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飛上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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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婆神神秘秘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上老爺把香草給睡了!”

啥?

貝初夏懵,好像有點沒聽清楚又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信,不過這事兒可是真的。”

魚婆自顧自說著,“我來的時候,一路上聽見好多丫鬟都在議論這件事。府裏和我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姐妹告訴我,就昨晚在夫人的鳳鳴榭發生的。”

貝初夏腦子裏轉了轉,過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出狗血劇。

顯然這件事發生的很意外。

“在鳳鳴榭發生的?難道是秦夫人默許的?”

魚婆撇嘴,“你覺得可能嗎?老爺可是她的男人,夫人雖然表面大度,為他連續納妾。但也是為了保住地位為秦家多多開枝散葉,不得已才為之。就像你認為的,哪個女人會容忍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還不都是被社會給逼得!”

“若說這是秦夫人提前安排好的,打死我都不信。”

貝初夏聽她這麽一說似乎明白了,“難道是香草主動的?”

魚婆咧嘴笑了,“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旁的不說,但就我的經驗來看,十有八九是香草早就打算走這步棋卻苦於沒有機會。聽說秦老爺昨晚喝醉了,她不過是借機發揮想撇清自己而已。”

“如此一來她就變成了無辜,反倒秦老爺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覺得她是受害者,或許就直接把她收房也不一定。”

魚婆分析地頭頭是道,“不過最後怎樣,還得看夫人怎麽安排。”

貝初夏這時突然想起春梨的異樣。

她變化這麽大,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那秦夫人身邊,現在就只有春梨一個人在忙裏忙外?”她問。

“那可不是咋地。”魚婆撇嘴,又神神秘秘趴到她耳根:“我聽說香草破了身子之後,一直在床上躺著,就沒下過地,嘴裏唉唉吆吆不停咋呼那地方疼,把老爺心疼的不行,哪肯讓她下地?更別說幹活了。”

香草本就細皮嫩肉,如花似玉年方十六。

而秦老爺向來風流,已經許久沒有碰過這麽嫩的小妞,怕是當時心裏頭歡喜的緊。

只是礙於秦夫人的顏面,表面不敢太放肆罷了。

所以春梨一身的異樣,就是因為香草。

貝初夏還記得前不久,秦夫人因為秦淮和秦老爺鬧別扭,最後許諾為秦老爺納兩房妾,這事才算作罷。

通常普通的大戶人家,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是可以被老爺收為同房的。

但是這麽久秦夫人都沒開這個口,很明顯沒這個打算。

如今香草指望不上秦夫人,只好早先一步替自己打算。

春梨年紀也不小,整天跟在秦夫人身邊忙忙碌碌,對自己的婚姻大事有心也無力。

她本就和香草不對路,現在香草雖然被老牛吃嫩草,可好歹木已成舟離主子更進一步。

反觀她自己還得在秦夫人身邊忙碌,不知熬到何時是個頭。

春梨心裏不舒服,是正常的。

心裏雖不舒服卻敢怒不敢言,只能借機發洩。

論起來臉蛋身段都有,只要走路多扭兩下姿色也就出來了。

貝初夏很快釋然。

“好了,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我們不要亂嚼耳根子。”她囑咐魚婆。

這件事實在秦夫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到底香草能不能做得成主子,還要看她的意思。

只是發生了這事,她心情應該很覆雜,有很多事要處理。

可她卻一大早把木景焱喊了去,到底是怎麽想的?

貝初夏想不透,也不再去想,等會兒木景焱回來就會知道。

魚婆應了聲,自己去庫房裏頭收拾要去出攤的東西。

讓貝初夏沒想到的是,她剛把一副扇面鋪開準備畫畫的時候,木景焱竟然回來了。

“怎麽這麽快?”

木景焱面色如常,“沒什麽大事。”

“秦夫人今天可有不高興?”

“沒瞧出來,只知道我走的時候她確實不高興了。”

貝初夏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找你,可還是勸你不要搬離?”

“對,”木景焱舉步往屋裏走,“我只說已定好,便回來了。沒再多解釋什麽。對了,等我拿點東西,我們即刻出門。”

“……好吧。”

他每次都這種態度,真的好嗎?

秦夫人待他如己出,偏偏木景焱一直冷冰冰的像塊頑固的石頭,有時候真不知秦夫人到底圖什麽?

不過竹苑她是真的住夠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太多的不自在。

一切有木景焱撐腰,她倒是省心。

貝初夏望著眼前高挑挺拔的背影漸漸走遠,微微嘆口氣,把扇面收起。

秦夫人對香草能爬上秦老爺的床,竟然沒有絲毫意外。

二姨太淩天心地位危危可及,秦家後院的天,怕是要變了。

不過就算再變,依然翻不出秦夫人的手掌心。

姜,還是老的辣。

木景焱為了省錢執意要買舊家具,貝初夏拗不過他,只好領他去了舊貨市場。

舊貨市場離永樂街並不遠,中途閑逛之際,貝初夏透過熙攘的人群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前幾日幫忙刷墻的散工。

其中,那個女人一直低著頭垂眼跟在趙成身後,頭上包了一塊紅色的厚圍巾,半擋住口鼻只露著兩只眼睛。

衣裳贓舊寬大,這回蓋住了窈窕的身段,什麽都看不出來。

若不是貝初夏之前見過她,憑這幅打扮絕對認不出來。可是這麽熱的天氣,她頭頂上捂這麽一塊厚圍巾做什麽?

貝初夏納悶之際,擡眸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打緊,卻發現女人頭頂的圍巾雖然也沾著白灰,但是質地和做工都很好。

暗紋斜織,很密實,花色也很雅致。

這一看就是大作坊機器做出來的,價值不會便宜。

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會這麽奢侈,買這種圍巾穿戴,因為沒這個必要。

這麽講究穿戴,怎麽幹粗活?

那這女人的圍巾,到底是哪裏來的?

女人跟著其餘幾個男人,一直在人群中穿梭,尋找生意。

貝初夏正琢磨著,忽然一擡頭,發現木景焱竟然不見了。

人呢?

她並沒有看見他離開。

擡頭,四周也沒有他的身影,人群雜亂接踵摩肩,他到底怎麽離開的?

難道是用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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