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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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皇貴妃實在沒忍住。

前不久她未央宮和太子東宮也算和睦相處。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是前天嗎?也就是這清淺出現在太子東宮之後嗎?

太子如此對她說話,是不是這清淺在吹枕頭風?

“清淺,你以為如何?”皇貴妃突然看向被墨君衍摟在懷中的清淺。

“皇貴妃娘娘,民女只是一個山野之人,不懂得這些,”清淺狠狠掐了墨君衍腰間的嫩肉,謙虛道。

這人連周旋都不想周旋,想直接借機撕開臉嗎?

那小胖子該怎麽辦?

“好,好,好!”皇貴妃終究沒有忍住,那一向帶著柔意的雙眸中溢出點點冷光。

“我們走吧,”墨君衍也沒有管皇貴妃此時的神色,摟著清淺直接轉身離開。

“恭送太子殿下,”未央宮不管知不知情的眾位宮人紛紛對墨君衍行禮。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皇貴妃眸中冷光四溢。

入宮十餘年,她從來不曾生氣至此。

……

待出了未央宮,清淺一把直接將墨君衍推開,“是發生了什麽,讓你直接和未央宮撕破臉?”

今日她在場,恐怕是逃脫不了關系。

清淺只覺得頭有點疼。

本來不想牽扯太多,可這人分明不想讓她逃脫。

“當然是因為你在。”

這人還當真不要臉承認了,就是要將她牽扯進來。

“墨君衍,”清淺有點咬牙切齒。

“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何必費心周旋?”

話確實是這樣說,可是……

“那小胖子怎麽辦?”不過一個七歲的孩子,難道要讓他在自己母妃和哥哥之間為難不成?

聞言,墨君衍眉頭微皺,卻聽他說道:“他是皇子。”

清淺聞言沈默不語。

與皇室、與皇位有關聯的人或事,總會那麽殘酷不成?

“就算有今日這遭,我若不說,她亦不會說。”

她指的是皇貴妃。

墨君衍的意思是墨君齡還會被蒙在鼓裏一段時間。

但是這或許對於墨君齡來說會更加殘酷,畢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自認為和睦相處的兩個很重要的人,卻已經是針鋒相對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又過了好一會,才聽清淺嘆了一口氣,“墨君衍,我不想牽扯太多,你知道嗎?”

墨君衍聞言,深沈入夜的眸光一暗,“從你出現在千竹宮,或許你已經牽扯其中了。”

清淺還沒有回應。

“你要做什麽,我不會幹涉,但清淺,不要想著逃走,”兩人並肩而行,墨君衍伸手直接握住清淺的手。

握得很緊,“逃不掉的。”

很肯定,不容置疑。

清淺眸光一閃,卻沒有說話,也沒有掙脫開。

又或許根本掙脫不開。

兩人說話很輕,而倪月離著兩人有一段距離,所以聽得並不真切。只是看著兩人我在一起的手,倪星忍不住咧嘴一笑。

待兩人回宮的時候,倪月等人已經候在門口了。

看著墨君衍和清淺兩人走進去之後,倪月才拉起倪星的手問道:“可有什麽事情?”

倪星搖了搖頭,示意她看前面兩人依舊握在一起的手。

倪月轉頭看去,眉眼一柔,也沒有再說話。

有殿下在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等進了書房,墨君衍才放開清淺的手。

只是兩人一路十字相扣,從未央宮回太子東宮的這一幕在眾位宮人傳開。

聽聞皇貴妃在未央宮偏殿召見了一位名喚清淺的女子,而這女子便是前天留宿太子寢宮的那位。聽聞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親自去未央宮將其接回。

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得太子如此看重?眾人心中充滿好奇。

而在這個時候,未央宮中。

皇貴妃從偏殿回到自己的寢宮中,滿臉怒容地坐在貴妃椅上,而這是不曾有過的事情。

皇貴妃娘娘從來都是端莊賢淑、溫柔似水。

“娘娘,您別生氣,太子殿下只是一時間被那個清淺給蠱惑了,”桂嬤嬤寬慰道。

“給本宮查,看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來路?”若真的是她蠱惑太子,才讓太子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那這個人便留不得了。

“是,娘娘,”桂嬤嬤聞言並沒有馬上離開,而聽她又問道,“那此事可要告訴殿下?”

皇貴妃聞言揉了揉眉心,“讓宮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若是透露一點口風,別怪本宮不客氣。”

“是,”桂嬤嬤點了點頭,才走了出去。

整個寢宮中只剩下皇貴妃一人,等過了好一會才聽她喊了一聲,“雪薇,伺候本宮寬衣。”

“是,娘娘,”雪薇走了進來。

……

養心殿。

“皇上,皇貴妃娘娘求見,”福景善跪在地上稟告道。

“讓她進來,”此時的墨宏儒正一個人在下棋。

“是,”也不過一會皇貴妃便被迎了進來。

“臣妾參加皇上,”皇貴妃行禮道。

“起來吧,”墨宏儒說道,“來陪朕下一局。”

“是,”皇貴妃被扶起來走過去,坐到墨宏儒的對面。

棋子重新歸位,皇貴妃執黑子先行。

下棋可以看出諸多事情。

過了好一會,就聽墨宏儒說道:“愛妃今日前來是為了什麽?”

聞言皇貴妃身子不自覺一僵,卻也只是在一瞬間。

“前天太子寵幸了一位名叫清淺的山野女子,今早臣妾便見了這女子一面。雖然是山野女子,卻是氣度不凡。也就大約一刻鐘之後,太子便親自來將其接了回去,如今這事恐怕在整個皇宮中傳來,”皇貴妃答道:“太子如此看重這位清淺,所以臣妾想來問一下皇上,是否要給這女子一個合適的身份。”

“此事太子不曾和朕提起,朕亦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墨宏儒手中的白子落下。

“太子一直在外,諸多事情還還需要皇上費心費神。只是皇上國事繁重,臣妾才想著為皇上分憂一二,”皇貴妃擔憂道:“臣妾是擔心這女子若是沒名沒分待在太子身邊,恐怕會有辱太子的名聲,也有損皇室的臉面。”

“聽愛妃的話,似乎挺欣賞這個女子?”

“臣妾雖然並非兇神惡煞之人,”皇貴妃一笑,“但若是一般人見了臣妾恐怕多少也會有些惶恐,可她卻淡定如斯,她確實不一般。”

“朕的嫡長子一向不與朕親近,但朕也算了解他,並非誰都可以靠近他的,能得他看重的……”墨宏儒話鋒一轉,“愛妃這麽說,看來朕也要見一見,”

“太子只因初初回宮才如此,待時日久了,必然能體諒皇上您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墨宏儒擡眸看了皇貴妃一眼。

“太子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如何不會為太子打算?”

“既然皇貴妃如此欣賞那女子,擇日不如撞日,”墨宏儒突然說道:“福景善,去太子東宮將她請過來。”

“是,”福景善領命退下。

“愛妃,你輸了,”也就是在福景善領命退出去不久之後,墨宏儒看著棋局說道。

“是皇上棋藝高超,臣妾自愧不如。”皇貴妃聞言一笑。

“今日愛妃可是不專心了,”墨宏儒一個一個從棋局撚起白子,將其收回棋盅中。

皇貴妃聞言身子又是一僵,卻沒有說話,也是將黑子收回棋盅中。

“再下一局,愛妃這次可是要專心了,”待棋子各自回到對應的棋盅之後,墨宏儒又說道。

墨宏儒語氣依舊和氣,卻不知為何讓人聽了背後一涼。

“皇上可要讓著臣妾一點,”皇貴妃說道。

福景善到了太子東宮的時候。

“福公公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倪月迎了上去。

“不知清淺姑娘可在?”

“太子和姑娘正在書房中。”

福景善聞言笑著看了倪月一眼,確實是個機靈的小丫頭。

也難怪於連在三兩句話之間便落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皇上有請,不知可否通傳一聲?”

“公公請稍等。”

福景善點了點頭,倪月才離開。

倪月敲響小書房的門,裏面傳來墨君衍的聲音。

“進來。”

此時書房中的墨君衍正在翻看著書函,而清淺正拿著藥杵,碾磨不知名的藥草還是毒草。

“殿下,皇上派福公公前來請姑娘前去一趟。”

墨君衍聞言眉頭一皺,將手上的書函放下,才擡起頭來。

而清淺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倪月的話,並沒有擡起頭來。

此時的她正不知道往那被碾碎的草藥中放些什麽。

墨君衍看了一眼,正想吩咐倪月直接回絕了,清淺手上動作一頓,擡起頭來,說了一句,“稍等一會,”又低下了頭。

倪月聞言看向墨君衍,見其點頭,她才退了出去。

“我說過,你若不想,可以不見,不必勉強自己。”

清淺聞言手上動作依舊進行著,只聽她不急不緩說道:“墨君衍,我記得你現在還只是太子。”

伴君如伴虎,即使他是太子。

“清淺這是在提醒我早日登基為帝?”墨君衍起身向清淺走了過去。

清淺聞言,擡頭瞪了他一眼,卻讓墨君衍忍不住捂嘴輕笑。

“我若登基為帝,你可願當我的皇後?”墨君衍突然問道。

132.聘禮是我,可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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