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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為皇家進貢時偷偷制作的一模一樣的玩物。
不止這些照片，公司們還發來一大堆各種各樣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出自哪裏的證書。從古文到各種花式英琺德文，一看就知道歷史久遠！事實也是如此，這些證書的平均年齡居然超過了兩百歲！問題就在於，發行這些證書的大部分機構在幾百年前就倒閉了，別說證明，別人連聽都沒聽說過！
在這些證書裏，最靠譜的只有‘竹軒’的證書。都是現代的，包含了各種顏色，各種花紋，各種文字，各種名稱。不管機構大小，知名與否，總之全都鑒定過了。
總結來說，除了‘竹軒’和‘總角街’的部分證書，其他全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老古董！
所有公司都有賣出照片裏那些寶貝的意願。尹沐卿卻不敢把寶貝們隨隨便便賣出去，因為它們代表了秦國工藝品的最高成就，如果不能高價賣出，就太對不起那些公司，也太對不起秦國的文化了。
盯著一桌子的文件，尹沐卿拼命思考。抱腦袋揪頭發全都做過了，終於痛下決心，尹沐卿立刻直起上身，握緊拳頭，一個念頭在腦中盤旋：既然要玩，我就玩個大的！
於是第二天，尹沐卿拼命研究資料，設計路線，撰寫策劃書，填寫申請表。看著申請表上的天文數字，尹沐卿不禁頭皮發麻，手腳冰冷！
這一天她再次工作到深夜，半夜十二點時，一本厚厚的企劃書終於完成！
“不知道這本企劃書能不能說服老板把資金批下來……”尹沐卿小聲嘟囔著，一步一步挪到秘書科。
老秘書在十點左右來看過尹沐卿一次，見她發瘋一般打字，知道她今天大概又會熬到半夜，便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尹沐卿拿著厚厚的企劃書和寫有天文數字的經費申請書挪到老秘書的辦公室，看見這位帶著老花鏡的慈祥老人正在臺燈下閱讀文件。
抱著文件的手臂緊了緊，尹沐卿深吸一口氣，走到老秘書的辦公桌對面，深深鞠了一躬：“李叔，請您幫幫我！”
老秘書笑了笑，摘下眼鏡，道：“只要我做得到。”
尹沐卿把企劃書和經費申請書扭扭捏捏遞到老秘書面前。對方爽快接下文件，並沒有看申請書，而是快速翻閱那本厚厚的企劃書。
十幾分鐘後，老秘書將計劃書和申請書還給尹沐卿：“我無權調用如此龐大的金額，你把這些都拿去給老板看吧。他如果同意，這事兒就沒差。”
尹沐卿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老板大概不會同意吧，這麽大的金額……前輩，您和老板比較熟，能不能……”
老秘書卻已經戴上眼睛，回到先前的工作中去了。尹沐卿傻傻站在老秘書面前，氣氛安靜而又尷尬。
咬了咬嘴唇，尹沐卿只得垂頭喪氣的離開秘書科。老秘書擡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背影，滿臉笑容：“小丫頭挺厲害，這種招都能想得出來。”
電梯“叮”得一聲停在九層，尹沐卿卻遲遲不敢邁出步子。她第一次來第九層，第一次去老板辦公室，電梯外仿佛是迷一般的異世界……
看了看懷裏的計劃書，尹沐卿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加油！”才終於邁開了步子。
總裁辦公室並不顯眼，這層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防盜門，只有門上的各類標牌稍有區別。
走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尹沐卿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了好幾句加油，輕輕叩門。
門後傳來低沈，穩重的磁音：“請進。”
尹沐卿的心臟頓時狂跳，她緊咬嘴唇，拼命鎮定自己，一手哆哆嗦嗦旋轉門把手。
門後是一間裝潢豪華卻無比混亂的辦公室。贏子塵的辦公室在這間混亂的辦公室之後，由一扇高科技防彈自動鋼門分開。這間豪華辦公室的巨大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和工作毫不相關的東西，在一大堆雜務中間，尹沐卿勉強看到寫有“總裁專屬秘書”這幾個字的標牌。
那扇高科技防彈自動鋼門現在正處於打開的狀態，透過這扇門，尹沐卿能看見整潔且樸素的總裁辦公室和在臺燈下緊皺眉頭，奮筆疾書的贏子塵。
☆、申請經費
贏子塵的眼睛只盯著手頭上的工作，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尹沐卿好像空氣一般。
等了半天，不見尹沐卿蹦出一個字，贏子塵皺了皺眉，擡頭搶下尹沐卿手頭的文件，立刻嘩啦啦翻閱起來。
在贏子塵強大的氣場下，尹沐卿別說動，連呼吸都被壓到最低限度！身體保持僵硬的筆直狀態，眼睛死死盯著地板，如同等待挨罰的學童！
贏子塵快速翻閱尹沐卿呈上來的文件，臉色從深黑轉到普通。擡頭看一眼對面那個擺出挨批姿態的女孩，贏子塵輕笑：“我很可怕嗎？”
尹沐卿下意識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錯誤，尹沐卿立刻像撥浪鼓一般高頻率搖頭！
因為小丫頭的表現著實有趣，贏子塵忍俊不禁。拿出黑色記號筆，贏子塵在經費申請書的金額後面加上三個零，接著簽上自己的名字。
贏子塵的這個舉動讓尹沐卿的腦子頓時停止轉動：加上三個零啊！什麽話都沒說，僅僅是平靜的加上了三個零啊！這三個零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零啊！這些錢全部都由我來支配啊！我的天哪！
尹沐卿腦海裏不停咆哮著，現實卻十分平靜。贏子塵將申請書遞給尹沐卿，深沈的磁音中沒有任何波動：“計劃書我留著，你明天去財務部申請經費吧。”
尹沐卿機械的點頭，茫然接下贏子塵遞來的申請書，木頭人一般轉身，邁出生硬的步子。
“尹沐卿，”贏子塵低沈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尹沐卿一個激靈，立刻轉身，贏子塵輕笑道：“做的不錯。”
尹沐卿頓時覺得，自己變成一架突破第三宇宙速度的氣體燃料超高速火箭高興得直插雲霄了！
作為皇族，贏子塵的基因好的不得了。不但長得帥，身材也高大健壯。可最讓人無法抵擋的是他披靡天下的王者之氣！如同東海之中的定海神針，雙眼日月的承天燭龍，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要命的是，這位皇太子大人剛剛誇獎自己了，這位人中真龍居然誇自己！尹沐卿的眼前頓時無數只太陽放射光芒，把夜晚硬生生照成白日！甚至坐在老秘書的車上，尹沐卿也一直保持傻笑的表情！
見尹沐卿這副模樣，老秘書笑道：“老板誇你了？”
尹沐卿猛點頭：“我真的激動到爆了！誒？前輩您怎麽知道？”
老秘書呵呵笑道：“除了和那小子交往頗深的人，誰被他誇都會變成你這副模樣，跟喝酒夢到神仙一樣，哈哈！”
尹沐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這很正常，”老秘書笑嘆道，“那小子的王者之氣實在讓人難以抗拒。說也好笑，就連我，這麽一大把年紀，有時候也忍不住想匍匐在他的腳下。”
“因為老板是皇太子麽？”
“大概是吧。”老秘書笑問道，“丫頭啊，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才有王者之氣嗎？”
尹沐卿被問的莫名其妙，支支吾吾的說：“因為老板是皇族麽？唔……皇上也很有王者之氣呢，他們一生下來就有這種氣質吧，畢竟是皇族嘛！”
老秘書搖了搖頭：“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調皮得很。在他母親，皇後殿下去世那時開始，贏子塵才終於開始有皇太子的模樣。”
“所謂的王者之氣啊……”老秘書不禁長嘆，“是他這種，將整個國家的責任都扛在肩上的大賢之人獨有的氣質！打小塵自覺扛起這份責任開始，他的一怒一喜，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整個大秦。贏子塵是秦國的皇太子，同時也是秦國的□□。你我能生活的如此安逸，都是因為有他，有整個皇族護著這個國家啊！”
說著說著，老秘書的語氣漸漸凝重起來：“幾千年的時代變遷，皇族哪有那麽好當的？不談他們古時遭受的各種苦難，就說最近，三次世界大戰，贏姓幾乎被滅了族！若不是戰亂之中，那個孱弱的孤兒艱難求生，這個國家恐怕早就分崩離析咯！”
尹沐卿默然，她知道，老秘書指的是八國聯軍入侵時，將分崩離析的秦國統一起來對抗外敵的秦孝武帝。當時各地軍閥亂鬥，國外勢力趁機瓜分秦國的領土。不止外國人打秦國人，秦國人自己也互相亮槍桿子。國內的仇恨越積越多，若不是被認為早就滅族的贏氏突然冒出秦孝武帝這麽一條血脈，恐怕秦國人早就淪為他國的二等公民了。
“你也知道，秦國現在其實亂得很。但是比起這個國家，我最擔心的還是小塵啊……”老秘書的語氣變得無比沈重，“那小子分明是打算把心捏碎，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獻給這個國家啊！”
說著說著，老秘書的眼眶竟濕潤了！
尹沐卿愕然，卻又十分理解。對老秘書來說，贏子塵不僅僅是他的上司，他的主子，更是他看著長大，打心眼喜歡並且珍愛的後輩！
沒有任何娛樂，沒有任何休息，贏子塵必須沒日沒夜和各種老奸巨猾的人精鬥智鬥勇。不能犯下任何錯誤，不能洩露半分情緒，作為皇太子的他必須站在冰涼徹骨的山頂體驗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看似榮耀的皇太子身份，千瘡百孔的大秦帝國，在他人眼中，贏子塵似乎擁有了一切。可又有誰知道，皇太子其實是一副沈重的腳鐐，秦國其實是一所巨大的牢籠，逼著贏子塵，甚至逼著皇族裏的任何人獻上自己的一切！
想起贏子塵從未舒緩的眉頭，尹沐卿也不禁淒然。想到這裏，她才真正明白，王者之氣背後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尹沐卿也第一次真正懂得，“精英”這兩個字背後的沈重。
“我要是能幫他分擔點責任就好了。”尹沐卿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平靜得沒有一絲新意。
可對尹沐卿來說一點也不平靜！馬上又要到月末，尹沐卿再次成為熱鍋上的螞蟻，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自己這個月的考績。因為這個月，自己的成績是零！一個子兒都沒掙到，光禿禿的零啊！
一大早，尹沐卿又穿著一身漂亮的正裝，蹬著高跟鞋，抓起塞滿文件的公文包出門了。
自從E組組長，老油條張建批準了尹沐卿外出工作的申請開始，尹沐卿已經在外面跑了整整三天。
尹沐卿打扮的漂漂亮亮，一副精英嘴臉，卻並不往建滿高樓大廈，到處是西裝革履的繁華商業區走，而是一頭栽進洛陽邊緣的各大批發市場。
秦國是國際公認的世界工廠。所有國家，所有品牌的任何產品，幾乎都含有秦國元素。
琺國服裝的布料，德國機器的零配件，媄國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玩具，大不列顛各大景區門口的工藝品，所有這些東西，幾乎都從秦國進口。而他們的供應商，其實就是這些擁擠在批發市場的小商販們。
別看批發市場不如商業區那麽精英，可其實，小商販們做的事比任何所謂的精英都更精英！
特別是洛陽周邊的各大批發市場！別看店主一個個都是鄉村大叔大媽的模樣，小店也比地攤大不了多少，可來往的客人總能從商販口中聽到鄉土氣息濃厚的各類語言！英語僅僅是入門，什麽德語，琺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只要地球上存在，基本就沒有他們嘴裏蹦不出來的單詞！
但更厲害的是他們經營的產品。從金銀珠寶到鈦合金高精度配件，從蠶卵棉團到最頂級布料，從紅黃綠黑茶到紅白黃啤酒，不管種類，不論貴賤，各種各樣的產品統統都像大白菜一樣擠在小小的店裏，等著進貨商挑選。
更難得的是，批發市場的經營者有一套十分嚴格的規章制度，杜絕了任何造假的可能性。所以洛陽周邊的批發市場一直廣受信任，世界各地的商人都會來到這裏，放心選購各自所需的原材料。
洛陽周邊有兩個超級批發市場，無數個中等批發市場，這三天，尹沐卿幾乎全部都跑過了。
早早來到影響力最大的‘古嶺街’，尹沐卿揉了揉紅腫許久的腳踝，無視周圍異樣的眼光，毅然紮進人堆中。
這裏不是商業區，沒人會像尹沐卿這樣套一件正式到可以穿去簽合同的衣服鉆批發市場。再說，批發市場人擠人，誰還顧得著毫無實際意義的外表形象？
尹沐卿卻故意穿得如此正式。
雖然周圍異樣的眼光和隨時會被弄臟弄皺的衣服給她造成了許多麻煩，但保持外表莊重是有意義的，這會讓店主不由自主高看自己。相比毫無形象的漢子和鄉裏土氣的女漢子，穿著講究大方的年輕女孩總能得到更多的青睞。
可即使如此，尹沐卿還是吃到不少白眼。
“又是你！”一見到尹沐卿，披發廚具的老頭就拿起雞毛撣子對著尹沐卿狂甩，“我管你有多傳統，來路不明的菜刀我絕對不收！”
蹬著高跟鞋，尹沐卿艱難躲閃，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周圍竟圍了一群看戲的人，嘲弄的笑聲惹得尹沐卿怒火直竄！
奮力壓下怒氣，尹沐卿一把抓住雞毛撣子，快速遞出證書：“昨天拿到的鑒定書，絕不有假！”
老頭終於放下雞毛撣子，戴上老花鏡，接過尹沐卿的鑒定書，細細閱讀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擡頭瞄了一眼尹沐卿，沒好氣道：“不就是跑來推銷麽，穿這麽漂亮做啥！所以我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矯情得很！合同拿來！”
尹沐卿連忙拿出合同，夾在寫字板上，交給老人。
☆、黑·天使出場
又簽下一份合同，尹沐卿會心一笑。
這份合同的主要內容就是在小店內擺放尹沐卿要求的商品。不需要任何費用，只要擺在那兒就好了。如果賣出去，店主可以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如果賣不出去，直接退回廠家就好了。
可問題就在於，批發市場簡直是寸土寸金！因為擺放多少樣品就代表了能得到多少利益。若不是尹沐卿連續幾天，天天上門拜訪請求，沒有哪個店主會同意讓這些不知名的商品占據自己小店裏哪怕一寸的空間！
連續幾天的努力，尹沐卿已經拿到了十幾份合同。可“竹軒”的合同一個都沒簽成，因為“竹軒”並非傳統工藝，而且知名度實在太低。
尹沐卿的公文包裏除了剛剛到手的各類靠譜鑒定證書，剩下的就全是布料市場的調研資料。她請求玲鈴和老秘書幫自己搜集大量這一類的資料，然後每天晚上都仔細閱讀，認真歸納，好不容易才找出“竹軒”的賣點。
來到“古嶺街”最大的布料批發店門口，尹沐卿拿出資料，用力揉了揉臉，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
這家店規模雖不算大，在“古嶺街”裏卻已經是巨無霸的程度了。店裏來來往往的店員不少，尹沐卿毫不猶豫，向那位豎眉薄唇的中年女性徑直走去。
“您好，我又來了。”
“又是你啊，”中年女性立刻擺出尖酸刻薄的嘴臉，“站開點，別擋著道！”
“我這次帶來布料市場的資料，您看看吧！”
“煩不煩啊，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嗎！”
“‘竹軒’出產的是高級布料，卻只有中低檔布料的價格啊！我這裏有布料產業的資料……”
老板娘幹脆不與尹沐卿理論，直接用琺語和客人談上了。人家談生意，尹沐卿不好意思打擾，只得怯怯的站著。琺國商人早就註意到這個穿著正式的小姑娘，再加上本身就有意願購買，便早早敲定了價格，向尹沐卿做出請的姿勢，好一副紳士作風！
尹沐卿連忙“thank you， thank you”個沒玩，將懷裏的資料遞到老板娘面前，滿臉堆笑。可老板娘狠狠白了尹沐卿一眼，轉身接待其他客人去了。尹沐卿的資料遞出一半，卻只得訕訕收回。琺國商人聳了聳肩，對尹沐卿露出愛莫能助的微笑，離開了這裏。
小店裏來往商人川流不息，店員們也確實忙得跳腳。尹沐卿好幾次想插話進去，卻吃到無數雙白眼。老板娘更是過分，把尹沐卿當臭蟲一樣躲著。
講價的吼聲此起彼伏，各種國家、各種氣質的商人在這家小店裏拼命發聲，為了哪怕一分一毫的利益。只有尹沐卿，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在魯莽的推搡和刻薄的挖苦之間躲來躲去，如同狂風怒海上的一葉孤舟。
緊緊抱著自己精心歸納的資料，尹沐卿茫然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商人，靜靜等待。墻角的時鐘裏，秒針一點一點慢騰騰挪著步子。尹沐卿怎麽也不願離開這裏，老板娘卻始終不肯跟尹沐卿說一句話！
尹沐卿等啊等啊，時間長得就像停止了一般。百無聊賴的時光最是難熬，更何況還要忍受含著焦躁情緒的推搡。尹沐卿幾乎是看著外面的天色從清亮轉為白亮再變回清亮，而後又成為橘紅。
她居然在這裏等了整整一天！
布料店裏擁擠了來自世界各地，性格各異的商人，不同的氣質，不同的風格，甚至連說話的語調也不同。觀察他們也算挺有趣，若不是如此，尹沐卿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怎麽熬過這一天。
‘竹軒’的合同一個都沒簽出來，因為它的知名度太低，尹沐卿不得不花大力氣。若一直這樣下去‘竹軒’遲早會滑向破產的結局，必須要改變這一窘境。而改變的第一步就是突破困境！
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少，老板娘忙得暈頭轉向，早就把尹沐卿忘到一邊了。終於閑下來時，老板娘突然發現那個小姑娘還留在自己店裏，一張漂亮的小臉上依舊是職業的微笑。想起自己先前無禮的舉動，老板娘的臉紅了紅，快步向尹沐卿走去。
“你也真是，不會挑我不忙的時候來嗎？”老板娘嘴上說的硬，卻已經接下了尹沐卿遞來的文件。其實她自己也心虛，小姑娘每天都會來，而且每次都找自己閑著的時候。可自己總不搭理人家。
尹沐卿的笑容依舊非常職業，發音圓潤，動作大方，並不像傻站了一天的人：“‘竹軒’的布料其實已經部分處於高檔布料的層次了，價格卻和中等布料等同。”
老板娘終於聽進尹沐卿的話，又細細看了資料，兩眼漸漸放出光芒。
‘竹軒’的第一張合同終於簽下來了。尹沐卿長籲一口氣，微笑著向老板娘鞠躬，走出這家布料店。
尹沐卿蹬著高跟鞋傻站一天，腿上肌肉有些酸軟，突然一個趔趄站立不穩，向前撲倒過去！尹沐卿連忙閉上眼睛，默默做好被水泥地嗑破皮的心理準備，卻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輕輕跌入一個寬挺的胸膛。
尹沐卿稍稍有些驚訝，掙脫扶住自己的厚實雙手，嘗試自己站立起來，不料雙腿再次癱軟，尹沐卿直接坐了下去，面前那堵城堡一般的身影半蹲下來，再次扶住尹沐卿。
“別這麽勉強自己，漂亮的女士。”渾厚的磁音帶有些許沙啞，與這張掛著淺淺微笑的英俊臉龐相配，可以讓任何人瞬間失去思考能力！尹沐卿擡頭的一瞬間，近距離的接觸也讓她瞬間失神！
對方露出得逞的笑容，右手已經覆在尹沐卿不聽話的腿上，輕輕揉捏起來。
尹沐卿微微皺眉，雙手撐地，向後退了一些，與這名男子拉開距離後才緩緩站起來。站立後，尹沐卿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看著男子的眼神裏充滿戒意。
男子的笑容很淺，淺到讓人無法確認此人正在微笑，若有若無的表情中間，尹沐卿感到一絲自信的張揚。
“對不起，謝謝你。”尹沐卿向這名男子微微鞠躬，連忙側身而去。
男子身邊有一名慈眉善目，兩鬢斑白，身材圓潤的中年人。看著尹沐卿匆匆離去的身影，中年人拍了拍男子的肩，笑道：“這姑娘還小，你別逗人家。”
男子聳了聳肩，轉身走進布料店。
老板娘立刻無比熱情的迎上來：“哎呦餵天吶，兩位怎麽有功夫光臨我們小店！真是榮幸榮幸！”
“我來看看‘古嶺街’的情況。”男子在小店裏轉了一圈，對中年人道，“這裏熱鬧得很，怎麽突然又缺錢了？”
中年人笑呵呵道：“想擴建嘛。”
男子搖了搖頭：“洛陽的地價虛高，擴建這裏不是明智的選擇。我倒覺得你在臨海的那幾家市場更值得投資。”
中年人低頭沈思起來。
男子見到老板娘手上的文件，突然好奇起來：“這是剛才那個女孩給你的資料嗎？”
老板娘楞了楞，連忙回答：“是啊是啊是啊！那丫頭真是倔啊，天天來我們店裏。今天居然在在我店裏從早上站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啊。”
男子問：“你手上的資料可以給我看看嗎？”
老板娘連忙遞出資料。男子嘩啦啦快速翻閱一遍，若有若無的笑容漸漸變成明顯的欣喜。將資料還給老板娘，男子立刻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話筒中，一個清脆柔美，聲線偏女性的男聲出現了：“黑·天使大人有何吩咐？小男子現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位被稱作黑·天使的男子笑了笑，道：“低價高級布料要不要？抗褶抗油抗細菌，在‘古嶺街’。”
電話另一邊，那個柔美的男聲立刻精神大振：“‘古嶺街’是嗎，我立刻就到！立刻就到！”
掐斷通話，男子又一副得逞的表情。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那小子終於能把欠你的錢還上了，不容易啊。”
男子輕笑：“你也應該鼓勵店家多淘淘這樣的好東西，僅僅擴大規模並不會增加顧客對‘古嶺街’的好感。”
中年人深以為然的點頭。突然想到什麽，中年人說：“貌似最近許多店主都淘到不少好東西啊。商家那邊也特別優惠，只要求將自家的東西擺在店裏就行了。”
“哦？”男子挑眉，“能不能給我看看詳細信息？”
“沒問題，”中年男子掏出電話，一邊撥通一邊道，“你等等，我叫秘書把資料調出來。”
尹沐卿匆匆趕回公司，忙碌的一天過去，‘秦貿’也早就過了下班時間，E組裏空空蕩蕩，十分安靜。除了尹沐卿，蘇揚德居然也在。他的電腦屏幕上不再是常見的沒完沒了的數字，而是更加覆雜，更加晦澀難懂的代碼。
尹沐卿拿出今日簽訂的合同，連同隨身攜帶的筆記一起，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埋頭栽進文件堆裏，尹沐卿開始歸納今日一天的收獲。
忙到晚上十點，尹沐卿將剛剛歸納完畢的資料放在蘇揚德的桌子上，說：“‘竹軒’的合同已經簽好了，網頁基本上還是按照原計劃。但要註意一點，貌似大部分商家都不認為竹纖維制品是傳統工藝，所以幹脆就把它定位成八十年前的創新產品好了。強調一下竹纖維制品和高級布料的質量比較，還有它的價格。”
蘇揚德點點頭，順手記下尹沐卿剛說的話，又繼續鉆研代碼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天使居然是顯示不出來……
黑·天使到底能讓人聯想到什麽坑爹的東西，居然讓這個詞被河蟹……
順便解釋一下，所謂天使投資，就是大量註資給新項目或嬰兒公司的行為。
屬於一種風險異常大，收益更大的風險投資。
至於黑·天使，意思是說，男配進行了多次成功的天使投資，並且收獲了大量利益。
那些被投資的公司後期必須給男配大量分紅，或者還錢還利息。對這些公司來說，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抽血！當然，我的男配還是很厚道的，所以很多公司對他的債務越積越多……這不叫黑叫什麽
另外一提，天使投資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一旦失敗，投出去的錢就是血本無歸，沒有任何法律約束。所以天使投資是現今世界上風險最大，收益最大的投資行為。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我的男配有多麽天才……
☆、尹沐卿背後的風波
第二天清晨，尹沐卿早早起床，梳妝打扮一番，立刻又飛奔而出。在外面連續跑了四天，尹沐卿的腳底已經腫得麻木了。月末的考績即將到來，尹沐卿不得不加一把勁！
‘秦貿’養的都是高貴的精英業務員，除了尹沐卿，沒誰會如此折磨自己，更不會像她這樣天天往批發市場這種低層次的地方跑。批發市場裏的商家大部分都是受教育程度不算太高的普通人，尹沐卿頂著‘秦貿’的頭銜，從頭到腳都包著正式的職業裝，再加上舉手投足透露出的精英氣質，商家心裏沒有一絲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尹沐卿的努力很快就得到回報，一打帶著簽名的合同一個上午便集齊了。
趕往下一個批發市場的途中，尹沐卿坐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揉了揉紅腫的腳踝。雖然累得直嘆氣，臉上卻只有滿足的笑容。一切都按照計劃一步步完成，尹沐卿怎能不高興？可最困難的環節還在後面，離達成目標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想到這裏，尹沐卿深吸一口氣，扶著椅子艱難站立，努力忍受雙腳傳來的劇烈疼痛。
又一個辛苦的下午過去了，夜幕降臨，尹沐卿也終於能摘下戴了一天的精英面具。
回到公司，除了蘇揚德之外，玲鈴和孫淑楊居然也在。尹沐卿面帶疲色，只得勉強扯出一絲笑臉來打招呼。
孫淑楊皺了皺眉，擔心道：“你別太勉強自己了，工作可比不了自己的身體！”
尹沐卿微笑著點頭表示感謝。
見尹沐卿又沈入自己的工作中去了，孫淑楊嘆了一口氣：“那只聒噪的燕子又開始到處亂說話了，真是煩人！”
玲鈴居然也難得皺起眉來：“蘇燕蓉確實有點過分呢，到處說人壞話真的很不好。”
孫淑楊沒好氣的說：“就她那種人，基本上可以斷定屬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工作根本不上心，一天到晚和公司裏的公子小姐們出去喝酒，逛街。成績不怎麽樣，人際關系倒是處得熱火朝天！”
玲鈴也一臉苦惱：“相比起來我們家卿卿和蘇燕蓉完全是相反的類型呢。唉，互相都是同事，蘇燕蓉幹嘛要這樣針對卿卿呢？”
“嫉妒唄，真是惡心的女人！”
又一天過去，尹沐卿再次開始奔波。她並不知道，公司裏的兩個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被煩得叫天。
“真的非常抱歉，請您轉達‘蘇利德電氣公司’，我不打算離開‘秦貿’。過去不想，現在不想，未來也不會想！非常感謝貴公司的厚愛，再見！”元榮依掐斷第N個獵頭公司打來的電話，一臉不爽。
“又是獵頭公司嗎？元姐姐真的好厲害啊！”清脆悅耳的奉承聲鉆進耳朵裏，元榮依更加煩悶了。
蘇燕蓉這貨簡直就是個長滿黴菌的爛木頭！工作能力不足五的渣渣！除了一天到晚跟人出去吃飯，喝酒，逛街以外，就是沒完沒了的拍馬屁，傳播八卦消息和詆毀尹沐卿！她和尹沐卿上輩子有仇是吧！是吧！是吧！H組的組員本來就不怎麽工作，被她這麽一帶，全員都長上黴菌，一天到晚也只知道吃飯喝酒逛街說人壞話！
我【嗶——】！H組的業績不達標，全員會被處分的好吧！你吃喝玩樂老娘不管，至少做點事好吧！不做事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打擾人家做事？一天到晚聽你說人壞話真的很煩人啊，很煩人的啊啊啊啊啊！
手機響了，元榮依看都不看立刻掐斷。手機又響了，元榮依煩不勝煩繼續掐斷。接著，手機第三次響起，元榮依心情立刻無比之差，再次毫不猶豫的切斷！這下好玩了，元榮依的手機跟吃了倔強藥一般響個不停，元榮依心情也隨著掐斷次數的增多更加煩躁。
終於煩夠了，元榮依接通電話低吼：“滾！說了多少遍！老娘不想跳槽！”
電話的另一頭，王瑞低沈冷靜的聲音立刻給元榮依潑了一盆冷水：“我也不想。”
原來不是獵頭公司，元榮依一肚子的怨氣立刻煙消雲散。王瑞的處境和元榮依差不多，也一天到晚接獵頭公司的電話接到煩，想到那個不茍言笑的家夥也一肚子怨氣，元榮依頓時心情大好：“上司大人，有何吩咐？”
“項目完成的如何？”
“已經搞定了，想要反饋是嗎？”
“嗯。”
“問你個問題……”元榮依瞟了一眼身邊又開始睜眼說瞎話的蘇燕蓉，低聲道，“你們組裏的麻煩鬼你是怎麽搞定的？蘇燕蓉這貨一來，我這組基本就廢掉了。”
“死心吧，那只臭蟲我可搞不定。我這組的業績是怎麽出來的你應該很清楚，不想被處分的話就認命工作吧。”
通話被掐斷，留下元榮依欲哭無淚的心情。D組的業績是怎麽出來的？呵呵，很簡單，王瑞這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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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些照片，公司們還發來一大堆各種各樣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出自哪裏的證書。從古文到各種花式英琺德文，一看就知道歷史久遠！事實也是如此，這些證書的平均年齡居然超過了兩百歲！問題就在於，發行這些證書的大部分機構在幾百年前就倒閉了，別說證明，別人連聽都沒聽說過！
在這些證書裏，最靠譜的只有‘竹軒’的證書。都是現代的，包含了各種顏色，各種花紋，各種文字，各種名稱。不管機構大小，知名與否，總之全都鑒定過了。
總結來說，除了‘竹軒’和‘總角街’的部分證書，其他全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老古董！
所有公司都有賣出照片裏那些寶貝的意願。尹沐卿卻不敢把寶貝們隨隨便便賣出去，因為它們代表了秦國工藝品的最高成就，如果不能高價賣出，就太對不起那些公司，也太對不起秦國的文化了。
盯著一桌子的文件，尹沐卿拼命思考。抱腦袋揪頭發全都做過了，終於痛下決心，尹沐卿立刻直起上身，握緊拳頭，一個念頭在腦中盤旋：既然要玩，我就玩個大的！
於是第二天，尹沐卿拼命研究資料，設計路線，撰寫策劃書，填寫申請表。看著申請表上的天文數字，尹沐卿不禁頭皮發麻，手腳冰冷！
這一天她再次工作到深夜，半夜十二點時，一本厚厚的企劃書終於完成！
“不知道這本企劃書能不能說服老板把資金批下來……”尹沐卿小聲嘟囔著，一步一步挪到秘書科。
老秘書在十點左右來看過尹沐卿一次，見她發瘋一般打字，知道她今天大概又會熬到半夜，便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尹沐卿拿著厚厚的企劃書和寫有天文數字的經費申請書挪到老秘書的辦公室，看見這位帶著老花鏡的慈祥老人正在臺燈下閱讀文件。
抱著文件的手臂緊了緊，尹沐卿深吸一口氣，走到老秘書的辦公桌對面，深深鞠了一躬：“李叔，請您幫幫我！”
老秘書笑了笑，摘下眼鏡，道：“只要我做得到。”
尹沐卿把企劃書和經費申請書扭扭捏捏遞到老秘書面前。對方爽快接下文件，並沒有看申請書，而是快速翻閱那本厚厚的企劃書。
十幾分鐘後，老秘書將計劃書和申請書還給尹沐卿：“我無權調用如此龐大的金額，你把這些都拿去給老板看吧。他如果同意，這事兒就沒差。”
尹沐卿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老板大概不會同意吧，這麽大的金額……前輩，您和老板比較熟，能不能……”
老秘書卻已經戴上眼睛，回到先前的工作中去了。尹沐卿傻傻站在老秘書面前，氣氛安靜而又尷尬。
咬了咬嘴唇，尹沐卿只得垂頭喪氣的離開秘書科。老秘書擡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背影，滿臉笑容：“小丫頭挺厲害，這種招都能想得出來。”
電梯“叮”得一聲停在九層，尹沐卿卻遲遲不敢邁出步子。她第一次來第九層，第一次去老板辦公室，電梯外仿佛是迷一般的異世界……
看了看懷裏的計劃書，尹沐卿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加油！”才終於邁開了步子。
總裁辦公室並不顯眼，這層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防盜門，只有門上的各類標牌稍有區別。
走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尹沐卿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了好幾句加油，輕輕叩門。
門後傳來低沈，穩重的磁音：“請進。”
尹沐卿的心臟頓時狂跳，她緊咬嘴唇，拼命鎮定自己，一手哆哆嗦嗦旋轉門把手。
門後是一間裝潢豪華卻無比混亂的辦公室。贏子塵的辦公室在這間混亂的辦公室之後，由一扇高科技防彈自動鋼門分開。這間豪華辦公室的巨大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和工作毫不相關的東西，在一大堆雜務中間，尹沐卿勉強看到寫有“總裁專屬秘書”這幾個字的標牌。
那扇高科技防彈自動鋼門現在正處於打開的狀態，透過這扇門，尹沐卿能看見整潔且樸素的總裁辦公室和在臺燈下緊皺眉頭，奮筆疾書的贏子塵。
☆、申請經費
贏子塵的眼睛只盯著手頭上的工作，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尹沐卿好像空氣一般。
等了半天，不見尹沐卿蹦出一個字，贏子塵皺了皺眉，擡頭搶下尹沐卿手頭的文件，立刻嘩啦啦翻閱起來。
在贏子塵強大的氣場下，尹沐卿別說動，連呼吸都被壓到最低限度！身體保持僵硬的筆直狀態，眼睛死死盯著地板，如同等待挨罰的學童！
贏子塵快速翻閱尹沐卿呈上來的文件，臉色從深黑轉到普通。擡頭看一眼對面那個擺出挨批姿態的女孩，贏子塵輕笑：“我很可怕嗎？”
尹沐卿下意識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錯誤，尹沐卿立刻像撥浪鼓一般高頻率搖頭！
因為小丫頭的表現著實有趣，贏子塵忍俊不禁。拿出黑色記號筆，贏子塵在經費申請書的金額後面加上三個零，接著簽上自己的名字。
贏子塵的這個舉動讓尹沐卿的腦子頓時停止轉動：加上三個零啊！什麽話都沒說，僅僅是平靜的加上了三個零啊！這三個零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零啊！這些錢全部都由我來支配啊！我的天哪！
尹沐卿腦海裏不停咆哮著，現實卻十分平靜。贏子塵將申請書遞給尹沐卿，深沈的磁音中沒有任何波動：“計劃書我留著，你明天去財務部申請經費吧。”
尹沐卿機械的點頭，茫然接下贏子塵遞來的申請書，木頭人一般轉身，邁出生硬的步子。
“尹沐卿，”贏子塵低沈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尹沐卿一個激靈，立刻轉身，贏子塵輕笑道：“做的不錯。”
尹沐卿頓時覺得，自己變成一架突破第三宇宙速度的氣體燃料超高速火箭高興得直插雲霄了！
作為皇族，贏子塵的基因好的不得了。不但長得帥，身材也高大健壯。可最讓人無法抵擋的是他披靡天下的王者之氣！如同東海之中的定海神針，雙眼日月的承天燭龍，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要命的是，這位皇太子大人剛剛誇獎自己了，這位人中真龍居然誇自己！尹沐卿的眼前頓時無數只太陽放射光芒，把夜晚硬生生照成白日！甚至坐在老秘書的車上，尹沐卿也一直保持傻笑的表情！
見尹沐卿這副模樣，老秘書笑道：“老板誇你了？”
尹沐卿猛點頭：“我真的激動到爆了！誒？前輩您怎麽知道？”
老秘書呵呵笑道：“除了和那小子交往頗深的人，誰被他誇都會變成你這副模樣，跟喝酒夢到神仙一樣，哈哈！”
尹沐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這很正常，”老秘書笑嘆道，“那小子的王者之氣實在讓人難以抗拒。說也好笑，就連我，這麽一大把年紀，有時候也忍不住想匍匐在他的腳下。”
“因為老板是皇太子麽？”
“大概是吧。”老秘書笑問道，“丫頭啊，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才有王者之氣嗎？”
尹沐卿被問的莫名其妙，支支吾吾的說：“因為老板是皇族麽？唔……皇上也很有王者之氣呢，他們一生下來就有這種氣質吧，畢竟是皇族嘛！”
老秘書搖了搖頭：“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調皮得很。在他母親，皇後殿下去世那時開始，贏子塵才終於開始有皇太子的模樣。”
“所謂的王者之氣啊……”老秘書不禁長嘆，“是他這種，將整個國家的責任都扛在肩上的大賢之人獨有的氣質！打小塵自覺扛起這份責任開始，他的一怒一喜，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整個大秦。贏子塵是秦國的皇太子，同時也是秦國的□□。你我能生活的如此安逸，都是因為有他，有整個皇族護著這個國家啊！”
說著說著，老秘書的語氣漸漸凝重起來：“幾千年的時代變遷，皇族哪有那麽好當的？不談他們古時遭受的各種苦難，就說最近，三次世界大戰，贏姓幾乎被滅了族！若不是戰亂之中，那個孱弱的孤兒艱難求生，這個國家恐怕早就分崩離析咯！”
尹沐卿默然，她知道，老秘書指的是八國聯軍入侵時，將分崩離析的秦國統一起來對抗外敵的秦孝武帝。當時各地軍閥亂鬥，國外勢力趁機瓜分秦國的領土。不止外國人打秦國人，秦國人自己也互相亮槍桿子。國內的仇恨越積越多，若不是被認為早就滅族的贏氏突然冒出秦孝武帝這麽一條血脈，恐怕秦國人早就淪為他國的二等公民了。
“你也知道，秦國現在其實亂得很。但是比起這個國家，我最擔心的還是小塵啊……”老秘書的語氣變得無比沈重，“那小子分明是打算把心捏碎，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獻給這個國家啊！”
說著說著，老秘書的眼眶竟濕潤了！
尹沐卿愕然，卻又十分理解。對老秘書來說，贏子塵不僅僅是他的上司，他的主子，更是他看著長大，打心眼喜歡並且珍愛的後輩！
沒有任何娛樂，沒有任何休息，贏子塵必須沒日沒夜和各種老奸巨猾的人精鬥智鬥勇。不能犯下任何錯誤，不能洩露半分情緒，作為皇太子的他必須站在冰涼徹骨的山頂體驗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看似榮耀的皇太子身份，千瘡百孔的大秦帝國，在他人眼中，贏子塵似乎擁有了一切。可又有誰知道，皇太子其實是一副沈重的腳鐐，秦國其實是一所巨大的牢籠，逼著贏子塵，甚至逼著皇族裏的任何人獻上自己的一切！
想起贏子塵從未舒緩的眉頭，尹沐卿也不禁淒然。想到這裏，她才真正明白，王者之氣背後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尹沐卿也第一次真正懂得，“精英”這兩個字背後的沈重。
“我要是能幫他分擔點責任就好了。”尹沐卿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平靜得沒有一絲新意。
可對尹沐卿來說一點也不平靜！馬上又要到月末，尹沐卿再次成為熱鍋上的螞蟻，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自己這個月的考績。因為這個月，自己的成績是零！一個子兒都沒掙到，光禿禿的零啊！
一大早，尹沐卿又穿著一身漂亮的正裝，蹬著高跟鞋，抓起塞滿文件的公文包出門了。
自從E組組長，老油條張建批準了尹沐卿外出工作的申請開始，尹沐卿已經在外面跑了整整三天。
尹沐卿打扮的漂漂亮亮，一副精英嘴臉，卻並不往建滿高樓大廈，到處是西裝革履的繁華商業區走，而是一頭栽進洛陽邊緣的各大批發市場。
秦國是國際公認的世界工廠。所有國家，所有品牌的任何產品，幾乎都含有秦國元素。
琺國服裝的布料，德國機器的零配件，媄國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玩具，大不列顛各大景區門口的工藝品，所有這些東西，幾乎都從秦國進口。而他們的供應商，其實就是這些擁擠在批發市場的小商販們。
別看批發市場不如商業區那麽精英，可其實，小商販們做的事比任何所謂的精英都更精英！
特別是洛陽周邊的各大批發市場！別看店主一個個都是鄉村大叔大媽的模樣，小店也比地攤大不了多少，可來往的客人總能從商販口中聽到鄉土氣息濃厚的各類語言！英語僅僅是入門，什麽德語，琺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只要地球上存在，基本就沒有他們嘴裏蹦不出來的單詞！
但更厲害的是他們經營的產品。從金銀珠寶到鈦合金高精度配件，從蠶卵棉團到最頂級布料，從紅黃綠黑茶到紅白黃啤酒，不管種類，不論貴賤，各種各樣的產品統統都像大白菜一樣擠在小小的店裏，等著進貨商挑選。
更難得的是，批發市場的經營者有一套十分嚴格的規章制度，杜絕了任何造假的可能性。所以洛陽周邊的批發市場一直廣受信任，世界各地的商人都會來到這裏，放心選購各自所需的原材料。
洛陽周邊有兩個超級批發市場，無數個中等批發市場，這三天，尹沐卿幾乎全部都跑過了。
早早來到影響力最大的‘古嶺街’，尹沐卿揉了揉紅腫許久的腳踝，無視周圍異樣的眼光，毅然紮進人堆中。
這裏不是商業區，沒人會像尹沐卿這樣套一件正式到可以穿去簽合同的衣服鉆批發市場。再說，批發市場人擠人，誰還顧得著毫無實際意義的外表形象？
尹沐卿卻故意穿得如此正式。
雖然周圍異樣的眼光和隨時會被弄臟弄皺的衣服給她造成了許多麻煩，但保持外表莊重是有意義的，這會讓店主不由自主高看自己。相比毫無形象的漢子和鄉裏土氣的女漢子，穿著講究大方的年輕女孩總能得到更多的青睞。
可即使如此，尹沐卿還是吃到不少白眼。
“又是你！”一見到尹沐卿，披發廚具的老頭就拿起雞毛撣子對著尹沐卿狂甩，“我管你有多傳統，來路不明的菜刀我絕對不收！”
蹬著高跟鞋，尹沐卿艱難躲閃，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周圍竟圍了一群看戲的人，嘲弄的笑聲惹得尹沐卿怒火直竄！
奮力壓下怒氣，尹沐卿一把抓住雞毛撣子，快速遞出證書：“昨天拿到的鑒定書，絕不有假！”
老頭終於放下雞毛撣子，戴上老花鏡，接過尹沐卿的鑒定書，細細閱讀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擡頭瞄了一眼尹沐卿，沒好氣道：“不就是跑來推銷麽，穿這麽漂亮做啥！所以我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矯情得很！合同拿來！”
尹沐卿連忙拿出合同，夾在寫字板上，交給老人。
☆、黑·天使出場
又簽下一份合同，尹沐卿會心一笑。
這份合同的主要內容就是在小店內擺放尹沐卿要求的商品。不需要任何費用，只要擺在那兒就好了。如果賣出去，店主可以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如果賣不出去，直接退回廠家就好了。
可問題就在於，批發市場簡直是寸土寸金！因為擺放多少樣品就代表了能得到多少利益。若不是尹沐卿連續幾天，天天上門拜訪請求，沒有哪個店主會同意讓這些不知名的商品占據自己小店裏哪怕一寸的空間！
連續幾天的努力，尹沐卿已經拿到了十幾份合同。可“竹軒”的合同一個都沒簽成，因為“竹軒”並非傳統工藝，而且知名度實在太低。
尹沐卿的公文包裏除了剛剛到手的各類靠譜鑒定證書，剩下的就全是布料市場的調研資料。她請求玲鈴和老秘書幫自己搜集大量這一類的資料，然後每天晚上都仔細閱讀，認真歸納，好不容易才找出“竹軒”的賣點。
來到“古嶺街”最大的布料批發店門口，尹沐卿拿出資料，用力揉了揉臉，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
這家店規模雖不算大，在“古嶺街”裏卻已經是巨無霸的程度了。店裏來來往往的店員不少，尹沐卿毫不猶豫，向那位豎眉薄唇的中年女性徑直走去。
“您好，我又來了。”
“又是你啊，”中年女性立刻擺出尖酸刻薄的嘴臉，“站開點，別擋著道！”
“我這次帶來布料市場的資料，您看看吧！”
“煩不煩啊，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嗎！”
“‘竹軒’出產的是高級布料，卻只有中低檔布料的價格啊！我這裏有布料產業的資料……”
老板娘幹脆不與尹沐卿理論，直接用琺語和客人談上了。人家談生意，尹沐卿不好意思打擾，只得怯怯的站著。琺國商人早就註意到這個穿著正式的小姑娘，再加上本身就有意願購買，便早早敲定了價格，向尹沐卿做出請的姿勢，好一副紳士作風！
尹沐卿連忙“thank you， thank you”個沒玩，將懷裏的資料遞到老板娘面前，滿臉堆笑。可老板娘狠狠白了尹沐卿一眼，轉身接待其他客人去了。尹沐卿的資料遞出一半，卻只得訕訕收回。琺國商人聳了聳肩，對尹沐卿露出愛莫能助的微笑，離開了這裏。
小店裏來往商人川流不息，店員們也確實忙得跳腳。尹沐卿好幾次想插話進去，卻吃到無數雙白眼。老板娘更是過分，把尹沐卿當臭蟲一樣躲著。
講價的吼聲此起彼伏，各種國家、各種氣質的商人在這家小店裏拼命發聲，為了哪怕一分一毫的利益。只有尹沐卿，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在魯莽的推搡和刻薄的挖苦之間躲來躲去，如同狂風怒海上的一葉孤舟。
緊緊抱著自己精心歸納的資料，尹沐卿茫然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商人，靜靜等待。墻角的時鐘裏，秒針一點一點慢騰騰挪著步子。尹沐卿怎麽也不願離開這裏，老板娘卻始終不肯跟尹沐卿說一句話！
尹沐卿等啊等啊，時間長得就像停止了一般。百無聊賴的時光最是難熬，更何況還要忍受含著焦躁情緒的推搡。尹沐卿幾乎是看著外面的天色從清亮轉為白亮再變回清亮，而後又成為橘紅。
她居然在這裏等了整整一天！
布料店裏擁擠了來自世界各地，性格各異的商人，不同的氣質，不同的風格，甚至連說話的語調也不同。觀察他們也算挺有趣，若不是如此，尹沐卿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怎麽熬過這一天。
‘竹軒’的合同一個都沒簽出來，因為它的知名度太低，尹沐卿不得不花大力氣。若一直這樣下去‘竹軒’遲早會滑向破產的結局，必須要改變這一窘境。而改變的第一步就是突破困境！
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少，老板娘忙得暈頭轉向，早就把尹沐卿忘到一邊了。終於閑下來時，老板娘突然發現那個小姑娘還留在自己店裏，一張漂亮的小臉上依舊是職業的微笑。想起自己先前無禮的舉動，老板娘的臉紅了紅，快步向尹沐卿走去。
“你也真是，不會挑我不忙的時候來嗎？”老板娘嘴上說的硬，卻已經接下了尹沐卿遞來的文件。其實她自己也心虛，小姑娘每天都會來，而且每次都找自己閑著的時候。可自己總不搭理人家。
尹沐卿的笑容依舊非常職業，發音圓潤，動作大方，並不像傻站了一天的人：“‘竹軒’的布料其實已經部分處於高檔布料的層次了，價格卻和中等布料等同。”
老板娘終於聽進尹沐卿的話，又細細看了資料，兩眼漸漸放出光芒。
‘竹軒’的第一張合同終於簽下來了。尹沐卿長籲一口氣，微笑著向老板娘鞠躬，走出這家布料店。
尹沐卿蹬著高跟鞋傻站一天，腿上肌肉有些酸軟，突然一個趔趄站立不穩，向前撲倒過去！尹沐卿連忙閉上眼睛，默默做好被水泥地嗑破皮的心理準備，卻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輕輕跌入一個寬挺的胸膛。
尹沐卿稍稍有些驚訝，掙脫扶住自己的厚實雙手，嘗試自己站立起來，不料雙腿再次癱軟，尹沐卿直接坐了下去，面前那堵城堡一般的身影半蹲下來，再次扶住尹沐卿。
“別這麽勉強自己，漂亮的女士。”渾厚的磁音帶有些許沙啞，與這張掛著淺淺微笑的英俊臉龐相配，可以讓任何人瞬間失去思考能力！尹沐卿擡頭的一瞬間，近距離的接觸也讓她瞬間失神！
對方露出得逞的笑容，右手已經覆在尹沐卿不聽話的腿上，輕輕揉捏起來。
尹沐卿微微皺眉，雙手撐地，向後退了一些，與這名男子拉開距離後才緩緩站起來。站立後，尹沐卿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看著男子的眼神裏充滿戒意。
男子的笑容很淺，淺到讓人無法確認此人正在微笑，若有若無的表情中間，尹沐卿感到一絲自信的張揚。
“對不起，謝謝你。”尹沐卿向這名男子微微鞠躬，連忙側身而去。
男子身邊有一名慈眉善目，兩鬢斑白，身材圓潤的中年人。看著尹沐卿匆匆離去的身影，中年人拍了拍男子的肩，笑道：“這姑娘還小，你別逗人家。”
男子聳了聳肩，轉身走進布料店。
老板娘立刻無比熱情的迎上來：“哎呦餵天吶，兩位怎麽有功夫光臨我們小店！真是榮幸榮幸！”
“我來看看‘古嶺街’的情況。”男子在小店裏轉了一圈，對中年人道，“這裏熱鬧得很，怎麽突然又缺錢了？”
中年人笑呵呵道：“想擴建嘛。”
男子搖了搖頭：“洛陽的地價虛高，擴建這裏不是明智的選擇。我倒覺得你在臨海的那幾家市場更值得投資。”
中年人低頭沈思起來。
男子見到老板娘手上的文件，突然好奇起來：“這是剛才那個女孩給你的資料嗎？”
老板娘楞了楞，連忙回答：“是啊是啊是啊！那丫頭真是倔啊，天天來我們店裏。今天居然在在我店裏從早上站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啊。”
男子問：“你手上的資料可以給我看看嗎？”
老板娘連忙遞出資料。男子嘩啦啦快速翻閱一遍，若有若無的笑容漸漸變成明顯的欣喜。將資料還給老板娘，男子立刻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話筒中，一個清脆柔美，聲線偏女性的男聲出現了：“黑·天使大人有何吩咐？小男子現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位被稱作黑·天使的男子笑了笑，道：“低價高級布料要不要？抗褶抗油抗細菌，在‘古嶺街’。”
電話另一邊，那個柔美的男聲立刻精神大振：“‘古嶺街’是嗎，我立刻就到！立刻就到！”
掐斷通話，男子又一副得逞的表情。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那小子終於能把欠你的錢還上了，不容易啊。”
男子輕笑：“你也應該鼓勵店家多淘淘這樣的好東西，僅僅擴大規模並不會增加顧客對‘古嶺街’的好感。”
中年人深以為然的點頭。突然想到什麽，中年人說：“貌似最近許多店主都淘到不少好東西啊。商家那邊也特別優惠，只要求將自家的東西擺在店裏就行了。”
“哦？”男子挑眉，“能不能給我看看詳細信息？”
“沒問題，”中年男子掏出電話，一邊撥通一邊道，“你等等，我叫秘書把資料調出來。”
尹沐卿匆匆趕回公司，忙碌的一天過去，‘秦貿’也早就過了下班時間，E組裏空空蕩蕩，十分安靜。除了尹沐卿，蘇揚德居然也在。他的電腦屏幕上不再是常見的沒完沒了的數字，而是更加覆雜，更加晦澀難懂的代碼。
尹沐卿拿出今日簽訂的合同，連同隨身攜帶的筆記一起，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埋頭栽進文件堆裏，尹沐卿開始歸納今日一天的收獲。
忙到晚上十點，尹沐卿將剛剛歸納完畢的資料放在蘇揚德的桌子上，說：“‘竹軒’的合同已經簽好了，網頁基本上還是按照原計劃。但要註意一點，貌似大部分商家都不認為竹纖維制品是傳統工藝，所以幹脆就把它定位成八十年前的創新產品好了。強調一下竹纖維制品和高級布料的質量比較，還有它的價格。”
蘇揚德點點頭，順手記下尹沐卿剛說的話，又繼續鉆研代碼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天使居然是顯示不出來……
黑·天使到底能讓人聯想到什麽坑爹的東西，居然讓這個詞被河蟹……
順便解釋一下，所謂天使投資，就是大量註資給新項目或嬰兒公司的行為。
屬於一種風險異常大，收益更大的風險投資。
至於黑·天使，意思是說，男配進行了多次成功的天使投資，並且收獲了大量利益。
那些被投資的公司後期必須給男配大量分紅，或者還錢還利息。對這些公司來說，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抽血！當然，我的男配還是很厚道的，所以很多公司對他的債務越積越多……這不叫黑叫什麽
另外一提，天使投資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一旦失敗，投出去的錢就是血本無歸，沒有任何法律約束。所以天使投資是現今世界上風險最大，收益最大的投資行為。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我的男配有多麽天才……
☆、尹沐卿背後的風波
第二天清晨，尹沐卿早早起床，梳妝打扮一番，立刻又飛奔而出。在外面連續跑了四天，尹沐卿的腳底已經腫得麻木了。月末的考績即將到來，尹沐卿不得不加一把勁！
‘秦貿’養的都是高貴的精英業務員，除了尹沐卿，沒誰會如此折磨自己，更不會像她這樣天天往批發市場這種低層次的地方跑。批發市場裏的商家大部分都是受教育程度不算太高的普通人，尹沐卿頂著‘秦貿’的頭銜，從頭到腳都包著正式的職業裝，再加上舉手投足透露出的精英氣質，商家心裏沒有一絲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尹沐卿的努力很快就得到回報，一打帶著簽名的合同一個上午便集齊了。
趕往下一個批發市場的途中，尹沐卿坐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揉了揉紅腫的腳踝。雖然累得直嘆氣，臉上卻只有滿足的笑容。一切都按照計劃一步步完成，尹沐卿怎能不高興？可最困難的環節還在後面，離達成目標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想到這裏，尹沐卿深吸一口氣，扶著椅子艱難站立，努力忍受雙腳傳來的劇烈疼痛。
又一個辛苦的下午過去了，夜幕降臨，尹沐卿也終於能摘下戴了一天的精英面具。
回到公司，除了蘇揚德之外，玲鈴和孫淑楊居然也在。尹沐卿面帶疲色，只得勉強扯出一絲笑臉來打招呼。
孫淑楊皺了皺眉，擔心道：“你別太勉強自己了，工作可比不了自己的身體！”
尹沐卿微笑著點頭表示感謝。
見尹沐卿又沈入自己的工作中去了，孫淑楊嘆了一口氣：“那只聒噪的燕子又開始到處亂說話了，真是煩人！”
玲鈴居然也難得皺起眉來：“蘇燕蓉確實有點過分呢，到處說人壞話真的很不好。”
孫淑楊沒好氣的說：“就她那種人，基本上可以斷定屬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工作根本不上心，一天到晚和公司裏的公子小姐們出去喝酒，逛街。成績不怎麽樣，人際關系倒是處得熱火朝天！”
玲鈴也一臉苦惱：“相比起來我們家卿卿和蘇燕蓉完全是相反的類型呢。唉，互相都是同事，蘇燕蓉幹嘛要這樣針對卿卿呢？”
“嫉妒唄，真是惡心的女人！”
又一天過去，尹沐卿再次開始奔波。她並不知道，公司裏的兩個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被煩得叫天。
“真的非常抱歉，請您轉達‘蘇利德電氣公司’，我不打算離開‘秦貿’。過去不想，現在不想，未來也不會想！非常感謝貴公司的厚愛，再見！”元榮依掐斷第N個獵頭公司打來的電話，一臉不爽。
“又是獵頭公司嗎？元姐姐真的好厲害啊！”清脆悅耳的奉承聲鉆進耳朵裏，元榮依更加煩悶了。
蘇燕蓉這貨簡直就是個長滿黴菌的爛木頭！工作能力不足五的渣渣！除了一天到晚跟人出去吃飯，喝酒，逛街以外，就是沒完沒了的拍馬屁，傳播八卦消息和詆毀尹沐卿！她和尹沐卿上輩子有仇是吧！是吧！是吧！H組的組員本來就不怎麽工作，被她這麽一帶，全員都長上黴菌，一天到晚也只知道吃飯喝酒逛街說人壞話！
我【嗶——】！H組的業績不達標，全員會被處分的好吧！你吃喝玩樂老娘不管，至少做點事好吧！不做事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打擾人家做事？一天到晚聽你說人壞話真的很煩人啊，很煩人的啊啊啊啊啊！
手機響了，元榮依看都不看立刻掐斷。手機又響了，元榮依煩不勝煩繼續掐斷。接著，手機第三次響起，元榮依心情立刻無比之差，再次毫不猶豫的切斷！這下好玩了，元榮依的手機跟吃了倔強藥一般響個不停，元榮依心情也隨著掐斷次數的增多更加煩躁。
終於煩夠了，元榮依接通電話低吼：“滾！說了多少遍！老娘不想跳槽！”
電話的另一頭，王瑞低沈冷靜的聲音立刻給元榮依潑了一盆冷水：“我也不想。”
原來不是獵頭公司，元榮依一肚子的怨氣立刻煙消雲散。王瑞的處境和元榮依差不多，也一天到晚接獵頭公司的電話接到煩，想到那個不茍言笑的家夥也一肚子怨氣，元榮依頓時心情大好：“上司大人，有何吩咐？”
“項目完成的如何？”
“已經搞定了，想要反饋是嗎？”
“嗯。”
“問你個問題……”元榮依瞟了一眼身邊又開始睜眼說瞎話的蘇燕蓉，低聲道，“你們組裏的麻煩鬼你是怎麽搞定的？蘇燕蓉這貨一來，我這組基本就廢掉了。”
“死心吧，那只臭蟲我可搞不定。我這組的業績是怎麽出來的你應該很清楚，不想被處分的話就認命工作吧。”
通話被掐斷，留下元榮依欲哭無淚的心情。D組的業績是怎麽出來的？呵呵，很簡單，王瑞這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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