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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回 飄泊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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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殘夢曾劫得一張制火炮的工序圖。遂令肥李丙與大魚腩,找得一位精通冶鐵之術的大師,為她制造火炮。心想只要此事能成,光覆大業便指日可待。

歐清風到了瓊洲,肥李丙和大魚腩當然也知曉。並且對他們而言是來得正當時。

二人便請他喝酒。故意提及曾見識過四大名劍之一的蘭葉劍。歐清風本就不待見這兩個混混,自不肯信。怎奈二人將那蘭葉劍描敘得絲毫不差。歐清風遂想不妨讓他二人帶去瞧瞧便知。

於是歐清風就這樣被肥李丙,大魚腩帶到了浮生島。歐清風見到了殘夢,見識了蘭葉劍。但也中了殘夢的計。他怎願為這些強盜效力。又心知不是殘夢的對手,便假意應允了。在浮生島一山洞內造爐冶鐵。欲待殘夢疏忽時瞅個機會逃走。直到剛才他發現監視他的強賊不見了。便逃出來一看,方知殘夢已死,盜賊盡散。

歐清風上了黑龍船,又與侄兒天寶相見。兩人自是歡喜不已。再者與一塵、玉雪皆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相見,亦是不亦樂乎……

一陣海風起時,帆頁高高隆起。浮生島漸漸消失在四人眼中。前方仍是那片無邊無際的渺渺蒼海。

當兩三只鷗燕尖聲掠過船頭,一塵只覺心中一陣悲涼。在如此浩瀚的大海中,不必說幾只鷗鳥是如此渺小,哪怕是像黑龍這麽大的船舶,依舊不過滄海一粟。

而這幾只鷗鳥的叫聲,似也不如群鷗那般的歡快,在一塵聽來甚至有些悽慘。

此時他們已在大海中漂泊了又一個年頭。他們遇到過無數漁船,也上過許多島礁,終是沒有玄天等人的任何消息。

那日龍吸水時,知遇之琴也隨大船而丟失了,如此只能愁來飲酒,閑來也飲酒。渾渾噩噩地任憑黑龍船任意飄泊,時間的消逝在無情的一點點耗盡他那僅存的渺茫的希望。

玉雪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總想:也許根本就沒有天外之星一事,新皇讓一塵跟隨玄天出海找尋,純粹是怕一塵的存在,會威脅他的皇位。如果此時他們回去,新皇還會想法對一塵不利。若不回去,這般的飄泊又要到何年何月?!

但一塵不說,她怎能提。更何況玄天等人之生死仍未有定論……

一塵醉眼惺忪地看著若有所思的玉雪。海風恣意吹拂她那長長的鬢絲,在如雪香腮上不停拂擺。又胡亂扯弄她的衣袂,玉雪靈瓏突兀的身軀,此時卻顯得嬌弱憐人。

一塵帶著滿心的傷懷愧疚,上前輕撫著她的柔肩,“對不起,玉雪。此次出海讓你受盡飄泊零亂,空聊孤寂之苦。”

“別這麽說一塵,我此生唯一的幸事便是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相守一處。天涯海角也好,飄泊零亂也罷。玉雪從未感到空聊孤寂。”

玉雪緩緩轉身,柔柔地俯首埋入一塵寬闊的胸膛,她緊貼著他的胸膛,聽他顆那摯誠之心有節奏砰砰地跳動著,心中感到一種暖意。她知道這一年來一塵一直放不下玄天,墨離和薔兒,卻不知如何安慰,只有默默地陪著他努力去找尋。

正是:

此心早已與君往,

哪管天涯歸路迢。

並首同舟朝與暮,

且將零亂作逍遙。

歐清風則不然。在浮生島時便困了許久,如今又在黑龍上飄了一年半載。不是孤島荒礁,就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著實枯燥難耐。

“我說一塵,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玄天他們只怕是兇多吉少。”歐清風終於忍耐不住了,他想回了。

“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出海遠行,本是有秘密任務在身的。現在說與你聽也無妨。”

一塵知道歐清風熬不住了,想著實在不行的話,可待下次遇著漁船時讓他叔侄二人隨船回到陸上。但他忽然想起尋找天外之星一事,料想歐清風能感興趣。

果然,歐清風精神一振,“哦!天外之星!我想大概就是殞星罷了。我曾讀過有關冶金之術的秘笈,說殞星落處必有奇石,或可冶煉刀劍,鋒利無比。”不過他雖然對殞星之石感興趣,但馬上又想到了什麽,搖著頭道:“只是玄天不知生死,此事了無頭緒呀!”

“哎,我也曾想轉舵回去。可心中每每對自己說等到了下一個島礁,若再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就回去,今天我心裏又要如此說話了。”一塵所說確是一點都不假,他那是不甘心也不忍心,把玄天等人生死不明的拋下。

“快看,遠處似有一艘漁船。”此時一直在高處暸望的天寶大聲喊著。一塵他們跑到船舷一看,果然有艘漁船。只是這船已有一半沈入大海,幾個漁民在船頭拼命揮手呼救。

一塵等人將黑龍快速靠近,齊力把那幾個漁民一一救上船來。這幾個漁民對一塵等人萬分感激,自不必說。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自稱姓於,是船頭。身上黃麻衣已舊得發白。裹著他那瘦弱之軀,就似裹著幾根幹柴。久經風吹日曬的臉,如同深色的樹皮。下巴處一撮稀疏的花白胡須已然硬結。

於老漢望著自己的漁船上最後一截帆檣,連同上面所寫碩大的“於”字片刻沈入海底,含淚嘆道:“這次出海真是倒黴透了,居然不知被什麽怪獸弄穿了船底,差點連大夥的命都搭上了。多虧公子的大船來得正好,不知幾位恩人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我等當世代銘記。”

一塵便將船上數人一並介紹了。又從於老漢口中得知,他們並非專為打漁而出海。主要目地是到龍涎島上尋找龍涎香。

“龍涎香!?龍涎香是什麽東西,名字聽來很神奇呢!”天寶饒有興致,好奇地問一塵。

“是一種奇香的香料,宮中就有此物,燃之其煙不散,可剪而分之。”一塵從小在宮中長大,當然見過龍涎香。但他的回答顯然不能滿足天寶的好奇心,“那為什麽叫龍涎香呢?是不是和龍有什麽關系呀?”

而天寶的好奇心,無疑又打開了於老漢和另外幾個漁民的話匣子,他們爭先恐後的向天寶說起龍涎香的傳說。

傳說深海之處有一島嶼名曰龍涎島。海中之龍常在島上睡覺,而龍所流下的口涎滴在礁石之上,久了被風幹便成了龍涎香。

據言龍睡覺時,龍涎島上空會聚集一片烏雲,龍醒後烏雲自會散去。采集龍涎香的漁民只要看到烏雲散去,便可上龍涎島上尋找龍涎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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