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過雪的S市，很適合聖誕節，顧君曉啃著蘋果等著午夜到來，給白卉她們打騷擾電話。

九點半，韓文凱在顧君曉她們宿舍樓下站定，撥通了手機，“顧君曉，你是自己下來還是讓我喊你下來？”

“你在哪？”

“你樓下。”接著窗外傳來韓文凱的喊聲：“顧君曉，我愛你。”

“韓文凱！你瘋了嗎？”顧君曉對著電話咬牙切齒的說。

“是，瘋了，從喜歡你開始我就瘋了！” 韓文凱對著手機說道，而後掛斷電話扔在一邊的雪地上，註視著那個窗口，他知道那個人現在一定有些手足無措，可是感情的事如果考慮的太多，那便是最壞的選擇。

顧君曉拿著已經是忙音的手機，沖到窗前大聲喊：“那你自己發瘋去吧！” 四樓一陣驚呼，而後是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嚴思思也擠過來，樂得上氣不接下氣，對著樓下大喊：“等等，我們這就把她給你扔下去！”

顧君曉推開嚴思思，狠狠的關上窗戶，不管其它人驚訝的目光，然後坐回桌前開始上網，她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的嚇壞了其他人。

“君曉？君曉？”羅南過來晃晃顧君曉的肩膀，“你沒事吧？”

董雪和嚴思思勸退了在門口等著看熱鬧的人。

走廊上有些亂，大四的學姐們自然知道誰是顧君曉，淡定的多。而大一的小丫頭們則來了興致，唧唧喳喳的好不熱鬧，竄來竄去的打聽誰是顧君曉，大概過了有十分鐘左右，顧君曉突然騰地站了起來。

“君曉？”“大妞兒？”“曉曉？”宿舍裏面的三個人同時驚呼，“你幹嘛去！”

“尿尿！”

“……”

顧君曉一開門，就看見幾雙眼睛盯著自己，而眼睛的主人們正歪七扭八的靠在她宿舍門口。顧君曉也不管，沒看見一般，徑直往水房走去，合上門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面，顧君曉看著自己微紅的眼睛，往事的一幕幕慢慢湧上心頭，孫渺的無情，酈春生的無奈，韓文凱的無所畏懼，在一刻統統展現在她的眼前。

顧君曉是個凡人，她即便再喜歡孫渺，也做不到如他一般看似無欲無求，這個男人偶爾對她的一點好都讓她恨不得掏出整顆心來回報，她曾經那麽堅信自己的愛情，那麽堅持自己的方向，所以她會用自己認為所謂對的方式去拒絕酈春生，因為她覺得斷的徹底總比藕斷絲連痛的短暫。

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這麽做何嘗不是另一個孫渺呢？因為仗著對方的喜歡而有恃無恐，總認為自己沒有錯，但其實，何嘗不是徹底的壞透了？

S市的冬夜比想象中更冷的張狂，顧君曉站在水房的窗戶旁邊都不禁打了個冷戰，她望著滿天白雪中的韓文凱，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如果說沒有動心過，那才是謊話，可是要放棄孫渺她又覺得有些舍不得，顧君曉對於孫渺的感情似乎讓她變成了愛情中的苦行僧，仿佛只有讓自己不停的刀割流血，她的人生才能算是完美。

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心早在不知不覺中偏向了韓文凱，顧君曉回到宿舍坐下，卻依舊能透過窗戶看見一片雪白中那個鮮艷的身影，他一個人站在雪中，靜默的像棵樹，一動也不動。路燈柔和的光線下，他的臉龐閃著溫和的光，像是春天的湖水，沈靜而明亮。

其實有那麽一刻，韓文凱真的以為自己是瘋了。他知道周圍有無數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像看戲一般的看著他。

顧君曉再次撥通韓文凱的電話：“回去吧。”在這個男孩身上，她看得到自己沒有的勇氣，但是愛情？此刻，她還不承諾不了。

“顧君曉，即便我們不是老早就認識，我還是會愛你。求你，拋開那些所謂的過去，只看著我，只想著我，好不好？你只是去想我，只是想著我去做決定好不好？”

顧君曉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氣惱和傷心突然覺得委屈，孫渺除了笑著為她的暗戀創傷撒上一把鹽，似乎從無其他，想到這裏，突然有了勇氣，去告別，去新生。

“哈哈！顧妞妞女士！開門！開門！開……”一個女生拿著雪糕，狂敲408的門，董雪剛把門打開，就闖進來四下打量，“人呢？”

“哈哈，菲姐，你來晚一步！跑下去了沒看見麽？”嚴思思趴在窗口，頭也沒回說道。

“都怪我家文文拖我後腿，不過……我沒上樓的時候沒看見她啊？”

“孟樂菲，快來快來！”羅南大喊。

“來啦！”

“哎呀，雪雪，那邊點啦好擠！”

“是羅南啦，南姐，你好大坨啊！”

“啊呸！”

“雷太，你踩到我啦！”

“噓！”

“菲姐你雪糕掉我手上了！”嚴思思實在是忍無可忍。

“哎呀——I’m sorry啊，親愛的。”

“想不到啊！太給力了！”羅南笑著說到。

“嗯！”其他三個人異口同聲，並重重的點了點頭。

“傻瓜，如果我不來，你要等多久？”顧君曉站在三步外看著韓文凱笑，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這真是最好的聖誕禮物！” 韓文凱跨步上前擁住她，眼睛熱熱的，聲音不禁有些哽咽。

第二天

早上六點半，顧君曉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餵？想我？”昏昏欲睡的某人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顧君曉不禁莞爾。

“是啊。”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嗯……”電話那邊傳來某人滿意的哼哼，“我也想你，一起吃早飯吧！”

“好啊。”

吃完飯兩個人往宿舍走的時候，顧君曉的電話突然響了，說是有一份快遞，“奇怪，我最近沒有網購啊。”

十五分鐘以後，在學校門口的顧君曉捧著那束快遞員姐姐塞進懷裏的紅玫瑰不知所措，雖然路過的人無不對他倆投來羨慕的目光，韓文凱打開花上的卡片一看，頓時炸了毛，“顧君曉你這是什麽意思？說！誰送的？”

“不是你送的？”

“不是。”

“那……大概是送錯了吧！”

“錯的也太離譜了，你看卡片寫的什麽！”

“暈……搞什麽啊，我這還有愛慕者不成？”

“顧君曉！”

“好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個惡作劇，我會徹查此事的，別生氣了啊。”顧君曉安撫似的摸了摸韓文凱的頭。

她這麽一來，韓文凱也笑了，他說：“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了。”

“哈哈，你想得美。”

“黃唯，你想害死我還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了？錢多直接打給我，幹嘛整這些幺蛾子！”顧君曉隔著電話就是一陣咆哮。

可憐的黃唯趕緊扯開聽筒，還不忘記調侃：“哇塞，S市不愧是大城市啊，這速度，嘖嘖！”

“黃唯！”

“知道了知道了，這麽暴躁呢。聽我解釋啦，昨天晚上得到消息，馬上的，人家和白卉小商量了一下，覺得怎麽也應該表示表示啊。”

“然後呢？這麽快？”某人沒好氣的問。

“就是那種同城送花業務啊，我在這邊訂上花，寫好地址，就會送給你的那種業務啊，二十四小時的知道嗎？你肯定不知道，就是Balabala……”

“好啦，閉嘴！那你是不是也該選個別的品種？還亂寫卡片——致我親愛的曉，愛你的叉叉叉，這都是什麽鬼？。”

“哈哈！因為玫瑰正好在打折啊，然後卡片是贈送的嘛。”

“服你了……”

“人家為你開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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