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傷勢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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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初夏丟下手裏的菜刀,第一時間就撲了過去。

“木景焱,你怎麽樣?”

床上躺著的男人雙眸緊閉,濃黑的眉皺著,似乎在極力隱忍。

長長的睫毛平鋪在眼簾周圍,像兩把濃密的刷子,高挺的鼻翼,唇無血色。

一只手用力地緊緊捂在胸口下方,這個位置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跡,幹涸的、新鮮的交織在一起,腥味兒就是這裏發出的。

貝初夏的眸光怔住,“是這裏受傷了麽?快讓我看看。”

她不由分說就想去扒開他的手,仔細瞧瞧傷勢,不曾想木景焱雖然受了傷力氣卻大得很。

手捂得緊緊的,紋絲不動。

他緊閉的眸子微微動了動,卻沒睜開眼,啞聲道:“小聲點兒,別被兩個小家夥聽見。”

“好。”

貝初夏很快反應過來。

他是擔心兩個小家夥知道了會擔驚受怕,畢竟還那麽年幼。

“那你總得讓我看看,好幫你處理傷勢。”她輕輕道。

木景焱除了臉色不好還帶著一股倦意,和高手過招了一整晚,再好的體力也會殆盡。

他強撐著睜開眼,看著她擔憂的眼眸,聲音啞的不像話:“好,要麻煩你了。我房間的櫃子裏有藥品,順便還需要一盆熱水。”

這人,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麻煩不麻煩的。

貝初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迅速起身就往外跑。

剛跑了兩步,忽然止步改成用走的,只是走的速度也很快。心裏正著急著,就算裝,也實在沒心情。

先去廚房燒上熱水,然後又趕往木景焱的房間。

路上恰好要經過兩個小家夥房間前面,這時貝初夏故意放慢了腳步。

兩個小家夥剛洗漱完畢,正在嘻嘻哈哈逗樂,她走過去道:“對了,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要做,所以今天就不出去了。”

啥?

閔蘭心眨眨眼懵了。

閔蕙質也懵了,但是懵過之後就發現初夏姐姐有些不對勁兒。

明明剛才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樣急著出門,現在說不去就不去了?

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貓膩。

但是初夏姐姐之所以這麽說,應該是又不想讓他們知道原因。

閔蕙質小心思一轉悠,很快就分清楚眼前情況。

他拉上妹妹的手,說道:“好啊,姐姐不去最好了。那我們先去廚房吃飯,等會兒我親自餵妹妹吃藥。姐姐你忙了一晚都沒好好睡覺,收拾一下吃了飯趕緊去補會兒覺吧。等他們來了,我和他們說一聲就成。”

“真乖。”

貝初夏笑著對他點點頭,孩子懂事就是好,知道事情輕重緩急。大人省心。

她擡手摸摸閔蘭心的腦袋,徹底無礙,欣慰!昨晚沒白去抓藥。

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黑色蒙面人的面孔,欣慰又變成了懊悔。

要不是半夜出門,也不會遇到冥幽,木景焱就不會受傷。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剛穿越過來那會兒還摸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想害她,但是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就是!

她這麽個弱小的小女子,到底招誰惹誰了?

等木景焱好些,還是問問他比較好,不然自己萬一哪天真掛了,為什麽死的都不知道。

貝初夏囑咐兩人幾句,便徑直去了木景焱房間找藥品。

在書桌下方的櫃子裏,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箱子,散發著淡淡的藥味兒。

貝初夏鼻子尖,一下子就聞到了,便把木箱拖出來,打開。

裏頭有紗布、止血粉、消炎粉,藥棉、繃帶……還有瓶瓶水水的,處理外傷的藥物非常齊全。

她嘆口氣,想必平日他出門在外,一定沒少受過傷。

緹騎這差事,雖然名聲好聽,卻是拿了性命在賭。

“小家夥說得對,還是盡快改行吧。若實在幹不了其它,姐負責養你算了。”

她嘀咕了一句,拿了藥箱和一身替換衣裳回了自己房間。

回去後看見木景焱已經昏睡過去,又困又累加上受了傷,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貝初夏幫他把薄被往身上蓋了蓋,不小心碰觸到他的臉,頓時瞪大了眼迅速縮回手去。

發燒了!

他昨晚一直在外面,淋雨加上受傷,不發燒才怪。

一邊暗暗罵著自己太大意,一邊迅速去廚房,昨晚給閔蘭心抓的退燒草藥還剩一包,正好派上用場。

把藥煎上煮開後改成小火慢慢熬著,她把燒開的熱水倒進木桶,拎著回了屋。

木景焱渾身滾燙,昏昏欲睡。

貝初夏輕輕挪開他捂住傷口的手,定睛一瞧,差點失聲!

性感的八塊腹肌中央有一道破損的傷口,足有十多公分,面目猙獰,兩邊的皮往外腫翻著,裏頭的肉爛乎乎的,看著很深。

許是被雨水浸泡過的緣故,傷口周圍一圈慘白,而且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舊漬新痕混在一起,讓人看著瘆得慌。

貝初夏蹙眉,想了片刻她俯下身子趴到他耳邊,輕聲道:“你的傷口有些嚴重,還是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吧。”

木景焱闔著眼一動不動,聽到聲音冷不丁突然雙目睜開,看見是她,才放下心來。

喉結微滾:“不用,你幫我即可。”

可是,她從沒處理過這麽嚴重的傷口,萬一要是感染好不了可怎麽辦?

貝初夏心裏沒底。

“喊個大夫更保險些。”

“不能讓人知道。”木景焱啞聲說完這句話,便低低咳起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激動。”貝初夏連忙幫他捋著胸口,安撫道。“那我就試試。”

木景焱微微點頭,又閉上眼。

他腹部的刀口流了很多血,衣裳下擺已經完全被血濕透。

貝初夏取了剪刀小心翼翼幫他把衣裳剪開,裸露出來的腹部傷口顯得更猙獰,皮肉外翻的厲害。

用熱毛巾把周圍幹枯的血跡擦拭幹凈後,她吸了口氣,輕聲道:“我要開始用藥水沖洗傷口了,你忍著些疼。”

清澈的藥水倒在傷口上,頓時腐蝕了周圍一片慘白的腐肉。

木景焱闔眼微微蹙了蹙眉,沒吭一聲,手掌卻在收緊。

清理完腐肉,連帶著傷口上的血跡也被沖刷的很幹凈。但是新鮮的血跡很快又冒出來,流淌不止。

貝初夏連忙把藥粉均勻灑在傷口上,沾了藥粉的鮮血濘成一團一團的,又連續撒了兩三回,大半瓶的藥粉快要底朝天,傷口出血才終於止住。

她松了口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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