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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啊!”

“真是榮幸您還記得我這麽個小人物。”她首先是客套了一下,然後試探地問,“不知殿下您還記得和我的約定嗎?”

“哦,那個我已經沒興趣了。”結果小破孩直接揮手毫不在意地回絕了,轉而纏起自己的大哥打探甄的消息,顯然是鎖定了甄。

賈清閑對此也只能呵呵呵了。

一個希望破滅後,賈清閑更執著要“推倒”卡爾玖。可能是感覺到了她森森的惡意,下方筆直立於魔王左邊的卡爾玖忍不住打個噴嚏,直接導致魔王擡眸看來,他面無表情地謝罪和表達自己很健康後,魔王才收回視線。

其實卡爾玖已經在心裏進行切腹好幾次了。

他…他居然在魔王大人面前…!!

以死謝罪吧,卡爾玖面無表情的想。順便一提,此人是典型完美忠犬主義。

小插曲過後,依舊是波瀾不起的平穩的一天過去了。在險些勝過不知為何事而有些情緒低落的卡爾玖卻還是失敗了後,賈清閑又把自己的荷包提供給了大胃口的甄,緊接著比上一場,等回神時已經餓得饑腸轆轆。

看看天色,她肯定沒了免費的晚餐供應,想到今夜不是她守夜,連忙去客棧想找人一起去吃個夜宵什麽的。在進門時,她眼尖地發現了某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瑯疏勒和淩。

淩也看到了她,便笑道:“哎呀辛苦了姑娘~鄙人不在時可會寂寞?”

“一點也不,相反我還好得很。”

對她幹脆的回答,淩笑得很是開懷,賈清閑還以為是自己神經錯亂說出想他的話了呢。緊接著淩道:“沒想到姑娘對鄙人是如此思念,還生氣到說反話了~”

原來不是她的問題,而根本就是這家夥有意曲解而已。

看她滿臉欲吐血的表情,淩笑意加深,燈光下他右臉上的血色蝴蝶更加惑人,連帶著他的笑容也增加了不少美感度。於是賈清閑敲定此人存心要膈應她,便向閉目假寐的瑯疏勒喚了聲。

瑯疏勒懶懶應了聲,掀開一只眼皮看她,語氣懶洋洋道:“回來做什麽?”

“找人出去吃夜宵。”她答得利落,一臉正色,仿佛說著什麽重大事情般。

就如賈清閑了解瑯疏勒那樣,瑯疏勒也完全理解她的個性,若說她的愛好是什麽,大概也就吃擺在第一位了。所以瑯疏勒沒發表什麽毒舌的意見,而是起身走到門口示意她跟上。

賈清閑乖乖跟上,在那三個月期間瑯疏勒有時也會帶她去鎮子上吃夜宵,或去打些野味,那可謂是地獄般的訓練中唯一美妙如天堂的時間段。

“瑯大人和姑娘可是要拋下鄙人去嗎?即使是鄙人,也會很傷心。”紅衣青年做出擦拭眼淚的動作。

“你不是跟來了嗎?”賈清閑斜視他。

淩轉眼就樂呵呵地掩口,眼波傳來,賈清閑把臉別過去,思考師傅會帶她去吃什麽。見她如此,淩唇角彎的弧度加大,輕飄飄走著,腳步無聲。

三人穿過中央廣場,期間賈清閑被小攤上香噴噴的食物給吸引得走不了了,用無比渴求的眼神死盯著它們。攤主起初還以為是來鬧事的,但定眼一看,得,這界者姑娘身上穿的是騎士服,這才避免了囧事件發生。

瑯疏勒不客氣地給賈清閑的腦袋來一下,付錢買下了食物後直接塞到她口裏,賈清閑被燙得連忙拿下呼呼吸氣,這時候寒冷的空氣就有所幫助了。

來不及對瑯疏勒的做法發表看法,她雙眼放光,吹了吹熱騰騰的食物後狠狠咬一口,滿足得很。瑯疏勒邁步向前,賈清閑無意識跟上去,淩在一旁瞧著,倒是看出了幾分趣味來。

三人在以小吃聞名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大部分都是賈清閑在享受。在某次停下來的期間瑯疏勒去打美酒,賈清閑則奮力解決麻辣紅蝦,邊吃邊辣得淚都要冒出來,直到手邊一杯水遞來,她拿起猛灌下才好受些。

她緩了緩,看清是淩拿來的水,賈清閑想原來這家夥也有體貼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淩又作傷心狀道:“不想姑娘是如此看鄙人,鄙人難道就那麽不招姑娘您待見?”

賈清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來吃呀。”

對她出乎意料的回答,淩微微一楞。

“跟著出來就吃點東西,光在一旁看著,那跟出來有什麽意思?又不能飽肚。”她拿起一根羊肉串遞給他,“我推薦這個,這個羊肉串絕對是正品!”

淩順勢接過,笑道:“難得姑娘和顏悅色對待鄙人,鄙人真是受寵若驚。”

“在吃面前,大家都是朋友。”她不在意地揮揮手,接著又拿他的筷子夾了火鍋中的好東西一個勁往他碗裏塞,“快吃快吃,多好的美食啊,錯過了很可惜的!看你那副比我還瘦的身子,就應該吃多點。”

她念念叨叨的模樣跟平常很不一樣,那是賈清閑在美食前才會有的態度,她喜歡跟別人一同分享美味,所以顯得很是熱情。

淩看著碗裏堆得滿滿的東西,不由笑道:“姑娘,鄙人可吃不下這麽多東西。”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不知道什麽是享受。”她道,“該做的時候就做,別磨磨唧唧的,錯過了才後悔是最傻的。”

單聽起來像是在說什麽人生大道理,實際上只是某人在美食上的歪理罷了。說完,賈清閑又向麻辣紅蝦進攻。

淩低下視線看著手中羊肉串。

那雙殷紅色眸子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像是冰冷如水的月光下的一片冰封之湖,裏頭暗湧的波瀾誰都不知。

他微笑起來,道:“鄙人受教了~”

忙於吃東西的賈清閑隨意點頭回應,餘光瞥見他動了口才滿意,專心自己的美食。

等瑯疏勒帶著美酒回來,三人又把剩下的街道都走了一遍,期間瑯疏勒對淩也開始動口只是挑了挑眉,對方回以微笑,他便收回視線大口咬起肉來。到最後一家也被光臨過後,賈清閑已經吃得與之前另一層意味上的走不動了。

撐得飽飽的她表示很想要健胃消食片,對她的痛苦模樣瑯疏勒嗤之以鼻,損她一個勁的吃、變成這樣也是活該。但她可能有美食強迫癥,一旦面對美食就停不下來,對此她也很無奈。

瑯疏勒看著走幾步就不行了的她微微瞇眼,道:“我推薦一個很快速的辦法讓你能動起來,如何?”

“不必了!!”賈清閑快速回絕。以前也有過相似的事發生,當時她傻,等到被扔到了妖獸群裏才恍然大悟。於是那次下場就是她劇烈運動一番後吐個稀裏嘩啦,達成了他所謂的快速。

賈清閑由於那件事留下了很深的陰影,絕對不敢在吃得飽飽的時候去答應他任一項建議。

淩笑道:“不如姑娘來嘗試一下鄙人的藥吧,對姑娘可能會有所幫助喲~”

賈清閑看了看他手中看起來十分正常的藥液,一想到那人界體驗到的苦澀到喉嚨裏的味道,她就忍不住打顫。但是趁瑯疏勒還沒自我決定,她只好一口氣幹了它。

她驚訝發現效果不錯,不由對淩另眼相看。

“對姑娘有幫助真是太好了~姑娘不用謝,姑娘也幫了鄙人的大忙了呢~”淩笑得好不開心。

“……”賈清閑決定把之前的感激掐死在心裏,這家夥居然用她作小白鼠啊啊啊!!怪不得那麽殷勤!

下次她說什麽也不會再在這個時候相信這兩人了。

正欲扶額的她聽到熟悉的提示音,看到手腕的紫色手鏈上閃爍著光芒,她不著痕跡將手給背到身後去,手指點了點那塊晶石。地圖很快在她的右眼裏顯示,看到一個鮮紅的嘆號,離他們所處位置不遠。

賈清閑還沒遇到這種情況,她之前頂多是看到代表人物的圖案,這次卻是一個閃爍著不妙紅光的嘆號。

瑯疏勒突然視線移開,投向一旁黑暗的小巷,懶散的氣息中不可察覺地帶出一絲魄力與警覺,賈清閑敏銳察覺看去,那黑洞洞的小巷入口靜得可怕,身後的熱鬧聲音仿佛被隔絕了般,顯得極其詭異。

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朝他們逐漸迫近。

上方被雲層所掩的半月逐漸露出,清冷光輝灑落下來,微微照亮了周圍的景物,只見黑暗中一個鋒利的光芒閃過,緊接著賈清閑以快速的身手抽出劍,劍鳴之聲在雪地上響起,月光在劍身上流過,劃過銳利寒冷的光芒。

“吼——!!”

妖獸示威的聲音伴著迎面的寒冷利風一同襲來,賈清閑後腳跟一蹬,低俯著身子猛沖過去,雙手都握上了劍柄,選擇不會被攻擊的方向下手。

妖獸還挺難纏,賈清閑和它鬥了幾回,妖獸才顯出落敗趨勢。賈清閑正打算給它來個痛快時,雙眼猝不防地對上那雙本來渾濁的眼睛,那雙妖瞳此刻清晰得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富有人性、還尚存有迷茫的眼神讓賈清閑動作一滯。

就在這一刻的破綻中,妖獸卻是不進行攻擊,而是仿佛醒悟過來了般驚懼叫了一聲,獸瞳放大,它轉身就跑了。

落地的賈清閑後腦勺立馬就被木劍的劍柄給砸個正著,她噝噝抽氣,身後傳來瑯疏勒帶著低氣壓的話語:“我教你的東西都被豬給吃了嗎?嗯?”

知道自己犯了一個絕對不該犯的錯誤,賈清閑乖乖低頭認錯。瑯疏勒滿眼不悅,淩倒是開口說道:“嘛,這也不能怪姑娘,畢竟剛才那只妖獸露出的眼神太像‘人’了~”

顯然淩和瑯疏勒也看到了,空氣一下子就沈默下來。

之後瑯疏勒讓賈清閑用身體直接領會了她犯的錯誤是多麽重大,自從解除師徒關系後賈清閑還是頭一次那麽累,往床上一倒就不省人事了。只不過那只妖獸在她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甚至有預感。

這事絕對不簡單。?

☆、BUG、收賬與變異

? 賈清閑自從下來吃飯起就一直在揉右眼皮,一同吃早飯的他們有意無意地都註意了起來,相繼開口。

小移問:“清閑,怎麽了?”

天若道:“眼睛癢?”

瑯疏勒懶懶道:“昨天我可沒有傷你的眼睛。”

淩笑道:“有問題的話,鄙人歡迎姑娘試試鄙人的藥喲~”

賈清閑對最後一人的回答是:“去你的。”

回完他的話,她無視他笑得很開懷的表情,轉頭時立馬態度大變。她首先是對小移和天若亮出她的招牌笑容,再看向瑯疏勒:“不是昨天的緣故,只是眼皮跳得太厲害了。”

瑯疏勒用鼻音回應她,看了看她揉得泛著微紅的右眼,又瞥一眼她無意識微皺的眉,挑眉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種事你信?”

賈清閑視線飄逸一下,幹笑幾聲,幹脆利落幹掉變溫的青菜粥,抹一下嘴快速說聲“我出發了”,就抓起劍快步出去,淩徐徐起身,輕飄飄跟在她身後。等她步子不那麽快了,淩才慢悠悠跟上去。

“姑娘很怕瑯大人~?”

“唔…我的表現看起來像是那樣嗎?”賈清閑抓抓頭發,“只是對自己有點迷信這事覺得丟人罷了。”

淩輕笑一下:“鄙人倒覺得不是那麽壞呢,世間上總會有那麽神秘的東西存在,這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種直接感覺罷了。”

賈清閑斜眼看他,摸摸下巴後一臉認真對他道:“我認為你本人也包括在神秘裏面……到底是怎麽做到不被人記住你的樣貌的?我一直很好奇,請務必告訴我!”

周圍魔人視線不斷瞥來,當看到他那張笑臉後,都明顯晃了神。直接的,雙眼直直發楞盯著他看。一句話,太招搖。

被那雙墨玉般的雙眼灼灼凝視,淩眼波流轉,笑盈盈道:“這個可是個機密呢,不過,若是姑娘實在是想知道,鄙人也可以告訴您~”他忽然湊近,溫熱氣息在她的耳邊擦過,“今夜就在鄙人房內,‘通通’告訴姑娘如何?”

壓低輕柔的聲音如羽毛在耳道內部輕撓,魅惑入骨。

賈清閑木著臉噌噌倒退幾步,手捂著耳朵,看似平靜的表情下波濤大浪翻湧襲來,直擊她那顆不必要的時候就會冒出來的羞恥心。

“你…你你你你——!”

賈清閑發誓她原本是想很淡定地吐槽那個笑得狐貍樣的混蛋,但一出口就立馬暴露了,她不由哀嘆起自己那幾乎為零的戀愛經歷,不然就這小樣,奈何得了她?!

不過這羞恥心來得快,去的也快,畢竟她知道對方純屬是想找她樂子。如果是另外一人…哈哈怎麽可能,她使勁搖搖頭,把這想法拋之腦後。

賈清閑看了看天色,她今天醒得早,時間上不成問題,便停步轉看淩,問:“你有事要辦嗎?我雖然有約,但還沒到約定之時,可以陪你順道辦個事。”

淩自然知道她的約是什麽,略略考慮後笑瞇瞇道:“鄙人本想把此事放在姑娘完事的時候,現在去也不妨,姑娘隨鄙人來吧~”

賈清閑點頭,跟著他的步伐走,一邊審查著四周(在騎士隊養成的習慣),一邊順口問道:“要去幹什麽啊?”

“是鄙人與另一位客人的交易。”他道。

見他沒有打算講其他的,她也就不問了。不過此人去收賬的時候還像現在一樣?賈清閑回想起交易之前的事,暗自撇撇嘴。

怎麽說,商人究竟是商人。

離了街道,他們拐入一條小巷,賈清閑認識這裏,她有幾次是巡邏這邊,還是較熟的。推測了一下他前進的方向,她的腦海裏浮現一間寂靜得近乎死寂的屋子,她微詫異,原來那也是他的交易對象?

果然他在那屋子前停步,沒有敲門,而是微笑看著她,她聳聳肩,說了聲“我在外面等你”便走開了。淩見她走到拐角那邊,嘴角彎了彎,舉起手時袖口下滑,露出一片比白雪更勝幾分的白皙光滑肌膚,他輕叩門。

過了不久,門開啟一條隙縫,從中露出一只冷冰冰又頹廢的眼睛,他的視線在接觸到笑盈盈的淩之時快速一縮,半聲不吭就開了門。等賈清閑看去時,那門早已牢牢關上了。

淩在雜亂的房間內環視一圈,掩口笑道:“您還是一樣不愛打掃房間呢。”

魔人沒有回答。

淩隨意掃視,腳步輕巧地避開了地上的雜物,走到那張桌子前,看向那雜亂之中露出的唯一一片潔凈的地方,那裏靜靜擺放著的寫、畫著覆雜的東西。他拿起它看了良久,緩緩擡起眼,視線落在站在角落僵直著身子的人,表情被黑暗所掩蓋。

“您能否告訴鄙人,這是怎麽回事呢?”他笑瞇瞇地問。

魔人呼吸略有急促,一會兒後才答:“如、如您所見,我還…未完成。”

話語中的顫音在空氣中漸漸消去後,淩才發出甚是為難的嘆息:“您真是令鄙人頭疼,好不容易才找到像您這樣的天才,要再尋,就難了——”

魔人聞言,明顯松了口氣,說話也輕松了起來:“再給我十天時間的寬限,我定能完成!”

“鄙人是想給您,但是……”淩人為難地側一下身子,正對著那魔人,“鄙人從來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行商原則呢~”

魔人呼吸一滯。

“鄙人的交易,向來是有所付出,就有所代價,對此,您是再清楚不過了…”

“但是,期限已到,您卻拿不出鄙人想要之物——”

“鄙人的損失,您是否該稍稍補償回來呢?”

色澤如火焰般純粹明凈的衣衫無風微動,青年的性感薄唇微微向上翹起,右臉頰上的血色蝴蝶越發動人,殷紅色眸流露出惑人魅惑,妖冶至極。

然而,在男性魔人因恐懼而縮小的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身影,卻如死神降臨,毫不留情揮下奪取性命的鐮刀。

門開之聲在寂靜小巷內清晰可聞,賈清閑回過頭,紅衣青年輕飄飄走來,等他近了,她問:“收好帳了?”

“難得姑娘陪鄙人一回,可惜的是鄙人並沒有收到帳,不過,鄙人已索取應有的報酬了。”他給她看了眼手中卷成圓筒狀的紙張,接著收入了衣袖內,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賈清閑瞪大眼睛去看,怎麽看也看不到那東西了,再想起之前他的東西都是從袖口拿出的,視線頓時灼熱幾分,不知有多少好東西在裏頭呢……

被她的炙熱目光盯住袖口,淩有意無意在她面前輕揮幾下,手撚住袖口,修長白玉手指遮住唇,他笑瞇瞇看著她。賈清閑收回視線,知道此人估計在炫耀誘惑什麽的,她白了他一眼,說聲走了就徑直前行,淩接下了她的白眼,樂呵呵跟上去。

回到街上,賈清閑才發現下起了小雪,她伸手接住飄落下來的雪花,看著它在手心被她的溫度所融化,化為一滴小水珠。她擦去水珠,呼出一口氣,它迅速變為白霧上升後消失不見。

今天下雪了,比前幾天都會更冷吧,她搓搓手心,鬼使神差想起以前小移握著她的手時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這樣一想,思緒又瞬間飄逸到其他地方去了,她唰地轉頭,直直望著淩道:“雖然我一直沒說,但我其實想過那時候的事。”

淩楞了一下,不知她突然說什麽。

“你說過,當時想要用小移做交換,才會把解藥給我吧?”見他點頭,她繼續說,“可是你的目的並不在此,坦白說吧,你當時想要幹什麽?”

“啊啦,被發現了嗎~”淩呵呵一笑,“那是試探哦~如果當時姑娘應下,鄙人就會永遠將您從鄙人的客人名單上排除,並且誘拐走小移大人。”

賈清閑聞言沈默片刻,才微笑著咬牙切齒道:“好一個一箭雙雕啊。”

“多謝姑娘誇獎~”

賈清閑沈默良久,忽然手往他肩膀上一抓,感覺到他身體有一瞬間的停滯,她不甚在意地用最大的力氣拖著他走,一邊往小吃街去一邊回頭微笑著道:“說起來早上要給甄買早飯去呢,我一個弱少女,肯定扛不動那麽多東西,正好你‘還算’個男人,就發揮一下你那少有的紳士精神,幫我運送一下吧~”

上挑尾音歡快無比,熟悉的音調配上少女笑瞇瞇的臉,簡直是翻版的他自己,不過話語的內容卻是繼承了她前任師傅的毒舌。

淩眨眨眼,笑著任她將他拖走做苦力。

賈清閑特地挑了小樣的食物一個勁的買,直到把淩的懷裏都塞滿還到脖子這邊才舒展開眉頭,笑嘻嘻走出小吃街。她時不時對抱著一大堆東西的淩進行圍觀,看得身心舒爽,之前的氣悶消失得一幹二凈。

將東西送到了目的地,淩彎身將它們放在一旁的長凳上後笑問:“姑娘可是解氣了?”

賈清閑爽快點頭,再看看他紅衣上的油漬,不覺嘴巴都咧開了。她頭一次發現原來壓榨此人是如此爽快,也能理解瑯疏勒對她的壓榨了…不過只是理解而已!

淩撫平衣上的皺褶,視線在油漬上頓了頓,很快移開。他環視四周,這裏是她與那位少女的約定之地,他便退了一步,對賈清閑告別。賈清閑揮揮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在淩離去之時,他忽然笑問:“姑娘可曾想過自己會失敗?”

聽他提起了之前的話題,賈清閑有些詫異。

“那種東西想它幹什麽?”她斜睨他一眼,“我啊,現在想如何成功就已經絞盡腦汁,沒空去想那鬼東西。”

她收回視線,轉過頭沒有再說,等淩離開了幾步後,那口氣淡淡的話語才透過寒冷空氣傳來:“我只會成功,不會失敗,因為那是——不得不成功的事。”

少女的背影不算嬌小也不算高大,頂多稱得上是屬於女性的修長,然而背卻挺得筆直,仿佛立於冰寒懸崖上的樹,頑強凜然,沒有一絲妥協之意,絕不輕言放棄。

殷紅色眸倒映著少女的身影,青年輕掩口,片刻後才輕笑一聲,不帶戲謔的、普通的笑聲,他悠悠說道:“哎呀哎呀,那麽鄙人便,期待著您了,姑娘。”

……

賈清閑鍛煉完身體後本想和甄相約一起去,結果一轉眼她就不見人影了,連帶著吃剩下的垃圾也不翼而飛,她看著幹凈的凳子眨眨眼,忍不住笑了。

這六頓三比下來,雖然接觸時間短,但賈清閑還是能大致了解她的性格,如她的外表看起來那樣,沈默寡言,除了拿起大背刀後那種無法讓人移開視線的壓迫感外,一直就安靜到容易無視的地步。

不過賈清閑覺得她跟她有相似的地方,比如對待吃的,她總是專心致志,毫不掩飾自己對吃的熱愛,就這點來講,賈清閑便認為能與她交朋友。

拍掉衣服上粘上的雪,她伸一個懶腰,擡眼時雪花落進眼睛裏,她下意識眼睛一閉,一不註意腳下一滑,正欲穩住身體,背卻撞上了結實又硬邦邦的胸膛。她楞楞揚起下巴一看,時時刻刻都倦怠的茶色眸襯著灰色廣闊的天,卻有種說不出的肆意自在。

他開口了:“很重,起來。”

賈清閑連忙挺直背部,腳下一轉,正對著懶懶散散的胡子大叔,往他身後看了看,略含疑惑道:“師傅,您怎麽來了?那個家夥呢?”

“他先去了。”他道,“而我來,只是想看看會場,看完我就回去了。”

想起來,他的確是沒去看過。於是賈清閑點點頭,和他並肩朝著會場走去。

淩果然早在那裏等著了,待賽事開始了,賈清閑便結束了和他們的談話,目不轉睛地看著下方。她的眼皮跳了跳,她下意識揉了揉,嘀咕一句便沒去註意,倒是淩看了她一眼。

淩低聲與瑯疏勒說了一句,瑯疏勒不鹹不淡地看他一眼,他回以招牌笑容,兩人便再無交談。

場上賽事一如以往激烈,賈清閑看得津津有味,捕捉他們出手的軌跡,若遇到有趣的招式,她還會註意很久,驚嘆著、佩服著,同時也躍躍欲試。自從拜師後,她對武藝這東西的興趣直線上升。

她的視線忽然從在意的參賽者上移開,落在西北方向的武臺上,比起正中央的武臺,那兩個參賽者不怎麽引人註意,但她卻皺了皺眉。

怎麽回事…這種不安的預感?

緊接著其中一位明明沒受到什麽攻擊,卻突然單腳跪下來,身體蜷縮著,隔得太遠賈清閑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看到他的對手也停下了進攻,朝他走去,似乎在問他怎麽了。

「危險——」

低語在腦海毫無預兆響起,那是小移的聲音,賈清閑呼吸一滯。

參賽者好像感覺到了什麽難以忍受的痛苦般,身體越來越縮小,索性雙膝都靠了地,額頭則砸向了地面,對手匆忙趕去他身邊,手落在他背上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劇烈空氣波動將他給彈了開去,身體狠狠砸向了將場地和觀眾席隔離的圍墻上,激起陣陣灰塵。

一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只見他的身體不斷膨脹,不斷膨脹,撐破了堅實的武裝,本屬於正常膚色的肌肉疾速擴張後變了顏色,毛發滋生,牙齒探出,四肢也變化為了野獸般的四足,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從魔人變成了妖獸!

他,或者是它,揚起了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吼——!!”

席臺上,成熟富有魅力的凜然女性雙眸微瞇,身邊的皇子們均一瞬間起身,或露出震驚之色,或露出凝重之色。

會場入口處,賈清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妖獸,一旁的騎士難以置信地低語:“這…這怎麽可能……?”

不僅是那個參賽者,其他參賽者也先後變身為了妖獸,甚至在觀眾席上也有,在一片混亂之中,紅衣青年悠然輕笑:“哎呀哎呀,這可是一鈔盛宴’呢。”

“少說風涼話。”瑯疏勒口氣涼涼地讓他閉嘴,雙手抱臂看著那作亂妖獸,難得一見微皺眉。饒是他,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被他們這麽一說,賈清閑才從震驚中回神,旁邊的騎士已經跑去幫忙了,她正欲行動,餘光瞥見淩對她眨眨眼,他笑著道:“姑娘真是不可小覷之人啊~居然連這個災禍也預感得到~”

他指的是她早上起來就跳個不停的眼皮,賈清閑嘴角抽了抽,暫時先不去理會他。

“無論怎麽說…”她深吸一口氣,抽出腰間之劍,“還是先解決眼下之事吧!”?

☆、BUG、對策與有志者

? 夜深,夜空被烏雲所覆蓋,大雪飄飄灑灑。

魔界宮殿的某一條長長走廊上,一位青年腳步又快又穩地行走著,從他的衣著上來看,那是皇子們的貼身侍衛的特定服飾。他氣息沈穩,沒有表情的俊臉因微抿的唇而顯得有些肅殺。

他輕車熟路來到一扇高大寬敞的門前,敲了敲後得到裏面之人的允許,他才邁步進入。走到臺階下方,他單膝跪下,微低下頭,向來波瀾不起的臉此刻卻隱含著對上方之人的尊敬之意,他道:“陛下,結果出來了。”

“卡爾玖,如何?”

卡爾玖道:“據芬尤大人所說,參賽者相繼變為妖獸的原因來自於這幾天由宮殿提供的飯菜,飯菜中被人加入了輕微的藥物,一點點的累積下來,再加上劇烈運動,最終導致參賽者們體內藥物藥效發作。”

“……”短暫的沈默後,上方的人淡淡道,“芬尤找到了解決之法嗎?”

“是…”卡爾玖頓了頓,繼續答道,“此藥名為枯盧,生長在魔界北部邊界地區,能使魔人們發狂並且變成妖獸姿態,半個月內如不找到解藥服下,就會暴斃而亡。據傳流下來的醫學文獻所述,解藥名為達裏,生長在麥基谷,百年結一次,被谷中魔人守護著。”

話落後,頗為空曠的大殿內陷入一片沈寂,空氣中流轉著一種沈重之感。

“傳令下去。”淡淡的聲線從卡爾玖上方傳來,“將所有食用過宮殿提供的飯菜的參賽者與其他魔人隔離,並征集兩位有志有能力者,與大皇子一同前去麥基谷。解決此事後,這兩位志者可以隨意向皇族提出任何一個合理的要求。”

這是突變事件的對策,卡爾玖牢記下來。

“下藥之人如何?”

“十分抱歉,目前還未找出下藥之人。”

上方之人淡淡道:“通知希龍爾,下藥之人的事交給他。在通知希萊澤之時,讓希萊澤勸住希姆。”

“是,屬下明白。那麽屬下就此告辭了。”

待卡爾玖離開,沈穩腳步隔絕在了大門之外後,代表著尊貴地位的坐席上,象征著魔界最強大之人的魔王輕閉上了眼。

“果然來了嗎——”

意味不明地如此低喃著,這個以強大凜然聞名的魔王在此刻卻從口中洩露出一聲輕嘆,仿佛早有所料,卻又無可奈何一般。

“交給你了,希萊澤。”

另一邊,聽完了卡爾玖傳達的話後,希萊澤哈哈大笑,揉著旁邊鬧脾氣的希姆的頭。正好他來約他一起玩,剛要出去,卡爾玖就進來了。他面不改色將原話傳達給他,仿佛沒註意到四皇子也在場一般。

“卡爾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屬下不敢。”卡爾玖不卑不亢回道。

看著面癱的好友,希萊澤頗感頭疼地嘆口氣,如果不生氣的話,何必在希姆面前直接轉述,那無疑給他增加了勸服難度,而且一生氣就這副表情,當了他將近一百年的友人,他怎麽看不出來。

不過希萊澤對哄孩子(在他眼裏比他小的都是孩子)很有一手,一會兒就把希姆給安撫下來。希姆扁著嘴小聲答應了他,轉而將憋悶轉移到了吃東西上。

笑看著小弟鼓著腮幫子大吃點心,希萊澤轉開視線時笑容微收,說:“如果是兩位,我倒是有適合的人選,卡爾玖,你應該也想到了吧?”

卡爾玖沈默,當聽到魔王陛下的傳令時,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人便是那個笑得狂熱而執著的少女。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氣餒過,即使他有時因事遲了,必定等到他來了為止,而這第二位……

看到了他的表情,希萊澤笑意加深,略略思考過後道:“卡爾玖,就照母親說的發布詔令。”

卡爾玖頷首後轉身離去,他沒有疑問,倒是一旁的希姆好奇望了過來。他自然是知道皇兄不會做費力或者是無用的事,只是好奇他有什麽打算。註意到他的視線,希萊澤笑著摸摸他的頭,道:“嘛,即使我們中意,也要看人家的意思,讓她們遵從個人的意志才好啊。”

可是,看皇兄你的表情,分明就是吃定了那兩人會來的模樣。

希姆默默吞下口中的點心,順便把心裏話也一同給咽下去了。

……

當賈清閑聽到天若帶回來詔令的消息的時候並無多大反應,那時她正按照瑯疏勒的指導對劍進行保養,她對保養劍什麽的完全沒概念,只是抽出刀身讓小移觸摸一下看看能不能將意識流入劍身之中,一旁的瑯疏勒隨意一瞥後卻是少有的皺了皺眉頭,當即就發揮毒舌將她數落得一處不是。

賈清閑才意識到這劍需要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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