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路遇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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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初夏體會過半夜發燒的難受勁兒,她是大人都覺得難受,何況蘭心才七歲,更覺得難受了。

心裏不免有些焦急。

竹苑晚上只有她和兩個小家夥住,木景焱也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通常小孩子半夜發燒是最嚴重的,而且都是高燒,不及時退燒很危險。

若是她去拿藥,那蕙質一個人可以照顧蘭心嗎?

思來想去,就算再不放心也得這樣,若耽擱下去到了半夜,出去抓藥更麻煩。

閔蘭心眼大無神,小臉一紅熱乎勁兒就上來了,腦袋懵懵的睜不開眼睛就想睡覺。

貝初夏幫她鋪好床鋪,讓小家夥躺好,又把毛巾用涼水浸濕後擰幹,專門捂在她額頭上降溫。

即便效果不太明顯,但是這樣多少也能帶走一部分熱量,緩解一時的不適。

貝初夏準備好溫開水放在一旁,擔心蘭心醒了會口渴,發高燒的人多喝溫開水很有必要。

她把蕙質喊過來,讓他守著妹妹,並且隔段時間就幫蘭心換換額頭的涼毛巾。

做完一切,這才鎖好院門急匆匆出了院子。

皓月當空,夜色靜謐,風中只有蟲鳴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貝初夏手裏提著一盞燈籠,朦朧的燭火把前方的路照亮,她的腳步在青石路和草叢中交錯穿行。

從這裏去最近的醫館來回也得大半個時辰,得走快些。

幸好之前采花大盜案已被偵破,心裏終歸踏實很多。

夜裏,街道上也很安靜,家家戶戶已經落栓歇息。

去的時候一路著急,沒多久就來到醫館門口,貝初夏拍響大門,很快裏面就有人出來開了門。

大概是夜裏來問診的病人多的緣故,老大夫並沒有不耐煩,仔細問過病人的癥狀之後,把藥方開了。

貝初夏給過錢又拿了藥,便匆忙往家趕。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條大河,就是當時貝初夏剛穿越過來時,被人推進水中那條。

平時白天也路過幾回,根本想不起什麽,但是一到了晚上,靜謐的河面被風一吹微有皺褶,就顯得有些詭異。

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泛著銀光,一如之前她落水時的樣子。只是現在天氣早已轉暖。

她擡頭看了眼橫跨河面的木橋,木橋兩旁是兩道鎖鏈。風大的時候,木橋微微擺動帶動鐵鎖鏈也輕輕搖晃,偶爾發出“吱呦”的聲響。

貝初夏把心一橫,舉步邁上木橋。

剛才路過的時候都沒有什麽,現在害怕一定是自己嚇自己。

雖然橋上有些搖晃,但是走過幾回也習慣了,貝初夏心裏這麽想,一手拎著藥,另一只手抓住鎖鏈,平穩向前走。

這座木橋不算太長,大概十多米的樣子,沒多久她就走到了對面橋頭。

剛想下橋,忽然看見自己面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是個男人。

心裏一咯噔立刻後退一步,謹慎盯著他。

眼前的男人一身夜行黑衣,連頭都被包住,只露出兩只眼睛。

他個子很高,身體強壯,身上散發出一種鬼魅的幽冷氣息。這種冷意不同與木景焱。

木景焱的冷是清高的寒冷,貴氣逼人。

而眼前男人的冷,是一種嗜血的冷,殺人如麻劍血封喉的冷。

這是個殺手!

貝初夏倒吸一口涼氣,腦子一痛,曾經的畫面突然歷歷在目。

十五那晚,她吃棉花糖沾了一手,蹦跳著來到河邊剛蹲下身子準備洗手,忽然就被一股力道推下了河。

手腳撲騰不停,慌亂中看見身後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匆忙離開。

後來肚子裏喝了水昏迷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再後來被人所救才醒過來,當時只看見救命恩人身上帶著一塊圓形的麒麟玉佩,其它印象都很模糊。

現在見了眼前這人,突然有種恍然熟悉的感覺,他就是推她下河又匆忙離開的那個人。

“你是誰?想幹什麽?”

貝初夏吸了口氣,謹慎盯著男人。

那男人眉頭一挑,月光照在他額頭上,貝初夏看見他雙眼上方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歪歪扭扭的,像一條長長的蜈蚣。

貝初夏看得心裏發怵,來人不是善茬,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非要對她趕盡殺絕。

一而再對她出手,到底為何?

“你這丫頭,能逼得我再次出手,能耐倒是不小。”

男人話一出口就帶著瘆人的冷意,讓人從頭冷到腳。

露在外面的兩只眼睛也仿若冰刀,一股腦全都刺在貝初夏身上。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還要對我趕盡殺絕?你就算想讓我死,也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貝初夏咬牙道。

男人桀桀一笑,眼神陰森的可怕。

“自然是有人想讓你死,我才會出手。上回算你命大,這次,你可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到底是誰想讓我死?”

“哈哈,估計你沒機會知道了……”

男人話音剛落,腳尖輕點,沖著貝初夏的方向撲過來。

快跑!

貝初夏早在男人說最後一句話之前已經迅速做出判斷,並且腳底生風沖著橋那頭狂奔而去。

就算沒有希望,也要爭取。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貝初夏拎著藥包努力往前沖,然而男人的武功太強悍,只是幾個呼吸間,身體就沖到她的身後。

兩人,僅一步之遙。

“受死吧!”男人面目猙獰,舉起手中寒刀沖著前方的她,猛力劈過去。

貝初夏腳底沒有絲毫停止,但是腦海中卻空了。

這下完了,死的不明不白,好冤!不由得閉上了眼。

“砰——”

一聲脆響在身後響起,兵器碰撞的聲音擦出“劈裏啪啦”的火花。

預料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出現,貝初夏迅速回眸,身後出現的卻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和男人在半空中殺得難舍難分。

是木景焱!他回來了!

貝初夏眼眶一酸,差點流下眼淚。

每次危急時刻,都是他出現幫她解圍,這筆恩怨債她這輩子做牛做馬是還不清了。

“冥幽,冤有頭債有主,何必對一個姑娘家痛下殺手?”木景焱清冷的聲音從橋那頭傳來。

幾個回合,兩人便把橋上的戰場轉移到橋頭。這裏空地寬闊。

貝初夏迅速跑過去,看見兩人面對面站著,那個叫冥幽的男人陰森笑著,一把寒刀又彎又長指向木景焱。

“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嘖嘖……上次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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