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生辰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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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杏眼圓瞪，紅唇翕動想開口說些什麽，卻不知該如何說起，眾目睽睽之下只是輕輕抿了抿唇。
眾人心中皆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木景焱說得對啊，端木晴既然沒死，自然會替兒子選媳婦兒，哪裏輪得到皇後來操心？
可是皇後久居後宮主位，向來一言九鼎。現在被木景焱無情拂了臉，面子上很過不去哎。
於是，一向最會察言觀色的淑妃便笑著開口，“四皇子還是小時候的性子，一點兒沒變，皇後娘娘寬宏大度，真是姐妹們的典範。往後啊，姐妹們要多向姐姐學著些。”
皇後得了臺階下，僵硬的面部變得輕松許多，笑道：“淑妃妹妹不光嘴甜，自身做的也很不錯，無需哀家教。”
大家都知道皇後和淑妃表面關系不錯，無人敢言其它，只是紛紛附和。
皇後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道：“四皇子性子的確一向如此，旁人管不得，既然有他母妃在世，那哀家就不做這討嫌事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對木景焱的婚事既往不咎，貝初夏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淑妃是懷寧的生母，現在又替木景焱解了圍，讓她心中莫名多了一絲好感。幸好今日淑妃在場。
這個話題帶過之後，淑妃又隨口聊起無雙公主的婚事來。
皇後笑言：“無雙的性子張揚，也就紀子燁能承受的住。”言語裏對紀子燁很是滿意。
淑妃接口道：“非也，這是性格互補，說明兩人乃天作之合。”
“正是，我看無雙公主是個有福的。”
“可不嘛，無雙小時就被子燁呵護，現在長大了更是如此……”
眾嬪妃七嘴八舌又聊起兩人種種，一片盈朗笑語。
木景焱面無表情一聲未吭，貝初夏也覺得無聊，但是又走不得。
正好，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這時來了殿中尋木景焱。
“皇上有令：宣四皇子。”
木景焱站起身，沖皇後一拱手道聲“告辭”，接著拉上貝初夏就轉身離開了。
連關心的話語也不曾多說一句。
皇後當場冷了臉，但是卻不能治他的罪，心裏窩著火。
忽然，不知哪位嬪妃是不是故意，隨口問了一句：“既然晴貴妃沒死，為何皇上生辰不來慶賀？”
接著，又有人接口：“大概因為覺得對不起皇上的恩寵？我可是記得，十五年前晴貴妃風光無限呢。”
說起曾經的深宮，十五年前光芒萬丈的晴貴妃，可是這一眾女人的眼中刺。
後來得知晴秀宮走水晴貴妃死無完屍，女人們心中的嫉妒火焰才似小了些。
但是事件拆穿，這竟是一場陰謀，晴貴妃竟然沒死。女人們嫉妒的火苗似乎又星星燎原，心中各自心思。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你說十五年前，皇上知不知道四皇子並非皇家血脈？”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不然怎麽會對四皇子那麽好。”
“可是後來四皇子身份揭穿，也沒見皇上動怒，這是為何？”
“……難道皇上當時知道？那就怪了……”
“……”
貝初夏被木景焱拉著手，眼看著快要走出鳳鸞殿，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小。
她側目看了他一眼：面平無波，和平素沒任何不同，心中便沈住了氣。
看來後宮的妃嬪素質也就這般了。
靜坐獨思自己過，閑談莫論他人非。
這道理連閔氏小兄妹都懂，這幫女人卻能端坐高椅之上，聊著低端膚淺的話題。
表面光鮮，內心庸俗！
其實貝初夏也清楚，大概這幫嬪妃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木景焱，來達到討好皇後的目的。
可是人家木景焱並不當回事呀。
皇後的臉冷如寒霜。
待兩人身影從宮殿門口消失，她呵斥道：“都給我閉嘴，皇上和四皇子的關系是你們可以議論的麽？”
“皇後娘娘息怒，妹妹們錯了。”
“……”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日夜燈火通明，一入門檻帶給人一種蕭肅氣息。
貝初夏覺得氣氛沈悶，即便處處流光溢彩都只是表象。
她可不認為正位上端坐的九五之尊的那個男人，真的如同隨手買了她玉雕作品時那般和藹。
伴君如伴虎，喜怒無常最讓人懼怕。
君王面前，木景焱領她一同行了大禮。“恭賀皇上福如東海，萬壽無疆。”
貝初夏垂著頭規規矩矩。
她今日來時穿了件普通的煙綠色錦袍裙，外面罩了一件薄紗衣，低調卻顯雅致，很符合她的身份。
皇上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便直接下令賜了兩張座位。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還望皇上莫要嫌棄。”
木景焱淡淡說完，把手中一直拿著的折扇遞了出去，這時旁邊站著的李公公上前一步，恭敬取了折扇彎著腰遞到皇上手中。
貝初夏怔了一下。
來之前她還問他可否準備禮品，他說無需她管，已經準備妥當。
可是現在，怎麽把她隨手拿給他的折扇當做生辰賀禮送給皇上了？
皇上見過那麽多奇珍異寶，不會嫌棄的嗎？
忐忑著微微一擡頭，只見皇上拿到折扇後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耐人尋常的神色，很快恢覆如常：“焱兒有心了。”
噢，這就代表皇上收了。
貝初夏剛微微松了口氣，可下一刻心又被提到嗓子眼。
“可是朕竟不知，焱兒離開皇宮生活貧困艱難，這倒是朕沒考慮周全。”
木景焱濃眉一挑：“皇上何出此言？”
皇上呵呵一笑，輕輕一揚手中折扇，道：“這把折扇在外面售賣，價值最多一百兩白銀，是朕歷年生辰以來，收到的最寒酸最貧窮的賀禮。難道這不足以說明焱兒現在的生活嗎？”
木景焱卻搖頭：“皇上此言差矣。”
“一百兩白銀在民間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足夠百姓一代人生活一輩子的開支，又比如可以救濟幾千名流浪漢不用餓死街頭，又比如可以供應多名寒門學子外出求學游歷……”
皇上面色一沈，似乎有些不悅。
木景焱並無懼怕，而是繼續慢條斯理道：“既然皇上並不缺這點錢，為何我還要把這把看似不起眼的折扇程給皇上當賀禮？”
他話語一頓：“這是因為這把折扇是我娘子所做，意義非凡。在我心中，它比起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璀璨奪目，於我來說十分重要。今日皇上生辰，我把心中最重要最喜歡的寶貝獻給皇上，怎能說成是寒酸和貧窮呢？”
貝初夏猛然擡頭，入眼的是他一臉真誠之相。
同時，皇上臉上的陰霾頓時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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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中皆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木景焱說得對啊，端木晴既然沒死，自然會替兒子選媳婦兒，哪裏輪得到皇後來操心？
可是皇後久居後宮主位，向來一言九鼎。現在被木景焱無情拂了臉，面子上很過不去哎。
於是，一向最會察言觀色的淑妃便笑著開口，“四皇子還是小時候的性子，一點兒沒變，皇後娘娘寬宏大度，真是姐妹們的典範。往後啊，姐妹們要多向姐姐學著些。”
皇後得了臺階下，僵硬的面部變得輕松許多，笑道：“淑妃妹妹不光嘴甜，自身做的也很不錯，無需哀家教。”
大家都知道皇後和淑妃表面關系不錯，無人敢言其它，只是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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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的意思就是對木景焱的婚事既往不咎，貝初夏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淑妃是懷寧的生母，現在又替木景焱解了圍，讓她心中莫名多了一絲好感。幸好今日淑妃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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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笑言：“無雙的性子張揚，也就紀子燁能承受的住。”言語裏對紀子燁很是滿意。
淑妃接口道：“非也，這是性格互補，說明兩人乃天作之合。”
“正是，我看無雙公主是個有福的。”
“可不嘛，無雙小時就被子燁呵護，現在長大了更是如此……”
眾嬪妃七嘴八舌又聊起兩人種種，一片盈朗笑語。
木景焱面無表情一聲未吭，貝初夏也覺得無聊，但是又走不得。
正好，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這時來了殿中尋木景焱。
“皇上有令：宣四皇子。”
木景焱站起身，沖皇後一拱手道聲“告辭”，接著拉上貝初夏就轉身離開了。
連關心的話語也不曾多說一句。
皇後當場冷了臉，但是卻不能治他的罪，心裏窩著火。
忽然，不知哪位嬪妃是不是故意，隨口問了一句：“既然晴貴妃沒死，為何皇上生辰不來慶賀？”
接著，又有人接口：“大概因為覺得對不起皇上的恩寵？我可是記得，十五年前晴貴妃風光無限呢。”
說起曾經的深宮，十五年前光芒萬丈的晴貴妃，可是這一眾女人的眼中刺。
後來得知晴秀宮走水晴貴妃死無完屍，女人們心中的嫉妒火焰才似小了些。
但是事件拆穿，這竟是一場陰謀，晴貴妃竟然沒死。女人們嫉妒的火苗似乎又星星燎原，心中各自心思。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你說十五年前，皇上知不知道四皇子並非皇家血脈？”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不然怎麽會對四皇子那麽好。”
“可是後來四皇子身份揭穿，也沒見皇上動怒，這是為何？”
“……難道皇上當時知道？那就怪了……”
“……”
貝初夏被木景焱拉著手，眼看著快要走出鳳鸞殿，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小。
她側目看了他一眼：面平無波，和平素沒任何不同，心中便沈住了氣。
看來後宮的妃嬪素質也就這般了。
靜坐獨思自己過，閑談莫論他人非。
這道理連閔氏小兄妹都懂，這幫女人卻能端坐高椅之上，聊著低端膚淺的話題。
表面光鮮，內心庸俗！
其實貝初夏也清楚，大概這幫嬪妃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木景焱，來達到討好皇後的目的。
可是人家木景焱並不當回事呀。
皇後的臉冷如寒霜。
待兩人身影從宮殿門口消失，她呵斥道：“都給我閉嘴，皇上和四皇子的關系是你們可以議論的麽？”
“皇後娘娘息怒，妹妹們錯了。”
“……”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日夜燈火通明，一入門檻帶給人一種蕭肅氣息。
貝初夏覺得氣氛沈悶，即便處處流光溢彩都只是表象。
她可不認為正位上端坐的九五之尊的那個男人，真的如同隨手買了她玉雕作品時那般和藹。
伴君如伴虎，喜怒無常最讓人懼怕。
君王面前，木景焱領她一同行了大禮。“恭賀皇上福如東海，萬壽無疆。”
貝初夏垂著頭規規矩矩。
她今日來時穿了件普通的煙綠色錦袍裙，外面罩了一件薄紗衣，低調卻顯雅致，很符合她的身份。
皇上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便直接下令賜了兩張座位。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還望皇上莫要嫌棄。”
木景焱淡淡說完，把手中一直拿著的折扇遞了出去，這時旁邊站著的李公公上前一步，恭敬取了折扇彎著腰遞到皇上手中。
貝初夏怔了一下。
來之前她還問他可否準備禮品，他說無需她管，已經準備妥當。
可是現在，怎麽把她隨手拿給他的折扇當做生辰賀禮送給皇上了？
皇上見過那麽多奇珍異寶，不會嫌棄的嗎？
忐忑著微微一擡頭，只見皇上拿到折扇後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耐人尋常的神色，很快恢覆如常：“焱兒有心了。”
噢，這就代表皇上收了。
貝初夏剛微微松了口氣，可下一刻心又被提到嗓子眼。
“可是朕竟不知，焱兒離開皇宮生活貧困艱難，這倒是朕沒考慮周全。”
木景焱濃眉一挑：“皇上何出此言？”
皇上呵呵一笑，輕輕一揚手中折扇，道：“這把折扇在外面售賣，價值最多一百兩白銀，是朕歷年生辰以來，收到的最寒酸最貧窮的賀禮。難道這不足以說明焱兒現在的生活嗎？”
木景焱卻搖頭：“皇上此言差矣。”
“一百兩白銀在民間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足夠百姓一代人生活一輩子的開支，又比如可以救濟幾千名流浪漢不用餓死街頭，又比如可以供應多名寒門學子外出求學游歷……”
皇上面色一沈，似乎有些不悅。
木景焱並無懼怕，而是繼續慢條斯理道：“既然皇上並不缺這點錢，為何我還要把這把看似不起眼的折扇程給皇上當賀禮？”
他話語一頓：“這是因為這把折扇是我娘子所做，意義非凡。在我心中，它比起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璀璨奪目，於我來說十分重要。今日皇上生辰，我把心中最重要最喜歡的寶貝獻給皇上，怎能說成是寒酸和貧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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