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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晶瑩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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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牡丹忙讓喜梅去藥鋪問問,看林家父母買的是什麽藥,喜梅又走了。

喜梅出門後,賽牡丹的心又沈了下來,林冰冰走後,她們一家子就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她的祖母恐怕是沒有人管了。林冰冰走時托付她去照看照看她的祖母,現如今自己也就要離開南安城了,自己只能托喜梅去林冰冰的祖母那裏看看。

一時喜梅就回來了,藥鋪夥計說林家父母抓的藥是治癲癇的。

癲癇?賽牡丹想,會是誰得這個病呢?會不會是林冰冰的弟弟林虎虎?亂想了一會後,賽牡丹便跟喜梅說自己最近有事出遠門一趟,請喜梅替自己去照看照看林冰冰的祖母。

盡管喜梅對賽牡丹此舉心中有不解,還是點頭答應了。喜梅又問賽牡丹知不知道最近南安城裏的新鮮事兒?

賽牡丹不知喜梅說的是什麽,便問她是什麽新鮮事兒。

喜梅撇撇嘴,道:“牡丹,我聽別人都吵吵著說宣親王妃認了個幹女兒,皇上還加封了個晶瑩郡主,這晶瑩郡主要嫁到儷玉國去當王妃,你說哪家姑娘這麽好的命啊?”

賽牡丹忙道:“喜梅,你別跟著別人亂說,我這兩天在宣親王府陪晶靈郡主,聽晶靈郡主說王妃的這個幹女兒是打小就認下了,不是這兩天才認的親。再者說了,這也不見得是好差事。儷玉國那麽遠的地兒,去了遠離家鄉故土的,晶瑩郡主難保好過。”

喜梅聽賽牡丹說的有理,連跟著點頭。

賽牡丹住到宣親王府後,一連幾日都忙著整理行裝,轉眼就到了六月初八日,正是晶瑩郡主要出閣的日子。

儷玉國那邊為了避嫌,煥璨王子並沒有親自到南安城來迎親,他在越澤國與儷玉國的交接地文水縣候著呢,文水縣離南安城約有千裏。儷玉國派了一支迎新隊伍約百餘人到南安城來迎娶晶瑩郡主,帶頭的是位武將名叫金正寧。

皇上依了宣親王的進諫,命公子笑為越澤國的送嫁大將軍,將晶瑩郡主送出越澤國國境。

六月初八日一早,風和日麗,碧藍碧藍的天空上有潔白的雲朵飄過,真是一個好日子。

離開宣親王府前,眾送嫁兵將在祭壇前集合,越澤國王親自祭拜天地,祈求他們一路平安。公子笑比往常都要虔誠,他還要祈求上蒼將賽牡丹平安地送回到越澤國。

賽牡丹大妝裝扮了起來,只見她頭戴掐絲點翠攢珠冠,身著明黃龍鳳吉祥袍,背披雲霞鳳紋纏枝帔。按常規來說依郡主的身份不該有如此規格,但皇帝有諭,為了彰顯皇恩浩蕩,展示越澤國皇室風範,特命晶瑩郡主以公主的規格出嫁到儷玉國,使儷玉國舉國上下感受到越澤國的國威。

吉時已到,賽牡丹拜別了宣親王爺與王妃後上了鳳輦。送嫁隊伍加上迎親隊伍共幾百餘人,嫁妝、糧草共裝了幾十輛大車,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從越澤國首都南安城的南門出發,向儷玉國的方向而去。

首次離開南安城,賽牡丹的心裏眼裏滿是新鮮,她撩開鳳輦的窗簾,目不暇接地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青山綠水形成的天然畫卷。

一時一匹馬從她的眼前經過,馬上的男子鎧甲加身、腰懸寶劍、挺拔俊朗、威風凜凜。賽牡丹笑了,在她馬車旁邊的人就是公子笑。

公子笑不茍言笑,眼睛餘光掃到了賽牡丹,他甚至都沒有轉過頭來看一眼賽牡丹,就從她的身邊打馬過去了。

賽牡丹知他的用意,車隊後面就是儷玉國來迎新的隊伍,不要留人以口舌,所以也不與公子笑說笑。

賽牡丹繼續欣賞著官道兩邊的風景,有公子笑在身邊,她絲毫沒有遠嫁的悲戚與憂傷。

突然,賽牡丹聽到有人在叫“郡主,郡主。”似乎是個女子的聲音,賽牡丹往外略略探頭一瞧,嚇了一跳,怎麽晶靈郡主也騎了一匹馬跟在送親的隊伍裏,她女扮男裝,穿了一身衛兵的服裝。

賽牡丹心內發急,晶靈郡主怎麽也跟著他們一道走,但此時又不便相問,只能憋在心裏。

這一路上因人馬隊伍較多,車隊走得並不快,一天下來,行出百裏左右。

到了天快黑的時候,公子笑查看四周,找了處空曠避風的地方安營紮寨,命隨行膳房的人埋鍋造飯。

賽牡丹在鳳輦中坐了一天,也沒有下來活動一下,此時已有些腰酸腿僵,她在自己的帳篷裏伸胳膊踢腿。這時,一條人影鉆進了她的帳篷,不是別人,正是晶靈郡主。

賽牡丹忙道問晶靈郡主怎麽到這裏來了?

晶靈郡主說她不願賽牡丹一人為她冒險,所以要陪賽牡丹一起到儷玉國去。

賽牡丹正色道:“郡主,送親隊伍送我到越澤國邊境文水縣就會返回南安城,你要跟到哪裏去?”

晶靈郡主低聲道:“牡丹,這個我早想到了,我扮作你的侍女一起到儷玉國去,你自己一個人去我實在不安心也不放心。”

賽牡丹剛要說話,就有侍女端著餐盤進來送餐,晶靈郡主忙躬身告退。

待賽牡丹用過晚飯,晶靈郡主又來了,她已換了一身侍女服裝,進了帳篷就對著賽牡丹行禮。

賽牡丹忙過去拉住晶靈郡主,道:“郡主,這如何使得,論身份你是金枝玉葉,我是平民百姓,論年紀你為姊姊,我為妹妹,怎能受你的禮。”

晶靈郡主上前拉住賽牡丹的手,笑了,“牡丹,哦,不,是晶瑩郡主,你完全受得,以後你就叫我靈兒便可,註意你與我是主仆關系了。”

這次陪同著伺候晶瑩郡主的四個丫鬟都是宣親王妃臨到日子時現買的,所以她們原來都沒有在宣親王府當過差,並不認得晶靈郡主,也不知道晶瑩郡主的身份,這樣才能瞞天過海。如此晶靈郡主扮作侍女靈兒也並沒有人識破,只當是晶瑩郡主原來的侍女跟了來的。

賽牡丹也是說不動晶靈郡主,只得任她如此,不過這樣也好,她們倆日則同乘,夜則同寐,倒有了個說話的伴兒。

如此曉行夜宿,不幾日已走完了六七百裏的路程,再有兩三天便可到文水縣了,公子笑的心情漸漸地沈重起來,文水縣是越澤國與儷玉國交界的地兒,文水縣城歸越澤國管轄,可出了文水縣城就成了儷玉國的地盤,煥璨王子已經候在文水縣城外等著他的新王妃,到時候自己再不能繼續前行,就得帶著送親的隊伍返回到南安城,這樣賽牡丹的生死他便無力再管,鞭長莫及。難道他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成了別人的新娘並且以身犯險嗎?當然不行,他必須得想個良策才行。

盡管這幾日一路與賽牡丹同行,但他還從未與賽牡丹說上過一句話,這支隊伍裏人多眼雜,萬事還是要小心為妙。

這一日隊伍行進在山間,突然間烏雲滾滾,飛沙走石的,暴風雨似乎馬上就要來臨的樣子。不一時天空中的炸雷便轟轟作響,響徹整個山谷,閃電似乎要把天劈開一樣,一道一道的閃著刺眼的光芒。

公子笑忙打著馬前後觀察地形,看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個人家可以避雨,他們所帶的帳篷都是布帳,怕是擋不住雨水的侵蝕,得找個避雨的地方才行,公子笑打馬狂奔了幾裏地後,終於看到一個巨大的山洞,應該可以容得下幾百號人。

公子笑急忙命令眾兵士將山洞裏的亂石蛛網都收拾了一下,將所有人馬車輛都帶進了這山洞中。

眾人剛一進去,那雨就如天河開了個口子一樣,傾盆而下,不一時,山洞口低窪處積的雨水開始往洞裏面倒灌。公子笑急忙命眾士兵挖土在山洞口堆起了埂子,自己則冒大雨出去挖水道將雨水引流開去。

公子笑剛出去,他的全身就濕透了,衣物全貼在了身上,兵士們都沖出去與他一道挖水溝。

現在所有的人都擠在這個山洞中,賽牡丹又不能以正臉示人,便在臉上裹了面紗,大半個臉都被遮住了,只剩了眼睛露在外面。

她看到公子笑瞬間像個落湯雞一般,心疼急了,卻又不敢流露出關切之情,這裏可是有幾百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呢,便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看著雨中的公子笑。

眾人拾柴火焰高,一時就把水溝挖通,將山洞口的雨水引到了山坡下。

做完這些後,眾將士沖回了山洞中,衣服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

晶靈郡主知道賽牡丹關心公子笑又不便出手,便找來了幹的棉巾讓他把頭上和臉上的雨水擦幹。個別淋了雨水的士兵開始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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