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家,尹沐卿長籲一口氣,摔進床裏。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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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凈軒回應道:“如當初預料的那般糟糕。各大巨頭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拋售秦氏的股票和債券,你們的股價一落千丈。依附在秦氏的小蝦米也越來越傾向於找新的宿主。各地方的秦氏分公司搗起亂來更肆無忌憚了,大概是以為皇太子已經不中用了吧。”

贏子塵哼笑“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到底中不中用!”

章凈軒也挑起嘴角,玩味道:“跌吧跌吧,不跌得夠低,我們還得頭疼。”

贏子塵揉了揉眉心:“搓破泡沫的過程不可能舒服,庶民企業那邊就靠你了,我得想辦法把素質優秀的秦氏企業留住。先回公司,有事電話聯系。”

“你不回家?”章凈軒笑問,“這個點已經夠晚了,你還打算奮鬥到天明麽?”

“有什麽辦法?”贏子塵又揉了揉眉間的穴位,“我做的事最耗心力。向來忠誠於秦氏的公司現在都惴惴不安,我必須一個一個親自安撫!”

“還真是辛苦。”章凈軒嬉笑道,“我剛剛還聽說有人在你家等你,若不回去,恐怕今天是見不到了。”

“等我?”贏子塵心頭頓時一跳,“誰?”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咯。”章凈軒回答。

……

贏子塵家裏的網絡與‘秦貿’的內網相聯,所以在哪工作都一樣。平時常住公司,僅僅是方便罷了。可先前章凈軒的一番話讓贏子塵坐立不安,於是便直接驅車回家。

現如今,整整一棟房子都被改成贏子塵的私人住處,他卻依舊習慣睡在第三層。電梯門打開,贏子塵回到闊別幾日的家,外套隨手丟到沙發上。

屋子裏黑溜溜的一片,也不見有誰迎接。贏子塵覺得奇怪,打算去客房看看。

房門一開,贏子塵便聽見屋內有聲音,緊接著,燈亮了。“程婆婆?”贏子塵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程婆婆笑瞇瞇地說:“陛下派人送我們來的。您剛回來嗎?要不要吃點夜宵什麽的?我剛煮了小肉粥,還剩下不少,您要不要嘗嘗?”

“不用。”贏子塵松開領帶,淡淡道,“誰跟你一起來的?他現在在哪?”

程婆婆回應道:“小殿下睡在那邊的房間呢。那邊的床小,跟搖籃似得,小殿下喜歡。”

贏子塵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丟開領帶,轉身大步向那個房間走去!這棟房子裏幾乎所有家具都是專為贏子塵定制的,唯有尹沐卿以前住的房間裏有小床!

開門很急,贏子塵卻小心不發出任何聲音。房間裏漆黑一片,床邊坐著一個窈窕的身影,是贏子塵的表姐。司馬竹音擡頭,歡笑時露出的雪牙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你終於回來啦。”走到贏子塵身邊,司馬竹音小聲說,“快去陪陪逸兒吧。找不到媽媽,他可哭了好久呢。”

贏子塵點了點頭,悠悠走到床邊。

借著月光,贏子塵看見小家夥睡在尹沐卿過去睡過的床上。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貼近便能聽見他稚嫩的鼻息。小嘴紅嘟嘟的,不時動兩下,似乎在夢裏吃到什麽好吃的東西。長長彎彎的睫毛下,是兩道淚痕,印在兩個粉粉嫩嫩的小臉蛋上,看著可愛,也讓人憐惜。

輕輕撫摸兒子的額頭,贏子塵問:“他吃了晚飯嗎?”

“喝了一點粥。”司馬竹音輕嘆一聲,說,“小家夥斷奶才半個多月呢。原來總有媽媽的奶水混著粥喝,現在只能找禦廚搞些好喝的肉粥。我們還討論著,要不要拿奶粉混到粥裏面騙他喝下去。”

贏子逸抽了抽鼻子,似乎又要哭出來了。贏子塵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肚子,發覺兒子的肚子還沒自己的手大。心裏頓時有些不舒服,贏子塵搖了搖頭:“現在斷奶太早了,逸兒應該呆在媽媽身邊。”

司馬竹音奇怪的問:“那尹沐卿為什麽急著把他送回來?寶寶好可憐,這麽小就離開了媽媽。”

贏子塵沒有回答,眼睛裏卻盛滿柔光。

看弟弟這般模樣,司馬竹音笑了笑:“我先回去了,現在正在研究新產品,忙得很呢!你好好照顧自己兒子,可別讓他再哭鼻子了!”

贏子塵此時此刻只關註自己的兒子,司馬竹音笑了笑,悄無聲息的離開……

看著自家兒子許久,整整一天的疲憊與煩悶,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困意便如同猛獸一般襲來。兒子看起來很像他,稚嫩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輕輕吹掉了常年盤踞在他心底深處的孤獨。於是,贏子塵困得睜不開眼睛。

掀起被子的一角蓋在身上,側躺在兒子身邊,贏子塵渡過了這段時間最安穩的晚上。有他的逸兒陪在身邊,如此夜晚,大概還會有很多……

……

“殿下,陛下剛剛發來消息,小殿下已經到了太子殿下的住處,有程婆婆和司馬氏的大小姐照看著,您放心。”

“謝謝。”說著,尹沐卿已經換好衣裳起身,微笑著點了點頭“走吧,司機已經等久了。”

新皇太妃的一舉一動都悠然大氣,即使已經工作多年的助手,看她的目光也充滿崇拜!跟著皇太妃走出賓館,坐進轎車,一路上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列隊左右!助手雖習慣了國外緊張的氣氛,如此陣仗卻還是第一次見!

轎車緩緩移動,尹沐卿望著窗外,眉頭緊皺。

街上有身著軍裝的東瀛士兵,戴著白底紅日國旗的東瀛示威人群,處處有焚燒高麗國旗的火堆。時不時,居然還有坦克悠悠駛過!

揉摁著眉心,尹沐卿輕嘆了一口氣:“天天都是這副樣子,所以我才討厭出門!”

助手姑娘哼笑:“東瀛和高麗現在正打得正歡,我們煩什麽?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漁翁得利!”

尹沐卿皺眉看她一眼,助手立刻噓聲。

輕嘆了一口氣,尹沐卿問:“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六了。”助手連忙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叫張泉,原本在秦氏做翻譯的工作,因為會說三國語言,所以才調來做您的助手。”

“我年紀比你小。”尹沐卿淡淡道,“做我的助手,你現在同時具有皇室和政府的雙重身份,一舉一動都會嚴重影響秦國的外交。所以現在,該做不該做的事,你不能做;該說不該說的話,你不能說。”

李泉連忙點了點頭。

東瀛的道路原本非常有序,尹沐卿還記得幾年前來這裏時,東瀛的首都像世界上任何一個繁華都市,華麗得沒有任何個性。尹沐卿以前不喜歡,現在卻懷念了。因為現在,所有道路都被種·族·主義,激·進·元素侵占。東瀛和高麗之間的戰爭雖然還只停留在海戰的層面,此地卻已經能聞到濃濃的硝煙,嗆得尹沐卿難受……

道路被侵占,所有車輛都只好緩緩爬行,原本只要十幾分鐘的路程,竟花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到達目的地,駐東瀛大使館,尹沐卿從車窗外看過去,不禁眉頭緊皺。

大使館門口一圈雇傭兵,裏面密密麻麻幾層秦國武警。整個大使館,居然都被舉著東瀛軍旗的東瀛人包圍,水洩不通!尹沐卿轉頭看司機,不禁擔心起來!

為尹沐卿開車的司機是一位東瀛的老先生,他早看慣了這般景象,車子的速度居然絲毫不慢!大使館周圍的示威人群沖過來阻擋,他便一腳踩下油門,往裏面猛沖!

示威人群原本還想著搗亂,卻被這輛絲毫沒有停頓意思的轎車嚇得魂飛魄散!況且那速度實在不是開玩笑,堅守了幾秒,他們終於還是乖乖讓出路來!轎車於是以快速沖進大使館的院子!外面的雇傭兵和裏面的武警連忙把趁亂沖進來的東瀛人趕出去,場面無比混亂!

作者有話要說: 老子科目三終於過啦!!!

這篇也快寫完了orz……

這篇吃虧太大了……下一篇直接百分百戀愛好了。

女主直接滿級,不用這樣一級一級往上練,大家感覺如何?

哇哢哢!我特麽太有節操了麽……orz

☆、電視裏的爸爸媽媽

第一次造訪大使館,又以太子妃的身份,面對身前一片鞠躬的人,尹沐卿簡直渾身不自在。命令以最簡單的禮節相待,尹沐卿才終於能與他們交流。

大使館裏資歷最老的大使已經兩鬢斑白,原本早到了退休的年齡,無奈東瀛和秦國的外交嚴峻,不得已被留到了現在。尹沐卿與眾人討論近來的局勢,總之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尹沐卿也無奈至極。

了解情況之後,尹沐卿就必須起身去東瀛的皇宮了。她畢竟是秦國皇室的代表,所以接待的,也是東瀛的皇室。與使館人員一番討論後,兩鬢斑白的大使決定同行。

又是一番嚇破人膽的沖刺之後,載著尊貴客人的轎車沖出大使館,向道路駛去!這次,轎車駕駛的速度非常快,快得有些怕人!大使向尹沐卿解釋,如此,是為了防止有人再沖過來擋路。因為所有路人都見到,這輛車是從秦國大使館沖出來的。畢竟,現在東瀛的民族?主義太激烈了!

東瀛的皇宮雖不如秦國那般巍峨莊嚴,卻依舊十分肅穆,也古韻十足。駛過護城河,轎車依舊以高速前行!開車的老司機十分敬業,雖然速度驚人,卻緊緊抓著方向盤,嘴唇抿得發白!突然,讓車裏人都向前猛沖,整輛車瞬間停了下來!老司機楞了楞,接著緩緩下車,恭恭敬敬打開後車門,身形筆直,上身呈三十度鞠躬。

尹沐卿下車,也向老司機微微鞠躬。這樣的東瀛人,才是她記憶中的東瀛人。

接著,尹沐卿望向遠處,古老漆木橋上站著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頓時楞住了。這兩位,尹沐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是東瀛的天?皇和皇後!尹沐卿原本並不期望能見到如此高級別的皇室成員,可誰知,如今不但見到了,兩位老人居然還站在皇宮門口迎接她!

……

“讓您感到驚訝,我們實在抱歉。”在東瀛古樸精致的皇宮中,大使翻譯東瀛天?皇的話,“只因為某些理由,我們不得不親自迎接。請不要為此感到不安,您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本就該如此歡迎。”

尹沐卿微笑著點點頭,瞥了一眼被放到面前桌子上的東瀛傳統甜點。放置甜點的侍女一臉不忿,目光中甚至還隱隱藏著強烈的憤怒!

東瀛天皇用他們國家的語言對這位侍女下達命令,侍女似乎相當不滿,反駁幾句,便被天皇厲聲呵斥!侍女有些委屈,狠狠瞪了尹沐卿等人一眼,離開這個房間。

助手張泉小聲為尹沐卿翻譯:“天皇命令那位侍女出去,她不肯,說擔心我們傷害天皇的安危,還說為什麽要跟秦國這樣危險的國家打交道。天皇於是生氣了。”

這時,天皇夫婦居然起身,向尹沐卿深深鞠躬!秦國的三人也連忙起立,向二位老人鞠躬。天?皇揮了揮手,示意客人們坐下,慢悠悠的說話,大使為尹沐卿翻譯:“我們為剛才侍女無禮的行為表示歉意。”

尹沐卿連忙表示沒關系,助手張泉將尹沐卿的話翻譯成東瀛語,說給這兩位老人聽。於是,兩邊便通過翻譯,如此這般交談了起來。

“太子妃殿下一定知道,東瀛和高麗的戰爭吧。”天?皇的語氣十分沈重,“這場戰爭,我與惠子都非常反對。”天?皇與他的皇後對看一眼,無奈搖了搖頭,“可是現在,全國上下都陷入異常亢奮的狀態,就憑我們幾個老家夥,實在無法阻止他們。實不相瞞,東瀛國現在人口稀缺,經濟低迷,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承受一個戰線!”

對此,尹沐卿回應道:“對於貴國事務,我們無權幹涉。但秦國絕不會主動挑起事端,只希望貴國也能夠克制。”

“我明白,我明白。”天皇連連點頭,“秦國十分明智,很早就禁止了媄國全息模擬技術的流入,所以你們國家的大部分人才能保持清醒,不至於卷入惑亂之中。”

見尹沐卿露出吃驚的申請,天皇苦笑:“都被坑害到如此地步,我們再傻也該猜得出來了。媄國的新電腦技術擁有洗腦的能力,會讓使用者越來越狂暴。好在我們國家的老齡化不是一般的嚴重,老年人接觸新東西的速度很慢,所以我們還沒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東瀛皇後也無奈的說:“可六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如今都被媄國洗腦了。”

“所以,希望貴國能夠理解。”老天皇繼續說,“東瀛現在很激進,但這並非出於本意,希望貴國能夠體諒。等未來,找到破除媄國洗腦的方法之後,我一定命令政府發表道歉聲明。”說著,老天皇與老皇後保持坐姿,又向尹沐卿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的意思,我會確切傳達給秦國的政府和皇室。”尹沐卿回應道。

天皇連連點頭:“萬分感謝!對貴國在東瀛的投資和融資活動,我們這幫老家夥一定會全力幫助!”

對方的態度十分誠懇,於是這次會談進行得十分順利。尹沐卿等人離開時,天皇與皇後甚至親自送他們出宮殿。即將離開時,老天皇對尹沐卿說:“願天照大禦神保佑你們秦國能永遠穩定下去,自古以來,只要天?朝?上?國安定,我們整個亞洲就都會安定!”

尹沐卿笑了笑,重重點頭。

……

站在大會議的中心,贏子塵向下望去,空蕩蕩一片。零星有的幾個人還罵得相當歡快,莊嚴的殿堂充滿了粗鄙之聲。贏子塵卻毫不在意,面無表情的念稿子。

周圍有無數記者,有的扛著大攝像機,有的拿著不停閃光的照相機,無數鏡頭都對準了贏子塵。所有人都看得到,皇太子如今這般不受人待見的模樣。

離開皇宮的大會議廳,王瑞又接連送來好幾個壞消息。贏子塵哼笑,前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坐上轎車,把政府高官塞給自己的文件隨手丟給劉成程,贏子塵五指梳起額前的流發,一言不發望著窗外。

突然想起會議時,私人手機震動了一會兒,那個時候沒時間看。贏子塵拿出手機,打開信箱。新信息中有一張照片,照片裏尹沐卿笑得很歡,身後是暹羅特色的佛塔塔尖。照片下面是一行文字:“逸兒現在還好嗎?”

贏子塵僵了一天的臉色終於松下來,問劉成程:“逸兒現在在哪?早上的奶粥喝了嗎?”

“啊?呃……對不起,請您稍等!”劉成程被問蒙了,連忙拿出手機聯絡照顧皇太孫的程婆婆。

……

“逸兒在保育院,有很多小夥伴陪著,玩得很開心。早上和中午都喝了不少粥,喝的比其他孩子都多。”

看著手機信息上,抱住大皮球的贏子逸茫然望鏡頭的模樣,尹沐卿輕笑,低聲喃喃:“傻瓜,怎麽不知道自己發一張照片來呢?”

“殿下……”身邊的新助手一臉無奈,“我們已經等了五個小時了,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另一人更滿臉憤憤:“這家公司的老總可真有面子,我們太子妃剛剛可跟他們首相見過面!明明答應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害得我們多等,他算什麽?太過分了!”

“有可能今天也見不到了。”新助手垂頭喪氣,“怎麽辦?要不要通知大使館,讓他們跟暹羅政府施壓,叫政府給這家公司的老總施壓?”

輕笑著搖了搖頭,尹沐卿說:“暹羅皇家銀行原本就是國立銀行,他們這般刁難,就是政府的意思。如此早已是預料之中了,我們繼續等吧。”

正在這時,轟鳴聲突然響起,尹沐卿所在的整棟大廈都轟隆隆震動起來!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轉白,透過被震碎的玻璃窗望向外面!

“殿下,這裏危險!”隨行的保鏢們連忙聚到尹沐卿身邊,守在大廈其它地方的保鏢也全沖了過來!

“沒事。”尹沐卿對安保隊長說,“叫所有人都歸位。政府軍和反對派的沖突又不在這裏,這枚炮彈不過是失誤炸到附近罷了。其實落彈地點離這裏遠得很。”

“可是……”

“我命令所有人歸位!”

……

“殿下,秦氏股票創下歷史新低,您有什麽感想!”

“殿下,您還不回去請求歐陽大小姐的原諒嗎?”

“殿下,皇太妃什麽時候回國?您打算包庇她一輩子嗎?您打算做昏君嗎?”

“殿下,茅山道士發表占蔔結果,那個女人是千年前的妲己轉世。您打算做亡國之君嗎?”

即使保鏢奮力分開人群,贏子塵依舊寸步難移!好不容易擠出記者重圍,贏子塵快步坐上轎車。

終於回到家,贏子塵用力扯了扯領帶,長舒一口氣。

“媽,媽,呀呀,呀媽!”嬰兒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入耳朵,贏子塵楞了楞,連忙走進客廳!

贏子逸此刻正坐在地上,小手指著電視,嘴裏咿咿呀呀喊著媽媽。電視的畫面上播放著尹沐卿的影像,記者所說的話卻無比難聽。

“殿下回來啦。”程婆婆連忙抱起贏子逸,指著贏子塵說,“小殿下,快看,爸爸回來啦!”贏子逸的小腦袋卻依舊對著電視,咿咿呀呀的喊媽媽。直到電視裏的尹沐卿消失,贏子逸才轉頭看程婆婆指的人。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贏子塵緩緩走近,伸手想抱抱兒子。贏子逸卻躲掉爸爸的手,轉頭又去看電視,此刻,電視上正播放著贏子塵匆匆而行的模樣。小家夥指著電視說:“爸帕,爸帕。”

作者有話要說: 嗯……話說……我這個真冷誒,我居然寫到現在。

另外,我居然不知道砍大綱這一招!!!

唉,其實就算知道我也不會砍……唉……

☆、逸兒一歲了!

“殿下,股票已經蒸發了百分之四十!您還打算繼續固執下去嗎!”為秦氏集團工作了幾十年的老會計把紅成一片的報告單拍在贏子塵面前,“秦氏已經沒錢了!”

拿起那張被捏得皺皺巴巴的文件紙,贏子塵哼笑:“百分之四十,呵,現在才知道水分到底有多少。”

“您還有心情笑!”老會計身後,一位皇親國戚怒吼,“其它支柱企業已經逐步開始撤資計劃,秦氏可算得上徹底沒錢了!五分之三的企業都只剩下空殼,幾乎所有大型工廠都停產了!停產了!那些工廠全都是生產暢銷品的,利潤高得很!你知不知道一天要損失多少錢?”

“若不是有皇家背景撐著,秦氏早破產了!”另一位皇親國戚怒拍桌子,“銀行你已經給關了一半,再這樣下去,你幹脆把秦國中央銀行也關掉了事!”

贏子塵仰靠椅背,雙手交握置於膝,冷冷望著面前這幫人:“那麽,諸位打算怎麽辦?”

“立刻跟那個狐貍精離婚,向歐陽或者西門氏隨便哪個女人求婚。大量裁員,把沒用的員工全部裁掉!所有利潤薄的廠子趕快賣出去!皇太子啊皇太子,真不知道你當初腦子為什麽燒了,現在估計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贏子塵挑眉:“如果我說不呢?”

一位長輩頓時怒得破口大罵:“你個臭小子還不知道好歹嗎!想跳懸崖你自己挑,別拖累我們!”

贏子塵挑起嘴角:“哼,有意思,我偏要拉你們一起下地獄。到死還能拉個墊背的。”

“贏子塵,你……”

贏子塵揚眉:“怎麽?”

某位皇親國戚不怒反笑:“皇太子啊皇太子,可知道你堂哥已經跟歐陽凝香訂婚了。現在全贏氏都支持罷黜你,由他來做皇太子!相關申請已經提交政府和法院了,等著吧!沒有皇太子這個身份,看你還怎麽囂張!”

贏子塵卻毫無懼色,滿面嘲諷:“我等著。”

……

“殿下!”趙承天小跑到贏子塵身邊,“皇親國戚已經聯名申請罷黜您,許多媒體都開始造勢了!”

“讓他們鬧去。”贏子塵哼笑,“還真當秦國百姓都是傻子麽?憑我堂哥那副德行,誰敢支持他!”

趙承天卻依舊眉頭緊皺:“您的聲望如今其實也遭受質疑,因為輿論對您和太子妃連續不斷的□□……殿下,再這樣下去真的很不妙,您最好想辦法控制一下!”

“控制?”贏子塵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怎麽控制?用權利或者金錢命令媒體給我說好話嗎?”

“現如今只能這樣……”

“連你也小看秦國的媒體人麽?”贏子塵哼笑,“也不怪你這麽想,政府管控媒體的歷史實在太久遠了。”

“殿下!”趙承天急道,“現在不是講究原則的時候,您一旦被扳倒,這個國家就真的完蛋了!”

“你知道這個道理,”贏子塵揚眉,笑看趙承天,“真正搞媒體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你以為他們會傻到隨波逐流,眼睜睜看著這個國家垮掉?”

趙承天楞了楞:“那……那他們會怎麽做?”

“不知道,”贏子塵說,“廢除媒體管制的決策並非我突然決定,政府其實已經準備幾十年。因為各種利益糾葛,一直不肯放手罷了。雖然拖到最近才真正放開,可優秀的媒體人,政府可培育幾十年!等著吧,只要我贏子塵還對得起皇太子的頭銜,媒體就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是……”趙承天靜默了一會兒,又說,“殿下,秦氏現在真的沒錢了,所有公司的會計科都瘋了!”

“嗯,股票確實跌得夠厲害。”贏子塵揉了揉眉心,“可還得等那幫老不死的脫離秦氏,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告訴各部門,叫他們努力撐著。”

“呃……好的。”

“給我聯系章凈軒,關於秦氏股票的跌幅控制,明天我得跟他好好討論一下。。”

“明天?”趙承天有些奇怪,“今晚不可以嗎?”

走出宮殿大院,贏子塵立刻坐進等在門口專車:“我今晚必須早點回家,接下來的事你們能搞定就想辦法搞定,不能的,明天我再處理。”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

贏子塵打開私人手機,封面是他一家三口的照片。尹沐卿穿著寬松的衣服,被贏子塵摟住腰,她懷裏的贏子逸卻還是紅通通的小臉,閉著眼睛睡得正酣。

嘴唇抿了抿,兩邊的嘴角挑起溫暖的弧度。看著一家人的照片,贏子塵稍稍有點楞神。註意到時間,贏子塵皺起眉頭,吩咐司機開快點。

九點差十幾分時,贏子塵才終於得以回家。電梯裏,贏子塵習慣性拉開把脖子緊緊纏了一天的領帶,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電梯門打開,頭戴紙制皇冠,嘿嘿笑著扮小醜的老皇帝便撞入贏子塵的眼簾。

贏子塵楞了幾秒,問:“父皇,你在幹嗎?”

扮醜的模樣被兒子看見,老皇帝當場楞住,於是便僵在一個十分滑稽的動作上。房間裏立刻傳出爆笑聲!

走出電梯,贏子塵不禁吐槽:“父皇,我小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費力討好我呢?”

“去!”老皇帝哼道,“你是兒子,逸兒是孫子,哪能一樣啊?況且我的逸兒比你小時候可愛多了!”

“爺爺抱抱!”身後傳來孫子奶聲奶氣的叫聲,老皇帝立刻眉開眼笑的跑過去:“來嘍來嘍,爺爺來捉逸兒抱抱咯!”說著,臉上還故意擺出好笑的鬼臉。

贏子逸發出混著笑聲的尖叫,躲過爺爺兩只蒼老的手,搖搖晃晃跑起來,老皇帝便咿呀叫著在後面追。

贏子逸跑著跑著,突然撞到兩根黑黑長長的大柱子,給摔得坐在地上。於是小嘴一扁,醞釀著開始哭了,可擡頭一看,哭聲立刻被咽回肚子裏!

規規矩矩站起來,贏子逸低著頭小聲說:“父皇好。”

老皇帝頓時不高興了:“逸塵啊,你小子怎麽回事,居然把兒子嚇成這樣?”隨即把小孫子抱起來,往他紅通通的小臉上狠狠親一口:“乖,逸兒不怕,皇爺爺保護你!”贏子逸立刻連連點頭,抱住爺爺的脖子。

贏子塵挑眉:“我記得小時候你就是這麽教我的。”說完,大步往房間裏走去。

房間裏,司馬竹音正好被兒子手裏的蛋糕盤子拍了一臉,壯壯在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李依言正給渾身奶油的女兒擦臉,小女孩卻依舊舔食手指上的奶油。贏子逸的外公外婆則對著電腦屏幕說話。

見贏子塵過來,司馬竹音的兒子,廖成勳立刻沖過來:“表舅回來啦!我幫你拿外套!”

“我去!”壯壯立刻大吼,“廖哥,你的原則呢,你的底線呢?”說著,也立刻跑過來,“姑父姑父,我來幫你留了蛋糕!”遠處,舔手指舔得高興的尹清源被兇姑父嚇得淚眼汪汪,立刻躲到媽媽身後,渾身油膩膩的奶油直接蹭在媽媽漂亮的衣服上。李依言頓時無奈了。

“哦哦,贏子塵回來啦?”老尹笑呵呵走過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來見見沐清!”

電腦屏幕上,尹沐卿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把兒子搶到懷裏,贏子塵做到電腦面前:“沐清,我們的逸兒一歲了。”見到媽媽,贏子逸頓時忘了抱自己的是可怕的爸爸,小手拼命往前伸:“媽媽,一歲啦!”

尹沐卿呵呵笑道:“逸兒真乖!生日快樂哦!”

還沒說兩句,贏子逸就被外公和爺爺搶走,兩個老人於是又爭搶起來。外婆在一邊看得哈哈直笑。

於是,依舊對著電腦屏幕的,只有贏子塵一人。

“這段時間很累吧。”尹沐卿輕聲說,“到時間要記得吃飯,不要總熬夜。現在天氣熱,別中暑了。”

贏子塵笑了笑:“家裏外面都有空調,哪裏熱得到我?”說著,看其他人都沒註意到這裏,贏子塵靠近話筒,小聲說:“就是想你,想得難受。”

尹沐卿哼了他一聲,說:“當初誰教你把我和逸兒送出國外的?你這個壞蛋,總喜歡把苦處一個人獨吞。”

贏子塵低沈的笑聲穿越整個大西洋,餘韻中淡淡的甜味卻並未被海水洗掉。

“太子妃殿下,時間差不多了,趕快出發吧。”身後的大使館助理催促一聲,尹沐卿點了點頭,不舍的多看幾眼屏幕,關掉了電源。

尹沐卿此刻身處英國,在歐洲國家中,情況稍微好一點的國家。歐洲因為各種問題產生嚴重分歧,幾個月前冷戰開始,這段時間已經陸陸續續發生不少擦槍走火的事件。因為文化和經濟的共同繁榮而建立起來的新羅馬共同體,已經被一年前某天響起的第一聲槍響打碎了。

道路兩邊坐滿了舉著牌子的流浪者,他們是剛剛失去工作的人們。若僥幸能填飽肚子,他們會加入到隨時隨地發生的示威活動中,抗議不知道什麽目的的游·行。可更多的情況是現在這樣,無精打采坐在路邊,以空洞且仇恨的目光望著來往的車輛和衣冠楚楚的幸運兒。

作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英國的金融城市比其它地方稍微有生氣一點,可僅是一點點而已。巍峨的高樓大廈依舊死氣沈沈,每條街道都被有氣無力的示威者占滿,車輛只能慢慢騰騰的挪動。偶爾會有地方爆出一些人氣,卻不過是示威者聲嘶力竭的大吼罷了。與其它地方一樣,英國的空氣裏彌漫著瘋狂與絕望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駕照考到了!!!

太棒了!!!

話說,雖然有點自吹自擂的意思,不過,這篇文的世界格局真的好完備……

我特麽寫得太宏大了……

寫個言情而已,至於麽……

好吧,本人爽點就在這裏,冷到死我也認了……

☆、歐洲訪問

“把牛皮吹得比天高,希望你們秦國不要讓我失望。”擁有幾百年歷史的英國大銀行總部,身材壯碩的中年白人總行行長握住尹沐卿的手,表情逐漸猥瑣起來,“聽聞秦國的王子被您迷得神魂顛倒,如今看來,的確十分漂亮。真希望能與夫人經歷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尹沐卿用了用力,手卻被對方緊緊抓住,抽不出來。無奈之餘,尹沐卿回應道:“非常感謝您的讚美,只可惜我接下來的行程很滿,實在沒有時間與您單獨相處。”

“美麗的王妃小姐,”行長往尹沐卿手上深深吻了吻,“我希望與您進行更深入的情感交流,對我們之間的生意也只好不壞,不是嗎?我只想記住您銷魂的美麗,請滿足我這個倒在您石榴裙下的奴仆吧!”

行長得寸進尺,毛茸茸的大手沿著手腕,慢慢往尹沐卿的手臂抓上去。面色不變,尹沐卿轉頭示意隨行者靠近過來,又對行長報以明媚的微笑:“十分鐘後,我將去白金漢宮拜訪貴國的女王。您如此行為,難道想讓我擅自取消與貴國皇室的約定,羞辱尊貴的女王嗎?”

行長一楞,隨即掃興的松開手,嘟噥道:“秦國真是個可憐的國家,與我商談這種重要的事,居然找女人來做!哼,像你這樣的女人,就該呆在家裏為丈夫生孩子!跑到這麽遠的地方做什麽,勾引男人嗎?”

“感謝您的配合。”尹沐卿立刻收回手,揉了揉被捏得紅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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