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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回 椰島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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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之餘,一塵、玉雪還得為自己再找安生之地。好在天黑前總算出現了一塊珊瑚礁可堪落腳。

遠遠望去,那一線狹長的珊瑚礁,像極了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救命的稻草。一塵、玉雪奮力劃著小舟,隨著小舟接近珊瑚礁,卻不想終於異外的收獲了驚喜。

因為正當他們從小舟上下來時,看見前面礁石上俯臥著一個人。二人忙上前察看。沒錯是個人!更想不到的是,這人是天寶,他居然還沒死!

“天寶只是暈了過去,全身並無致命之傷。真是幸運之極。”一塵小心將天寶扶起,將他周身細細查看,不免驚嘆不已。同時他的心中更是燃起了希望,覺得還能找到更多的人,他堅信玄天、墨離、薔兒,甚至還有一些船卒都還生還著。

凝神提氣,一塵用雙掌給天寶輸入些真氣。突然,天寶雙眼一睜大喊一聲:“真的有黑龍……”這便醒了過來。且一會兒就能蹦跳著到各處搗弄些蝦,蟹,蛤蜊之類充饑。只教一塵與玉雪好不愕然。

三人且在這礁石上暫住一宿。第二天,劃著小舟繼續在那珊瑚礁群中,找尋大船的殘骸。希望還能找到幸存的人。

站在小舟上放眼四顧,海天相接,一片茫茫,若無太陽,真的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不得不承認希望是很渺茫的,也不得不感慨大海的廣博常會令人很無奈。因為與大海相比,人的渺小,隨時都可能被毫無道理地淹沒。

但一塵的心中卻始終保存這些許希望。哪怕這希望只是渺茫的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卻永遠不可抹滅,他要用最大的努力去對待這一點點渺茫的希望。

幾經周折,他們發現有一處樹木濃密的島礁,正好適宜人生存。並且上面似乎還有人。因為沙灘邊的椰林裏赫然可見一幢小木屋。

三人進到木屋,但見裏頭十分簡陋,只幾件日常用的家什。主人似乎有些時日不曾回來,唯一一張凳子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三人便借此木屋歇息。

“要是有艘大點的船就好,那樣我們搜尋的範圍可以更大,時間也可以更長。”一直找不到大船和其他人的蹤跡,一塵顯得很焦急。玉雪只得好言安慰,“也許被風吹到了哪個我們沒看到的島礁上。就像天寶一樣,憑著他們的功力,我相信他們不會有事的……”

“不好!我們的小船……”這時天寶忽然指著海上大聲喊著。

只見一葉小舟似是被海裏什麽東西頂著,一顛一顛地向深海飄去。越來越遠,幾乎一度消失。

一塵他們的希望也隨著起起伏伏,變得空無。因為他們都知道,船沒了,別說是找人,就連自己恐怕也將困在孤島上自生自滅。

“海豚!”天寶的眼神倒是敏銳。一塵定睛細看,原來真有幾只海豚,他們在小舟旁邊時隱時現,偶爾躥出海面高高躍起。

小舟上沒有繩索,一塵他們只是將小舟擱在礁石縫中,卻不想被這群海豚“擄”了去“玩耍”。

“這是群什麽海豚,好似與一般海豚不一樣呢!”玉雪倒是覺得這些海豚有點意思。

“大膽!你們是什麽人,竟敢霸我木屋,擾我清靜。”忽然一個身著白布僧服的禿頭老僧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此人長耳慈目。眉宇間隱隱透著仙風。厚厚的嘴唇又似含蓄著無限禪機。身形雖然清瘦些,卻顯得道骨矯健。從外表看倒不像是個濫生計較,愛找茬的人。

“這位長老,我們的大船遭遇海賊,又被風暴卷散,才流落至此,借您的木屋暫且歇歇,並無意打擾。”一塵忙雙手合十一番解釋。心中本也覺得這並非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哪曾想,老和尚居然不依不饒。

“既遇風暴又遇強賊,哪會有這種事。我看你們攜帶著刀劍,定不是什麽好人。來來來,不如讓老僧看看你有甚能奈。”

老和尚不由分說舉掌就朝一塵頭上劈去。一塵心道出家之人怎的這般蠻橫無理。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專心應對。

不想這位老僧身形步態怎生飄逸了得。他的掌法也教人大開眼界。看似漫不經心,卻招招連扣,無懈可擊。這讓一塵不由想起了三真仙人。但他只劈不推,顯然是以掌代刀。

同樣赤手空拳應對的一塵漸落下風。待那老僧一掌下來砍去一角礁石,不免大驚,這哪裏是肉掌,分明是兩把利刃,這是逼自己出刀嘛,於是毫不客氣地拔出刀來。

“哈哈,這就對了嘛!”那老僧反倒更來勁了。

這次一塵算是遇著高人了,他雖使出平生所學,但仍於事無補。就算是執刀奮力相搏,對於老僧而言也似沒有一般。

玉雪在一旁看著著急,心道:這老和尚,好生討厭,明知別人無意侵擾於他,卻要糾纏不休。便索性執劍上來助陣。

“兩個一同上,有意思,有意思!”

老和尚先前還無所謂,但他顯然小瞧了玉雪,更沒見識過刀劍合璧,數十招後,該他使出全身懈數了。

如果說一塵和玉雪是鳳翥鸞翔,老和尚則是雲中白鶴。這高手過招,進退周旋,觀者亦是一種享受。所以只看得天寶在一旁不住拍手叫好。

不知不覺已過了上百招有餘,老和尚不由心下稱奇:這兩人雖各自的刀法與劍法仍不算頂尖,但只要聯袂同心,便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實在無懈可擊。所謂雙劍合璧者江湖上常見,不足為怪。這刀劍合璧倒是新奇得很呢!如此倒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呀!老和尚越想越覺心中喜愛,便心生一計。

只見他虛晃一掌,忽地身似一陣風般卷向了天寶。

這一變著來得既快又出人意料。當一塵、玉雪反應過來時,老和尚已攜著瘦小的天寶,像老鷹叼小雞一般飛也似地消失在椰林中。椰林似暗藏玄門異陣般,一塵、玉雪追著追著就不見了老和尚的蹤影。

“想救回這小子,明天還來木屋比試。若能贏我便放了這小子。”老和尚人雖不見了,話卻撂下一句。

一塵、玉雪只得當他所言是真,無奈地回木屋,待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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