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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春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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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緹騎叔叔您一言不合就開撩,這樣真的好嗎?

貝初夏紅著臉吐了吐舌頭,快走兩步,和他錯開一前一後。

再不快些,就要被他看見她臉紅的樣子。

她才不要。

剛走到隔壁王鐵牛家門口,忽然從裏頭傳來一個興奮的男聲:“啊?春雨,你醒了?”

這道聲音,貝初夏熟悉的很,就是王鐵牛啊。

她的心忽然一熱,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滾不停,像被敲擊的鼓面。

吸了口氣,擡手迅速推開院門,迅速往屋裏走。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貝春雨還在床上躺著,和以前不同的是已經睜開了眼睛。王鐵牛的臉緊貼著她的臉,雙手緊緊摟住她。

“太好了,真是老天爺有眼啊!”

王鐵牛眼角有些濕潤,淚水抑制不住地奪眶而出,喜極而泣。

不知不覺貝春雨在床上已經躺了快半年,他守著她這麽多天,沒有一天是輕松愉悅的。

他怨恨自己當初沒勇氣早點開口娶她回家,也怨恨自己能力有限沒錢請最好的大夫。

幸好,現在她醒了。

貝春雨一睜開眼,就看見眼前許多模糊的亮光,慢慢的,亮光越來越弱,一個男人的臉龐越來越清晰。

鐵牛哥……她認出他來了,這段日子他瘦了好多。

她喊他的名字,可是喊了第一個“鐵”,後面的就再也發不了聲,喉嚨啞的厲害。

可就這一個無力的字聽在王鐵牛耳中,卻如久違的甘霖突降旱田,一下子讓他喜得不知所措。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無意識的把臉貼上她的,輕輕摩挲了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

“先別說話,完全好了再說。”

貝春雨原來的聲音既清脆又溫柔,現在沙啞的厲害,一聽就是長了一場大病,有氣無力。

她還想說話,卻發不出太多聲音,只好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這個淺淺的微笑,把王鐵牛背負許久的壓力瞬間打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餓了吧?我餵你吃點東西可好?”

她輕輕點頭。

其實肚子裏一點也不餓,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沒力氣,只能多吃,才能補回來。

王鐵牛揉了把眼角,高興地從一旁桌子上拿出剛剛熱好的小米粥,用勺子輕輕攪拌著。

勺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慢點吃,別急。”

貝春雨乖巧地張開嘴巴,粘稠香糯的米粥沿著喉嚨一下滑進肚子裏。

好好吃的味道。

還要。

看著女孩急切的目光,王鐵牛心裏樂開了花。

不知何時,貝初夏的眸子裏早已氤氳一片,“姐!”等她沖到床邊時,淚水已滑落唇邊。

流進嘴裏,卻是甜的。

貝春雨的雙眼緊緊盯著貝初夏的臉,片刻之後,從嘴巴裏發出“嗚嗚”的哭聲。

貝初夏心裏也不好受,她緊緊摟住她:“姐,我們不哭,現在都過去了,我們都好好的了。嗚嗚嗚……”

“……”

木景焱和王鐵牛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孩哭成一團,心裏隱約帶著酸。

苦盡甘來。

夏天的日光從窗棱縫隙中透進屋裏,貝春雨的床鋪就在窗戶邊上,陽光照在兩個女孩身上,像鍍了一層金光。

木景焱從側面看見貝初夏臉上,每一根細細的絨毛都光彩熠熠,像金子一般璀璨。

貝初夏抱著貝春雨哭了一會兒,才止住。睜眼,就看見親姐臉上花裏胡哨的。

“噗嗤”笑了。

姐這個樣子,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鐵牛哥,你先看著姐,我去拿條毛巾幫姐擦臉。”

王鐵牛應了聲,貝初夏轉身去了院子,木景焱也隨她出了屋。

因為從小到大一直和王鐵牛住鄰居,所以對他家算得上輕車熟路。

她直接去了廚房,燒了一點兒熱水,端出來倒進院子裏的臉盆中,又找了條毛巾。

自己先洗了一把臉,擦幹,然後把毛巾丟進盆裏浸濕,再擰幹。

木景焱淡淡看著她做一切,也不言語。

“沒什麽話想對我說嗎?”她擡眼,忽然道。

“有。”木景焱正色道:“祝賀你們苦盡甘來,好好活下去。”

貝初夏抿嘴笑了:“謝謝。”

真心話。

曾經所受的苦所遭的罪,在這一刻,都覺得值了。

苦盡甘來,必須的。

回去的時候,王鐵牛已經餵貝春雨吃完了粥,讓她重新躺好,自己正在收拾飯碗。

貝春雨看見她過來,掙紮著就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惜力氣不夠,急得“嗚嗚”直叫。

貝初夏眉眼帶笑,走過去把她扶起來,身子後面塞了個大枕頭。

“來,小花貓,擦擦臉吧。”

她拿著熱毛巾幫貝春雨擦了臉,然後又幫她把雙手也擦了擦。

擦手的時候,她看見她的手指甲幹幹凈凈,修剪的也很整齊,心裏頭對王鐵牛這個準姐夫再次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姐這才是苦盡甘來。

說起來,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貝春雨照顧貝初夏,如今正好翻了個,貝初夏心裏感慨不已。

姐過去受的罪太多,以後換她來照顧她好了。

給木景焱和王鐵牛各自做了介紹,兩個男人打了個招呼,便安靜聽著姐倆“嘮嗑”。

說是嘮嗑,完全就是貝初夏一個人在念叨,貝春雨時不時點頭,時不時扯扯唇角微笑。

姐妹倆完全用眼神交流,就知道彼此心裏在想些什麽。

聊著聊著,貝初夏又把話題聊到了王大娘身上,鐵牛哥的娘可是姐未來的婆婆,她有必要提前了解一下王大娘的真實想法。

“鐵牛哥,王大娘知道姐醒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王鐵牛樂呵呵點頭,“是啊,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春雨剛有知覺的時候,娘就在我耳邊念叨,說這是她每周去廟裏拜菩薩的結果,她還要繼續去,還帶了貢品說顯得更有誠意。菩薩一高興,保證會保佑她心願達成。我當時還笑她,說不可信,現在春雨真醒了,我倒是不知道怎麽該和她解釋。”

“說這是理療的結果吧,她又不信,因為村裏頭也有這種情況的,做理療好幾年都沒什麽反應。後來家裏人嫌花錢費時還看不到希望,便放棄了,那得病之人沒多久身體器官逐漸萎縮,功能喪失,最後不治而亡。”

“春雨和別人比起來,命可真好。”

貝初夏自然明白這完全就是理療的結果,說什麽拜菩薩就能治病,她是萬萬不信的。

可是王大娘一番好心,她也不能抹去,不領情啊。

“對了,王大娘和王小弟去哪了?”她並沒看見他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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