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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媽,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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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三年的等待守望才讓他更明白了,她是他不能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才更加的不能從容淡定,尤其是這次完全是他的錯。是他的火氣嚇到了她。也不知道,以這個小丫頭倔強的性格會不會原諒他的錯。

那樣的不顧她的意願的強迫,恐怕不管是誰,也不會輕易的原諒這樣一個暴徒。

眼裏是著急,心裏卻是絕望。

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造就了他此時的慌亂,不知所措。

又有幾個人,在面對自己在乎的人的時候,能做到全然的淡定?

越是在乎,越是會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顧先生不要著急,夫人是因為高燒引起了一些炎癥,晚上的時候要不斷地采用物理降溫的方法,一旦發現又不對的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醫生說著,後面的護士已經推著病床從裏面出來了。

看著床上依舊是面色潮紅的蘇默暖,顧瑾宸只覺得一顆心都懸起來了。

一路跟到病房,在護士要換毛巾的時候,顧瑾宸卻接了過來。

“我來吧!”

病房裏十分安靜,看著床上微弱的呼吸著,每一次呼出來的氣體都熱的灼人的女孩兒,心裏頭痛到了極點。

要不是因為他,她又怎麽會躺在這裏受苦?

病房外,魏彤原本是想要進去的,卻被郁澤言給攔了下來。

“郁澤言,你幹什麽不讓我進去?”

不滿的朝著郁澤言發洩,郁澤言似乎是翻了個白眼,總之動作並不雅觀,深深地無奈的眉間,也略顯露出疲憊的顏色。

“彤彤,你不要鬧了,夫妻之間的事情外人不要插手。”

“外人?”

魏彤不服氣的看著郁澤言,眼神咄咄逼人。

“郁澤言,你現在跟我說實話還來得及,是不是因為顧瑾宸幫過你,所以你這會兒偏著顧瑾宸?”

魏彤問的郁澤言有些頭大,一雙眼睛裏的深色也越發的深沈。

好一會兒,才冷笑道:“魏彤,我累了,回家。”

不容分說的拉著魏彤就往外走,根本不管魏彤是否掙紮。

“郁澤言,我不回去,要走你自己走,餵,你聽見沒?”

“蘇默暖已經沒事了,你跟我回家。”

郁澤言一邊走,一邊說,拉著魏彤的手,一點都不松。

至於看過戲的雲昊歌和葉梓軒,搖頭失笑。

看了眼病房,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離開。

並肩而走,唇畔帶著淡淡的笑意。

冷,渾身上下冷的厲害,就仿佛是置身在冰窖裏一般。

偶爾感覺到溫暖,可是等她想要抓住的時候,卻又飛快的離開了。

焦急的尋找,在黑漆漆的暗夜裏,找尋她生命裏唯一可以給她溫暖的人。

然而,四周是一片漆黑,哪裏有那個人。

根本是她的癡心妄想,就連這漆黑的暗夜似乎都在嘲諷著她的可笑。

你以為是誰讓你這麽冷?

你以為是誰讓你無依無靠?

還不是那個男人,那個本以為可以攜手一輩子的人,忽然之間就打破了幻想,讓一切變的暗沈,讓她的心也不斷的下沈,再也不敢隨便的自以為是。

自以為他不會對她發火,自以為可以毫無忌憚的享受他的寵愛。

直到想到了那一整個晚上的非人折磨,才清晰的認識到。

原來,僅僅是一個疑問,就可以讓他不顧她的意願,把她揉圓搓扁。

於他而言,想要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只看他是否願意。

可是,如果離開,她又可以去哪呢?

沒處可去。

C市之大,除了他給她的家,她竟然不知何處安身。

所以,一大早的跑出去,又沒有骨氣的回到那裏。

沒帶鑰匙,又不敢敲門,只能坐在門口。

其實,門口也很好了。

很暖和,沒有光亮,恰好可以遮住她難看的臉色還有一身的疲憊。

不想掙紮,也不想問了。

就這麽行屍走肉的下去不就好了?

反正邢輝已經否定了,不是嗎?

不知今夕何夕,只想一直沈淪。

“冷,好冷……”

病床上的人口中呢喃,聲音微弱的哪怕是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都難以聽到。

然而那個一直以來視線都放在那人兒身上的男人,早在女人發出第一聲呢喃的時候,就緊張的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

將被子緊緊的蓋在蘇默暖的身上,卻也知道這並不能解決問題,她發燒的很厲害,除非把高燒退下來。不然再多的被子都沒有用。

眼中疼惜,拉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滿腹的愧疚。

然而此時就是有再多的情緒都要藏的深深的,不想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個愁眉苦臉的男人。

“冷,好冷……媽,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黑暗的環境下,她的呢喃讓顧瑾宸渾身一顫。

尤其是她嘴裏喊的媽,讓他不由得想起蘇錦如的篤定來。

可能是他從小跟著大哥,所以對於那種母女的情感並不理解。以為只要對她夠好,就可以取代了蘇錦如,原來不過是自以為是。

難怪蘇錦如那麽自信,人的天性啊。

嗤聲冷笑,滿目自嘲。

洗了毛巾,包上冰塊,放在她額頭上,心卻像是那冰一樣寒徹了骨頭。

黑暗掩藏住他的脆弱,同時,也讓她無從出去。

沒有光亮的一片漆黑中,渾身凍的發抖。

漫無邊際的走著,忽然,黑暗中出現一張臉來,通體燃燒著紫色的光芒,臉上難看的可怖。

心裏怕的發慌,然而迫切的想要離開這黑。

可是無論她怎麽躲,母親就是攔在面前。

“媽,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過去,我不想呆在這裏。”

“過去?你能去哪?去找顧瑾宸?哈哈,他那麽對你,你的家已經不是你的了,他遲早會厭煩你的。”

厭煩?

“不,他只是一時失控,他……”

想要解釋,幾次張嘴,卻都沒能繼續說下去。

她無從解釋,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她會繼續像以前那樣,不去擔心。

並不是擔心顧瑾宸會發脾氣,而是擔心哪一天,如果記憶並不像是顧瑾宸說的那樣,而她又已經知曉了過去的種種,那時候的她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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