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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回 嗜血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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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以為自己勁兒小,又使出渾身之力舉錘敲下。

正值天狗一口一口將月盤全部吞入肚中之時。又因山洞中燈光忽滅。以至他手中鑿子滑出誤傷自己執鑿之手,使其腕脈裂開,天寶當時昏厥,鮮血沁入隕石。

本乃小事不足為懼。誰知此石原是嗜血之石,只等日月無光之時,便能吸吮鮮血。

就在天寶痛昏,傷裂的手未及從隕石上移開,月光盡隱的片刻,隕石狂吮他體內鮮血……

待到黑雲慢慢散去,月亮一點點凸出,四周方才漸漸可視。

歐清風先前還在仰頭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奇景。良久,不曾聽得天寶出聲,忙將洞中燈火點亮,這才發現天寶早已癱倒在隕石之下。

奇怪的是天寶全身已無血色,身下又無血跡。但見那隕石之上,尚有一絲血痕未及滲入。歐清風便想到,祖師似曾說過嗜血之石的傳說。但之前一直以為謬傳。

如此想來,歐清風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不好!難道此乃嗜血之石?!”遂火速將天寶背下山去,求玄天醫治。

“此乃失血之癥,僅憑內力輸入是無法救治的。就算有奇珍妙藥,也只好慢補生血。他失血過多幾近幹涸,只能以他人之血輸之。若不然,時辰一過軀體與臟器無血而腐。而普天之下無人通曉此法,我更是無能為力。”

聽罷玄天此言,玉雪不免淚濕粉腮,“難道我們就這麽看著天寶死去嗎?”

“不過……”玄天似想到什麽,卻又搖頭猶疑道:“有一人若在,或許還有些可能。”

“此人是誰?”眾人異口同聲。

“此人江湖人稱俠醫,姓常名無恙。他是俠醫但性情古怪,請他醫病需先為他做一事。且此人醫病除了湯藥,多施以刀剪。醫治時血肉模糊,因此常令患者望而卻步。”

聽罷此言,一塵不禁拍腿,“居然是常兄,我怎麽沒想到。只是神龍境一別,已不知他與那小魔女崔瑛何去何從了。如今貴在救急,哪裏去找他?”

幾人又陷入沈寂。一則心中火急,二則絞盡腦汁想辦法。

忽然一塵靈光一現,“我見宮中常用冷冰保鮮,上次師叔曾言這赤峰嶼上尚有冰冷之泉,不如先用冰水養之。然後速尋常無恙……”

“嗯,不管行不行得通。此時已別無他法。事不宜遲,多想無益,不如就照一塵所言,或有一線生機。”歐清風急得團團轉,聽了一塵所言,轉身便朝山上跑,找那冰泉去了。

要知道冰泉就算找到,也用不了許久,其溫自會升高。只有將天寶泡於泉中方可。歐清風情急之中,怎會考慮到。

也不及喚他回來,玄天忙令一塵背上天寶,“我知道一處冰泉,速與我來。”

還是玄天熟悉此地。很快便到了一處冰泉。他們將天寶放入泉中,輪番守候。

一天一夜後,歐清風方從山上垂頭喪氣而歸。見著玄天便罵:“好你個老道兒,一派胡言。我尋了一天一夜,哪有什麽冰泉。白白浪費許多時間。”又四下尋不見天寶更是大怒,急得吼了起來,“天寶呢,難道你們將他葬了不成,你們,你們不去找冰泉也就罷了。竟然……”

一塵忙上前安撫。

“你請稍安勿燥,天寶已被我們放入冰泉之中,且有玉雪一刻不離的守候。當時你去得太急,我們未及喚得你回。”

“那他有沒有好些呀?”歐清風睜大雙目滿懷期待。

“有沒有用還得看天寶的造化。況且我覺得這也不是個辦法,若能有什麽物件能將天寶裝下,又可防止冰水變暖就好了。那我們就可以帶著天寶去找常無恙了。”玄天仍是憂心忡忡。

“你這不是廢話嗎!到哪去找這麽個寶貝玩藝兒。”急中有巧思,天意有巧緣。歐清風腦中明光閃過,想起一事,“昨日我於山中雖未找到冰泉,卻於一線石穴中遇見一塊極好的石頭,此石不僅光潤,且冷若冰霜。我當時還想若找不到冰泉,用這石頭或許可將就……”

“等等……我們可用此石制一石箱,內盛冰水,再將其封住。或許可以使冰水不暖。”玄天也突然間有了主意。

主意是有了,但實行起來卻不易。他們去看了那一線洞穴,其入口實是一小小縫隙,內中只能容下一人。

寒石不假,卻無法施展采獲,若用歐清風的金剛鑿一點一點的鑿,不知要鑿到何年何月。

“若是有一神兵利器,能夠開山劈石就好。”

一塵實是隨意一嘆,誰知歐清風卻連連點頭,“開山或不成,劈石倒可以。只是不知可否煉成。”

玄天愕然,“哦!你是說……莫非你已找到解開隕石之法……”

歐清風未等一塵說完只道了聲:“跟我來!”便往隕石洞穴奔去。

一塵他們追隨歐清風到了隕石洞中,只見他迅速從隕石下巖縫中掏出一袋東西。此物約有一兩百斤重,打開一看,卻是一粒粒渾圓的銀白石珠。

“這是何物?”一塵不解。

“這是那夜此石吸吮了天寶之血,便似出汗一般滲出這等銀色珠粒,落地凝固而成。我欲將此物一試,且看運氣如何。”歐清風抓起一把銀珠給眾人細看。

“哦,原是如此。”只見那銀珠如雪球般散發著淡淡瑩光,一塵、玄天不由地相互對望,連連稱奇。

真是嗜血還珠淚,冥冥幻造中。精靈和古怪,書外不能逢。

於是幾人齊心協力,夜以繼日只為鍛造那石珠。經過三天三夜的辛勞,仍不見那石珠軟化。當夜歐清風守爐時,實在難奈勞困,便於爐旁睡去。

忽然,一雙火龍從天而降,直墜熔爐。“砰”一聲陡然騰起一團熾熱光焰。

歐清風大驚,以為熔爐要炸了。卻見光焰中立一白發銀須的仙翁。仙翁朗聲道:“吾特來助汝爾。”歐清風一看大驚,此乃歐氏祖先歐冶子是也,遂俯首叩拜。再擡頭時,卻發現自己竟俯臥於地,剛才原是場夢而已。

但那些石珠總算是真的化了。歐清風大喜,他看著那冒煙的熔漿,用臟手抹了把滿頭大汗,長噓了一口氣撲通跪地,朝天叩道:

“多謝祖先,多謝祖先相助……老天有眼,老天有眼!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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