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沈溪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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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大快朵頤,兩個小家夥拍著歡快的小肚皮回房溫習功課。

偏廳裏只剩下貝初夏木景焱孟朝歌,加上王虎和張亮五個人在。

王虎喝酒喜歡暢飲,就像上回在竹苑飲酒,最後喝得爛醉如泥才肯作罷。

而張亮比王虎年輕,酒量也略差,喝起酒來還算謹慎。雖然沒有像王虎一樣醉的站不穩,但是幾杯下肚說起話來也有點大舌頭了。

“小嫂子,你知道今兒緹騎大人為什麽高興嗎?”

貝初夏滴酒未沾,“為啥?”

“因、因為……高興!”張亮迷迷糊糊說著胡話,舌頭打結不聽使喚。

貝初夏追問:“為什麽高興?”

“就是高興。”

“……”和醉漢無法溝通。

貝初夏無語了,一雙大眼睛盯著木景焱猛瞧:

他從坐下到現在,除了看她和喝酒吃飯,基本上就沒說過話。

如此和最近不太一樣的反常行為,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血雨腥風的前奏。

有少數人在遇到大事件時頭腦會異常清醒,比平時更冷靜。這是一種有利的能力。

擁有的人一定會有極佳的命格,掌控全局運籌帷幄,繼而大展宏圖王者風範兒。

根據她對木景焱的了解,他就是這少數人中之一。

二、冷靜的表面下心事重重。

最近木景焱尋到關於母親的不少線索,那麽曾經發生的真相也逐漸一層層揭開。

得到的消息越多,可能會覺得局面越繁瑣或者事情越混亂,怎樣抽絲剝繭,找到任意一頭根源才是事情的關鍵。

但是現在,似乎有點難。

貝初夏仔細觀察木景焱的面部表情,俊逸五官如雕塑般線條清冷,但一雙深邃眼眸卻幽中發亮。

湊近了瞧,那亮點卻是自己的影子。

木景焱一把抓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中央:“瞧出什麽來了?”

“……”

瞧到了自己啊。

可是貝初夏不好意思說,她的手被他捂住縮不回去,眼前還有三個人瞪眼看著呢,木景焱這家夥也不知道避嫌!

羞羞。

“有兩個好消息:第一,找到了沈溪的住處,明天就去找她。第二,彈劾蘇千臣的奏章,皇上接了。”木景焱緩緩說道。

果然是好消息,難怪木景焱會高興。他之所以這樣,是兩條都占了。

不過貝初夏知道他除了高興,此刻心情一定很覆雜。

因為這兩件事哪一件單獨拿出來,都非同小可。牽一發而動全身。

不得不慎之又慎。

“好。”孟朝歌拍著桌子站起來:“明天我和你同去。”

木景焱沒什麽意見。

孟朝歌默默看看眼前雙手緊扣的兩人,又看一眼趴在桌上的王虎和還在念念叨叨的張亮,道:“我去把他們送去柴房休息,你們今晚也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貝初夏感覺臉上發燙,師傅的語氣不對啊,什麽叫做他們今晚也早點休息?

因為張亮半醉狀態,自己還能站住,孟朝歌很容易就把他扶穩了,往柴房走去。

柴房的空床睡兩個人雖然擠了些,總比睡地上好。長年在外奔波的兄弟們什麽苦沒吃過,有床睡就很不錯了。

等孟朝歌放好張亮,想回去扛王虎的時候,一出門看見木景焱已經把王虎扛過來了。

有力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同樣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不費吹灰之力。

一並丟到床上給兩人脫了鞋,薄被一蓋,關門走人。

夜晚露水重,不蓋被後半夜容易著涼。

“師傅早點休息。”貝初夏向孟朝歌告別。

孟朝歌淡淡點頭:“你們也是。”說完,大步流星朝自己房間走去。

貝初夏假裝沒聽見,對木景焱道:“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去把碗筷收拾了,也去睡了。”

“我陪你。”

木景焱不由分說,拉上她的手又回了偏廳。

兩人配合默契,木景焱擦桌子收垃圾,貝初夏負責洗碗。廳內偶爾傳出淺淺的碰撞聲響。

貝初夏手裏洗著碗,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心裏還在想木景焱剛從說的話。

“你說皇帝看見彈劾蘇將軍的奏章,心裏會怎麽想?”她突然問道。

蘇千臣的勢力不容小覷,受寵十多年不是空穴來風,他自然有得到皇帝賞識的本事。

皇帝老兒會不會把彈劾人扁一頓,而赦免蘇千臣無罪?畢竟只是他女兒做的事,和他沒有直接關系。

這樣的話,蘇千臣有恃無恐,日後更加囂張不說,恐怕還會暗中追查對手是誰,那麽彈劾人可要倒黴了。

木景焱說話不忘繼續擦桌子,“會想著如何掩蓋過去。”

“啊?”

貝初夏傻眼了,果真如此?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不過你放心,這回掩蓋不過去,因為彈劾人是程太尉。程太尉可是蘇千臣的死對頭,若不是手裏證據十足,程太尉不會輕舉妄動,皇帝心中有數。我估計這會兒,他應該在犯愁。”

木景焱輕笑。

程太尉,就是程婉兒的父親程遠烈。

朝堂中,他是一直站在反對蘇千臣的一派中,多次公然在皇帝面前和蘇千臣唱反調,只因為蘇千臣沒有站在體恤民情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按照慣例,皇帝遇到彈劾蘇千臣的事情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時候面子上過得去就這麽算了。

不過這回涉及到蘇千臣的女兒蘇瀟嬋,子不教父之過,連帶責任不可推卸,皇帝若是還繼續當睜眼瞎就不合適。

所以估計快愁死了。

木景焱所料一語中的。

皇宮大明殿內,已是夜晚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皇帝身著龍袍端坐在案幾前方,正翻看一本書籍,看其面色微帶煩躁。旁邊只有一名貼身太監侍奉。

“李公公,現在幾時?”

李公公拂塵一甩:“回陛下,剛剛亥時。”

皇帝眼皮沒擡繼續翻書。

“陛下可是困了要就寢?奴才這就給您翻牌子去。”

“不困。”皇帝皺眉。

李公公恭敬作揖,然後站在皇帝邊上,繼續侍奉。

可是皇帝看了一行發現完全看不下去,“啪”一聲把書摔到桌上,臉色晦暗怒意沖沖道:“你說說這回蘇千臣給朕捅了多大的簍子,害的朕今日在朝堂之上左右為難,顏面蕩然無存,簡直要氣死朕了。”

李公公在皇帝身邊侍奉幾十年,很懂得察言觀色,及時上前一步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端到跟前。

“陛下喜怒,奴才覺得蘇將軍一定很信任女兒,才會如此驕縱。可能蘇將軍對蘇小姐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曉。”

“笑話!不知曉就無罪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一個臣子。他自家女兒什麽德行,他若不知也太枉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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