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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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害怕,怎麽不想想夏丫頭孤身一人,如何應對?”

“假如她稍有不慎,就會因此丟了性命。你是嫌如意的事情,讓秦府遭受罵名不夠是麽?還想在傳揚出去,秦家人故意放毒蛇,要難為一個小丫頭?”

鏗將有力,擲地有聲。

秦夫人聲音清冷臉色鐵青,怒到極點。

“夏丫頭完全可以事後像我告狀,但是她沒有聲張,還是給了若蘭機會。可是若蘭卻死性不改繼續斤斤計較,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秦夫人眼底湧過一抹哀涼。

“若蘭已經被你慣得無法無天,我看再繼續下去,和淮兒也沒什麽分別。秦家兩個小輩,個頂個的有能耐,既然都不把我放在眼裏,那很好!”

她眸子裏的哀涼,剎那間變得淩厲起來。

“再這樣下去,日後小輩們是不是都會有樣學樣,秦府還能有未來?從現在開始,淮兒的事情我再也不會過問,他在牢獄裏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如何。至於若蘭……”

她看了秦若蘭一眼,眸子裏閃過堅定的光芒:“以後每月的零花錢取消,分文不給。從明天開始,去寶玉軒做事,薪酬和寶玉軒的掌櫃同等,不許有任何優待!”

秦若蘭傻眼了,急急叫道:“大娘,我可是千金小姐,怎麽能和那些下人一樣去做工呢?”

“是啊,夫人,若蘭年紀還小,雖然犯了錯誤也不能把她一棍子打死。要不,就每月的零花錢減半如何?”白秋涵偷偷抹起了眼淚,一想起嬌生慣養的女兒要去寶玉軒做工,心如刀割。

她從小哪裏吃過苦,怎麽能做下人才做的事。

白秋涵認為,給女兒零花錢減半,就已經是最大的懲罰。

兩人越是討價還價,反倒把秦夫人的火氣一股腦激發出來,她冷笑:“本來我還想著自家的生意,若蘭不用總拋頭露面,跟著掌櫃學學有何不好?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好,若蘭就從後院加工作坊開始一點一點摸索好了,什麽時候經驗足了,夠格升掌櫃時薪酬再漲。這期間,做什麽工就拿什麽籌,等工同籌是我寶玉軒的規矩,就算自家人也不能破例。當初,我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現在。我能做,若蘭也能做!”

哐當!

秦若蘭和白秋涵都傻掉了!

這簡直比山崩地裂還要讓人難受。手裏頭沒錢的滋味,誰能忍?

可秦夫人下定決心的事情,根本無人能改。

“我現在再說一句,作為秦家人,無論你是主子,還是下人,最好都給我規規矩矩做好你的分內事。否則休怪我無情。好了,大家散了!”

秦夫人說了一通,除了胸口發悶腦子裏也漲漲的,連忙擺手讓人離開。

事已至此,白秋涵已經完全蹦跶不起來了,就算是她去求秦老爺,也沒用。

連秦老爺花的錢也是秦夫人掙得,他偶爾耍耍小脾氣還行,哪裏敢真和秦夫人對著幹。

一直守在秦夫人身後的春梨,連忙上前去,給她按摩額頭。

夫人生了一通氣,這是頭疼病又犯了。

秦若蘭抹著眼淚,邊走邊哭:“娘,我不要去做工!”

“若蘭啊,聽話,別再惹你大娘生氣……”若是再討價還價,就怕秦夫人連寶玉軒的門都不讓若蘭進,直接把她趕出去自生自滅,後果更不堪設想。

白秋涵明白這個道理,摟過自己女兒,安慰了幾句。

寶玉軒畢竟是自家產業,女兒去那裏鍛煉,總比在外頭好。

她狠狠瞪了貝初夏一眼,無奈扶著秦若蘭離開。

原來屋外站著的那些那人們,大氣不敢喘一口,在主子們離開後也各自離去,堅守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原以為夫人是個好相與的,其實不然,若觸到了她的底線,她一樣可以六親不認。就像對待秦淮和秦若蘭,盡管他們是咎由自取,可是像秦夫人這般心狠的,怕是也沒幾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夫人說到底是個女人,整日在生意場上打拼,若是沒有一股狠勁兒,如何能撐起秦家的生意來?如何養活一家老小?

眾人心中自有一桿秤,也明白秦夫人的處境和用心良苦。

等眾人都離開之後,大廳裏這才安逸下來。

這種安逸,和剛才眾人都在場卻大氣不敢喘的安靜區別很大。屋裏沒那麽多人在,似乎空間也沒那麽沈悶。

其實這種會議,秦夫人是極其不喜,卻又沒辦法的事。

每次一家子人往這裏一座,絕對是烏煙瘴氣,耳根無法清凈的時候。

煩,卻無法。

秦夫人側目看了木景焱一眼:“焱兒,這樣處置你可滿意?”

木景焱面無表情,“我無所謂,看夏丫頭的。”

“……”

秦夫人心裏一堵,明白他這是還在生氣呢。

其實也是,秦若蘭讓小喬裝鬼嚇人、放毒蛇這事實在太過分,尤其是大晚上的讓一群毒蛇圍攻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秦若蘭為什麽心會這麽狠。

大概是對他的愛有多深,則對貝初夏的恨就有多濃吧。

秦夫人對木景焱的冷淡沒有一絲不滿,反而真的去問貝初夏:“夏丫頭,你覺得如何?”

貝初夏站起身沖她行了禮:“多謝夫人信任。”別的話她沒多說,只把自己的立場表達清楚就行了。

但是對於秦夫人對秦若蘭的懲罰力度,倒真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秦若蘭從此以後不僅零花錢一文沒有,還得按工獲酬,而且還是從最累的底層做起,秦夫人真有手段和魄力!

她原本想著秦夫人會直接扣掉秦若蘭一兩個月的零花錢,就已經很嚴厲。

秦若蘭花錢大手慣了,手裏頭沒了錢,還不得要了她的命?

誰曾想秦夫人直接先讓她丟了半條命,只吊一口氣讓她存活。

她是真的感謝秦夫人公正大義,不管是不是看在木景焱的面子上大義滅親,都讓她欽佩。

“夫人,其實您對秦小姐不必如此。”她想了想,又道。

秦夫人擺擺手,“我就知道你心善,若非如此,你早就可以找我,後面就不會生出這些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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