑哈哈笑道,“有個東西啊,我一直都在找,如今有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