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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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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林紫蘇猛然起身,打斷了這兩人之間的對話,一張臉緊繃著,“我說了,我與蕭大人乃是朋友之誼!”

她說著轉頭看向蕭祁,沈聲道:“如今天色已晚,蕭大人實在不變久留,我送蕭大人。”說罷做出了送客的姿態。蕭祁無奈,只得起身對蘇氏行禮告辭,蘇氏楞在原地,半響才嘆息了一聲。

紫姐兒確實懂事貼心,然而在男女之事上……都怪靖王!

蘇氏有些恨恨,然而走到窗前看著燭光之下那並肩而行的兩人又忍不住嘆息。

蕭家的家世,他們怎麽高攀得起,只是蕭祁對林紫蘇的心意她又如何看不出來呢?

無需姻親之力光耀門楣……她手緊握了下又緩緩松開,還是要看緣分的。當初靖王的話豈不是更好聽,如今呢?看看林家如今的下場,思及立安城內,正月裏靖王就要另娶他人,蘇氏不由嘆息了一聲。

所謂青梅竹馬又能如何,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經此一事,紫姐兒沈穩許多,收斂了那少女的隨性,如今倒是讓她放心多了。

想來,她定不會再輕易托付終身,托付此心。

一路沈默出了蘇氏的院子,林紫蘇看了一眼前面提著燈籠的丫鬟,開口道:“我親送蕭大人出去就是,把燈籠給我,你回去照看母親吧。”

丫鬟不敢多言,交付了燈籠,這才順著原路返回。林紫蘇捏著燈籠把手處,這才擡頭看向蕭祁,“方才,母親所言,還請蕭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我如何能不放在心上。”蕭祁直白道,見林紫蘇張口欲言,就連忙道:“柳家背後之人,你心中可有數?之前在屋中,我見你若有所思,怕是想到了什麽。”

“你查出是誰?”林紫蘇揚眉,“我只是大約想清楚了,柳家背後之人為的不是醫術,而是我、乃至於我全家的性命而已。至於究竟是哪一位動的手,我就不知道了。”

蕭祁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氣,見她沒有執著於剛剛的話題,沒有直白說出拒絕的話語,不由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示意林紫蘇繼續往前走,這才緩聲道:“是的,我也看了出來。只是,柳家不知道、簡家不知道,無辜被牽扯進來的齊家就更不知道了。柳家心心念念都是你所懷的醫術,而簡家,此時聽聞了孫家孫仲午腿傷已好大半的事情,正急著想要尋那位大夫。”

“那大夫可是蕭大人推薦給孫家的,簡家竟然沒有直接問大人?”那治好孫仲午的大夫自然是林紫蘇,此時她揚眉擡頭看向蕭祁,似笑非笑,“該不會是大人未曾言明吧?”

“讓他們先去一趟孫家,又有何不好?”蕭祁道,“我若直接說了,說不得那位簡老爺還會懷疑我究竟是何居心呢。”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林紫蘇,目光落在她提燈的手上,眉頭微皺彎身從她手中拿走了燈籠,這才慢吞吞地道:“難不成,你還真想治好簡家七子的腿?”

“我如今,可是連行醫資格都沒有呢。”林紫蘇錯愕地看了一眼神色自如的蕭祁,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燈籠,唇角一勾手就縮回了衣袖之下,這才緩聲道:“如何敢與簡七少爺治腿呢?縱然我願意,怕是簡老爺不敢吧。縱然他同意,怕是知府蘇大人也不會同意吧?不然,豈不是逼我違背官府之意?”

雖然本朝有著不少的赤腳大夫、江湖郎中,然而簡家畢竟是蘇素的親戚,她好心給簡家七子治好了腿,說不得轉頭人家就把她給告了,一個無證行醫,就足以讓她坐牢半年。

“以前我不知,也就罷了。也勉強說得上是不知者不罪。”林紫蘇悠然道:“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自然應該奉公守法,不讓知府大人為此煩憂才對。”

“你說得沒錯。”蕭祁點頭,繞過走廊,回頭手持燈籠照著臺階,“小心些。”

等林紫蘇下了臺階,他才又道:“簡家本就是自作自受,又何必管他呢?這蘄州城內還是有不少的大夫的,縱然蘄州城內的大夫不頂用,不是還有江西朱家嗎?”

“朱闕都走了,這事兒還跟朱家有關?”林紫蘇皺了下眉,不等蕭祁說話就道:“不過說得也是,他在蘄州城這麽多時日,頂著朱家的名頭跟一些人家走動也是方便。簡家有些耳聞,自然會被柳家說動。”她說著在影壁前停下了腳步,擡頭看向蕭祁,“柳家背後,那想要我性命的人,是不是寧國公府?”

蕭祁神色猛然一變,本來想好的話全部被重新咽了回去。

他既然已經露出了端倪,而林紫蘇也猜測了出來,又何必再說些粉飾太平的話呢。

“我也只是猜測,並未十足的把握。來人很是小心,並未露出太多的端倪。”蕭祁說著看了一眼林紫蘇,低聲道:“你……”

“既然是寧國公府,那我就放心了。”林紫蘇說,看著蕭祁不解,就笑著道:“總比又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好些。有所求,自然會有所動。既然知道對方為何出手,我心中自然有了底氣。”

寧國公府家的女兒與靖王定下了婚事,年後不出正月就要完婚。如今還派人來蘄州挑撥是非,自然是為了她這個靖王的青梅竹馬了。

她死了,寧國公府的女兒自然就再無顧忌,靖王心中也不會再有旁人的影子,只要靖王不知道是誰下的手,時日長久之後,夫妻之間定然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果然是好想法呢。”林紫蘇說著看向蕭祁,“蕭大人說,是不是?”

蕭祁臉色並不算好看,此時看了看四下道:“外面濕冷,既然要說事情,就換個地方吧。”

“一條街外,有一家小食肆。大哥回來的時候偶爾會帶那邊的木桶羊肉回來,味道很是不錯。”林紫蘇聞言笑著道:“蕭大人來得早,我與母親回來也晚,想來你還未用晚飯,不如就去那邊好了。”

“也好。”

兩人並肩而行,出門去了小食肆。這食肆店面不大,卻還算幹凈。此時已晚,店中除了當家的老板夫婦之外,並無旁人。蕭祁兩人尋了角落坐下,要了一個木桶羊肉並兩道小菜,等老板上了熱茶離開,蕭祁這才開口說話。

“我來之前,曾想過與靖王飛鴿傳訊。”他說著給林紫蘇遞了一杯茶,“暖暖手。只是,想著此時畢竟你深受其害,還是先問過你的意思,再做決定。”

林紫蘇輕輕笑了下,“我這些無妄之災,又有哪一項不是由靖王引起的?不讓他知道,還該讓誰知道呢?”

“你……”蕭祁有些遲疑,她擡頭看了一眼對面欲言又止的人,淡淡道:“我父我叔之死,來自於後宮之禍,雖然與靖王有些關聯,卻不過是偶爾遷怒。實在罪責,不過是他二人疏忽大意,中了有些人的涉及。此事實際上,怨不得靖王殿下。”

她慢慢說著,纖細的手指在杯子上摩挲片刻,“只是,睿王之禍,如今書院之事,卻實實在在由他而起。若是他都不知道,又如何對得起那些人苦心布局,意圖殺我之心呢?”

“你這麽說也沒錯,只是我原以為……”蕭祁有些遲疑,見燭光之下林紫蘇神色淡然,才又道:“我原以為你不會再想跟靖王殿下有所牽連。”

“我自然不想跟他有所牽連。”林紫蘇擡眼看去,“所以,他惹來的麻煩,自然由他解決。”

“你……”蕭祁眉頭微皺,疑惑地看著林紫蘇,“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林姑娘,還有別的安排吧?”

“既然有人欺負到了我的頭上,我自然不會輕易了事。只是,話我已經傳給了靖王,若日後他的妻族再來,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不給他留臉面了。”

這話林紫蘇說的硬氣,若是旁人怕是笑話她區區一個罪醫之女又有何辦法,然而蕭祁卻是神色一整,明白她既有所言,自然心中有所想。

“我明白了,我會把你的意思轉述給靖王的。”蕭祁點頭,看著店家上了熱氣騰騰的木桶羊肉,略微停頓了片刻,才雙眼含笑看著林紫蘇道:“這次,你準備怎麽做?”

“這次?”林紫蘇笑了起來,“有大伯娘鋪子中的凝脂膏,柳家十三子的臉自然不會有大礙。至於簡家七子的腿,我是無能為力了。”

“只這樣?”

“只這樣還不夠嗎?”

柳家十三挑撥的簡家七子,偏偏簡家七子斷了腿,而柳家十三只破了相,這臉還能好起來,兩家怕是要就此生出嫌隙了。

“簡家怪不怪林家六房,我不管,也懶得管。不過他肯定不會、也不敢怪打斷了他家七子腿的齊家公子,蕭大人說,簡家會怪誰呢?”林紫蘇說著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木桶羊肉中的蘿蔔,嘗了嘗味道覺得不錯就又夾了一塊,似笑非笑看著沈默不語的蕭祁,道:“而柳家呢?明明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訛詐我的醫書,偏偏簡家七子是被齊家打斷腿的……”

“柳家所想沒有得逞,偏偏還得罪了齊家,更是得罪了背後支持的人,自然也是心有怨恨。”蕭祁緩緩點頭,他餓了許久,這會兒覺得木桶中的羊肉和配菜味道格外香醇,不由多吃了幾口,半響咽下口中的菜才道:“可是,若只這樣,未免太輕了些。”

“那蕭大人意欲何為?”林紫蘇在林大伯那邊吃過晚飯,此時不過是作陪,吃了幾口菜就停了筷子,“我自家的事情還理不清楚,何必去插手齊家與簡家、柳家的閑事呢?更何況,這一次鬥毆之中,怕是牽扯的人不止這幾家。簡家與柳家雖然有些勢力,然而他們得罪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有齊家領頭,墻倒眾人推之下,何須我再費心思呢?”

“你倒是放得下。”蕭祁淡淡說了一句,不待林紫蘇說話又道:“也是,這才像是你的風格。看看你家三嬸,就知道了。”

“是啊。”林紫蘇笑著點頭,“看看我家三嬸就知道了。”

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原本可能還會有一場官司要打,不過有著蕭祁在,又加上是簡家七子打傷了齊豫勤,而齊豫勤也打斷了簡家七子的腿,林壑更是差點沒了性命,幾家糾纏下來,最後還是私下和解了。

至於幾家暗中還有些什麽問題,就不是蘇素能管得了。

“你只要不把事情鬧大,再鬧到我這裏就好了!”蘇素對簡老爺簡直是恨鐵不成鋼,“若是落下口實,如今可還有個蕭祁站在林家那邊的,那日你也見到了,他可不是個好糊弄的!”

“我知道了!”簡老爺有些不耐煩,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只順從地點頭,等到從府衙後院出來,這才撇了撇唇角。“你怕蕭祁那個嘴上沒毛的小子,我可不怕!”

他冷哼了兩聲,出了小巷子,就問身邊的小廝道:“不是說林家六房在長椿街開了個鋪子嗎,咱們去看看!”

“老爺,怕是沒得看了,那鋪子早幾天孫家人去尋了麻煩,這幾日都沒開門呢!”小廝嘿嘿笑著,“說是明日就正式開張呢,這會兒怕是沒戲了!再說了,被打的可不止咱們家,被打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怕咱們簡家,可不怕林家,更別提是林家六房了!”

“呵呵呵!”簡老爺冷笑了兩聲,“林家六房這次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聽說林家那個小娘子救了林壑那個臭小子,結果不知道怎麽的兩家鬧起來,林沈瑞那一房就跟林家儉那一房斷了來往,如今兩家人見面都不說話呢!”

他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既然店開不起來,那就不去湊熱鬧了。等等!你剛剛說誰去林家六房的店鋪裏鬧事了?”

“老爺,是孫家。之前林家三房的人跟孫家的孫仲午在青樓裏面鬧事,把孫仲午的腿給打斷了!”小廝猛然頓住,小心翼翼地看向簡老爺,生怕打斷腿這類的話會讓自家老爺生氣。

簡老爺腳步一頓,只覺得孫仲午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猛然瞪大了眼睛,“就是那個在青樓爭風吃醋被人打斷了腿,又尋了神醫接好的那個孫仲午?我之前似乎聽小七提過……”

“就是那個,老爺……”小廝看著簡老爺,見他不像生氣,這才又道:“聽人說,他已經能夠下床略微走動了,雖然還是拄著拐杖,卻好了不少。之前請去給七少爺看病的大夫也提過呢……”

“去孫家!”簡老爺當機立斷,“順便買些東西,咱們去孫家探病!”

而此時,林紫蘇正在孫家給孫仲午看腿。他的腿有些腫脹,此時細細看了一遍,又上手檢查了一遍腿骨的愈合程度,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轉頭對一旁孫巖華道:“放心,孫公子的腿並無大礙。只是,他心中太過於急躁。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腿才過了月餘,不能急著恢覆。”

她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孫仲午,認真道:“孫公子還是好好歇息,縱然要試圖恢覆走路,也要等過完年才行。如今妄動,最易傷害到正在恢覆的筋骨。這小腿腫脹,正是由此而來。也虧得如今天氣寒冷,若是夏日,怕是這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林紫蘇說著走到一旁桌前,重新開了藥方,道:“伺候換這個藥方來吃。孫公子心急恢覆腿傷,孫老爺卻要穩住才行。如今已臘月,我家中事忙,怕是要到年後才能回來。”

“有勞大夫了。”孫巖華連忙應了,聽得林紫蘇細細交代藥註意的事項,他更是一一記住,又一路送了林紫蘇離去,站在門口感慨:“仲午腿傷能好,全賴這位大夫盡心盡力啊!”

“老爺,”一旁的管事低聲開口:“我聽聞了一些事情,這位給少爺看診的女醫,怕是林家人!”

孫巖華回身,看了一眼身邊的管事,冷哼了一聲道:“管她是誰,只要能治好我兒,我就認他!我兒的腿是林家人所傷,她縱然是林家人,卻也不是她!”他說著轉身,正準備進家門就聽到身後有人道:“可是孫老爺啊?”

孫巖華回頭,就見街對面主仆兩人朝著這邊走過來,那後面的小廝手中還提著禮物。

“正是孫某,”他回轉身去,拱手道:“不知……”此時來人正好走進,孫巖華看了個正著,不由失聲叫了出來,“簡老爺?!”

簡老爺在蘄州還是有些名頭的,雖然比不得李老爺在衢州一人獨大,卻也算是無人不知了。如今他來家中,孫巖華想起這幾日的傳言,不由心下了然,迎了簡老爺進去。

“人進去了,姑娘。”巷子另外一頭拐角處,玉堯上了馬車低聲對裏面的林紫蘇道:“如姑娘所料,那簡老爺果然去尋了孫家。”

“他兒子腿斷了,他能不急嗎?”林紫蘇抿唇笑了下,“算算這都折騰了快十天了,再耽擱下去,可就真的廢了。”

“那,姑娘救嗎?”玉堯關上車門,等到馬車緩行,她才又道:“若是簡老爺求到了咱們家中?”

“醫者當有仁慈之心。”林紫蘇淡淡道:“只是,我如今可是連醫考都沒過,又怎麽敢隨意給人治病呢?孫家還好,不知道我是誰,自然無從告起,若是簡家,我可不敢輕易下手。要治,也要等到年後我過了醫考才行呢。”

醫考安排在二月末,等成績下來都到三月中旬了,那時候姑娘在潁州拿到了行醫資格,再回來無論如何都要三月底了。轉眼四個月過去,這簡家七子的腿骨,怕是早已經長好了。

到時候,姑娘難不成還要再施展一次斷骨再續的手法?

玉堯心中不解,那時候怕是簡家也不會領情,姑娘還白白多受了一層累。

“姑娘……”她剛開口,就聽到林紫蘇吩咐趕車的李奇。

“李護衛,今日不去都尉府,改道去長椿街。”

“是。”李奇應了一聲,不問絲毫原由就駕車改了方向。

“姑娘此時去長椿街,是有事?”玉堯忍不住問了下,林紫蘇笑著道:“咱們的店修整得也差不多了,年後就要開業。藥材的事情,有衢州李老爺照應,雖然不算大事,可是眼前正好有一批便宜的藥材,不買下來,豈不是可惜?”

玉堯微微一楞,半響才試探著道:“姑娘說的,可是……六房的藥鋪?”

“他們進了一大堆的藥材,之前又是張揚得四下皆知,如今鬧得開不下去,這些藥材總歸還是要處理了的。”林紫蘇淡淡道:“我能一口氣全要了,對他們而言也算是好事。省的那些藥材堆積在六房手中,反而是累贅。”

“姑娘心善呢。”玉堯笑著道。

“心善,怕是六房的人可不這麽想。”她說著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見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熱鬧,這才慢吞吞道:“若不是那醫館遲早會顯露出來,我倒是不想親自跑這麽一趟呢。知道是我要,我只怕六房寧願把藥材爛在手裏,也不願意賣給我呢。”

這話倒是一語中的,林紫蘇雖然親自跑了一趟,誠意十足,然而還是被六房的人給幾番刺激,趕了出去。

“咱們這醫館可是還要開的,林姑娘就不必貓哭耗子假惺惺了,趁機來占我們家的便宜,妄想!”六房三老爺冷哼了幾次,他與林洛斯這個六房二老爺一母同胞,如今二老爺臥病在床,說話都有氣無力,他如何會對林紫蘇這個罪魁禍首客氣。

林紫蘇上了馬車,聽著身後三老爺跳腳怒罵,只吩咐李奇:“去都尉府吧。”

玉堯在車內給林紫蘇端了半杯茶過去,“姑娘喝口水潤潤喉嚨吧,這六房的人不識好歹,你不要與他們生氣。”

“你看我像是生氣了?”林紫蘇笑了笑,喝了水把茶杯遞過去,才道:“我早就料到了多半會是如此,又何苦生氣呢。”

玉堯收起茶杯,此時看著林紫蘇微微發呆的樣子,心中不解。

既然已經猜想到了結果,為何還來?難不成,姑娘是特意來找六房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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