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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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姍姍最近沒再出現琴行,小美跟她們八卦,說有一天在門外看到劉姍姍拉著阮清言說話,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這姑娘就哭著跑了。

“我瞧她是挺奇怪的。”於念拍了拍顧霜枝,“哎,你知道這事麽?”

顧霜枝搖頭,她對這事倒不怎麽感興趣。反正她總是相信阮清言的,他做什麽事都自有分寸。

小美急著提醒她:“小枝姐,你可得把灰弭大大看緊點啊,二次元和三次元裏,到處都是你的情敵。”

“我記得你也是吧?”於念玩笑地戳穿。

“才不是呢!”小美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小枝姐,天地良心日月可鑒,我對灰弭大大絕對只是單純的崇拜而已啊。雖然是有那麽一小點點的被打擊到,可是我更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行了行了。”顧霜枝倏地笑了出來,“我還不知道你啊?”

“這就是男神多的好處。”於念認真地點了點頭,“一時之間不會受太大的打擊。”

盡管不太忍心,可顧霜枝還是和她說了實話:“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聽人說,你最愛的那個韓國歐巴好像宣布結婚了。”

不折不扣的雙重打擊。

“啊!!!”淒慘的叫聲盤旋在琴行上空。

晚上顧霜枝和家裏人約了一塊吃火鍋,顧然下班晚,陸茜開車來接她。

路上兩人有說有笑,陸茜說起了自己大伯在醫院裏的一個病人:“那個老伯失明十年,突然又能看見了,去醫院裏檢查的時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問他是怎麽回事。這老伯居然說,他每年都拜觀音菩薩,有天晚上夢到菩薩對他說佛法,第二天醒來就覆明了。”

“這也太玄了吧。”顧霜枝忍俊不禁,“如果是真的,那醫院都得改建成寺廟了。”

“這事可不好說。”趁著等紅燈的時候,陸茜騰出手來遞給她一個小東西。

顧霜枝握在手裏,感覺是小小的一片方塊形狀,摸不出究竟是什麽。

“雖說要相信科學,可有些事到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陸茜笑著解釋,“這個靈符是我上次回北京的時候求的,在那個老伯常去的廟裏。”

顧霜枝一時語塞,分明是沒根沒據的事情,卻莫名地讓她感動。

她一直以為在黑暗中摸索的是她獨身一人,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周圍還有那麽多仍抱有希望,努力著要把她從深淵裏拉出來的人們。

“謝謝。”她輕聲答道,“真想看看你是什麽樣的。”

陸茜信心滿滿:“一定有機會的。”

**

火鍋店門口,等位的人群裏有人叫住了顧霜枝,是那幾個美術學院的女學生。只好和陸茜說遇到了朋友,讓她先進去。

陸茜離開後,有人開口問:“你和那個攝影師到底是什麽關系?”

顧霜枝有些反感這樣類似質問的語氣,蹙眉應道:“就是你們想的關系。”

幾個人還有些狐疑:“哦?不是他讓你這麽說的?”

顧霜枝不禁覺得好笑:“他為什麽要讓我這麽說?”

“為了拒絕姍姍啊,難道這不是借口嗎?”

“……”她已經沒了和她們對話的耐心,“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等等。”有人拉住了她,又有人在邊上勸,說算了算了,和她說這麽多也沒用。

火鍋店門口,等位的人群裏有人叫住了顧霜枝,是那幾個美術學院的女學生。只好和陸茜說遇到了朋友,讓她先進去。

陸茜離開後,有人開口問:“你和那個攝影師到底是什麽關系?”

顧霜枝有些反感這樣類似質問的語氣,蹙眉應道:“就是你們想的關系。”

幾個人還有些狐疑:“哦?不是他讓你這麽說的?”

顧霜枝不禁覺得好笑:“他為什麽要讓我這麽說?”

“為了拒絕姍姍啊,難道這不是借口嗎?”

“……”她已經沒了和她們對話的耐心,“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等等。”有人拉住了她,又有人在邊上勸,說算了算了,和她說這麽多也沒用。

還未討論出個結果,這群姑娘自己就搞起了內訌。

那個語氣尖銳的同學沒松手,又追問顧霜枝:“姍姍都這麽可憐了,你還要搶她喜歡的男人?”

她詫異地笑了出來:“可憐?”

會有她顧霜枝可憐嗎?雙目失明,前途迷茫,年覆一年活在毫無希望的摸索中。

“全社會都知道,她爸爸出了那樣的事情,她媽媽身體又不大好。姍姍都放棄了自己當畫家的夢想,一個人要在外面打兩份工掙錢,還要抽空去學琴。而你除了眼睛看不見,你哪一點過得不如她?”

這一長串的質問讓顧霜枝一時語塞,她說的有失偏頗,卻又句句在理。

她們大概希望看到她自責的神情,然而她並沒有,唯有淡淡答道:“道德綁架這回事,對我來說沒有用,因為我並不是什麽容易同情心泛濫的人。她的遭遇的確讓人感慨,可換了是你們的話,會因為這樣就把自己的男朋友讓給她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悲慘的人,你們會把自己所有的財產統統捐出去嗎?”

“……”

顧霜枝心平氣和地說了幾句,聽她們都沒什麽反應,也便沒再繼續下去了,“不好意思,失陪了。”

**

從那姑娘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顧霜枝轉過身去。

一瞬間,手裏的盲杖被人硬生生地抽走。

“你走啊。”那姑娘咄咄逼人地冷笑起來,“我看你怎麽走。”

“小萍你幹什麽?還給她啊。”

“別別別,我也想看她怎麽走。”

“你們都別鬧了,她是個盲人,幹嘛欺負她?”

“……”

幾人又發生了小小的爭論,那個叫小萍的姑娘又嘲笑道:“你看看自己,沒了拐杖連一步都走不了,你還能做什麽?你活著有什麽用,都這樣了還要和人搶男人?就算搶到了又如何,那個攝影師遲早都會把你甩了!”

“小萍,你這樣真的太過了!你就算護著姍姍,也不能這麽對別人吧?那個攝影師你又不是沒看出來,對姍姍根本就沒上心過,勉強在一起有什麽意思啊?這話我早就想說了,姍姍想幹嘛你們都支持,有沒有想過什麽才是真正對她好的?她家裏都這樣了,需要的不是白日夢和沒營養的吹捧!”那個一開始就護著顧霜枝的女生終於忍不住把心裏的話宣之於口。

小萍大步上去,語氣很煩躁:“你特麽成心跟我作對吧?老幫著她做什麽?到底她是你朋友,還是我們是你朋友?”

這麽一來,火藥味就更重了。

其他姑娘開始在當中勸架,拉住兩人,說些“別吵了”“不值得”之類的不痛不癢的話。

而顧霜枝怔怔地站在邊上,原以為自己是被針對的那個,但卻莫名其妙成了圍觀的路人。

幾個人吵吵鬧鬧的,把火鍋店服務員引來了,年輕的小夥子不會說話,只束手無策又象征性地說:“別吵了美女們,別吵了。”

直到大堂經理出來,疾言厲色地吼了兩句,揚言要找保安,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服務員怯怯地上前問:“那幾位還吃麽?”

“吃什麽吃!”小萍揮了揮手,又瞪了對方一眼,“哼,你給我等著!”

說完以後又瞥了眼邊上的顧霜枝,大約是覺得還不解氣,離開前順手把她的盲杖往電梯旁的垃圾桶裏一扔。

身後跟著幾個姑娘,揚長而去。

剩下的那個為她說話的姑娘上前關心道:“真的很對不起,我扶你進去吧?”

“謝謝,麻煩你了。”除此之外顧霜枝沒再說別的,心底裏卻無端浮現出各種想法。

她想著剛才那個叫小萍的人說的話,尖酸刻薄,沒半點站得住腳的理論,可有句話卻直接戳進了顧霜枝的心裏。

她說,你沒了拐杖連一步都走不了,你還能做什麽?

**

顧然來的時候菜剛好上齊,他邊脫外套邊和家人說:“我聽服務員說,剛才有幾個年輕女孩在門口吵架,差點打起來了。”

“現在的小姑娘啊,一個比一個兇悍。”顧爸爸說完,又訕訕地看了眼身邊的人。

顧媽媽接收到這個眼神後不大樂意了:“看你這意思,是嫌我兇唄?”

“媽,瞧您說的。”顧然忍不住調侃道,“爸說的是‘小姑娘’,您還是小姑娘麽?”

“……你!”

眾人大笑,唯有顧霜枝面帶愁色。

顧媽媽又說:“不過呢,像我們家小枝和茜茜一樣的姑娘多好。賢惠又文靜,從來不鬧什麽事。”

這一左一右,一個親生女兒,一個準兒媳婦,她越看越藏不住笑容。

顧然坐下後,瞧了瞧顧霜枝,又問:“怎麽了姑娘,誰惹你了?”

“沒人惹我。”她的臉漲的通紅,聲音低沈沈的,似乎對閑聊沒什麽興致。

席間又聊起了阮清言,說請他來家裏吃飯也說了挺久了,一直都沒具體定下來時間。這陣子大家都閑了下來,顧媽媽幹脆就把時間定到了下周末,讓顧霜枝去問問阮清言有沒有空。

然後一家人就開始討論到時候做點什麽拿手菜了。

顧霜枝始終保持沈默,現在一提起阮清言,她就有種古怪的感覺。

那些姑娘的閑言碎語她並未當真,可也不是半句都沒放心上。

原本和他說好了,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拖累和虧欠一說,可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又會設身處地地為他想想。倘若是他的父母知曉了她的情況,又會作怎樣的反應呢?

顧霜枝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悲觀,越覺得前路淒迷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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