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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我先遇見你 阿瑾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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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凜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如今距離殿下不過一步之遙,能清晰的聞到殿下發怒之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異香。

那異香實在堪比情香,都含著魅惑人心的力量。但此刻,瞿凜卻不敢露出一丁點多餘的表情。只是緊緊皺巴著一張臉,低頭開口說道:“彈劾明慧郡主的是三公之一的太師,王澤洋王大人!他隸屬於九王爺黨派,因著北平那邊的事情有九王爺參與的份,如今,許多人都認為,北平那塊地方,應當讓給九王爺。”

西涼瑾眸中的殺意迅速聚攏,幽涼空谷的聲線驟然響起,“北平如今在誰的管轄之下?”

“回殿下,上次您派人前去鎮守北平,花將軍也派了人留守北平,如今北平文有您手下的羅遠,武有花將軍手下的莫君,加之明慧郡主醫神的名號,以及古醫門的幫助,如今的北平已然繁盛不下於上京了。加之此番北平在您的授意之下開通了對南夏的通商,南夏的三皇子和國師洛凡,也鼎力支持,北平的稅收十分豐盛,屬下猜測……”

西涼瑾遠山一般的眉頭一挑,絕美的面容上是淡淡的嘲諷。“怎麽,看小白的地方好了,就開始覬覦了?就憑他們?也配?呵。”

“殿下,但是如今九王爺一脈已經開始不遺餘力的對著明慧郡主抹黑了,而且,皇上好似被迷住了,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甚至打算順著九王爺那邊說話了。民眾之中對於明慧郡主幾月不出現也開始頗有微詞。雲王府的安平縣主出來平息了謠言,但卻沒有什麽大用。”

西涼瑾懶懶的看了他一眼,“煊妃快要生了吧?”

瞿凜一楞,不明白殿下怎麽突然說到了這個上面,但想了想,煊妃確實快生了,許多朝臣也是看在這一面上,才容忍了她最近的頻繁幹政。

“煊妃懷著的是定王的孩子,她生產當即,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定王的身上,將定王的手劃破了,孩子也流血了,兩人的血液在大庭廣眾之下完全融合了。瞿凜,你說這樣的戲碼如何?值得一看嗎?”

西涼瑾幽涼空谷的聲線響起,他的眸中仍然是隱含的萬重寒冰,瞿凜內心一緊,明白了這是煊妃最後的下場。

卻也在同一時間摸清楚了明慧郡主在殿下心中的重要程度,那恐怕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

瞿凜掩去了臉上震驚的神色,並深深覺得,他們一定要盡快找到白華!因為,那恐怕便是他們將來的王妃了!

若是長時間找不到她,殿下還不定變成什麽樣子!

“齊東!”西涼瑾一聲令下,齊東迅速從暗處現身。

西涼瑾回身坐到了軟榻之上,修長潤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旁邊的桌面,那不疾不徐的節奏,好似在享受什麽一般,然而,他嘴裏吐出的話語,卻足夠讓一個人死無葬生之地!

“太師王澤洋以六十高齡在外圈養外室,並私自制作龍袍以及鳳服,被太傅之女趙菲菲窺破,王澤洋欲殺人滅口,威武大將軍花長影路過,剛好救下趙菲菲。”

西涼瑾說完,朝著齊東道:“去吧。”

瞿凜和齊東心下一陣驚異,這事情若是真的被他們栽贓給了王澤洋,那整個王家都完了啊,連帶西涼承都會被人詬病。因為,所有人都會懷疑,王澤洋肯定不會有這個膽子,肯定是在給西涼承頂罪啊!

而撞破這事情的是上京有名的,最愛八卦閑談的趙菲菲,她又是三公之一的趙太傅獨女,這趙太傅本來就和王太師不對付,這下,怕是定然不會放過王太師了!

這一招,借刀殺人,也是一箭雙雕啊!

齊東應了一聲,迅速朝著外面飛去。瞿凜也在同一時間迅速告退。

因為殿下說的簡單,但真正實施起來,卻還是十分有難度的!他們必須去布置一下。

西涼瑾待人都走了之後,那冷徹骨的眼神才暮然軟了下來,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內殿的屏風之後,輕擊墻面,那墻面突然出現一個凹槽,西涼瑾伸手,從中拿出一幅畫,鋪展在身後的書桌上,而後,他取了墨筆,看著那畫良久,終是放下了手中的筆。

“小白,本宮沒有見到你之前,如何畫得出來?這幅畫,本宮待你出來之後,一定抓了你前來補齊!”

西涼瑾拿著那半成品的畫靠在椅子上,想著近日的事情,不由的揉了揉眉心。

西涼承,不過是一個跳蚤而已!無須在意。

如同一只獅子,會去在意身上的跳蚤嗎?答案是不會!跳蚤雖然有些癢,但對獅子卻終是造成不了什麽危害的!

但那些卑微的人,卻妄想動小白的東西,那麽,他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地獄!

西涼瑾的這番動作掀起了什麽劇烈的動蕩暫且不提,被西涼瑾護的死死的白華,如今在無盡深淵之中才剛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金光閃閃!

白華一楞,沒有回過神來!眼中盡是茫然!

赫連雲飛瞧著白華那傻傻呆呆的模樣,也是一頭的霧水,這是怎麽回事?

不說醒來之後臉色難看,或者繼續發狂。怎麽突然就呆呆傻傻的了?

壞了,不會是內力消耗過多,導致筋脈斷了幾根,腦子也壞了吧?

赫連雲飛一急,忙退開了幾步,朝著外頭大喊:“醫毒組的,快進來。”

赫連雲飛退開之後,白華才認出他標志性的鎏金面具,混沌的腦子驟然變得清醒了起來。

衛一也在這個時候走上前。赫連雲飛高大的身軀一攔,將衛一直接擋住。

白華頭疼的看著這一幕,而後語氣不好的道:“赫連雲飛,讓開!”

赫連雲飛一僵,來不及想她到底是也在懷疑自己,還是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太好。這邊衛一就迅速的擠了過去。

赫連雲飛只能滿臉陰霾的站在不遠處,忐忑不安的盯著白華。

白華卻沒有看他,而是對著衛一問道:“清楚這個界限了嗎?”

衛一點了點頭,“回玄主,清楚了,此番您和眾人的沖擊,導致了結界顯現出了兩塊薄弱之處,這兩處地方應當便是結界的弱點所在。持續不斷的內力沖擊,會一點一點打破它的壁障。最終理論上是可以從那裏提前出去的!”

白華雙眸中陡然爆射出欣喜的眼神,那張蒼白的小臉也因此驟然變得嬌媚起來。

赫連雲飛看著白華為了能出去而如此耗費心力,不免內心一沈,想到西涼瑾說不定也在努力,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為什麽會是西涼瑾?

醫毒組的幾人端著湯藥陸續走了進來,屋子中頓時忙做一團。

赫連雲飛腳步動了動,還是默然走了出去。

他望著頭頂的天空,依然蔚藍無雲,遠處的演武場傳來士兵的呼喝聲。

他閉了眼,深吸了一口氣,眸光漸漸變得堅定。這幾年,當做是給自己的最後一個機會吧!

若是不能夠做到……他也盡力也不是嗎?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作弄人啊!他用盡了一切去反抗,卻收效甚微,他還能做什麽呢?

他來這世上一遭,得到了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高貴的出生,絕頂的武功,風華無雙的容貌,至高的地位,令人風聞喪膽的作為。

這些東西,他什麽都不用做,便能輕易得到。但如今,終究有一樣,是他窮盡一生之力或許也無法得到的!

偏偏這樣東西,決定了他的命。

白華,便是他的命!

赫連雲飛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晃便過去了五個月,這五個月之中,白華異常的平靜,但卻制定了無數別人看不懂的規定。

包括對於風暴軍整體的重新訓練,以及所有特殊組的重新訓練。其中最為特殊的便是,白華宣布,為了鍛煉他們的內力,所有組別,以及風暴軍全體人員,都分了日期,前往結界的某一個地方不斷攻擊!

且必須在內力耗盡之後才算完成任務。

但,可喜的是,白華研制出了一種藥丸,所有完成任務的,皆可領取一顆。這種藥丸的作用簡直逆天!因為,所有服用過藥丸的人,內力居然在快速增長!

比之平時的迅速不知道快了多少。

也因此,大家明明知道白華是為了早日出去,才對他們進行這般魔鬼式的訓練,也不反對了。

赫連雲飛自從那一日被衛一質疑過後,便很少出現了。只是總默默的跟在白華的身後,不言不語,不再有從前那般多的話語。總是滿含深意,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白華看著赫連雲飛又一言不發的跟著自己。內心有些煩躁,秀眉一蹙,轉頭問道:“赫連雲飛,你是腦子壞了?無盡深淵結界關閉了,你比我還難過?你有什麽好難過的?不過幾年而已,你那邪教不至於被人翻了老窩。你擺這張臭臉給誰看呢?”

赫連雲飛本來看著白華不虞的盯著自己,還以為她會說什麽,沒想到,她居然劈裏啪啦說了這麽一段話。他眸中露出錯愕的神情,卻又陡然變得欣喜起來。小心翼翼的上前,試探性的問道:“關於無盡深淵結界開啟的事情,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

白華一楞,問他什麽?難不成他知道什麽?但看著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也不像知道什麽的樣子啊!“你知道怎麽出去?”

赫連雲飛咧嘴一笑,“不知道。”

“那你笑個什麽勁?”白華越發的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赫連雲飛卻是高興的不能自已。原來那是衛一自己單方面的懷疑,白華並沒有懷疑他啊!

赫連雲飛只顧著傻笑,“我覺得今日天氣十分的好。轉眼這都八月份了,小花花,你說這裏能看到月亮嗎?過幾天便是中秋了,這裏地勢好,陪我賞月唄?好歹也算一個團圓的日子啊!”

但,說完這話,赫連雲飛就立馬意識到不對了,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好好的,說什麽團圓的日子啊!

白華聽得這話,神思有一瞬間的恍惚。重生而來的第一個中秋,居然不是和阿瑾過的!這五個月來,她將阿瑾深深的埋在心底,除了訓練他們的時候順便攻擊結界,其他什麽都沒有做。

因為,五個月前,當她從昏迷之中醒來後,內心好似響起了西涼瑾的聲音,他在說:小白,什麽都不用做,等著本宮便是!

白華這才想起來,地下城的時候,阿瑾好似是說過的,他們身上有同生共死陰陽陣!

那麽,自己昏迷,阿瑾定然也是受到了連累的。因此,阿瑾才知道自己的狀況!這次,定然也是阿瑾的想法通過這個聯系,隱隱傳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才不著急了,她沒事,阿瑾便沒事!阿瑾如今肯定也在到處找自己。

她現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斷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是她和阿瑾唯一的一次分離,她發誓!

白華看了一眼赫連雲飛那有些後悔的臉色,難得的笑了笑,道:“可以。”

而後便轉身朝著演武場去了。今日的訓練內容有些多。她得去看看。她自己也需要找他們進行對戰來提高自身的武功。

鳳飛九天已經七層了。她隱隱感覺到她需要一場戰鬥!

而身後的赫連雲飛還未回過神,只耳邊縈繞著兩個字,“可以”“可以”……

隨後便是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他言笑晏晏的望著白華的背影,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鎏金面具。

一張鬼斧神工的神仙面容出現終於暴露在空中,他精致無雙的容顏上攏著歡喜溫潤的神色,眉梢眼角都透露著一種欣喜。

他櫻花瓣的唇瓣微微張開,好似情竇初開的青蔥少年,心不可抑制的飛速跳動。他擡起手,輕輕捂著自己的心口。

這裏,有多久不曾這般跳動過了?

赫連雲飛的餘光看著白華的身影越走越遠,眸中的欣喜緩緩淡去,卻浮現出一絲疑惑。

大約七日之後,中秋節到來。無盡深淵也是一片的歡慶。

白華之前以為這裏與世隔絕,生活和樂子定然也少。但這幾月卻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的!

所有的士兵,皆有自己的良田,吃穿根本不用愁。甚至花樣還很多。

而一部分人還有祖傳的技藝,包括什麽雜技,或者說書,亦或者是比武賽馬!

無盡深淵之下沒有那麽多規矩,相對來說,他們玩兒的更加瘋狂一點。

夜晚,士兵們都在狂歡,各組的男人們都在互相灌酒。他們的親人都在這裏,自然是闔家團圓,就連夢族的人也都齊了!

唯獨赫連雲飛和白華,是孤家寡人。於是兩人便偷溜了出來!

兩人坐在結界旁邊的高地上。白華望眼欲穿的看著結界之外一片灰蒙蒙的場景,又擡眼看了一下天空中已經快要圓滿的月亮,內心對西涼瑾的思念,已經達到了一種極致!

這些日子,都沒有再感應到阿瑾了。看來,那東西也不是完全有效的。白華的內心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若是再感應不到西涼瑾,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保持如今的平和心態!

赫連雲飛看著她長籲短嘆的模樣。轉過頭,給了她一壺酒,道:“別想了,好好等著,來,今日之陪我喝酒行嗎?你我二人如今都是孤家寡人啊。你比我好,出去了之後,尚且有人等你。但我卻不同,不管在哪裏,都是獨身一人。”

白華轉過頭看著他,赫連雲飛今日美元戴面具,他玉白精致的面容就如此展現在月光之下,修長白皙的脖子仰著,對著月亮舉手就是一壺酒喝了下去。

白華蹙眉,道:“你地位至高,怎麽就獨身一人了?你的父母呢?你沒有兄弟姐妹?或者,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如何說是孤家寡人?”

赫連雲飛爽朗一笑。月光下他的面容好似渡了一層神聖的光輝,如同月神下凡。

他轉過頭,那雙清澈如同明珠一般的美瞳定定的看著白華,戲謔道:“本教主長的如此美,世間有幾人配得上?不過,本教主覺得你還不錯,要不然本教主就將就一下,就你了?”

他本能的回避了父母和兄弟姐妹這件事。白華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不再多問。

然而,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卻是白了他一眼。道:“你都這麽美了,幹脆自己娶了自己好了!我就免了吧。我怕自卑!”

赫連雲飛張嘴變想問,呆在西涼瑾的身邊難道你就不自卑嗎?

可白華好似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繼續說道:“阿瑾不同。”

“哪裏不同了?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

白華擡頭看著那已經圓滿的月亮,卻忽然覺得腦中一陣暈眩。“不,阿瑾比你先。”

說完,她便眼睛一閉,暈了過去。暈倒之前,白華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阿瑾出事了!

------題外話------

倒計時嗎?親愛的們,今天周六,還有兩天就是相見大歡喜吶。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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