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回 解牛刀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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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雄眼中霎時放出“萬丈光芒”，他抓住那人手臂，感覺得到袖子中有東西。迅速將他袖子捋起，果真有一本藍皮的秘笈。
“哦!原來你找到了，太好了，你怎麽不早說呀!”金世雄大喜，麻溜地將書解了下來。
“是的……我想一定是的……你可以饒我了吧……”那人當然會說是的，因為他想活命。雖然他只是隨意偷了兩本，以備交差。
他想幫主完全可以救活他。
可幫主卻毫無表情，異常冰冷地道:“對不起，那你更不能活了。你安心去吧，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最後一個字之所以間斷一下，是因為金世雄在用力扭斷那人的脖子……
書桌前，金世雄迫不及待地端詳起那本封面上寫著“解牛刀訣”的秘笈。這四個大字下面還有庖丁著三個小字。
金世雄以為看錯，驚道:“解牛刀訣，什麽意思，既不是劍訣，也不是神功。”忙又翻開封頁，上書:第一章，解牛刀法。
金世雄點點頭，仔細照著往下念: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
“這是什麽玩藝。”讀了前段，不知所以，只好繼續往下讀:
“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目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卻，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
耐著性子讀了幾行，仍是雲霧繚繞，全然不解。金世雄又硬著頭皮費勁去揣悟，口中喃喃地念著:“始見無乎牛者……以神遇而不以目視究竟是何意?……”
“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好不容易，糊裏糊塗地讀完了一頁，金世雄開始心生狐疑:這是什麽功法，分明就是在說殺牛嘛!
且不去管。又翻一頁，居然是幅畫。畫的是一頭牛，牛的穴位，骨胳，關節，血脈，內臟一清二楚，都有標註。金釋雄一頭霧水，口中迸出兩個字:“解牛?”
猶不甘心，再往下看。卻是說怎麽殺牛又快又好，如何割肉能夠味美……
金世雄欲瘋了，幹脆看下一章。不想這一章更離譜。居然是解豬刀法，索性不去解悟，繼續往下翻，果然是一幅豬的圖，豬的穴位，骨胳，關節，血脈，內臟也是一清二楚，也都有標註。
真見鬼!往下翻，再往下翻……與此相似，什麽解狗刀法，解鵝刀法，解雞刀法……多了去了。
“哈哈哈，娘的，真是莫名其妙!解豬刀法。你幹脆叫殺豬刀法不是更好嗎?老子要的是解人，解人……”
金世雄躁了，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娘的，這小子竟敢耍弄老子!”是可忍，熟不可忍。他苦笑一聲，終於暴發了，將那本書狠狠地朝著墻壁砸去。
“砰砰砰!”有人敲門。
“誰呀?”
“幫主，是我，趙廚子。”
“進來吧。”見趙廚子進門鞠禮，金世雄遂問:“什麽事呀?”
“呃，我想問幫主，牛肉沒了，我們是否去買頭牛殺了下酒……”
“殺牛!”金世雄聲如炸雷，趙廚師嚇得往後一蹦。又見幫主稍稍放低聲調，很不耐煩地道:“殺牛這種小事也來問我?”
“那個，舵主不是被解除了嗎?所以……”趙廚子弱弱地道。
“是嗎?”金世雄心不在焉地瞅著墻角那本《解牛刀訣》，轉而又死死盯著趙廚師，盯得趙廚師直發怵。良久，才翻眼道:“哦!我明白了。”
你道他明白什麽?什麽《解牛刀訣》，什麽庖丁。這分明是本廚師們用的烹飪秘笈。
趙廚師以為他明白了，轉身離去。
“那個，趙廚師，回來，回來。”金世雄似笑非笑，指著墻腳那本被他砸皺了的《解牛刀訣》，“這兒有本烹飪書，你拿去。好好學學。回頭給我把飯菜弄得更可口些。”
趙廚師踮腳噌噌地跑過去拾了那書，道了聲:“多謝幫主。”便笑嚀嚀地去了。
約莫一兩個時辰，金世雄的盛宴已備好。今天除了張善不在。一塵、玉雪，墨離，薔兒，金世雄。自青州冬獵初見相識後，還是頭一回如此齊聚一堂。自是相談甚歡，皆把別後之情，好一番說道。
金世雄見墨離、薔兒，一塵、玉雪。兩對夫妻，雙雙依依偎坐，情意融融。不無感慨，“才這幾年不見，不想你們皆已成婚，如今成雙成對，教我老金孤身一人情何以堪呀!”
墨離舉杯笑道:“金兄何需自尋煩惱，想你這幾年可幹了不少大事，我等豈可媲美。”
一塵於是也附合著客氣幾句，“是啊!是啊!雖說這江南第一大幫，如今仍是鐘飛龍的龍虎幫，但我想用不了多久金兄的金錢幫，便可超越龍虎幫了。”
金世雄聽罷，難免有些得意，又有幾分醉意，不由躊躇滿志地說了好些豪言壯語，“沒錯，如今東邊，南邊皆有我金錢幫之分舵。馬上我又要設立西方分舵和北方分舵。今後我要讓我朝各個州郡，都有金錢幫的貨棧。我要建立一支強大的馬幫，在各分舵間周轉貨物，要讓南貨北運，北貨南銷。通聯九州，遠達四海。”
他咂吧著嘴呷了一口酒，接著又滔滔不絕地說開了，“目前最要緊的是在都城的總部，我已經物色了一塊上好的地面，不久便可開工建造了。等總部建好，到時再請各位去都城做客……”
“金兄真是目標遠大，雄心壯志呀!那我們祝金兄早日達成所願，幹杯!”玉雪見他越說越來勁，便舉杯勸飲。
金世雄咕咚一口將杯中酒飲盡，還覺說得不盡興，“只是目前甚缺可靠的人手呀，以至於我老金，四處奔走疲於應付。幸好你們回來了，現在有墨離老弟願意留下助我，不知一塵老弟意下如何?若是我兄弟三人聯手，那還了得。相信我金錢幫成為天下第一，便是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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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想一定是的……你可以饒我了吧……”那人當然會說是的，因為他想活命。雖然他只是隨意偷了兩本，以備交差。
他想幫主完全可以救活他。
可幫主卻毫無表情，異常冰冷地道:“對不起，那你更不能活了。你安心去吧，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最後一個字之所以間斷一下，是因為金世雄在用力扭斷那人的脖子……
書桌前，金世雄迫不及待地端詳起那本封面上寫著“解牛刀訣”的秘笈。這四個大字下面還有庖丁著三個小字。
金世雄以為看錯，驚道:“解牛刀訣，什麽意思，既不是劍訣，也不是神功。”忙又翻開封頁，上書:第一章，解牛刀法。
金世雄點點頭，仔細照著往下念: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
“這是什麽玩藝。”讀了前段，不知所以，只好繼續往下讀:
“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目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卻，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
耐著性子讀了幾行，仍是雲霧繚繞，全然不解。金世雄又硬著頭皮費勁去揣悟，口中喃喃地念著:“始見無乎牛者……以神遇而不以目視究竟是何意?……”
“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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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不甘心，再往下看。卻是說怎麽殺牛又快又好，如何割肉能夠味美……
金世雄欲瘋了，幹脆看下一章。不想這一章更離譜。居然是解豬刀法，索性不去解悟，繼續往下翻，果然是一幅豬的圖，豬的穴位，骨胳，關節，血脈，內臟也是一清二楚，也都有標註。
真見鬼!往下翻，再往下翻……與此相似，什麽解狗刀法，解鵝刀法，解雞刀法……多了去了。
“哈哈哈，娘的，真是莫名其妙!解豬刀法。你幹脆叫殺豬刀法不是更好嗎?老子要的是解人，解人……”
金世雄躁了，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娘的，這小子竟敢耍弄老子!”是可忍，熟不可忍。他苦笑一聲，終於暴發了，將那本書狠狠地朝著墻壁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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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
“幫主，是我，趙廚子。”
“進來吧。”見趙廚子進門鞠禮，金世雄遂問:“什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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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牛!”金世雄聲如炸雷，趙廚師嚇得往後一蹦。又見幫主稍稍放低聲調，很不耐煩地道:“殺牛這種小事也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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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金世雄心不在焉地瞅著墻角那本《解牛刀訣》，轉而又死死盯著趙廚師，盯得趙廚師直發怵。良久，才翻眼道:“哦!我明白了。”
你道他明白什麽?什麽《解牛刀訣》，什麽庖丁。這分明是本廚師們用的烹飪秘笈。
趙廚師以為他明白了，轉身離去。
“那個，趙廚師，回來，回來。”金世雄似笑非笑，指著墻腳那本被他砸皺了的《解牛刀訣》，“這兒有本烹飪書，你拿去。好好學學。回頭給我把飯菜弄得更可口些。”
趙廚師踮腳噌噌地跑過去拾了那書，道了聲:“多謝幫主。”便笑嚀嚀地去了。
約莫一兩個時辰，金世雄的盛宴已備好。今天除了張善不在。一塵、玉雪，墨離，薔兒，金世雄。自青州冬獵初見相識後，還是頭一回如此齊聚一堂。自是相談甚歡，皆把別後之情，好一番說道。
金世雄見墨離、薔兒，一塵、玉雪。兩對夫妻，雙雙依依偎坐，情意融融。不無感慨，“才這幾年不見，不想你們皆已成婚，如今成雙成對，教我老金孤身一人情何以堪呀!”
墨離舉杯笑道:“金兄何需自尋煩惱，想你這幾年可幹了不少大事，我等豈可媲美。”
一塵於是也附合著客氣幾句，“是啊!是啊!雖說這江南第一大幫，如今仍是鐘飛龍的龍虎幫，但我想用不了多久金兄的金錢幫，便可超越龍虎幫了。”
金世雄聽罷，難免有些得意，又有幾分醉意，不由躊躇滿志地說了好些豪言壯語，“沒錯，如今東邊，南邊皆有我金錢幫之分舵。馬上我又要設立西方分舵和北方分舵。今後我要讓我朝各個州郡，都有金錢幫的貨棧。我要建立一支強大的馬幫，在各分舵間周轉貨物，要讓南貨北運，北貨南銷。通聯九州，遠達四海。”
他咂吧著嘴呷了一口酒，接著又滔滔不絕地說開了，“目前最要緊的是在都城的總部，我已經物色了一塊上好的地面，不久便可開工建造了。等總部建好，到時再請各位去都城做客……”
“金兄真是目標遠大，雄心壯志呀!那我們祝金兄早日達成所願，幹杯!”玉雪見他越說越來勁，便舉杯勸飲。
金世雄咕咚一口將杯中酒飲盡，還覺說得不盡興，“只是目前甚缺可靠的人手呀，以至於我老金，四處奔走疲於應付。幸好你們回來了，現在有墨離老弟願意留下助我，不知一塵老弟意下如何?若是我兄弟三人聯手，那還了得。相信我金錢幫成為天下第一，便是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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