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親爹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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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很心酸。

貝初夏側身躲過林氏的下跪:“你這是做什麽?”

“嗚嗚嗚……夏丫頭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可我這回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林氏哭哭啼啼,跪著在地上爬了兩步,扯住貝初夏的衣裳緊緊抓住不放。

貝初夏只好站起身來,“雖然你不是我親母,畢竟是長輩。你下跪若是被旁人看見,指不定怎麽編排我,還是趕緊起來。”

“我不!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就長跪不起……”

“……”

又來,撒潑不成,改唱苦肉計了。

“既然如此,你隨意。”

貝初夏丟下這句,轉身便走。

林氏急了眼,手裏抓的衣裳又薄又滑,眼看著就要抓不住,索性一把抱住貝初夏的腿。

“……”

她平日氣性高傲慣了,還從未這般低聲下氣過,臉紅漲的像熟透的蘋果。

這下貝初夏寸步難行。

“你不用跟我演戲,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彼此都知道是什麽樣的人,有話你就直說。”

她有點沒耐心了,鋪子裏頭還得去張羅,很多事情要做。

真的沒空看林氏演戲。

林氏見貝初夏不耐煩,心裏有點慌。

“我沒演戲,說的都是實話。若是你不答應,我回家一定會被你爹打死的,一定會。”她哭著心有餘悸道,依然緊緊抱著貝初夏雙腿不撒手。

貝初夏回頭看她一眼:“讓我答應什麽?”

林氏的目光有些躲閃:“答應補齊那八箱聘禮。”

“……”

貝初夏被氣笑了:“我是怎麽離開貝家的,你心裏沒數嗎?你們用我換了八箱聘禮,還和我劃清了界限,你還記得吧?”

“記、記得。”

“那你們是腦子壞了?還是當我是傻子?”

“不是……都不是……嗚嗚嗚,你要是不答應,你爹說了回家立刻把我休回娘家……”

林氏哭聲更大,“你說我這一大把年紀,被休回家臉面往哪兒擱?我娘家嫌丟人肯定會把我趕出家門,這誰還會要我啊?很可能後天就會餓死,然後爛臭在大街上無人問津……你說我慘不慘啊?嗚嗚……”

她哭得淒淒慘慘,兩道淚痕把臉上抹的花裏胡哨,頭發亂七八糟,穿的衣裳也像幾天沒洗過的,整個人還不如大街上的叫花子幹凈。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貝初夏無語,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當初林氏和段老三勾搭在一塊兒的時候,腦子幹嘛去了?

林氏這一番哭訴,她已經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也知道今天這一出因何而來了。

想必貝元弘知道八箱聘禮被林氏偷著送了奸夫段老三,然後對她一頓暴揍,不光用了拳頭,還用了扁擔。

林氏渾身上下的傷大概就是這麽來的。

只是讓她驚訝的是,貝元弘乃一介書生出身,竟然能容忍林氏紅杏出墻,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他是個教書先生,出了這麽大的醜聞,應該恨不能立刻把林氏休了。

現在之所以打算打落牙齒往肚裏咽,應該是還想搏一把同情,想從貝初夏這裏能撈點油水,填補八箱聘禮的損失。

畢竟立刻休了林氏,對貝元弘一點好處都沒有。

果然讀書人腦子是聰明的。

想到這裏,貝初夏冷聲說道:“從你們收下八箱聘禮開始,我和貝家就再也沒有一點關系,你們是知道的。”

林氏哭喪著臉:“嗚嗚嗚……夏丫頭你話不能這麽說,你還是姓貝,親情和血緣關系怎能說斷就斷?是,我承認過去你姐倆過得不好,真的是因為咱家的日子真的太窮。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要恨就只能很你爹掙錢少,你不能因此記恨我啊……”

“……”

貝初夏一直很佩服林氏見風使舵的本事,嘴臉換得比誰都快,當然嘴硬的程度也不比任何人差。

“就算退一步沒有那些過往,我這還是借別人的錢新開的店鋪,哪裏有閑錢替你們填補空漏?”

林氏突然瞪大眼看著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聽說了你是木少爺的暖床丫頭,那木少爺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什麽叫做借別人的錢?你花木少爺的錢不是天經地義?”

說起這個,林氏心存怨念許久:“夏丫頭你可真沒良心,這還沒出嫁,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和你爹白白養活你十多年,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靠。

這個時候,貝初夏真想爆粗口。

但是她忍住了。

林氏的厚臉皮所向無敵,現在連貝元弘也沾染上了,兩人這是覺得她傍上了木景焱這個大人物,過日子開始順風順水了是不是?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貝元弘故意放林氏一馬,就是讓她來貝初夏跟前博同情來了。

貝初夏真想呵呵噠。

她又不是傻子,憑什麽受他們擺布?

“隨你們怎麽想,要錢我一文沒有,至於你在這裏想跪多久都成。”

說完,她冷不丁往後一撤腿,林氏措手不及抱了個空,直接趴在了地面上。

當場就嚎出了聲:“你這個沒良心的死丫頭,我雖然不是你親娘,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哇……你的良心是黑的嗎?”

貝初夏身形漸遠,眼不凈心不煩,她對林氏的罵罵咧咧早就習以為常。

既然有力氣罵,就說明貝元弘打她並沒那麽嚴重,既然如此,她還操哪門子心怕她被貝元弘打死。

不要臉來討錢就算了,竟然還討得這麽理直氣壯,到底是誰給的勇氣?

當貝初夏穿過店鋪來到前門口時,魚婆和貝元弘正杠上了。

兩人誰也不讓誰,都爭得臉紅脖子粗吵得不可開交。

魚婆乃農婦出身,大嗓門又嘴皮子麻利,說起話來毫不留情。

而貝元弘一個教書先生,竟然也能放下身段和一名農婦吵成這般,卻是讓在場的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教書的貝先生,竟然是這麽一位先生。

無論如何,貝元弘是貝初夏的親爹,貝初夏覺得都替他丟人。

“魚婆,這是怎麽了?”她要問的,肯定先是自己人。

親爹不要臉,那就隨意。

魚婆沖貝元弘哼了一聲,回道:“夏姑娘你可算出來了,我魚婆活了好幾十年,還是頭一回見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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