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極品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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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春雨明白妹妹擔心自己。
城裏最近一直不太平，聽說有幾個姑娘在深夜裏，被蒙面的采花大盜搶了去禍害了，鬧得人心惶惶。
所以現在晚上只要過了子時，就沒有姑娘敢單獨出門。
她雖然猶豫，但妹妹的病不能再耽誤，便柔聲安慰道：“沒事我會小心些，運氣好的話不會碰上采花大盜。”
貝初夏閉著眼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有氣無力的話緩緩從齒縫裏慢慢擠出來：“別去，我有辦法……”
貝春雨眸子一亮，先是驚喜但很快就黯淡過來，初夏能有什麽辦法？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懂多少她這個做姐姐的知根知底，什麽時候懂醫術了？
顯然為了不讓她出門才故意這麽說。
“水……”
貝初夏努力睜開眼，因為高燒嘴唇又幹又皺，裂開好幾道血口子，一開口說話就疼，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貝春雨連忙給她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拿了軟布小心翼翼把她的嘴唇先濕潤個透徹，這才親自餵她喝下去。
喝完水之後貝初夏感覺嗓子好了一些，“姐，你按照我說得去做，去廚房倒半碗燒刀子白酒，再拿條毛巾過來……”
“好。”
貝春雨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信她，但看著她這模樣心焦如焚只能先應著，腳步迅速往廚房走去。
取了東西回來，貝初夏又吩咐：“你用毛巾沾了白酒，幫我擦拭額頭脖子、前胸後背，尤其是手心和腳心，間隔著多擦幾回……”
“好。”
貝春雨用沾了白酒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著貝初夏滾燙的身體，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不知過了多久，貝初夏渾身的滾燙終於開始緩緩褪去，慢慢的呼吸也不再那麽急促。
……
第二日清早，天剛蒙蒙亮。
“還不起來做早飯，都幾點了？”林氏拿個木棍使勁兒敲著窗戶，一邊罵罵咧咧個沒完。
“你們這兩個不孝的死丫頭，你爹到現在還餓著肚子沒飯吃！”
“還有，昨天水池子裏還有一池的衣服也不知道洗，家務活也不做，就知道去外面瘋，真是懶得腚裏爬蛆！”
林氏罵人專撿難聽的話說，她本就是屠戶家的女兒，罵人話出口成章，早就養成了習慣。
“……”
貝初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覺得耳邊聒噪的厲害，想起身卻渾身提不起力氣。
貝春雨給她掖掖被角，迅速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娘，我現在就去做早飯。初夏病了還在睡著，你別在這裏喊了，免得吵醒她。”
林氏兩眼一瞪：“死丫頭膽子不小，敢嫌我吵？”不由分說，舉起手中的木棍“砰”一下就敲在了她的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在後背蔓延開來，貝春雨忍不住皺起眉頭。
林氏罵人打人向來隨心所欲，不管不顧。若是反抗，她越沒完沒了撒潑，根本不講道理。
貝春雨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無視轉頭直接朝廚房走去，“我先去做飯。”再糾纏下去，初夏就要被她吵醒。
她趕緊離開這裏，這樣林氏頂多跟在她身後罵咧，這屋前面起碼能消停些。
見她走遠，林氏果然氣呼呼抓著木棍一路跟了過去。
屋裏，貝初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空洞的雙眼望著茅草棚頂正在發呆。她和姐攤上這麽一個後娘，未來生活真讓人堪憂。
許是因為身子骨好的緣故，貝初夏這次生病來得快去的也快，除了嗓子還疼下地走路已無大礙。
看著她病好，林氏的小算盤又開始撥得震天響，“眼看著快要開春，現在每天家務活也不多，你們倆抽空去地頭翻翻土，過陣子好種莊稼。”
貝春雨皺了眉，“娘，初夏的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再說了，現在天寒地凍的泥土邦邦硬，根本不適合松土。”
“我呸！你們這倆死丫頭，怎地這麽懶！懶得動彈就直說，何必找借口？”林氏指著兩人鼻子破口大罵：“貝家白養你們了，兩只餵不熟的白眼狼！吃了我這麽多年的米，全都給我吐出來！”
貝春雨面對林氏撒潑頗感無奈只好妥協，“你若非要松土那我自己去就是，只是初夏身子骨還弱著，真的鋤不動這麽硬的泥土。”初夏現在說話還蔫蔫的有氣無力，何況是下地幹活？
無奈林氏根本聽不進去，“她中午吃了足足半碗飯，和平時一樣一點都沒少，怎麽會少了力氣？”
她認定了兩人是想偷懶，怒氣沖沖挽起衣袖，伸手就要去抓放在墻根那根扁擔，“白吃貝家這麽多米還不想幹活，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看我不教訓教訓你們！”
這林氏，簡直一言不合就動手。
貝初夏唇角一抽，連忙拉住姐姐的手：“姐不用擔心我，我們現在就去。”不由分說，拉著貝春雨拿了勞作工具迅速出了門。
與其在家裏聒噪，不如去外面清凈。
大片農田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坐落在田野裏。
貝家的田地，只有區區三畝，每年的收成卻養活著全家老小。所以貝家在整個撫天城都只能算是下等戶，勉強解決溫飽。
“初夏，你幹活悠著點，能做多少做多少。”
“姐，我有數，放心吧。”
下午的日頭漸漸偏西，天寒地凍的田埂間，只有兩個孤零而忙碌的小身影被落日的餘暉逐漸拉長。
不知不覺太陽落山了，地頭上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姐，那不是鐵牛哥嗎？”眼尖的貝初夏一下子就認出來，來人是隔壁鄰居王大媽的大兒子王鐵牛。
幾年的功夫，王鐵牛已經躥成一個壯實樸實的小夥兒，壯身板高挑個、濃眉大眼，只是人稍微靦腆了些。
他走到姐妹兩人跟前，從口袋裏掏出個什麽東西往貝春雨手裏一塞，輕聲道：“給，洗幹凈了的。”
“哇！是蘋果。”貝初夏側眸一瞥，視線立刻驚艷起來：又大又紅的蘋果，好誘人……
貝春雨臉一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頭偏到一邊故意不去看王鐵牛，說話的聲音卻柔糯甜軟：“這是哪裏來的？”
這麽大的紅蘋果並不常見，而且現在還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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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裏最近一直不太平，聽說有幾個姑娘在深夜裏，被蒙面的采花大盜搶了去禍害了，鬧得人心惶惶。
所以現在晚上只要過了子時，就沒有姑娘敢單獨出門。
她雖然猶豫，但妹妹的病不能再耽誤，便柔聲安慰道：“沒事我會小心些，運氣好的話不會碰上采花大盜。”
貝初夏閉著眼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有氣無力的話緩緩從齒縫裏慢慢擠出來：“別去，我有辦法……”
貝春雨眸子一亮，先是驚喜但很快就黯淡過來，初夏能有什麽辦法？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懂多少她這個做姐姐的知根知底，什麽時候懂醫術了？
顯然為了不讓她出門才故意這麽說。
“水……”
貝初夏努力睜開眼，因為高燒嘴唇又幹又皺，裂開好幾道血口子，一開口說話就疼，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貝春雨連忙給她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拿了軟布小心翼翼把她的嘴唇先濕潤個透徹，這才親自餵她喝下去。
喝完水之後貝初夏感覺嗓子好了一些，“姐，你按照我說得去做，去廚房倒半碗燒刀子白酒，再拿條毛巾過來……”
“好。”
貝春雨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信她，但看著她這模樣心焦如焚只能先應著，腳步迅速往廚房走去。
取了東西回來，貝初夏又吩咐：“你用毛巾沾了白酒，幫我擦拭額頭脖子、前胸後背，尤其是手心和腳心，間隔著多擦幾回……”
“好。”
貝春雨用沾了白酒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著貝初夏滾燙的身體，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不知過了多久，貝初夏渾身的滾燙終於開始緩緩褪去，慢慢的呼吸也不再那麽急促。
……
第二日清早，天剛蒙蒙亮。
“還不起來做早飯，都幾點了？”林氏拿個木棍使勁兒敲著窗戶，一邊罵罵咧咧個沒完。
“你們這兩個不孝的死丫頭，你爹到現在還餓著肚子沒飯吃！”
“還有，昨天水池子裏還有一池的衣服也不知道洗，家務活也不做，就知道去外面瘋，真是懶得腚裏爬蛆！”
林氏罵人專撿難聽的話說，她本就是屠戶家的女兒，罵人話出口成章，早就養成了習慣。
“……”
貝初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覺得耳邊聒噪的厲害，想起身卻渾身提不起力氣。
貝春雨給她掖掖被角，迅速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娘，我現在就去做早飯。初夏病了還在睡著，你別在這裏喊了，免得吵醒她。”
林氏兩眼一瞪：“死丫頭膽子不小，敢嫌我吵？”不由分說，舉起手中的木棍“砰”一下就敲在了她的後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在後背蔓延開來，貝春雨忍不住皺起眉頭。
林氏罵人打人向來隨心所欲，不管不顧。若是反抗，她越沒完沒了撒潑，根本不講道理。
貝春雨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無視轉頭直接朝廚房走去，“我先去做飯。”再糾纏下去，初夏就要被她吵醒。
她趕緊離開這裏，這樣林氏頂多跟在她身後罵咧，這屋前面起碼能消停些。
見她走遠，林氏果然氣呼呼抓著木棍一路跟了過去。
屋裏，貝初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空洞的雙眼望著茅草棚頂正在發呆。她和姐攤上這麽一個後娘，未來生活真讓人堪憂。
許是因為身子骨好的緣故，貝初夏這次生病來得快去的也快，除了嗓子還疼下地走路已無大礙。
看著她病好，林氏的小算盤又開始撥得震天響，“眼看著快要開春，現在每天家務活也不多，你們倆抽空去地頭翻翻土，過陣子好種莊稼。”
貝春雨皺了眉，“娘，初夏的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再說了，現在天寒地凍的泥土邦邦硬，根本不適合松土。”
“我呸！你們這倆死丫頭，怎地這麽懶！懶得動彈就直說，何必找借口？”林氏指著兩人鼻子破口大罵：“貝家白養你們了，兩只餵不熟的白眼狼！吃了我這麽多年的米，全都給我吐出來！”
貝春雨面對林氏撒潑頗感無奈只好妥協，“你若非要松土那我自己去就是，只是初夏身子骨還弱著，真的鋤不動這麽硬的泥土。”初夏現在說話還蔫蔫的有氣無力，何況是下地幹活？
無奈林氏根本聽不進去，“她中午吃了足足半碗飯，和平時一樣一點都沒少，怎麽會少了力氣？”
她認定了兩人是想偷懶，怒氣沖沖挽起衣袖，伸手就要去抓放在墻根那根扁擔，“白吃貝家這麽多米還不想幹活，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看我不教訓教訓你們！”
這林氏，簡直一言不合就動手。
貝初夏唇角一抽，連忙拉住姐姐的手：“姐不用擔心我，我們現在就去。”不由分說，拉著貝春雨拿了勞作工具迅速出了門。
與其在家裏聒噪，不如去外面清凈。
大片農田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坐落在田野裏。
貝家的田地，只有區區三畝，每年的收成卻養活著全家老小。所以貝家在整個撫天城都只能算是下等戶，勉強解決溫飽。
“初夏，你幹活悠著點，能做多少做多少。”
“姐，我有數，放心吧。”
下午的日頭漸漸偏西，天寒地凍的田埂間，只有兩個孤零而忙碌的小身影被落日的餘暉逐漸拉長。
不知不覺太陽落山了，地頭上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姐，那不是鐵牛哥嗎？”眼尖的貝初夏一下子就認出來，來人是隔壁鄰居王大媽的大兒子王鐵牛。
幾年的功夫，王鐵牛已經躥成一個壯實樸實的小夥兒，壯身板高挑個、濃眉大眼，只是人稍微靦腆了些。
他走到姐妹兩人跟前，從口袋裏掏出個什麽東西往貝春雨手裏一塞，輕聲道：“給，洗幹凈了的。”
“哇！是蘋果。”貝初夏側眸一瞥，視線立刻驚艷起來：又大又紅的蘋果，好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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