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6章被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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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河水還是這麽冰冷刺骨,沒有片刻貝初夏身上的衣裳就徹底濕透。

涼水碰觸到肌膚,是蝕骨的冷意。

她憋著氣,在水裏迅速游了幾下,想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上岸。

趁著身體還沒被凍僵,要盡快上去才行。

冬天的衣裳穿得厚,這一口氣只能支撐游十來米遠,貝初夏找了個機會猛然一個側身,想攀住木橋上岸。

可惜雙手剛剛攀觸到木橋邊緣,就被一雙黑色筒靴踩住手指。

“原來是你?”貝初夏擡頭一看,大驚失色。

手指很痛,一直在咬牙堅持,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河水又冰又涼,就算她能堅持攀著木橋,過不了多久等身體凍僵,也得從橋上掉下去。

忽然,橋上黑影身形一動,她只覺得脖子吃痛,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身體即將全部沒進水中時,黑影迅速把她提起來,足下輕點飛掠而去。

等貝初夏再次醒過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帳篷裏。

衣裳很濕,脖子後面還有一股酸麻勁兒,她用手撫了幾下,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警惕地打量四周。

帳篷裏很寬敞,有兩個火把插在篷壁上。

中央有一張案幾,案幾上放了一張地圖和一盞油燈,角落處是一張厚稻草鋪成的床鋪。

此時正有一個黑衣女人坐在案幾一側的椅子上,閉眼微憩。

聽到貝初夏起身的響動,女人立刻睜開了眼睛,慵懶道:“你醒了。”

貝初夏警惕地看著她,腳步緩緩後退:“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

她本以為害她之人還是冥幽,沒想到卻不是。

被抓來之前,踩住她手指的黑衣人雖然黑巾掩面,但是貝初夏一看到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立刻就知道了是誰。

……溫婉。

她的裝扮和幽冥差不多,一身黑衣,形如鬼魅。

當時用黑巾掩面,普通人大概猜不猜她是誰,但貝初夏和溫婉打過多次交道,對她十分熟悉。

現在黑巾已摘,黑衣人果然就是溫婉。

貝初夏脊骨發涼,出入秦府時,虧她還以為溫婉救她一命是個好人,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

溫婉的眸光冷戾幽深,比之以往更帶著一絲嗜血的殺戮氣息。昔日微冷的眉梢此時高高揚起,就像一只張揚舞爪的豺狼。

還是極其兇惡的豺狼。

“無冤無仇?哈哈……”

溫婉大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緩緩向前:“還記得去年十五你掉河裏嗎?我也在場。”

一瞬間貝初夏的思緒千變萬化,眼眸頓時瞪得老大:“不是冥幽?”

她明明記得當時河邊上並沒有旁人,怎麽會?

可是她更清楚,事到如今,溫婉沒必要騙她。

只見溫婉不屑看她一眼,唇角微勾:“當時我和冥幽都在,不過就是我沒現身罷了。”

貝初夏後知後覺迅速反應過來:“所以這裏是戰場,你抓了我是想利用我去要挾木景焱,是不是?”

溫婉沒否認:“你這丫頭一貫聰明。”

“讓我沒想到的是,去年十五你還不會游泳,一年時間過去,你竟然學會了。莫非貪生怕死?”

貝初夏唇角一抽,沒法解釋。

“我也有一件事想不通,為什麽當時你們要殺我?”

“呵呵,我正在河邊同冥幽密謀,因為你恰好不長眼路過。”

原來是這樣。

貝初夏記起當初被人所救醒過來後,腦子裏只記得“幻海山”三個字,其它什麽都記不得。

現在回想起來可真是冤死了,原主去河邊洗手就只聽到了這三個字,就丟了命。

真不值!

“既然你當時想殺我,為何我去了秦府主動送上門,卻又沒動手?”這一點也讓她想不通。

溫婉已經走到她跟前,和她四目相對。

她身上的嗜血冷意逼得她本就濕冷的身體愈發僵冷,已經退到了帳篷最邊,無路可退。

她只能強行擡著頭,謹慎看著她。

溫婉語氣淡淡的:“有兩點:其一,事後我發現你什麽都沒聽到,對我沒有威脅。其二,木景焱本就懷疑我,我若是殺了你,他一定能想到是我。所以我將計就計,把你留在木景焱身邊,本想利用你來監視他,不料你竟然幾次三番拒絕我的拉攏,這點讓我很不滿。”

貝初夏厲聲道:“當初端木晴真的是被你陷害,虧她還把你當好友,你竟然背後使詐!”

“好友?”溫婉唇角湧上一抹嘲諷,“端木晴是我的好友?不,你錯了。她是我的情敵,我恨她。”

“你有沒有搞錯?人家原本就是一對兒,是你自作多情非要插足,害的兩人被迫離散,你怎麽這麽不要臉!”貝初夏氣壞了。

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自己是小三,卻光明正大說別人是情敵,臉皮厚成這般也是沒誰了。

溫婉並沒生氣,嗤笑一聲:“木景焱還沒來得及找別的女人,所以你沒有這種感情的經歷,這也正常。若是等你經歷過喜歡的男人另有所愛,就不會再這麽說了。”

“那我也會是非分明,而不會像你這樣趕盡殺絕。你犯得著因為感情,陷害端木晴私吞賑災款,火燒晴秀宮,去迫害七十多條人命嗎?”

貝初夏擲地有聲的聲音,似乎引起溫婉的回憶。

她眉頭微蹙:“七十多條人命?那可不全是我一個人做的,而是教主的命令。那些人死不死於我來說並沒什麽,真正觸動我的是朝歌父母的死,讓我背負了一生的罪名,我知道從此以後,即便沒有了端木晴的阻隔,我和朝歌也無法真正在一起了。”

“什麽?”

貝初夏聽到這個消息如五雷轟頂,臉色煞白:“我師傅娶親之前回鄉一趟,也是你搞的鬼?是你為了不讓他們順利嫁娶,故意害死師傅父母騙他回老家?”

溫婉淡淡點頭。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貝初夏真不知道可以用什麽字眼開形容,這已經不是愛意了,而是一種病態。

溫婉本就心術不正,難怪師傅一向對她不喜。

“秦淮小蝶還有秦子秋也是你殺的?”

“是,我之所以全都告訴你,也不過是因為想讓你死個明白。”

溫婉轉身走到案幾旁,漫不經心道:“你放心,下次兩軍交戰之時,我會讓你和木景焱死在一起,也算對得起端木晴了。”

“對了,別妄圖逃跑,這頂帳篷周圍全是士兵,而且附近也有巡邏,憑你根本跑不了的。若是被我再抓到,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忽然帳篷門簾被人掀開。

外面有人恭敬說道:“將軍,溫護法已經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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