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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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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今日可來了?”一下馬,蕭祁就問道。迎上來的小廝笑著道:“大人,林姑娘正在客院與秦大夫說話呢。”

聞言蕭祁露出笑容,把手中的東西一晃,“交給廚房熱下送到書房。”黎志前天晚上突然跑回來,他原以為是林家出了大事,結果這小子在他面前說了簡家的人過去求醫被林紫蘇拒絕了之後,就狠狠得誇讚了一番林紫蘇釀的果酒。

“我聽林家的丫鬟說,這還是林家剛搬進去的時候,林姑娘做的。那味道,辛辣甘冽,實在是回味無窮。我回去時一不小心地方了點兒,竟然被那群混賬喝了兩壺!”

黎志說著話的時候,可是一臉的炫耀。

蕭祁縱然心中嫉妒,卻也不好為了幾壺酒就與下屬生氣。只默不出聲地看著黎志,讓他自動消聲。

“少爺……嘿嘿,少爺,林姑娘給我嘗酒之前,可是特意問了我可知道少爺你的口味呢!只是這幾種酒我覺得都很好,實在沒挑出來少爺你會更愛哪一種呢!”

問了他的口味,那就是準備送酒給他了?

蕭祁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林紫蘇為何要送酒給他。不過,得知這個消息,這兩天他的心情卻是格外好。算算今天林紫蘇藥來都尉府了,他回來路上就順道在酒樓打包了幾樣下酒菜。

若是他知道,林紫蘇送酒算是“調戲”他的賠罪禮的話,只怕就不會這麽開心了。

進門一路快行,等到了客院外,蕭祁的腳步這才略微放慢,示意守在門外的丫鬟提醒屋中的人,這才過去。

這些天來,林紫蘇是都尉府常客,也早已經習慣了和秦鳴說話到一半他回府的情行。此時蕭祁進來,她也不過是擡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就繼續聽秦鳴講解題目。

蕭祁總共為她尋來了進十年來附近幾州的醫考試卷,她每兩日做上一卷送來給秦鳴審卷,如今已經做了十份,而這其中的長進也讓秦鳴驚訝無比。

若是世人都如同林紫蘇這般一點既透,那他們這些老東西可就真沒活路了。這些東西說起來簡單,然而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不然這世上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江湖郎中,赤腳大夫呢?

還有那些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若說落第之人皆蠢笨之徒那才是傻子。不過是不知道如何答卷,摸不準這裏面那微妙的分寸罷了。

能夠帶出這樣一個靈氣逼人的徒弟,哪怕只是醫考的徒弟,也足以讓秦鳴自得了。因此,這些天來,他對林紫蘇的事情更是上心,除了針對卷子上的一些細節問題指點之外,他還回想了一下當初與他交好的一些杏林好友。

如今說的,正是這杏林之中的人脈關系。

“向左潭老先生乃是我當年醫考的考官,今年已七十有九,快到了古稀之歲。”秦鳴認真道:“他本就是潁州人士,又德高望重,此次考試想來十有八、九還是會請他前去當主考官。到時候你抵達潁州,拿著我的帖子去拜會一下,多少他都會照應你一二的。”

“多謝秦大夫提點,這些日子秦大夫悉心教導,我受益頗多。”林紫蘇說著起身,提起了放在一旁的兩個酒壇子,“紫蘇身無長物,只在夏末秋初之時釀了幾壇果酒,送於秦大夫品嘗。”

說著,蕭祁就眼睜睜看著林紫蘇把“他的”兩壇子酒送到了秦鳴面前,“釀制的時候我在裏面添了一些藥材,秦大夫可以淺酌一些,不會影響斷骨愈合的。”

然後,他的酒就變成了秦大夫的酒。

蕭祁覺得內心一片淒涼。

直到從客院離開,回到書房。

書房裏有他帶回來的下酒菜,還有整整齊齊擺放好的八個酒壇!

“這!”蕭祁驚喜莫名,回頭看向林紫蘇,指著桌子上的酒壇,“這……”

“這分別是櫻桃酒、黃桃酒,楊梅酒,青梅酒,荔枝酒,葡萄酒和青橘酒、梨酒。”林紫蘇笑著過去,一一介紹了這幾種酒,轉眼就看到了一旁擺放的下酒菜。

她不過略微一楞,就明白過來。

“前日黎護衛輪休之後出去了一趟,看來是到了都尉府。”她擡眼看了蕭祁笑,“蕭大人這是自信滿滿我今日會送酒過來呢。”

蕭祁抿唇過去,又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酒,莫名有種他被林紫蘇寵著的錯覺。雖然覺得詭異,然而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他上前一步,問道:“你最喜歡哪種酒?”

“梨酒吧,甘甜清冽,回味香甜。”林紫蘇伸手指了一下,“蕭大人嘗嘗看?”

蘄州冬日濕冷,正是適合吃酒暖身。蕭祁開壇倒酒,只覺得清香撲鼻,酒液只有淡淡的黃色,在杯中微微晃動格外誘人。

“果然是好酒。”他擡頭看了林紫蘇一眼,給她也倒了一杯,“吃些酒暖暖身子吧。”

林紫蘇過去坐下,捧著杯子抿了一口氣,只覺得入口香醇,笑了笑看了一眼桌上的下酒菜,“蕭大人倒是有興致。”她說著擡頭,看了一眼蕭祁,伸手道:“筷子。”

濕冷入骨的冬日裏,最適合的莫過於喝著果酒吃火鍋了,林紫蘇和蕭祁這邊梨酒配下酒菜,而蘄州城內,另外一處卻是燒了銅鍋正在涮羊肉。

熱氣騰騰的隔間裏面,簡老爺看了一眼眼前正在涮羊肉的林家六房的三老爺,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請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吃一鍋羊肉吧?”簡老爺端起酒杯一口悶掉了裏面的酒,“若是這樣,我就不奉陪了。”他說著起身要走,林洛治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擡頭看過去,“簡老爺何必這般心急,天冷,我吃幾口熱的暖暖身子再說話,不為過吧?”

他說著又自顧自倒了一杯酒,這才又擡頭看了一眼簡老爺。

“前日、昨日、今日,接連三天,簡老爺都去了我那侄女家中吧?”

“侄女?”簡老爺冷笑了一聲,“我可是聽聞,他們那一支跟你們六房全然斷了關系呢!你如今厚著臉皮叫人家一聲侄女,只怕人家都不應吧!”

林洛治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轉眼看到簡老爺眼下的烏黑,他還是恥笑了一聲。

“簡老爺何必這般笑話我呢。不過是家中後輩脾性不好,自以為有些本事了就跟族中長輩講條件。然而,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就算這樣,那一日我家林壑不是還是她出手救的嗎?”他說著看向簡老爺,“我聽聞,我那侄女拒不見客、袖手旁觀的理由就是,她並無行醫資格,不敢無證行醫?”

林洛治瞥了一眼簡老爺,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又拿起筷子夾起旁邊盤子裏片得薄如紙片的羊肉,放在銅鍋裏滾沸的高湯中來回涮了三次,肉變了顏色,夾出來放在調好的醬汁裏面輕輕一沾就放入了口中。

唇齒留香。

簡老爺看著他動作,慢慢轉身回去坐在了林洛治的對面,也拿起了筷子。

“這就對了嘛。”林洛治笑了笑,“我那侄女,知道我為難,前天還特意去了一趟長椿街,想把我那店鋪接下來,免得家中銀錢不夠用。只是,她是晚輩,我一個當長輩的怎麽好讓她出手援助呢!”

簡老爺撇了下唇角,把筷子中的青菜一口塞進去,用力咀嚼了兩下咽了下去,這才道:“莫非你有辦法讓林姑娘給小兒治腿?”

孫仲午的腿他已經親自看過,還請了信得過的大夫,確信只要傷口愈合就無礙,當天下午就讓人備了厚禮匆匆敢去林家。誰知道,他連林紫蘇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擋了回來。

那禮物,林家自然也是沒收的。

他原以為是因為學院鬥毆傷及林城的緣故,第二日又親自帶了上好的藥材去了林家,這才倒是見到人了。只可惜,林紫蘇直接一句:“我過年開春才要醫考,如今斷然不敢與令郎治病。”

等到明年開春醫考結束,他兒子的腿早就殘了、廢了、沒救了!

簡老爺當時幾乎就要忍不住沖著林紫蘇怒吼出他心中的焦躁,然而他忍住了。為了兒子,低頭說些軟話又算什麽。只可惜,林紫蘇一句要“奉公守法”,就把他給堵了回去。

他今日又是一早過去,結果,林紫蘇不在家中。簡老爺在蘄州城也算是地頭蛇,一點兒消息自然難不住他。林紫蘇是去了何處他自然知道的,原本想著去求求蘇素,讓他幫忙帶著去一趟都尉府,有著兩位大人說好話,林紫蘇怕是沒借口推三阻四了吧?

然而,剛一出林家的巷子,他就遇到了這位六房的三爺。

這位三爺一句話就把原本準備去找蘇素的他給帶來了這家店裏。

林洛治說:“我有辦法救你兒子!”

“你……”簡老爺擡頭看著林洛治,“你究竟有什麽辦法,直說吧!只要我兒有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林洛治笑了笑,“簡老爺,你看,我家長椿街上的鋪子……”

“裏面的藥材,我都買了,行了吧?”簡老爺瞥了下唇角,對林洛治帶上了幾分不屑。林洛治看了出來,卻毫不在意,只笑了笑道:“四千兩銀子。”

“好!”

“簡老爺痛快人!”林洛治笑了笑,“這銀錢也不是我林家獨得的。”他放下筷子,又倒了杯酒一口喝下,這才道:“這錢一份做二,一份送去我家,到時候我讓父親手書一封,簡老爺帶著去江西朱家。”

“江西朱家?”簡老爺一楞,林洛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簡老爺不會不知道吧,長椿街的店面,是我家跟江西朱家的朱闕公子一起開的。如今家中我父、我兄、我侄兒都病著,我自然是無心料理這店鋪的事情。如今把店鋪上下處理了,這也好照應家中病人不是?”

他說得隨意,“因此,這去江西送分成送信的事情,就勞煩與我家交好的簡老爺?到時候,簡老爺帶著自己病著的兒子求醫,他們總歸不會拒客吧?”

“江西朱家……”簡老爺又是沈吟片刻,林洛治一邊涮著配菜的口蘑片,一邊道:“是啊,我那侄女醫術是好,傳自於她父親。然而,江西朱家近百年來都以骨科聞名,若是由他們來治,難道不比我那侄女好些。一封引薦信,想來以簡老爺的本事,定然能夠得償所願。”

簡老爺心動了。

林紫蘇名頭再顯,也不過是這幾個月而已。而她所看過的病癥,也不過是兩樣。一樣是那自盡的農婦,一樣就是孫仲午了。至於江西朱家,可就有名多了。之前從未想過去江西,不過是朱家的門難以敲開。又有林紫蘇在蘄州,何必舍近求遠。

而如今林紫蘇關門拒客,而又有了去朱家的引薦信,他為何不試試看呢?

百年積名的朱家,自然是比林紫蘇一個未曾及笄,連著醫考都未曾過的黃毛丫頭穩妥了!

想到此處他心下大定,起身道:“準備好手書,兩千兩,午後就送去你家!”

“好!”林洛治大聲應道,然後指了下滿桌的酒菜:“這個,也麻煩簡老爺給結賬,再讓上兩盤子的羊羔肉!”

簡老爺心中冷哼一聲,轉身就吩咐了外面的店小二加菜結賬,出了酒樓上馬車就吩咐趕緊回家。要去江西朱家,時間緊急,還是早些回去收拾行禮才好。

“連著下了幾天的雨了,都沒停。”蘇氏嘆息了一聲,“這屋中的棉被都帶著一股子的潮氣,你和青衣、城哥兒的屋中還是多添兩個炭盆,也要開窗多透透氣,還有讓丫鬟拿湯婆子把被褥都烘幹了才鋪上,別染了濕氣……”

她絮絮叨叨,林紫蘇在旁只認真點頭記下,過了一會兒才道:“娘你就放心吧,咱們雖然沒有在蘄州過冬的經歷,可是身邊伺候的人都是蘄州的舊人,難不成她們還不知道冬日雨季該如何是好?”

“你啊,就你想得明白!”蘇氏笑了笑,把手邊剛送上來的桂花蜜杏仁豆腐推到了林紫蘇和林青衣跟前,“嘗嘗看味道如何。青衣,你說你姐姐是不是討人嫌!”

“我可不管!”林青衣笑著拿勺子盛了杏仁豆腐,笑著道:“我只管嘗點心,若是做得好,我去廚房學了,也做給伯娘和姐姐吃。”

“還是青衣懂事。”蘇氏笑著點頭,又看了看一旁的林紫蘇,“倒是你,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忙什麽呢,都是青衣陪著我置辦年貨,連做過年的衣衫,量尺寸的時候你都不在。”

“是醫考的事情。”林紫蘇笑了笑,也吃了一口豆腐,咽下去之後才道:“秦大夫給我介紹了幾位他昔日的舊友,他說如今我答卷已經不成問題,這考場之外的人情往來也不能忽視了。”

蘇氏聞言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半響才道:“是我無用,才讓你支撐門楣。”

“母親,是我喜歡。”林紫蘇認真道,伸手拍了拍蘇氏的手背,低聲道:“我喜好學醫,喜好行醫,這才認真籌備醫考的事情,若是我不喜歡,自然不會勉強自己的。”

“說得自己多任性一般。”蘇氏笑了笑,“如今青衣跟在你身邊學醫,可也是喜歡?”

“伯娘放心,青衣也是喜歡才學的。姐姐教得也用心。我上次不過是答錯了一味藥材的分量,姐姐竟然罰我把整個藥譜抄了十遍呢!”一份藥譜裏面匯聚了常用的三百份藥方,抄寫十遍林青衣用了半個月的功夫呢。如今說起來,倒是不見任何怨言,她只笑著道:“姐姐是嚴師,時日長久,我必然是高徒!”

“你倒是越來越不謙虛了。”林紫蘇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三人笑鬧了一番,就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林青衣連忙起身道:“定然是城哥兒午睡醒了。”她說著出去,看了一眼就回頭道:“是城哥兒來了。”

“快讓備著的杏仁豆腐送來,給他吃了墊一下。”蘇氏吩咐身邊丫鬟,轉眼見林青衣打著棉布簾子讓林城進來又道:“他身邊有人,你是個當姐姐的,何必這般慣著他。”

林青衣笑了笑,道:“城哥兒懂事,才不會慣壞呢。”

林城進去謝了林青衣,又給蘇氏見禮,最後往林紫蘇身邊一靠,道:“姐姐,我胳膊有些癢,你幫我看看?”

“你青衣姐姐疼你,讓她給你看!”林紫蘇笑著說,林青衣過去細細看了,道:“無事,是骨頭在長呢,城哥兒要註意、小心,過些時日就好了。”

林城點了點頭,吃了一份杏仁豆腐,這才道:“我回去溫書了。”他胳膊骨折,不同於林域幾人,這一段日子都沒有上學,想要回書院怕是要等到年後開學了。然而,縱然這樣他也不願意耽誤了功課,平日裏面就是蘇氏、林紫蘇和林青衣三人輪流教他功課的。

“偶爾歇歇也好。”林紫蘇笑著道:“如今臨近年關,書院也要放假了。”

林城遲疑了一下,又坐回去,“姐姐要說什麽?”一本正經的樣子,頗是有些可愛。

林紫蘇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道:“今天閑來無事,隨便聊聊,不好嗎?”

“若是無事,我就不在這裏了。”林城認真道:“姐姐陪著母親和青衣姐姐說話好了,我還有事。”

“有事?”林紫蘇有些驚訝,“城哥兒有什麽事情,能跟姐姐說嗎?”

林城搖頭,下了凳子跟蘇氏行禮,然後就匆匆出去了。林紫蘇楞了半響,才道:“他這是怎麽了?”

林青衣搖頭,反而跟著起身道:“我也還有些事情呢,就不陪伯娘和姐姐說話了。”說著竟然也行禮退了出去,林紫蘇這般遲疑了片刻,轉頭看向蘇氏,“母親不會也有事,讓我先回去吧?”

怎麽今天這一家人都有些奇怪呢?難得臨近年關,加上秦鳴的親人到了蘄州要安頓,她這才松散了下來。誰知道,難得有這麽一日清閑,大家竟然還都忙著?

蘇氏忍不住掩唇笑了起來,半響才止住了笑聲伸手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個傻丫頭,想想明日是什麽日子?”

“明日?”林紫蘇楞住,明日臘月二十一,算是什麽大日子嗎?

見她迷茫,蘇氏含笑的雙眼透出一絲憐惜,伸手拉著林紫蘇,低聲道:“明日,是你十五歲生辰呢!”

十五歲生辰?

林紫蘇一楞,半響才回過神來,笑著道:“原來如此啊……”話到這裏,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原來,林紫蘇是臘月二十一過生辰。原來,她要明日才滿十五歲……

“若是家中無事,你十五歲的生辰原本是要大半的。”蘇氏感慨,“縱然沒有定下親事,也會尋了合適的人給你大辦及笄禮。如今,你還在父喪服喪中,想來也只能做上一桌酒席,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一碗長壽面了。”

“委屈你了,紫姐兒?”

“女兒不委屈。”林紫蘇笑著應了一聲,“有母親在,有城哥兒在,還有青衣,足夠了。”

第二日,連綿了幾日的雨竟然停了。一早起身洗漱過後太陽就冒出了頭,林紫蘇開窗只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震。

“姑娘快關上窗戶。”玉堯連忙過去阻攔,“這才剛剛起身,若是喝了涼風進去,該鬧肚子了。”

“姑娘的醫術那般高明,連簡老爺之前都上門求了三次呢,難道不知道這些?”玉葉捧著熱水過去,笑著道:“這點小事難道姑娘不知道!”

“那也要註意呢!”玉堯瞪了她一眼,拉著林紫蘇過去洗漱。因為在孝中,林紫蘇的衣衫一向是淺淡的素色,縱然是生辰也沒有多些艷麗,只是頭發梳得更加精致了一些。妝容也比平日裏面要仔細一些,兩個丫鬟幫著她收拾了一番,這才退開仔仔細細看了一圈,道:“姑娘底子好,這般就很好。”

林紫蘇笑了笑,道:“好了,讓你們折騰了許久,怕是母親和妹妹、弟弟等了許久了。”

一家人一起吃過早飯,林城率先忍不住送上了自己的禮物,是他精心挑選的一個鎮紙。林青衣隨後送上,是她親手做的一套襦裙,顏色素白,上衫淡黃,很是秀雅。

蘇氏見她收了這兩樣禮物,這才轉身拿出一個匣子,道:“這是母親給紫姐兒的,紫姐兒看看可喜歡。”

林紫蘇接過,接過匣子打開一眼就楞住了。

裏面是一套頭面,紅寶石的。

“母親……”她擡頭看過去,蘇氏笑了笑道:“家中其他財物都沒有留下,這一套頭面是母親早年用過的,如今就給你了。畢竟是你十五歲的生辰,雖然不能大辦,也不能讓你太委屈了。”

說話間,外面丫鬟進來,道:“太太、大姑娘、二姑娘、大少爺,蕭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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