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房間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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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葉子和父母同住一間大房間,睡一張放在墻角的小床。

屋頂是滿是方格的天花板,綠綠的突出邊框,和小學上學前班時一樣。

那時葉子睡前睡不著或者早上醒了不想起來,會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當作自己的天空,放空思緒,眼睛故意地轉動,觀察四周,想著父母睡了沒有或醒了沒有。

有時會不經意地讓自己眼前出現邊框的重影,或者使自己暈乎乎的,腦子裏想著,換個角度看世界感覺也不錯……

到了新房裏,葉子也還是時不時的盯著自己房間用石灰刷過的天花板。

上面刷的並不均勻,所以深淺不一,淺淺的灰色地帶組在一起讓葉子有了天馬行空的想象。

看向頂部的“圖案”,葉子想到了帶著帽子的女孩,長發女孩,幽深的森林,湍流的瀑布……

在這裏她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

到了發育的年齡,葉子也變得愛美,只是平時會隱藏起來,在她自己的小小空間會充分表現自己的真面目。

因為自己的膝蓋處有騎自行車摔倒的疤痕存在,所以之後她再也不敢在外穿裙子了。

到了初中,看到身邊的許多女生在夏天也都不怎麽穿裙子,自己也變得心安,顯得不那麽奇怪。

就像小學時總是嘗試不同的紮辮子的方法,然後照鏡子欣賞一樣,葉子喜歡在房間偷偷一個人穿裙子,然後往窗戶裏看,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能看個大概。

家裏的親戚總是會時不時給點舊衣裳,媽媽總是來之不拒,所以姐姐們的舊衣裳就會給葉子穿,有些葉子接受不了,就會先放著,絕不會往外穿。

等到家裏沒什麽人時,葉子關上門,拿出想要一試的早就找好的衣服裙子,在床上換好,再下來往窗裏看。

哇,果然領很低,唉,自己穿太難看了,胸那麽小……唉,這個裙子看上去就像公主裙,上面那麽多花,但是穿起來真是松松垮垮,一點不收腰,有點東施效顰的意味……她常常發出這樣的感嘆。

於是,試衣間一個念頭瞬時閃過,不然,自己來改裝一下衣服吧!

就此,大膽的“設計工作”開始了,首先,將自己覺得難看的部位去掉。

咦,這個裙子太長了,把下面剪掉吧,於是拿著剪刀開始了剪裁工作,慢慢來,剪齊一點,啊啊啊(托腮驚恐狀),剪完了,但是……留下了好多線頭,這裙子下擺會散架吧……不行,趕緊用針線把它固定起來!

嗚嗚嗚(欲哭無淚狀),手藝沒學好,縫的太參差不齊了……

這朵花太礙眼了,剪掉!居然……下面有膠體……不能氣餒,膠體也要想盡辦法去除,用手,用剪刀死掰,結果……下面那層紗也破了個洞,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

哎呀哎呀,本來自己就不是設計師,不要緊的啦,雖然離預期效果還很遠,但是也有所接近了,還是穿上試試看吧!

當然,還是醜爆了。

葉子雖想留著做個紀念,紀念自己的第一次設計,但是被自己一通亂改之後,衣服和裙子再也不可能穿了,帶著無奈和心酸,她決然地把“廢品”往窗外田地裏丟去。

她有時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那麽興奮穿上自己不願在外穿的衣服,難道是新鮮感作祟?還是心裏隱隱藏著某種自卑?

只是這次之後,得不到答案的她徹底不想自己再深陷下去了,也有些羞愧地想停止了,並沒有什麽意義不是嗎?

最後,再也沒這麽瘋狂過,就像一夜間放下了,心更靜地沈入學習之中。

夜裏有時睡著睡著會聽到不知哪裏傳來的聲音,很郁悶的葉子會直起上身往有些月光的房間四顧一番,沒發現異常又躺下。

但是聲音還是不斷傳來,葉子實在受不了,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門口,把燈打開,在突然一亮下艱難睜開惺忪的雙眼,往櫃子後面,下面看去,懷疑是有老鼠。

對,沒錯!老鼠!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在老屋裏趕出來一大波老鼠,嚇得在大門外的葉子直跳,那老鼠,塊頭也是大,灰頭長尾,叫聲尖厲……

說來葉子怕老鼠有部分原因是多啦A夢,動畫片裏說他的耳朵就是被老鼠咬沒的,葉子知道後就更是戰戰兢兢,生怕老鼠爬到她的床上咬她耳朵,雖說十幾歲了,但葉子還是信以為真無法釋懷,所以……

她有幾次都是無功而返,回到床上只好捂頭睡覺。

有一次發現是三樓的鐵門沒關,風吹動而砰砰作響。那時也只有她註意到了的樣子,只好感嘆自己睡眠質量真是……

終於有一次,她確定有老鼠在她房間。

她起初往聽到聲音的方向叫去,讓老鼠安靜下來,不要弄出動靜,不想和它糾纏,但是剛剛過一會兒,聲音又傳來,她怒了,趕緊下床開燈,果然,在櫃子最上面看到了那個討厭的老鼠!

剛看見還是嚇了一跳,但是這老鼠是絕對不能讓它留在自己房間裏的!

看見老鼠不動了,葉子知道,它也是怕人的,於是對它大吼:“出去!”說著還跺兩腳,嚇唬它。

老鼠的確驚到了,快速竄下櫃子,往葉子站的反方向逃去,葉子覺得不對勁,老鼠居然往床那邊跑去,於是趕緊又跑過去重跺一腳,順便大喊。

老鼠這次見真的無處可藏身了,於是只好快速往門縫裏鉆去,離開了葉子的房間,不知去向。

葉子終於可以睡安慰覺了!不過,首先得把門口的縫隙堵住,絕對!不能再給老鼠機會重新鉆入我的房間!

葉子真正做到了“我的房間我做主”,演繹著自己的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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