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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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贏子塵雖然走了,但秦氏集團已經派來專車接送。尹沐卿套上侍者遞來的羊絨外套,匆匆坐進黑色小轎車。飛機的時間掐得正好,尹沐卿必須準時到達機場。

坐在車上,東瀛的景色在車窗前匆匆掠過。從小提包中拿出剛收到的一打名片,尹沐卿開始回憶先前談成的幾筆生意。正想得入神,手機突然響了。思緒被打斷,尹沐卿皺了皺眉,拿出手機,語氣稍稍有點不耐煩:“餵?”

“餵?尹沐卿嗎?不好意思,蘇燕蓉在你身邊嗎?”

這個聲音是李成業的。先不說內容,尹沐卿第一次聽見他如此驚慌失措,甚至能稱得上恐懼的聲音。至於蘇燕蓉,尹沐卿著實有點哭笑不得:“蘇燕蓉怎麽可能在我身邊?我在國外出差呢。”

尹沐卿的回答是意料之中,卻讓李成業更加恐慌:“我突然聯系不上蓉蓉!三個小時前,她還答應嫁給我的!”尹沐卿甚至能聽見他的哭腔,“突然打不通她的電話,我有不好的預感!我打給所有可能和她有聯系的人,誰都不知道她在哪!我去過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哪都沒有!我找不到她!”

李成業的語氣太過恐慌,說得尹沐卿都有些心裏發慎了:“沒那麽嚴重,她只是賭氣不接你電話而已吧。蘇燕蓉平時最討厭的人就是我,她不在我身邊很正常,你別多想。”

李成業已經哽咽出聲:“這次不一樣!蓉蓉每次去哪我都知道,如果她不高興,我打過去的電話會立刻掐斷!這次不一樣,蓉蓉沒有掐斷,沒人掐斷,一直都是無人接聽!我快瘋了!”

尹沐卿揉了揉眉頭,安撫道:“不要太擔心了,沒事。我馬上就回國,回國之後立刻處理。”

這種事原本和尹沐卿沒關系,但她現在是副主任,有責任管。本來不算什麽大事,但李成業的聲音太過恐慌,連尹沐卿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過了一小會兒,車子到達機場附近。本來打算先去機場附近的賓館裏換洗一番,尹沐卿卻直接命令司機開進機場。提著長長的紅色晚禮服,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尹沐卿直奔票口,不計價格買了一張立刻出發的機票!

機票到手,尹沐卿便立刻坐上了飛機。對他人詫異的目光毫不在意,尹沐卿打開手機國際網絡漫游功能,皺著眉頭查看李成業發來的郵件。李成業大概是急瘋了,幾乎問遍所有和蘇燕蓉有關系的人,去過所有蘇燕蓉可能去過的地方。一無所獲。

尹沐卿揉了揉緊皺的眉頭,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飛機飛了一個多小時,正當尹沐卿稍稍放松下來時,李成業發來一個讓她渾身冰冷的短消息:“找到了,她死了。”

剛踩上秦國的領土,尹沐卿不顧自己一身不方便的晚禮服,快步走出機場,隨便喊了一輛出租司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公司趕。手機嘟嘟了兩聲,很快連通李成業,尹沐卿聽見他崩潰之後毫無氣力的聲音:“我找到蓉蓉了,她死在一個治安很差的街區裏……沒穿衣服。”

李成業報出一個地址,聽後,激烈的恐懼瞬間將尹沐卿凍成冰塊!這個地方,正是幾個月前,尹沐卿因為淩器而差點受害的地方!

“我已經報警了,”李成業似乎失了魂一般,說到這裏卻咬牙切齒,無比激動,“不論是誰,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尹沐卿的嘴唇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深吸一口氣,尹沐卿努力使自己鎮定,告知司機,請他將自己送到出事地點。

提著鍺紅長裙草草下車,尹沐卿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快步走近現場。附近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警察正努力驅散圍觀人群。尹沐卿出現時,警察們都楞了楞,正打算阻止,尹沐卿沈聲道:“我是死者的同事,她在哪?”

尹沐卿雖然穿了一身撫媚的晚禮服,緊皺的眉間卻透出一股絕對的威嚴。攔住尹沐卿的年輕警察被她的氣勢懾住,立刻挺直了腰背,如同見到高層領導一般恭恭敬敬:“在這邊。”

跟著年輕警察,尹沐卿很快進入現場。死者周圍圍了一圈警察,尹沐卿看不清裏面。年輕警察一聲招呼,圍住死者的人們都轉身看過來,順便給尹沐卿的視線空出一條縫隙。看到蘇燕蓉的瞬間,尹沐卿立刻捂住嘴巴!因為喉嚨正在泛酸水!

那張總掛著虛假微笑的,總被主人精心打扮的俏臉,此時居然劇烈的扭曲!臉部肌肉因為過度扭動而顯得異常恐怖,一雙空洞的大眼睛布滿血絲,直楞楞盯著天空!

最恐怖的還不只如此,蘇燕蓉渾身不著一縷,渾身基本沒有一塊好肉!各種各樣不知怎麽造成的傷疤密集出現在她身體上的每個角落。一雙平時翹挺的胸部居然被雙雙割下,留下兩片鮮紅淌血的紅肉!尹沐卿強壓住不適感,緩緩走近,近看的一瞬間卻又立刻捂住眼睛!

蘇燕蓉的雙腿被掰成奇怪的角度,骨頭顯然已經斷了!更殘忍的是,她的私·處竟嚴重裂開,顯然是被尖刀狠狠切開的!

尹沐卿放下捂住眼睛的雙手,卻依舊不敢直視蘇燕蓉的屍體。雙唇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尹沐卿強忍住恐懼,走向坐在一邊,楞楞盯著蘇燕蓉的李成業。

尹沐卿問:“你怎麽找到她的?”

李成業的眼睛此時竟和蘇燕蓉的一樣空洞!他擡起頭,恍恍惚惚看了尹沐卿一眼,無神得好似不存在靈魂一般的雙眼又移向蘇燕蓉的屍體:“有人發現屍體,我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警察向尹沐卿和李成業問了一兩句話,隨後將蘇燕蓉的屍體放入裹屍袋中,擡上警車,快速離去了。

李成業傻傻楞楞的看著警車離去的方向,魂魄也早就隨著愛人的離去而徹底消散了……

一個晚上,尹沐卿徹夜難眠。第二天,贏子塵依舊沒能回國。尹沐卿頂著一雙厚厚的黑眼圈,徑直走向四樓,葉瀾音的辦公室。

“蘇燕蓉死了。”極度疲勞的尹沐卿揉了揉眉心,連聲音也透出一股濃濃的疲憊,其中,還有一絲怒氣。尹沐卿總覺得其中有貓膩,怒在心頭,卻不知該生誰的氣。

葉瀾音也擺出一副疲勞的表情:“沒錯,那家夥不知和誰鬼混,結果倒黴了。”

尹沐卿頓時火起,卻還是努力壓制住:“你有沒有線索?蘇燕蓉死狀很淒慘,會不會和黑·社會有關?”

葉瀾音聳了聳肩:“不知道呢。”啪的兩聲悶響,尹沐卿雙手狠狠拍在葉瀾音的辦公桌上:“這次可是人命關天!鬧得這麽大,你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葉瀾音斜瞥了尹沐卿一眼,笑得妖嬈邪魅:“尹大人,您以為誰都和您一樣,能受我的保護麽?不錯,我確實是皇太子的黑色之手,‘秦貿’的保護·傘。可我的保護範圍,只限定於聽話的核心成員。那個姓蘇的既無足輕重又愛找麻煩,落到這樣的下場是遲早的事。作為黑色之手,我可忙得很,哪有時間照顧這種不知名的小人物?”

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尹沐卿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尹沐卿剛走,葉瀾音的電話就響了,沒誰能想到,這個聲音居然來自向來看葉瀾音不順眼的歐陽凝香!

“那個姓蘇的已經一·絲·不·掛被丟在大街上了,呵呵,真爽快。那個女人居然敢利用我,甚至在我背後勾引皇太子,她的膽子可真大!”

葉瀾音輕輕一笑,餘音繞得嬌媚妖艷:“六樓的副主任剛剛來質問我了,太子妃殿下,這次您可鬧得太大了。”

歐陽凝香冷笑一聲,手上拿著蘇燕蓉粘贏子塵的照片,又看了看蘇燕蓉粉紅色的小本子,不屑道:“這種不識好歹的賤民必須要懲罰!我還覺得便宜她了!至於後果,放心,不用你操神,只要閉住你的嘴就行了!我不會讓太子查到任何蛛絲馬跡,你也給我放聰明點!”

葉瀾音呵呵笑道:“沒問題,這對我來說太輕松了。”

歐陽凝香掐斷電話,葉瀾音又打給了另一人,九大支柱之一,南宮家族的大公子,南宮闕的電話。

話筒傳來一聲磁性十足,卻玩世不恭的放·浪之音:“餵,葉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啊?”

葉瀾音的聲音依舊媚得撩人:“南宮公子,這幾天您玩得可高興麽?那個女孩的死狀真慘,嘖嘖嘖,您的口味可真讓人受不住呢。”

南宮闕嘿嘿一笑,高貴的公子哥,說話時居然透出一股匪氣:“誰叫那姑娘總那麽撩人呢,哈哈。姓蘇的可香了,真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處!哈哈,你找來的那幫人想吃她可想瘋了!玩著玩著,一不小心就給完成壞了。嘿嘿,不過偶爾這麽玩玩也不錯,那丫頭平時可吊足了我們的胃口,這下終於讓她一口氣償了個幹凈!”

葉瀾音哼笑一聲,道:“高興就好。不過,南宮公子,您可千萬別讓歐陽大小姐知道您也參加了這次活動哦。否則以後就更難把她追到手了。這件事的後續基本都由歐陽家來打點,但我勸您最好也幫著善後。一來,方便掩蓋您自己的痕跡;二來,還能增加您在歐陽大小姐心中的好感度哦。”

南宮闕嘿嘿笑道:“多謝提點,明白明白。”

放下話筒,葉瀾音拿出自己的黑色筆記本,把放在第一面的蘇燕蓉的名字劃掉。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冰冷的名字,葉瀾音冷冷一笑,低聲輕語:“吃了男人那麽多好處,總得還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真是懶爆了,不行!要努力,要學習,要碼字!

話說,蘇燕蓉的結局一開始就定好的。我一直都覺得,我真的好狠啊,哈哈哈哈哈哈……

☆、獨白

“小李子,嘿嘿,我已經很久沒這麽叫你了。你還在出差麽?好厲害啊,不愧是正經的名牌大學生,什麽都難不倒你呢。我當初也在E組呆過,哈哈,那裏實在太恐怖啦!要求那麽高,我實在呆不住。你是怎麽做到的呢?沒想到你一法律專業出來的高材生,做起銷售來也超級厲害的,好棒,好羨慕。”

手機堵著耳朵,李成業又一次放出錄音,又一次淚流滿面。

“你真的好厲害啊,總是那麽聰明,總是那麽認真,所以你才能考上那所大學吧。嘿嘿,那個時候,要不是我鐵了心報考那所大學,你肯定沒膽量報吧。我小時候成績雖然好,但是有點驕傲呢,所以就發揮失常了,唉。你很聰明,很努力,所以你考中了,我卻落榜了。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從天堂掉進了地獄。好在那個學校設有專科,所以我才能和你頂著同一個學校的名頭。”

說著,蘇燕蓉的聲音出現一絲哽咽。

“但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我居然成了專科生!為什麽會這樣!我一直自以為聰明,自以為漂亮,自以為只要努力就能成為真正的人才。但是,呵呵,傳媒系的姑娘一個個也都很厲害呢。你知道嗎,傳媒系的漂亮姑娘太多了,每天穿各種各樣的奢侈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剛進去的時候,我是很不屑的。可是,你知道嗎,自從進入傳媒系以來,我沒有一天過得順利。從小到大,只要想做的,我就一定做得到。我一直是最優秀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可不知怎麽回事,在傳媒系裏,我總是最差的,最醜的,總是被嘲笑的那個人!”

蘇燕蓉輕笑了兩聲,李成業聽得出來,這是無奈的苦笑。

“那個時候,你總喜歡跑來找我。開始我是很高興的。可系裏的同學都笑我,笑我人寒酸,找的男朋友也寒酸。呵呵,你知道嗎,傳媒系女孩的男友每次來找她們時,開的都是各種名牌車呢。很多男友來我們系的時候,都會送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花。每天,我都會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展示男友送給她們的鉆石啦、名牌化妝品啦、奢侈包包啦。或者炫耀說,男友帶她們去了私人別墅度假啦,帶她們去國外逛街啦,帶她們出席上流社會的舞會啦。”

蘇燕蓉銀鈴一般的聲音把李成業帶回他讀書的時候。那時,他一心只想著好好學法律,考上律師證,找到好工作。想蘇燕蓉了,便立刻跑去她的宿舍樓下。那時,他和任何瘋狂的年輕人一樣,在專科宿舍樓下唱情歌,用蠟燭擺星星。宿舍裏有許多姑娘起哄,把蘇燕蓉推到窗口。李成業心裏高興,便鬧得更歡了。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那時的她到底是什麽心情。

“那個時候,我很自卑。你每次來,我都會被狠狠嘲笑一番。對不起,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變得有點討厭你了。”

蘇燕蓉的聲音很輕,其中含著濃濃的內疚。事到如今,聽在李成業耳朵裏,卻更讓他揪心,揪得心裏滴血!

“後來,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我開始化妝,買奢侈品,用諂媚的笑容討好別人。我覺得,自己慢慢變得不像自己了。當我發覺的時候,我已經丟失了一切我過去無比珍惜的東西。我成了膚淺的,一無是處的女人。”

李成業聽見蘇燕蓉的抽氣聲,一聲一聲哭出她的痛苦,每一聲都像尖刀一般割在李成業的心頭!可他現在已經沒辦法抱住她了,甚至連觸碰都做不到!

“進入這家公司,我一直都很看不慣尹沐卿,嫌棄她土,嫌棄她沒有心機,嫌棄她不懂人情世故。其實現在想想,我其實是嫉妒她。我討厭的不是尹沐卿,而是過去那個被拋棄的自己。尹沐卿的出現讓我很不安。我以為自己變得更優秀了,安慰自己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正因為我的努力,現在才能進入這家公司。可是,尹沐卿,這個和過去的我一樣的人,居然和我站在同一位置!我很害怕,如果尹沐卿能成功,那我為什麽要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麽要成為連我自己都討厭的人?後來,尹沐卿越來越成功,我越來越恐懼。她成了公司不可缺少的核心,而我,成了麻煩制造者。”

蘇燕蓉抽泣得越來越厲害,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我真的好難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已經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該怎麽辦……對不起,總是欺負你……可是,真的只有你才能讓我欺負。所有人都用鼻孔看我,我每天都要帶著漂亮的面具見人……可事實上,根本沒人看得起我!”

蘇燕蓉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很輕,輕得像羽毛一樣。若是平時,估計能撓的李成業發狂!可現在,卻能撓出一條條淒厲的血痕!

“我累了,我不想戴面具了。競選的那天,尹沐卿看著我的時候,我突然想通了。其實,我一直在做夢,做不可能實現的白日夢。所謂的捷徑根本不存在,依靠攀關系,我永遠不可能真正被別人需要。我想要的太多,到頭來,卻把已經有的東西全都拋棄了。我丟掉了太多東西……後來……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才發現,我只剩下家人和……你了。如果可以……我是說,如果你現在還對我有一丁點興趣的話……我們……能不能回到小時候呢?小時候一起玩,一起鬧,一起瘋……一直都一起,永遠都一起……我,覺得,真的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是真的我。沒有面具,不用鉤心鬥角,很放松……很舒服……其實……我……那個……就是……我也蠻喜歡你的。”

蘇燕蓉的聲音在此戛然而止,放下聽筒,李成業已經哭得雙眼鮮紅。再次重放這段話,李成業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的聽,沒完沒了的哭。他與她,只錯過了幾天,卻已是永別了。

……

尹沐卿暫時推掉一些事,為了蘇燕蓉四處打聽。這件事本就與尹沐卿關系不大,以蘇燕蓉平時對她的態度,尹沐卿就算不聞不問也沒人會說閑話。可事情實在太不對勁了!蘇燕蓉的死,除了她的家人和李成業以外,居然沒有一個人關心!警察那邊一拖再拖,今天說公務繁忙,明天說正在調查中,總是“請耐心等待”。管理該地區的政府人員也閃爍其詞,說來說去就是: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最可怕的是,蘇燕蓉一死,全秦國簡直都成了她的敵人!過去針對尹沐卿的各種三流媒體,現在居然口徑一致全部針對蘇燕蓉!網上也出現了大量蘇燕蓉與各種男人搞暧昧的照片。過去針對尹沐卿的輿論,現在一邊倒的指責蘇燕蓉。尹沐卿儼然成為被蘇燕蓉這麽個搬弄是非的奸詐小人坑害的無辜者!

終於洗脫了臟水的尹沐卿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相反,她覺得很悲涼。一個青春少女,無論她人品如何,被這樣殘忍的殺害。悲慘的死去之後,除了她的家人和愛人,整個國家居然都落井下石!

無論別人怎麽說,尹沐卿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

“唉,真不清楚呀。唉,尹小姐,您就別再難為我了!上面已經下了命令,這件事就此了結,不準我們再提它。您也知道,這個案件很惡劣,嚴重影響了鹹陽市政府的威信,領導封殺很正常。真沒什麽貓膩,就算有我也不清楚啊!”

放下電話,尹沐卿無奈揉捏太陽穴。政府官員其它的不厲害,打起哈哈來倒一個個天賦異稟。尹沐卿和這位政府官員扯了半個小時的蛋,依舊一點線索也得不到。

“哇哦,老大,你心腸可真好,居然還為那只壞女人說話!”離尹沐卿最近的D組組員一臉崇拜的說,“那種人死了活該,老大您幹嘛為她費心呢!”

“就是啊,老大,您的心腸未必也太好了吧!”

“太善良可是要吃虧的哦。”

“特別是像姓蘇的這種一等賤人!”

D組組員一個個附和著,都不吝以最惡劣的言辭形容蘇燕蓉。本想安慰尹沐卿,卻讓她越來越煩躁。越說越過分,尹沐卿簡直忍無可忍,低聲怒喝:“夠了,都給我住嘴!”

組員們嚇了一大跳,都立刻捂住嘴巴。

尹沐卿長嘆一口氣,眉頭緊緊皺著,低聲怒喝:“你們誰敢說,自己從生下來到現在,從沒犯過錯?蘇燕蓉就算殺人放火,自有法律懲處,用不著我們來評論!況且她從沒犯過法!嘴上說得輕松,你們捫心自問試試,問問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指責蘇燕蓉!”

尹沐卿一聲怒喝,D組立刻鴉雀無聲。

看著組員們一個個低頭不語,尹沐卿搖了搖頭,淡淡道:“做好你們該做的事,其他的與你們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就像一場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兜裏多少錢,以及狗眼看人低的心情

☆、李成業的決心

接到一通電話,尹沐卿的心情頓時更加覆雜了。拋下手上的工作,尹沐卿立刻起身,一個人跑到公司門口。

工作時間,尹沐卿的突然出現讓前臺小姐非常吃驚。在‘秦貿’工作了將近一年,前臺小姐換了一個又一個,尹沐卿卻已經成長為公司不可替代的核心成員。與她剛來公司時,前臺小姐的鄙夷不同,時至今日,那些青春靚麗的姑娘們看向尹沐卿的眼神裏,只有瘋狂的崇拜。雖然,尹沐卿的年齡比她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小。

工作期間,門口來往的人實在不多。已經稱得上德高望重的尹沐卿,在寒風之中卻依舊顯得單薄。除了前臺小姐小心翼翼的問候以外,這裏幾乎沒有其它聲音。除了她以外,沒有人站在這裏。

離公司不遠的地方,寒風更加淩厲,沒有任何庇護的地方,兩位穿著厚重棉衣的老人互相依偎著,緩緩走近。兩人都蜷縮著,互相握著對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寒風卷起幾片枯葉,打在兩位老人的臉上,他們卻沒有拂去。枯枝蕭瑟,他們單薄的身影,讓這份冬景更加淒涼。寒風又往尹沐卿臉上掛掉一層熱量,許久沒有感情波動的她酸了鼻子。

尹沐卿迎了上去。

兩位老人都長得十分儒雅。老先生戴著布滿劃痕的老花鏡,看見尹沐卿黑色的高跟鞋,擡起他迷茫的眼睛,看了一眼。皺紋裏藏著歲月的睿智,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光芒。他的老伴生了一副慈像,即使不笑也能讓人感到溫暖。這位慈祥的老太太,此時卻蓬頭垢發,直了一雙眼睛,楞楞望著前方的地面。兩位老人一齊都是毫無光澤的銀發,聽李成業說,他們在這幾天突然白了頭。

尹沐卿說不出話來,她不知該說什麽才能安撫這兩位傷到靈魂的老人。她只能上前扶住,與他們兩人一起緩緩走進公司。尹沐卿與二老一起來到六樓,走到蘇燕蓉生前所在的隔間。公司裏原本還有些嗡嗡聲,二老出現的瞬間,立刻鴉雀無聲。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與蘇燕蓉或多或少有過接觸。除了尹沐卿這種極其缺心眼的人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位死者保持鄙夷的態度。可是……此情此景,面對兩位憔悴的老人,到底有誰還能生出惡意的想法?二老微微顫顫收拾女兒的遺物,除了尹沐卿,沒人敢上前來幫忙……

……

一個自己熟悉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這讓尹沐卿整整幾個星期都心情不好。

尹沐卿曾無比羨慕蘇燕蓉逆天的交際能力。那個時候,看著蘇燕蓉身邊總圍了一幫朋友,她就羨慕的要命。尹沐卿真的非常非常希望,身邊的人都喜歡,而不是討厭自己,就像蘇燕蓉那樣。結果,蘇燕蓉居然遇上這樣的結果……

尹沐卿知道,如果自己哪怕一步走錯,大概就會變成蘇燕蓉那個樣子吧。對與錯僅僅在一個想法之間,蘇燕蓉只是沒守住自己的心,結果卻是這般下場。

雖然每天忙得昏天地暗,尹沐卿卻依舊無法擺脫這種陰郁的感覺。她甚至開始定期騷擾警察,鹹陽地方政府對尹沐卿簡直煩不勝煩。她若不是贏子塵手上的得力幹將,沒有現在這般名氣,與政府高官接觸不多,估計那些地方官早把門摔到尹沐卿臉上了。

過了沒多久,贏子塵回來了。

剛出差回來,尹沐卿知道皇太子在公司,便立刻往他辦公室趕去。可在公司的不止贏子塵,歐陽大小姐也歪坐在豪華的秘書室中,和新跟班嘻嘻哈哈的聊天。見到這位煞神,尹沐卿不禁頓了頓,事先深吸一口氣,然後,硬著頭皮走進去。

讓尹沐卿驚訝的是,歐陽凝香居然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走向總裁辦公室的過程中,尹沐卿實在忍不住投出詫異的目光。歐陽凝香不爽的皺了皺眉,仰頭怒道:“看什麽看?快滾進去!”這態度雖然有些蠻橫,但和她以前的瘋狂比起來簡直禮貌極了!歐陽凝香甚至催促尹沐卿進贏子塵的辦公室!要知道,以前只要歐陽凝香在,尹沐卿每次來這兒都得吃一頓獅吼,贏子塵也絕不可能在辦公室裏單獨約見女性職員!

擔驚受怕著,尹沐卿快速走到總裁辦公室的鋼門前。高科技高強度不銹鋼門唰的一聲打開,尹沐卿快步走了進去。鋼門立刻唰的一聲立刻關上,這個過程用了甚至不過三秒!

新的小跟班好奇的問:“香姐姐,好奇怪哦,你現在怎麽對這個姓尹的這麽不上心了?”

歐陽凝香觀賞自己漂亮的美甲,哼笑道:“她沒事,傻瓜一個。姓蘇的賤民以前居然敢利用我來對付這個傻瓜。呵,她想得倒美!”

“就是,那個姓蘇的惡心死了,以前啊……”

歐陽凝香與小跟班的互動,贏子塵通過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尹沐卿進來時,贏子塵瞟了一眼,眼睛卻很快回到手頭的文件上:“問蘇燕蓉的事?”

尹沐卿立刻點頭:“無論我怎麽問,上面總是閃爍其詞。蘇燕蓉死得太恐怖了,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放過去!”

贏子塵淡淡道:“你知道蘇燕蓉招惹了多少男人嗎?他們一個個都位高權重,蘇燕蓉只給湯不給肉,哪天被誰侵犯了很正常。就算這些男人不動手,他們的老婆也都不是吃素的。”

尹沐卿咬著下唇,不甘心的說:“好端端一個人突然沒了,怎麽可以草草了事!”

贏子塵揉了揉眉頭,聲音透出一絲絲疲憊:“這些都是警察的事,我沒時間管。”

“可是……”

“內部消息,侵犯蘇燕蓉的人已經抓到了,都是些混混。我知道他們都是替死鬼,事實犯下這個案子的人都有大背景,根本查不下去!我也完全沒時間管這種瑣事!”

“怎樣才能查清楚?”

贏子塵擡頭,皺眉看著尹沐卿,看她眼中執拗的光芒。搖了搖頭,淡淡道:“要麽,讓專業人士放棄一切他務專註這個案子。要麽,等經濟和政府體制改革,然後把這個案子挖出來。”

尹沐卿倒吸一口冷氣,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離開贏子塵的辦公室,歐陽凝香依舊與她的小跟班聊天,連看都懶得看尹沐卿一眼。

事情都往利於尹沐卿的方向發展,可她真的很不舒服。一個自己身邊的人突然慘死,尹沐卿現在還無法習慣。越想越覺得可怕,尹沐卿甚至懷疑這種事終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頭上!想到這裏,尹沐卿不禁渾身抖了抖,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

又是一個月的月末,六樓各組的組長都遞交了本組的考勤狀況。權衡利弊,決定炒誰的魷魚也是副主任的職責,這往往是最讓人頭疼的工作。既不能逼得太緊,讓員工壓力過大;又不能太松,否則很多老油條會更加肆無忌憚的偷懶。

閱覽每一組的狀況,尹沐卿抓著頭皮權衡。翻到E組的考勤表,尹沐卿的心情頓時又覆雜起來。

李成業已經兩個多星期沒有來上班了。自從蘇燕蓉去世,他幾乎就不來了。這樣下去,尹沐卿就必須得刷掉李成業。皺了皺眉,尹沐卿再次撥通李成業的電話。給李成業打過很多次電話,卻一次都沒打通過。不知道那家夥在幹什麽,去了哪裏,尹沐卿甚至害怕,因為蘇燕蓉的死,他會去做什麽傻事。

嘟嘟了兩聲,意料之外,這次居然打通了。尹沐卿不禁大松一口氣,卻立刻擺出上司的態度:“你知道自己缺勤幾天了嗎?立刻來公司,否則你下個月不用上班了!”

尹沐卿一番話丟過去,話筒卻遲遲不傳來聲音。皺了皺眉,尹沐卿問:“李成業,你現在在哪?沒出事吧?”

李成業依舊沈默,尹沐卿只能聽見他緩慢的呼吸聲。過了幾分鐘,正當尹沐卿要放下話筒時,李成業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非常沙啞,顯然是過度疲勞造成的:“前輩,謝謝你,我要辭職。”

李成業辭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尹沐卿早就料到。但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妙,尹沐卿很擔心:“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辦離職手續吧。另外,必須講清楚,你到底為什麽辭職!”

李成業輕輕嗯了一聲,便立刻掛斷電話。尹沐卿本以為要等幾天,沒想到他下午就來了。才兩個星期沒見,李成業的樣子卻讓尹沐卿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這些天到底怎麽過的,居然瘦了整整一圈!青黑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竟然能看見頭骨的輪廓!最可怕的是他明顯的黑眼圈和頹廢的胡渣,原本帥氣的李成業,竟成了青鬼一般!

看見尹沐卿驚懼的神情,李成業苦笑一聲,幹涸的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如同生銹的鋸子鋸石頭一般:“謝謝你。蓉蓉已經不在,我也沒理由繼續呆在這裏了。”說著,李成業的眼睛裏居然透出覆仇的紅芒,那是強烈的痛苦與憤怒糅合而成的情緒:“我要找出殺死蓉蓉的兇手,真正的兇手!無論他們是後臺多大的權貴,我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懲之以法!”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在這種文裏死個人還很是麻煩啊。話說,我的本命其實是魔幻打架文來著,呃……為什麽我會誤入歧途鉆到都市文呢……呃……男女主角何時才能對戲啊,好難把他們倆湊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妄念

“你要做什麽!”

贏子塵勾起嘴角,眼睛裏盡是迷離的幽光。一步一步走進,她的香味讓他癡迷,她的身體讓他發瘋!貪婪的看著面前的人,凹凸的腰臀讓贏子塵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撫摸……

“你……瘋了麽?”

贏子塵一步一步走進,所有的渴望,所有的瘋狂全都只針對她一人!贏子塵不禁想象,虎狼見到羚羊時,大概就是這般瘋狂吧。瘋狂到吞噬了幾乎所有理智,指向將面前這個人狠狠抱住,狠狠揉捏,品嘗她每一寸皮膚的味道!

在她的瞳孔之中,贏子塵看見瘋狂的自己,也看見她恐懼的情緒。贏子塵越來越近,她越來越害怕。可顫抖得她,映在贏子塵眼裏,刻在贏子塵腦海裏,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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