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程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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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擦幹凈了，我們進了房間，程皓把那桶洗的黑乎乎的水，提出去倒了。換了一桶清水提進來，我把房間裏的燈打開，這裏積的灰塵更多。
把抹布洗過之後打開衣櫃，擦拭著。程皓走到床邊的桌子旁，拿起放在上面的相框，慢慢的擦幹凈，他看著照片中的三人。轉過頭看著我，“小依，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擦完櫃子，用手臂上的衣袖擦了一下臉上的汗，看著他的眼神，很是覆雜。“我過得很好！你離開之後，我考上了大學，認識了現在的閨蜜，我們現在住在一起，開了一家服裝店，她也很有趣的，有時間我介紹給你認識。”
他把桌子擦幹凈，把相框放了回去。所有的地方都打掃幹凈了，臉上一臉的塵土，打了盆水洗了臉。我們坐到院子裏石桌旁，夕陽斜著照下來，將程皓的臉映成了古銅色，把影子拉的長長的。
“你渴不渴，我去給你燒點水泡茶。”站起身來正要走去屋子裏，程皓拉住我的手，“小依，別去了，我不渴，你坐下吧！”我看著他，“那好吧！”又重新坐了下來，他放開了手。
把手收了回來，雙手扶著臉，手臂放在桌子上，“說說吧，說說你的事情！叔叔阿姨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程皓臉色凝重看著夕陽，緩緩的說道，“他們已經過世了，再也回不來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我疑惑的問著，意識到他的事情，超出我的想象。程皓慢慢回過頭來，看著我，“我慢慢跟你說吧！這些事情很長。”
“剛到澳洲的時候，有些不習慣，爸媽給我找個一間學校，你知道，澳洲的學校都是說英文。就算以前在學校英語再怎麽好，到一個人家天天都是用英語交流的地方，甚至連一個小學生都不如，沒有辦法，我只能每天補習英文到深夜才睡，不然根本就聽不懂課。”
程皓笑著說道，“一開始在那邊的時候，因為剛過去，沒有認識的人，我老是走錯教室，後來慢慢就好了。每天都是一個人在學校和家裏之間來來回回，他們都忙著生意，每天基本很晚才回來，所以那個時候回家唯一的事情就是看書，我的書架上擺滿了書，那段時間，除了有些孤獨，一切都還好，我就等著念完大學。我就可以獨自工作和生活了，就可回來看你了。”
“一切似乎過得很安穩，到了大學第三年，我想著再有一年就畢業了，那個時候除了在學校上課，我還會到餐廳裏做兼職掙點生活費，誰知道！”
程皓嘆了口氣望著自家的房子，從圍墻邊可以看到屋頂，“誰知道我媽媽突然查出癌癥晚期，一切都被打亂了。為了治病，我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屋漏偏逢連夜雨，爸爸的生意也失利了，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債主天天上門催債，還放狠話威脅，雙重的壓力他終於頂不住，自殺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完，債主們把債都算到我頭上，他們也想威脅，我跟他們說，欠的錢我一定會還，就算你們把我殺了，也拿不到一分錢，他們後來就沒再糾纏，爸爸走後，媽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病情開始惡化，不久之後她也走了。我把他們合葬在楓樹下，爸爸生前很喜歡看楓葉，希望當地上落滿紅葉的時候，他們能在天堂找到家！”
程皓擦了擦眼睛，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沒想到我經歷過得痛苦，他也要經歷。只是我經歷的時候還有他在身邊，他卻是獨自一人面對和承擔，該要忍受多少的痛苦，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笑了下，繼續說道，“有時命運就是這麽的弄人，我有一個幸福的家，轉眼就變成了孤兒，而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整個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光明。我想過死了一了百了，但是記起還有個承諾，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看你，不想讓你失望，他們也一定不希望我這樣，沒辦法，只好努力活下去。”
當時正好是金融危機的時候，大把大把的人失業，我一個剛從學校出來的人，又沒有工作經歷。”
“根本就沒有公司要我，剛開始的幾個月，我靠失業救濟金度日，晚上沒地方住，就睡公園，找空地搭個帳篷睡，最苦的就是下雨天，晚上特別的冷。後來我找了家餐廳，你知道嗎？那個時候不是做服務生，而是做雜工。”
“不過也還好，總比沒有工作的強，我租了間小閣樓住下，閣樓很小，頂多只能擺下兩張床，又暗又矮，沒有衛生間，我總是起來的時候撞到頭，在裏面只能彎著腰行走。”
“就這樣過了半年，經濟形勢開始好轉，不少企業開始招人，我找了一家石油公司，在裏面做職員。換了工作，我本來想換間房子住，誰知那些債主卻不知怎麽找到的，我每個月的大部分薪水，都給他們還債了，換房子的計劃就這樣落空了。”
“依舊還是住在那間又暗又矮的閣樓裏，我算了一下，如果要把所有的債還清，至少需要十幾年，而且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算利息，然後加到我頭上。當時想，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咬著牙，拼命的省出一點錢來，買了一臺電腦，在大學時學的是土木工程，自學了計算機，白天在公司裏上班，晚上在出租屋裏看資料，給別人寫程式。”
“有時的工作量比較大，要忙到很晚才能睡，不過慢慢就習慣了。在那裏住著陰暗潮濕，經常會感覺關節痛，後來第一次漲薪之後，我就搬離了那裏，換了一個光線比較好的地方。”
天色漸漸變暗，天空中開始露出星光，還很微弱，我的眼角有些模糊，低著頭問到，“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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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抹布洗過之後打開衣櫃，擦拭著。程皓走到床邊的桌子旁，拿起放在上面的相框，慢慢的擦幹凈，他看著照片中的三人。轉過頭看著我，“小依，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擦完櫃子，用手臂上的衣袖擦了一下臉上的汗，看著他的眼神，很是覆雜。“我過得很好！你離開之後，我考上了大學，認識了現在的閨蜜，我們現在住在一起，開了一家服裝店，她也很有趣的，有時間我介紹給你認識。”
他把桌子擦幹凈，把相框放了回去。所有的地方都打掃幹凈了，臉上一臉的塵土，打了盆水洗了臉。我們坐到院子裏石桌旁，夕陽斜著照下來，將程皓的臉映成了古銅色，把影子拉的長長的。
“你渴不渴，我去給你燒點水泡茶。”站起身來正要走去屋子裏，程皓拉住我的手，“小依，別去了，我不渴，你坐下吧！”我看著他，“那好吧！”又重新坐了下來，他放開了手。
把手收了回來，雙手扶著臉，手臂放在桌子上，“說說吧，說說你的事情！叔叔阿姨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程皓臉色凝重看著夕陽，緩緩的說道，“他們已經過世了，再也回不來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我疑惑的問著，意識到他的事情，超出我的想象。程皓慢慢回過頭來，看著我，“我慢慢跟你說吧！這些事情很長。”
“剛到澳洲的時候，有些不習慣，爸媽給我找個一間學校，你知道，澳洲的學校都是說英文。就算以前在學校英語再怎麽好，到一個人家天天都是用英語交流的地方，甚至連一個小學生都不如，沒有辦法，我只能每天補習英文到深夜才睡，不然根本就聽不懂課。”
程皓笑著說道，“一開始在那邊的時候，因為剛過去，沒有認識的人，我老是走錯教室，後來慢慢就好了。每天都是一個人在學校和家裏之間來來回回，他們都忙著生意，每天基本很晚才回來，所以那個時候回家唯一的事情就是看書，我的書架上擺滿了書，那段時間，除了有些孤獨，一切都還好，我就等著念完大學。我就可以獨自工作和生活了，就可回來看你了。”
“一切似乎過得很安穩，到了大學第三年，我想著再有一年就畢業了，那個時候除了在學校上課，我還會到餐廳裏做兼職掙點生活費，誰知道！”
程皓嘆了口氣望著自家的房子，從圍墻邊可以看到屋頂，“誰知道我媽媽突然查出癌癥晚期，一切都被打亂了。為了治病，我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屋漏偏逢連夜雨，爸爸的生意也失利了，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債主天天上門催債，還放狠話威脅，雙重的壓力他終於頂不住，自殺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完，債主們把債都算到我頭上，他們也想威脅，我跟他們說，欠的錢我一定會還，就算你們把我殺了，也拿不到一分錢，他們後來就沒再糾纏，爸爸走後，媽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病情開始惡化，不久之後她也走了。我把他們合葬在楓樹下，爸爸生前很喜歡看楓葉，希望當地上落滿紅葉的時候，他們能在天堂找到家！”
程皓擦了擦眼睛，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沒想到我經歷過得痛苦，他也要經歷。只是我經歷的時候還有他在身邊，他卻是獨自一人面對和承擔，該要忍受多少的痛苦，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笑了下，繼續說道，“有時命運就是這麽的弄人，我有一個幸福的家，轉眼就變成了孤兒，而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整個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光明。我想過死了一了百了，但是記起還有個承諾，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看你，不想讓你失望，他們也一定不希望我這樣，沒辦法，只好努力活下去。”
當時正好是金融危機的時候，大把大把的人失業，我一個剛從學校出來的人，又沒有工作經歷。”
“根本就沒有公司要我，剛開始的幾個月，我靠失業救濟金度日，晚上沒地方住，就睡公園，找空地搭個帳篷睡，最苦的就是下雨天，晚上特別的冷。後來我找了家餐廳，你知道嗎？那個時候不是做服務生，而是做雜工。”
“不過也還好，總比沒有工作的強，我租了間小閣樓住下，閣樓很小，頂多只能擺下兩張床，又暗又矮，沒有衛生間，我總是起來的時候撞到頭，在裏面只能彎著腰行走。”
“就這樣過了半年，經濟形勢開始好轉，不少企業開始招人，我找了一家石油公司，在裏面做職員。換了工作，我本來想換間房子住，誰知那些債主卻不知怎麽找到的，我每個月的大部分薪水，都給他們還債了，換房子的計劃就這樣落空了。”
“依舊還是住在那間又暗又矮的閣樓裏，我算了一下，如果要把所有的債還清，至少需要十幾年，而且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算利息，然後加到我頭上。當時想，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咬著牙，拼命的省出一點錢來，買了一臺電腦，在大學時學的是土木工程，自學了計算機，白天在公司裏上班，晚上在出租屋裏看資料，給別人寫程式。”
“有時的工作量比較大，要忙到很晚才能睡，不過慢慢就習慣了。在那裏住著陰暗潮濕，經常會感覺關節痛，後來第一次漲薪之後，我就搬離了那裏，換了一個光線比較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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