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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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還沒完成，大概後日才能完工，要不哪位夫人稍微等等？”
李夫人道：“後日我們就要啟程歸鄉，怕是晚了。”
張夫人也急忙道：“我們也是，等不得的。”
貝初夏：“……”
她就納悶了，這位張夫人行事好生奇怪，為什麽凡事總要想和李夫人一較高下？
之前的事就算了，就說這件翡翠白菜，看見別人買她也想要，到底是眼紅還是其他？
“你這人怎麽回事？我看中的你也看中，偏要和我搶，早知道還不如不帶你來了。”李夫人有點生氣。
張夫人訕訕一笑：“我不是故意和你搶，只是並不知道這件玉器只有一件。”
“那為何我不說要，你也不說？偏要和我要一樣的。”
張夫人面色一暗：“我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
“我家老爺說了，讓我在外面凡事都和李夫人學著點。”
貝初夏：“……”
這張老爺得是有多嫌棄張夫人啊？
再說了就算是讓她學著點，也不是說學著看李夫人做什麽買什麽，她就得照貓畫虎，來個全套。
這張夫人的腦子的確不太靈光，難怪在家會不討喜歡。
再看韓夫人和石夫人，兩人都在端詳櫃臺裏的玉器，一邊看一邊交流，對眼前發生的事問都沒問，明顯不願再淌這趟渾水。
李夫人忽然淺淺一笑，含笑的眸子中飛出一抹揶揄之色。
“這顆翡翠白菜上面的標價是八百兩銀子，張夫人帶夠錢了嗎？要是帶夠了，這顆白菜就歸你了，我不要了。”
張夫人張了張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翡翠白菜，半響後扭頭問自己的丫鬟：“帶了多少銀子出來？”
小丫鬟脆生生回道：“回夫人，一共五百兩銀票。”
“只帶了五百兩夠幹嘛的？”張夫人面露不悅，“不是告訴你我們出來是買禮品的嗎？怎麽才拿了這麽點錢？”
小丫鬟有些委屈：“我已經向老夫人說明情況了，可是老夫人說五百兩銀子已經購買很多了，只是回鄉探親，況且親戚關系都一般，無需送太貴重的。老夫人還說老爺馬上要娶三姨太進門，要花不少銀子，讓您能省則省。”
張夫人一口悶氣堵在胸臆間，難受得上不來氣。
“合著我買東西是為了自己？我辛辛苦苦跟著李夫人一起出門，還不是為了回鄉時候老爺能備有面子？”
“可是老夫人說了，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又不能當飯吃，禮數差不多關鍵是能夠省錢就行。”
張夫人快要氣炸了肺，卻無計可施。
她在外面替自張老爺拼命想長臉，卻比不過老太太攔截一道，家裏的財政大權一直抓在老太太手中。老太太不松口，她什麽事也別想辦成。
李夫人淺淺一笑：“我說張夫人吶，你這出門一趟帶了多少銀子都沒個數，還不如一個小丫鬟。我說你家老爺說的話，到底是逗你呢？還是故意讓你出來難堪的？”
現在她心裏的火氣徹底沒了，煙消雲散。
好整以暇看著洋相出盡的張夫人。
這個男人不疼婆婆不愛的女人，竟然好意思和她叫囂連生兩個女兒的事，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
關鍵時刻，張夫人腦子還有些靈光：“要不夏姑娘，這件玉器能不能給我便宜些？五百兩賣我算了。我家老爺一直念叨著想要一件上好的玉器擺在客廳中央，這好不容易碰到有眼緣的，不容易啊。”
貝初夏只覺得頭頂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哪家玉器店的折扣能優惠這麽多？這可不是現代社會大商場裏頭故意喊高價，然後五折三折就能賣給你。這個年代的人們，還是很樸實的，沒有那麽會玩花樣。
張夫人竟然舔著臉開口讓她一下便宜這麽多，也不知到底是怎麽想的。
“呵呵，我說張夫人你到底有沒有去過玉器店？或者就近些的就說寶玉軒吧，你去買玉器能帶講價這麽多的？”李夫人戲虐道。
這時，忽然石夫人插嘴道：“以前秦夫人當掌櫃那會兒，寶玉軒賣的物件雖然貴了些但品相不錯，一文錢都不給少，顧客也很滿意。誰能想到現在突然換了掌櫃，竟然變成了地邊攤大甩賣，好好的生意鋪子給弄瞎了。”
李夫人撇嘴：“那秦子秋就是個草包，瞧瞧現在寶玉軒裏頭那堆石頭盡是些什麽玩意兒！他這是淘換不到原石了麽？還是說鋪子裏的工匠換了人，都不識貨了。”
韓夫人也插嘴道：“聽說是因為秦子秋把原先秦夫人安排的那些管事都換走的緣故。”
“難怪。”李夫人嘖嘖兩聲，不再提這個話茬。“張夫人，這翡翠白菜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要，可是……”
“行了，你想讓夏丫頭給你便宜那麽多，我告訴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玲瓏閣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你也好意思一下子給人家砍價砍了三百兩銀子，嘖嘖，若是我絕對做不出來。我買不起就不買，絕不會死皮賴臉求著人家給便宜。”
張夫人臊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要不你們哪個有閑錢的，先借我些？我打欠條，回去就還上。”
她話音剛落，旁邊跟著的小丫鬟脆生生道：“夫人，老夫人說了五百兩銀子就夠買禮品，你若是借了錢還不上，可別埋怨老夫人故意不給你面子。”
“……”
張夫人灰頭垢面，就差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太丟人了。
李夫人說話毫不留情道：“我看你還是回去一趟，向你婆婆和你家老爺請示一下再定。”
“也好。”
張夫人也沒臉在這裏待下去了，借著這個臺階灰溜溜走人了。
她這一走，李夫人耳根就清凈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貝初夏陪著三位貴婦在櫃臺前頭挑挑選選，看完二樓的玉器又去了一樓折扇櫃臺，最後李夫人滿載而歸，韓夫人和石夫人也各自挑了幾件滿意的。
貝春雨一直負責收銀和入賬，貝初夏有空的時候也會幫忙。
幾人走後，貝春雨算完賬樂呵呵報喜：“果然大戶人家出手就是大方，這一趟下來，李夫人共花了兩千五百兩銀子，韓夫人花了三百兩，石夫人花了兩千兩。我們賺了。”
李夫人和韓夫人的消費能力在貝初夏預料之中，讓她意外的是石夫人。
“石夫人第一回來就買這麽多東西，到底是為了向李夫人示好？還是有其他目的？”貝初夏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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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道：“後日我們就要啟程歸鄉，怕是晚了。”
張夫人也急忙道：“我們也是，等不得的。”
貝初夏：“……”
她就納悶了，這位張夫人行事好生奇怪，為什麽凡事總要想和李夫人一較高下？
之前的事就算了，就說這件翡翠白菜，看見別人買她也想要，到底是眼紅還是其他？
“你這人怎麽回事？我看中的你也看中，偏要和我搶，早知道還不如不帶你來了。”李夫人有點生氣。
張夫人訕訕一笑：“我不是故意和你搶，只是並不知道這件玉器只有一件。”
“那為何我不說要，你也不說？偏要和我要一樣的。”
張夫人面色一暗：“我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
“我家老爺說了，讓我在外面凡事都和李夫人學著點。”
貝初夏：“……”
這張老爺得是有多嫌棄張夫人啊？
再說了就算是讓她學著點，也不是說學著看李夫人做什麽買什麽，她就得照貓畫虎，來個全套。
這張夫人的腦子的確不太靈光，難怪在家會不討喜歡。
再看韓夫人和石夫人，兩人都在端詳櫃臺裏的玉器，一邊看一邊交流，對眼前發生的事問都沒問，明顯不願再淌這趟渾水。
李夫人忽然淺淺一笑，含笑的眸子中飛出一抹揶揄之色。
“這顆翡翠白菜上面的標價是八百兩銀子，張夫人帶夠錢了嗎？要是帶夠了，這顆白菜就歸你了，我不要了。”
張夫人張了張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翡翠白菜，半響後扭頭問自己的丫鬟：“帶了多少銀子出來？”
小丫鬟脆生生回道：“回夫人，一共五百兩銀票。”
“只帶了五百兩夠幹嘛的？”張夫人面露不悅，“不是告訴你我們出來是買禮品的嗎？怎麽才拿了這麽點錢？”
小丫鬟有些委屈：“我已經向老夫人說明情況了，可是老夫人說五百兩銀子已經購買很多了，只是回鄉探親，況且親戚關系都一般，無需送太貴重的。老夫人還說老爺馬上要娶三姨太進門，要花不少銀子，讓您能省則省。”
張夫人一口悶氣堵在胸臆間，難受得上不來氣。
“合著我買東西是為了自己？我辛辛苦苦跟著李夫人一起出門，還不是為了回鄉時候老爺能備有面子？”
“可是老夫人說了，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又不能當飯吃，禮數差不多關鍵是能夠省錢就行。”
張夫人快要氣炸了肺，卻無計可施。
她在外面替自張老爺拼命想長臉，卻比不過老太太攔截一道，家裏的財政大權一直抓在老太太手中。老太太不松口，她什麽事也別想辦成。
李夫人淺淺一笑：“我說張夫人吶，你這出門一趟帶了多少銀子都沒個數，還不如一個小丫鬟。我說你家老爺說的話，到底是逗你呢？還是故意讓你出來難堪的？”
現在她心裏的火氣徹底沒了，煙消雲散。
好整以暇看著洋相出盡的張夫人。
這個男人不疼婆婆不愛的女人，竟然好意思和她叫囂連生兩個女兒的事，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
關鍵時刻，張夫人腦子還有些靈光：“要不夏姑娘，這件玉器能不能給我便宜些？五百兩賣我算了。我家老爺一直念叨著想要一件上好的玉器擺在客廳中央，這好不容易碰到有眼緣的，不容易啊。”
貝初夏只覺得頭頂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哪家玉器店的折扣能優惠這麽多？這可不是現代社會大商場裏頭故意喊高價，然後五折三折就能賣給你。這個年代的人們，還是很樸實的，沒有那麽會玩花樣。
張夫人竟然舔著臉開口讓她一下便宜這麽多，也不知到底是怎麽想的。
“呵呵，我說張夫人你到底有沒有去過玉器店？或者就近些的就說寶玉軒吧，你去買玉器能帶講價這麽多的？”李夫人戲虐道。
這時，忽然石夫人插嘴道：“以前秦夫人當掌櫃那會兒，寶玉軒賣的物件雖然貴了些但品相不錯，一文錢都不給少，顧客也很滿意。誰能想到現在突然換了掌櫃，竟然變成了地邊攤大甩賣，好好的生意鋪子給弄瞎了。”
李夫人撇嘴：“那秦子秋就是個草包，瞧瞧現在寶玉軒裏頭那堆石頭盡是些什麽玩意兒！他這是淘換不到原石了麽？還是說鋪子裏的工匠換了人，都不識貨了。”
韓夫人也插嘴道：“聽說是因為秦子秋把原先秦夫人安排的那些管事都換走的緣故。”
“難怪。”李夫人嘖嘖兩聲，不再提這個話茬。“張夫人，這翡翠白菜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要，可是……”
“行了，你想讓夏丫頭給你便宜那麽多，我告訴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玲瓏閣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你也好意思一下子給人家砍價砍了三百兩銀子，嘖嘖，若是我絕對做不出來。我買不起就不買，絕不會死皮賴臉求著人家給便宜。”
張夫人臊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要不你們哪個有閑錢的，先借我些？我打欠條，回去就還上。”
她話音剛落，旁邊跟著的小丫鬟脆生生道：“夫人，老夫人說了五百兩銀子就夠買禮品，你若是借了錢還不上，可別埋怨老夫人故意不給你面子。”
“……”
張夫人灰頭垢面，就差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太丟人了。
李夫人說話毫不留情道：“我看你還是回去一趟，向你婆婆和你家老爺請示一下再定。”
“也好。”
張夫人也沒臉在這裏待下去了，借著這個臺階灰溜溜走人了。
她這一走，李夫人耳根就清凈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貝初夏陪著三位貴婦在櫃臺前頭挑挑選選，看完二樓的玉器又去了一樓折扇櫃臺，最後李夫人滿載而歸，韓夫人和石夫人也各自挑了幾件滿意的。
貝春雨一直負責收銀和入賬，貝初夏有空的時候也會幫忙。
幾人走後，貝春雨算完賬樂呵呵報喜：“果然大戶人家出手就是大方，這一趟下來，李夫人共花了兩千五百兩銀子，韓夫人花了三百兩，石夫人花了兩千兩。我們賺了。”
李夫人和韓夫人的消費能力在貝初夏預料之中，讓她意外的是石夫人。
“石夫人第一回來就買這麽多東西，到底是為了向李夫人示好？還是有其他目的？”貝初夏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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