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渺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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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渺？”
“嗯，最近怎麽樣？”隔著電話也能聽出孫渺的笑意。
“還好吧，你呢？”
“我也挺好的，君曉……嗯……”
“怎麽了？”
“沒事。”
“孫渺，我戀愛了……韓文凱，我跟你提過。”
……沈默……
“孫渺，你在聽嗎？”
“嗯，君曉，我突然有事，下次再聊吧。”
“好。”這一次顧君曉沒有等對方掛斷，而是自己先合上了手機。
在這段嶄新的感情中，她是幸福的，幸福中帶著些許的惶恐，可一旦決心下定，任誰也改變不了，雖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真正愛上了一個男孩，還是因為孫渺的冷漠而急著找個歸宿？
有多少年了？從沒認真計算。什麽時候喜歡變成了愛？也沒辦法說明白。什麽時候就不愛了？則更說不清楚，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感覺，人也不可能永遠原地不動的等待。
來到他在的城市又能怎樣？紛擾的街區，總有回家的人，卻從未與他相遇，顧君曉以為追隨他的路，總會等來他的愛，然而終究還是錯了。
S市的冬天還真是冷的要命，尤其是下過雪的夜晚，天早早的就黑透了，風像刀子刮過臉邊，一下一下刻的分外用心，許傑陪著他喝，一杯又一杯，孫渺的酒量本來就不好，酒品也是奇怪的很，又安靜又冷淡，可今天卻像是瘋了魔著了道，不停的說話，絮絮叨叨的。人若是有執念是不是喝多少酒也不會醉？許傑正這樣想著，卻聽到咚的一聲，孫渺已經一頭趴在了桌子上。
“你這是何苦啊？我還得把你拖回去。”
孫渺做了奇怪的惡夢，他被嚇醒了，天還未亮，月光透進來，折在四周的白墻上，有忽明忽暗的影子，孫渺把眼睛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後來索性看著上鋪的床板回想著剛才的夢境，他夢見自己正追著顧君曉的背影跑，卻不知道為什麽就跌倒了，他趴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流出鮮血，然後無數只白色的蟲子從傷口裏爬出來，扭著胖胖的身體不停的在鮮血中蠕動，直到慢慢的也變成的紅色。孫渺怕了，他想叫住顧君曉，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她走遠，而自己在血泊中絕望，忽的醒來。
後來孫渺就只是躺著，直到起床號響起，有一種讓人目眩的痛，卻覺不出究竟是哪裏疼。
訓練間隙許傑來找他聊天，說是難得的假期都讓他耽誤了。
“反正你也沒地方去。”孫渺一邊低頭看著文件夾裏的訓練內容一邊取笑他。
“是啊，還拖著你這麽個醉鬼能去哪？連個艷遇也沒有！”
“謝啦！”
許傑一邊摳著耳朵一邊笑著說：“當然要謝我，聽你絮叨，耳朵都起繭了，錄音機啊你！”
“……我有說什麽嗎？”
“要聽嗎？”許傑歪著頭笑。
“算了。”
“哎呀，服了你了，真不記得？”許傑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見孫渺不搭理自己只好接著說：“好啦告訴你吧，你就是一直在說你喜歡她你喜歡她，可是渺子，你早幹嘛去啦？讓人一個女孩等你，人好歹找對象了吧你又說喜歡人家了？”
“是啊，晚了。”孫渺苦笑一下繼續看手裏的資料。
“平時看你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還這麽矯情，管他什麽早晚！”
“可是……”
“這麽窩囊可不像你。”許傑上前拍了拍孫渺的肩膀，沒再說什麽。只留下孫渺一個人，手裏還拿著那份並沒有看進一行字的材料，陷入了沈思。
“孫渺？”
“顧君曉，下來，我在你樓下。”
“你怎麽跑來了？”怕他是有什麽事，顧君曉慌亂的跑下來只穿了單薄的睡衣，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忍不住連著打了幾個寒顫。
孫渺此刻就在公寓大門外面等她，他們的距離似乎只有六級臺階，卻又像被千山萬水阻隔，凜冽的寒風中，孫渺筆挺的站著，下巴微擡，目光堅毅，顧君曉看著他，看著他那熟悉的倔強神情，突然覺得心痛，真的舍得嗎？她追問自己。
孫渺脫下外套披在顧她的身上，然後伸開雙臂緊緊的圈住她，就好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顧君曉，你不知道我的心嗎？”他的口氣出人意料的軟下來，帶著懇求，顧君曉心裏倏然一驚，這句話，這個懷抱曾是她多麽向往的，然而真正擁有，似乎也不過如此。
相識十年，最親密也不過是個擁抱，曾經的孫渺總會揉亂她的頭發說她是個小孩，那時的他眉眼彎彎，笑意盎然。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志在必得，剛直冷峻，顧君曉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叫做正直的品質，可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失了溫度，他變得成熟剛毅，卻丟掉了最初的單純，沒有了柔情的眼眸，讓人感到沮喪。
突然就有了答案，顧君曉緩緩推開孫渺，說：“你不該說這些話，就當我什麽都沒聽過。”
“君曉，為什麽？你就那麽喜歡他？看著我，你喜歡他什麽？”顧君曉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孫渺，他還是一樣的英挺帥氣，眉目漆黑，然而他此刻的絕望和疲憊深深的刺傷了顧君曉的眼睛。
“你不想祝福我嗎？”
“我不想，我不舍得。”孫渺伸手想抓住顧君曉微微顫抖的胳膊，卻被躲開。
“你從沒失去過我，孫渺，我們還是朋友，像以前一樣，是認識了許多年的朋友。”顧君曉擡起頭看著孫渺此刻傷感的臉，突然笑了，她說：“孫渺，我在這裏四年，你只來找過我三次，我知道你有自己鐵的紀律，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孫渺，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一次又一次的讓我成全你，那時候，你有沒有不舍得？孫渺，我是個人，我有感覺的，我也會痛的，我等不下去了我喜歡上別人了，這麽說你明白嗎？”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們都有自己的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孫渺只是筆挺的站著，沒再說話，顧君曉擡起頭看他，其實也還是曾經的樣子，只是眉上的那一道疤，格外的紮眼，顧君曉不知道當兵之後孫渺受了多少苦，顧君曉只知道，他從不抱怨，也不再軟弱，他變成了一名真正的士兵，雷厲風行，不畏艱險。
“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顧君曉把衣服塞進他的手裏，頭也不回的走進宿舍樓，孫渺看著她的背影出神，仿佛一切都靜止來的，依稀只有風在顫動。顧君曉的背影是如釋重負的決絕，似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一次的轉身完美謝幕，這一刻，她是勝利者。
孫渺的睫毛微微顫動，他英挺的眉皺起來，鼻尖微紅，嘴唇緊抿，眼裏凈是倔強的淒涼。終於還是失去了她，只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惡果，怨不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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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你呢？”
“我也挺好的，君曉……嗯……”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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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渺，我戀愛了……韓文凱，我跟你提過。”
……沈默……
“孫渺，你在聽嗎？”
“嗯，君曉，我突然有事，下次再聊吧。”
“好。”這一次顧君曉沒有等對方掛斷，而是自己先合上了手機。
在這段嶄新的感情中，她是幸福的，幸福中帶著些許的惶恐，可一旦決心下定，任誰也改變不了，雖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真正愛上了一個男孩，還是因為孫渺的冷漠而急著找個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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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冬天還真是冷的要命，尤其是下過雪的夜晚，天早早的就黑透了，風像刀子刮過臉邊，一下一下刻的分外用心，許傑陪著他喝，一杯又一杯，孫渺的酒量本來就不好，酒品也是奇怪的很，又安靜又冷淡，可今天卻像是瘋了魔著了道，不停的說話，絮絮叨叨的。人若是有執念是不是喝多少酒也不會醉？許傑正這樣想著，卻聽到咚的一聲，孫渺已經一頭趴在了桌子上。
“你這是何苦啊？我還得把你拖回去。”
孫渺做了奇怪的惡夢，他被嚇醒了，天還未亮，月光透進來，折在四周的白墻上，有忽明忽暗的影子，孫渺把眼睛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後來索性看著上鋪的床板回想著剛才的夢境，他夢見自己正追著顧君曉的背影跑，卻不知道為什麽就跌倒了，他趴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流出鮮血，然後無數只白色的蟲子從傷口裏爬出來，扭著胖胖的身體不停的在鮮血中蠕動，直到慢慢的也變成的紅色。孫渺怕了，他想叫住顧君曉，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她走遠，而自己在血泊中絕望，忽的醒來。
後來孫渺就只是躺著，直到起床號響起，有一種讓人目眩的痛，卻覺不出究竟是哪裏疼。
訓練間隙許傑來找他聊天，說是難得的假期都讓他耽誤了。
“反正你也沒地方去。”孫渺一邊低頭看著文件夾裏的訓練內容一邊取笑他。
“是啊，還拖著你這麽個醉鬼能去哪？連個艷遇也沒有！”
“謝啦！”
許傑一邊摳著耳朵一邊笑著說：“當然要謝我，聽你絮叨，耳朵都起繭了，錄音機啊你！”
“……我有說什麽嗎？”
“要聽嗎？”許傑歪著頭笑。
“算了。”
“哎呀，服了你了，真不記得？”許傑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見孫渺不搭理自己只好接著說：“好啦告訴你吧，你就是一直在說你喜歡她你喜歡她，可是渺子，你早幹嘛去啦？讓人一個女孩等你，人好歹找對象了吧你又說喜歡人家了？”
“是啊，晚了。”孫渺苦笑一下繼續看手裏的資料。
“平時看你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還這麽矯情，管他什麽早晚！”
“可是……”
“這麽窩囊可不像你。”許傑上前拍了拍孫渺的肩膀，沒再說什麽。只留下孫渺一個人，手裏還拿著那份並沒有看進一行字的材料，陷入了沈思。
“孫渺？”
“顧君曉，下來，我在你樓下。”
“你怎麽跑來了？”怕他是有什麽事，顧君曉慌亂的跑下來只穿了單薄的睡衣，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忍不住連著打了幾個寒顫。
孫渺此刻就在公寓大門外面等她，他們的距離似乎只有六級臺階，卻又像被千山萬水阻隔，凜冽的寒風中，孫渺筆挺的站著，下巴微擡，目光堅毅，顧君曉看著他，看著他那熟悉的倔強神情，突然覺得心痛，真的舍得嗎？她追問自己。
孫渺脫下外套披在顧她的身上，然後伸開雙臂緊緊的圈住她，就好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顧君曉，你不知道我的心嗎？”他的口氣出人意料的軟下來，帶著懇求，顧君曉心裏倏然一驚，這句話，這個懷抱曾是她多麽向往的，然而真正擁有，似乎也不過如此。
相識十年，最親密也不過是個擁抱，曾經的孫渺總會揉亂她的頭發說她是個小孩，那時的他眉眼彎彎，笑意盎然。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志在必得，剛直冷峻，顧君曉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叫做正直的品質，可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失了溫度，他變得成熟剛毅，卻丟掉了最初的單純，沒有了柔情的眼眸，讓人感到沮喪。
突然就有了答案，顧君曉緩緩推開孫渺，說：“你不該說這些話，就當我什麽都沒聽過。”
“君曉，為什麽？你就那麽喜歡他？看著我，你喜歡他什麽？”顧君曉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孫渺，他還是一樣的英挺帥氣，眉目漆黑，然而他此刻的絕望和疲憊深深的刺傷了顧君曉的眼睛。
“你不想祝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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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沒失去過我，孫渺，我們還是朋友，像以前一樣，是認識了許多年的朋友。”顧君曉擡起頭看著孫渺此刻傷感的臉，突然笑了，她說：“孫渺，我在這裏四年，你只來找過我三次，我知道你有自己鐵的紀律，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孫渺，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一次又一次的讓我成全你，那時候，你有沒有不舍得？孫渺，我是個人，我有感覺的，我也會痛的，我等不下去了我喜歡上別人了，這麽說你明白嗎？”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們都有自己的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孫渺只是筆挺的站著，沒再說話，顧君曉擡起頭看他，其實也還是曾經的樣子，只是眉上的那一道疤，格外的紮眼，顧君曉不知道當兵之後孫渺受了多少苦，顧君曉只知道，他從不抱怨，也不再軟弱，他變成了一名真正的士兵，雷厲風行，不畏艱險。
“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顧君曉把衣服塞進他的手裏，頭也不回的走進宿舍樓，孫渺看著她的背影出神，仿佛一切都靜止來的，依稀只有風在顫動。顧君曉的背影是如釋重負的決絕，似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一次的轉身完美謝幕，這一刻，她是勝利者。
孫渺的睫毛微微顫動，他英挺的眉皺起來，鼻尖微紅，嘴唇緊抿，眼裏凈是倔強的淒涼。終於還是失去了她，只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惡果，怨不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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