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你不懂,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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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回到廚房的時候,見東淩冉還在原地站著,顧瑾宸收回視線,見蘇默暖已經吃完了,正要收拾,便上前去攔住了她的動作。

“我來。”

按住蘇默暖的手,顧瑾宸用力地捏了捏,似乎是已經看穿了某人的小心思。

平時,這丫頭可不會爭搶著幹這些事。

起初,還會洗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連這碗筷都成了他顧先生的事情了。

“那個……還是我來吧!”

看了一眼那位堅韌不拔,絲毫不覺得尷尬的東淩小姐,蘇默暖只得搖頭嘆息。

要是讓東淩小姐看到顧先生洗碗的樣子,是不是要炸鍋了?

感覺到一旁的那道視線越來越強烈,直到顧瑾宸收拾了東西去廚房,聽到裏面傳來的沖水聲,東淩冉徹底的炸毛。

“蘇默暖,你簡直無恥,你怎麽能讓瑾宸哥哥做這種事,那是下人做的,瑾宸哥哥高高在上,怎麽能……”

“他怎麽不能?”

聽到下人兩個字,蘇默暖的臉也冷了下來。

打斷東淩冉,一雙淡漠的眼裏,也浮現出了怒焰來。

“都是人,我倒是不知道顧瑾宸為什麽做不得。而東淩小姐口中的下人,又是誰?”

人固然會有各種各樣的職業,可以有職業的好壞,卻不能給人分了三六九等。在她蘇默暖眼裏,大家都是一樣,不一樣的只是先天的條件。

“我說的下人?”

東淩冉走近蘇默暖,一雙眼睛依舊是那種天真無邪,可是卻又能清楚的讓人感覺到那其中的淩厲和陰狠。

“蘇默暖,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說的下人就是你。是不是不明白?你當然不會明白,一個丟失了記憶,忘記了過去,忘記了自己欠下的債的人,又怎麽會明白?”

欠下的債?

聽到東淩冉如是說,蘇默暖疑惑的看她,想在那雙眼睛裏看出點什麽,卻失敗。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噙著笑,淡如清風仿佛真的不關心這件事。

心裏卻像是貓爪了一樣的難受。

面對一個知道她過去的人,自己仿佛是成了局外人一般。

“你不懂不要緊,你什麽時候想知道了,可以隨時找我!”

手機的震動聲響起,東淩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名字,咬了咬牙,不服氣的瞪著蘇默暖,“我就住在這酒店裏,你要是想找我,去前臺問一問就知道,當然,你要是想這麽昧著良心活下去,我也不介意。”

“到底怎麽回事兒?”

蘇默暖想問,東淩冉卻詭異的一笑,“我要回去了,不奉陪了。”

說著,踩著高跟鞋離開。

留下滿腹疑惑的蘇默暖。

待顧瑾宸出來,看到空蕩的餐廳,眼神深了又深,眼底裏的顏色也越來越森冷。

“走了?”

客廳裏,蘇默暖怔怔的坐著。

看似是在看電視,實則註意力根本就不在那個上面。

顧瑾宸看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坐下。

“怎麽,不開心?”

捏了捏蘇默暖的臉,蘇默暖卻拿開他的手,順勢靠在他的肩上。

“顧瑾宸,剛才……她跟我說了幾句話,我知道你聽見了。”

廚房距離餐廳只有一墻之隔,怎麽可能聽不見?

可是顧先生卻什麽都不想說,可能真的是她過去欠了誰的債?

“暖暖,都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追究,何況那並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顧瑾宸輕嘆,摟著她的懷抱是溫柔的,眼裏的顏色卻是冰寒的。

似乎,總是有人想要橫叉一腳,或者可以說有些人是自以為是,以為顧瑾宸沒有脾氣了。

摟著蘇默暖的手臂緊了又緊,感覺到他的緊張,蘇默暖的臉在他的頸間蹭了蹭,不忍心再發問。

他不想要她知道,她就不去探尋,就這樣吧,靜靜的守住難得的安寧。

東淩冉從電梯裏下來,還沒等她回到房間,就看到門口處已經等了一個人。

如沐春風的男子,永遠溫和的笑著,大多數時間你甚至都看不出來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卸去了惱怒,臉上洋溢出淺笑。

“哥,找我有事嗎?”

“你做了什麽事,難道還要我直說?你上去找宸了?”

瑾宸親自給他打電話,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沒有真的動怒,可惜的是眼前這位好妹妹似乎並沒有這個覺悟。

或者她知道,只是利用這點去消磨瑾宸的耐性。

“哥,我也是擔心瑾宸哥哥,你看他吃的都是些什麽,蘇默暖什麽都不做不說,還讓瑾宸哥哥給她做飯洗碗,我是心疼瑾宸哥哥……”

“呵”,東淩錦輕笑,隨即勾了勾唇,嘲道:“你懂什麽?”

說起這事,東淩錦也不由得想笑。

是啊!誰能想到顧二爺會為了一個女人洗手作羹湯?

可是顧二爺就這麽做了。

想當初暖暖這個吃貨,起初還不是被某人的廚藝給勾引的。

還在他們之間特意的顯擺了一番,說顧二爺的手藝多好。

當時誰會信?

還以為是這小丫頭給瑾宸撐門面。

誰想,竟然是真的。

洗手作羹湯又算得了什麽,收拾廚房又算什麽?

不僅是瑾宸,若是換作梓軒和昊歌,也是如此。

只需要小丫頭一句話,就會潛心用力的學。

一切無非是因為愛。

所以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我懂什麽?”

東淩冉冷笑,見過了顧瑾宸和蘇默暖的親密,現在哥哥的態度無疑又是一根刺,紮在她的心上。

“是啊,我什麽都不懂,尤其是不懂蘇默暖到底哪裏好,讓你們幾個大男人都魂不守舍。”

東淩冉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暗含的情緒已經不想掩飾,她就是不喜歡蘇默暖,不需要任何語言的粉飾。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感覺到了一種無名威脅。仿佛是隨時都會被她奪走現有的一切,讓她流落街頭。

“你不懂,是因為你本身欣賞不了。”

即便她用力的偽裝,他也能看到那雙純澈的眼睛裏的戾氣。

東淩家是豪門,卻從來不會嬌生慣養。

可惜,還是養出了這樣一個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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