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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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就睡到太陽下山,黎佑睜眼揉揉脖子,發現懷裏的人還在睡,唉,真能睡…看天色暗了,剛剛兩人都曬著太陽,這會兒太陽下山溫度低了怕她受涼還是決定叫醒她“小獅子,起床了,太陽都沒了,你可真能睡!”

戳戳她的臉,秦萌其實不胖就是臉一直有點嬰兒肥,一戳一個小凹陷,黎佑玩上癮,戳的不亦樂乎。被擾了清夢的人可是有起床氣的。閉著眼睛逮著人就一頓亂撓。黎佑也怕癢,求饒。秦萌掐著他的脖子一通亂搖“快說,女王大人,我錯了。求您放過小的吧~”

黎佑實在怕癢,沒骨氣的說到“女王大人我錯了求您放過小的吧”

“這還差不多~”

過足女王癮,秦萌心滿意足去做飯。黎佑懊悔自己咋這麽沒出息,暗暗下決心下次再也不能屈服於小獅子的淫威之下。

“楞著幹嘛?過來幫忙~”

秦萌看叫了半天沒反應,看了呆坐在地上好像在考慮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的人一眼揮了揮手裏的鍋鏟黎佑一驚,看了鍋鏟一眼。

“小的這就來……”

一邊切著菜,一邊想著自己剛才怎麽那麽慫呢……看著那邊兀自哼著小曲兒歡快做飯的秦萌,黎佑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挺好~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吃著吃著,跟糖醋排骨努力奮鬥有一會兒的秦萌終於註意到對面欲言又止的黎佑“怎麽了?”

“萌萌,我想帶你見見我媽媽”

哐當,排骨掉進盤子裏。

說實話,秦萌對黎佑的家庭是好奇的。可是她看過他的訪談類節目,每次提及他的家庭,他雖然都會說一些,但是都是有所逃避回答的。剛剛他突然說出這一句,自己有覺察到他臉上的僵硬還有眼神裏的自卑。

“啊!”秦萌一聲尖叫,黎佑嚇的筷子都掉了“怎麽了?怎麽了?你不用這樣,我只是…”

“可是我的醫療卡弄丟了,掛失了最少也得一周才能拿到”

“啊?這跟醫療卡有什麽關系…萌萌,沒有關系…你如果不想去的話…”黎佑以為秦萌提醫療卡是想岔開話題,低下頭數著碗裏的米粒,心裏有點傷心和失落。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萌打斷“上次和jelly逛街,有一款營養補充膠囊,我盯上很久了可是只有拿醫療卡登記才能買!早知道就先買下了。那個對女性特別好!這下完了,我買什麽送給阿姨啊……”

秦萌一臉糾結,黎佑卻在聽完秦萌最後一句話後有躺在棉花糖上的感覺。笑了。特別的開心。

“笑什麽啊!趕快幫我想想……唉,阿貍,阿姨缺什麽不?”

看著秦萌急的像個要上臺表演的小學生,黎佑放下筷子,特真誠的回答了三個字。

秦萌紅了臉,小聲嘀咕“

誰說要嫁給你了啊……“

“唉,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媽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不然~你問她去~”黎佑嘚瑟,拿起碗筷越吃越歡。

對面的人卻愁的連最愛的排骨都吃不下了。扒拉了半天碗裏的排骨。擡起一張皺起了無數褶子的臉“阿貍,我們一周後再去看阿姨好不好?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能比那個膠囊更好了……”

回答她的卻是一陣如山間清風般的爽朗笑聲。

一周很快就過去,在秦萌天天往醫院跑追著要拿到醫療卡的前提下,那款被盯了很久的營養膠囊如願的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飛機上秦萌一會兒跑出去上廁所,一會兒找空姐要水,晚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打開窗戶開著漆黑一片,還是轉過身拉了拉黎佑的袖子。黎佑一直註意著身旁的動靜,看的她緊張心裏兀自高興,等著她來找自己說話。她一動自己睜開眼就看見皺的都快打結的臉。按捺住笑意,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媽又不咬人,至於這麽緊張麽!”

“那是當然!就算阿姨咬人,我還是緊張啊!”嗯?這是什麽邏輯?黎佑不懂。

“哎呀,跟你說你也不懂!”

看黎佑一臉茫然就知道肯定理解不了自己,抽出手別過臉繼續看窗外黑色的夜空,腦子裏飛速運轉,明天見到阿姨要說些什麽。越想越愁。

秦萌的眉頭越皺越緊,黎佑想著看來自己是真的理解不了這頭小獅子的邏輯。但還是拽過她的手。

中午上飛機前是大晴天,晚上的天空靜謐,雲層緩緩飄蕩。感受著手上黎佑一下一下的安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直到飛機著陸才醒過來。下了飛機,兩人隱秘的分開走,直到停車場上了徐磊準備的車。秦萌還是不說話。在黎佑第二十一次望過來的時候,張嘴“唉~腫麽辦!阿貍,你說說阿姨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

“嗯,就你這樣的~”

“說正經的!”

“我沒開玩笑啊~”

黎佑一邊開車,一邊逗她。昨晚看天氣還說甘肅今天有雨呢,結果這太陽高高掛,黎佑心情也舒坦起來。

“你就別擔心了,我媽人很好的。以前女生來我家,我媽都會做好多好吃的給她們吃。”

“那以前有很多女生去你家?”

“對啊……啊…????”覺察到颼颼的冷意,黎佑急忙改口“不是,我是說因為我媽是舞蹈老師,所以有很多女學生下課會來找我媽媽。嗯,對,請教舞蹈動作。”

幸虧自己反應快,黎佑一身冷汗。

“那更完蛋了。”

“啥?”

“學舞蹈的女生都是細胳膊細腿的吧,我…我最近還長了兩斤呢!”

黎佑還以為她是在意女生這個問題,結果是這啊~當下脫口就是“嗨,我還以為什麽呢,沒事,你那是圓潤不是胖,有福氣~”

結果可想而知,一路的哀嚎飆到停車場。

黎佑停了車,解了安全帶,剛準備開車門,被秦萌一把拉住,說要順順氣,兩分鐘,看著差不多,又下,再被攔住。黎佑臉上頓時有一群烏鴉飛過。真是逼著自己出狠招啊~“萌萌,其實我媽以前是比較不喜歡愛遲到的學生的。我昨天跟我媽說我們十點到,你看現在都快九點五十了……”

這話還沒說完,解安全帶開門下車,拍著後備箱急著叫黎佑拿行李。秦萌這一連串的動作就在眨眼間,在黎佑眼裏生猛的可愛。

黎母在開門的一瞬間就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女孩子。兒子是演員,自己也跟著見過不少女生。卻很少見過這麽順眼的。

“阿姨好~”

“你好,你好,來來來,快進來。”

秦萌本來是全身的弦都繃得緊緊地,但在黎母手搭上自己手上的那一刻,都軟成了一汪春水。那是一種特有的屬於媽媽的感覺。

黎佑的家很普通,沒有很奢華的感覺。木質的桌椅,茶壺,要說亮眼的估計也就是滿陽臺的花花草草。

看到秦萌好奇的眼神,黎佑說“我媽喜歡植物,平時也沒事就愛擺弄她的這些花草。陽臺上都占滿了,下次回來恐怕都要蔓延到客廳了!”

“說什麽呢?你又不經常回來,這些花花草草可都是天天陪著我呢!”

黎母端茶出來秦萌去接被黎母帶笑的眼神制止,安安靜靜的坐好。

“我媽媽也喜歡植物,不過沒有養過很多。”

“真的?那以後可以多多交流啊~”

看秦萌好像真的挺喜歡那一堆植物,黎母拉過她走近。

“這都是我自己弄得,偷偷告訴你,這裏的土都是樓下公園裏挖的,黎佑不知道~”

秦萌啞然,看著身邊神秘兮兮偷偷朝自己眨眨眼的黎母。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滿頭的頭發已經花白了不少。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只是那雙跟黎佑一模一樣的眼鏡透露出溫暖的光。讓秦萌不禁想起自己的媽媽。

“我不會告訴他的,下次我陪您一起去挖土。”

被黎母感染,秦萌也湊近她的耳朵小聲說道。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看,竟然還有辣椒和生菜!

其實黎母剛剛只是開個玩笑,她看得出來小丫頭有點緊張。想緩解一下氣氛。沒想到竟然聽到這麽一句。當下寵溺的捏捏她的臉連連說好。

兩人在陽臺上聊得正歡,殊不知你在橋上看風景的同時亦是別人眼中的風景。客廳裏的黎佑滿眼翠綠,笑著的兩人沐浴著金燦燦的暖陽。真是應了那句人比花嬌。

轉眼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

“萌萌,你中午想吃什麽?”

“都可以的,阿姨,我不挑食~”

“媽,能吃的她都吃……對吧?小獅子~”

礙於要在阿姨面前要淑女,秦萌笑著看了窩在沙發裏嗑瓜子的黎佑一眼恨不得咬他一口“怎麽說話呢,萌萌別理他,那阿姨就做幾個拿手菜給你嘗嘗好不好?”

“嗯,好。阿姨,我幫你吧”看黎母起身,秦萌也想起來幫忙“不用,不用…”

黎母一走,小獅子發飆。

“壞蛋阿貍!什麽叫能吃的我都吃!”

“那你說你不吃些什麽?花你吃不吃?樹葉呢?”

秦萌搖頭

“那這些是不是都是不能吃的啊?”

秦萌點頭

“那不就是了?因為不能吃的你都不吃,所以能吃的你都吃。對不對?”

好像說的也對哦,可是自己怎麽還是覺得那話聽得那麽別扭呢?想一下看一眼身旁洋洋得意的人。那一臉欠揍的表情怎麽都覺著自己是被耍的那一個。

黎佑看了一會兒還是呆呆傻傻的人一眼,嘆氣,自己怎麽就看上她這個腦回路比正常人要少的人呢?算了,就她了。兩人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裏調情。廚房裏的黎母叫黎佑去拿碗筷。

“阿姨,我來我來…”

黎佑看她那麽積極,也不攔著。瞅著在餐桌邊擺碗筷的人,自己走進廚房也去幫忙。黎佑和黎母一個遞盤子,一個盛菜。

“媽……”

“這麽多年,我多麽希望可以有一個人出現,不僅可以陪在你身邊還可以陪在你心裏”

自己的婚姻不幸福,沒有給自己的兒子該有的陪伴和足夠的愛。他能身心健全的成長就是自己最大的期盼。如今又有這樣一個女孩可以走進他的心,陪他走剩下的路。這是上帝多麽大的恩賜。黎母想到這裏聲音有點顫抖。黎佑上前抱住母親。

最後一個菜出鍋

“阿佑,下午帶她去見見你爸爸,還有爺爺奶奶吧。”

“好”

午飯很愉快,黎母越看越喜歡眼前這個女孩。秦萌也漸漸放松下來。離別的時候,黎母拉著秦萌的手舍不得,秦萌當然也舍不得。依依惜別了好久才離開。

“阿貍,我們要去哪裏啊?我們應該多陪陪阿姨的。”

秦萌只請到兩天假,合著周末也就四天,路程就得耗費兩天,而黎佑也還要去公司處理最後的一些行程。所以真的很想再陪陪阿姨。可是黎佑又說下午要去一個地方,中午就得走。

“去見見我爸爸,還有爺爺奶奶”

秦萌一聽就知道要去哪裏了。

殯儀館裏很安靜,幾乎沒有人。墻上的鮮花承載著這個世界的人對另一個世界裏的人的掛念。

黎佑看著眼前的玻璃櫃裏黑白斑駁的照片沈默了好久。一張口就是帶著悲傷的嘶啞“爸,爺爺,奶奶我帶著我心愛的女孩兒來見你們了。你們看,是不是很漂亮?”

秦萌挽上黎佑的胳膊對著相片鞠躬問候,把剛買的鮮花放在臺上。感覺到臂彎裏的顫抖,秦萌不敢轉頭看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話去安慰他。記得他和自己說過,他雖然一直跟母親生活,但是他的父親和爺爺奶奶給予他的愛一點也不少,他的父親更是他的精神支撐。可是他們卻接二連三的在他生命裏最坎坷的時候相繼離世。那該是多麽黑暗的一段時光。

黎佑失聲痛哭,秦萌就這麽抱著他。那哭聲太過悲傷,聽的自己也禁不住流淚。

“阿貍,知道我為什麽要送叔叔還有爺爺奶奶向日葵麽?”

“為什麽?”

“向日葵象征著太陽,我想告訴他們,不用擔心他們最愛的人,不管白天黑夜,風霜雨雪,我都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我也是,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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