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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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七日而過,“溫煬”的屍身如期被運到京都兵部尚書府。而此時鎮北將軍戰死沙場的消息已經在整個京都傳開了,還有他將會以護國將軍之禮入葬的事情也傳開了。

有人唏噓不已,人已經死了還要這些有什麽用?

而有人卻在感嘆整個兵部尚書府的好命,用一個兒子的命就能換來以後滿府的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而這些暫且不論,此時北部邊關偏南的一片樹林的山洞之中,有一面容雖然有些清瘦,卻依舊斯文優雅的男子正緩緩睜開雙眼。

溫煬睜開眼後,被眼前的亮光刺得又重新閉上了眼,而後就見他伸手去遮擋亮光,而後才從指縫的暗影處慢慢睜開眼睛。

待過了好一會才見他移開手,然後仔細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便是掙紮著要起身。

而這時剛好有一長相平凡的女子、身著一身粗布衣裳走了進來。

清淺看見溫煬掙紮著要起身,急忙過去將其按住不讓他亂動,“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你一命,這一起來就要糟蹋不成?”

“師傅?”溫煬擡眼看著來人,有點不確定喊道。

“昏睡了半個多月就不認得人了?”清淺伸手直接敲了溫煬的腦袋。

“師傅,我沒死?”溫煬躺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點不敢相信。

“你倒是想死,差點沒把我嚇死。”清淺沒好氣瞪了溫煬一眼,看了不遠處的土甕,才轉頭慢慢將溫煬扶坐起來。

每每想到溫煬被人用劍刺頭胸膛的場景,她就一陣後怕。

溫煬嘿嘿笑了一聲,而後問道:“師傅,我們這是在哪?”

“你以為我們在哪?”清淺走到一旁,從一個土甕中拿起一碗事先熬好的湯藥朝溫煬走去,“此處離北翼軍營三十餘裏路。”

溫煬聞言,不禁苦笑一聲。

清淺走到溫煬跟前,微微彎腰,隨後將手中的湯藥遞到溫煬的手上,“可是後悔了?”

溫煬聞言搖了搖頭,只見他低頭拿起勺子將碗裏的藥湯隨意攪拌了兩下。

那日他和師傅潛入敵營,取下應桓的人頭之後,師傅問他一句,“他日收覆鄉陽道之後,你可是心甘情願回京都,當那個駙馬去?”

“師傅,若是我不甘願呢?”

“我便幫你,”清淺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要你能割舍得了?”

割舍?

割舍什麽?

除了親情,還有什麽是他所不能割舍的?

可是最後他還是連親情都一並割舍了。

溫煬仰頭幾口直接將碗裏的湯藥喝了個幹凈,似乎想借著苦澀的湯藥來稍微化開一些心中的苦澀。

“京都,”溫煬雙手捧著藥碗,拇指來回摩挲著碗沿,“怎麽樣了?”

“你睡了半個多月,估計這時候,‘你的屍首’已經運會京都了,恐怕葬禮也辦了。”清淺將溫煬手中的藥碗接過,然後遞了一枚果子到他手上。

溫煬嘴角原本剛剛泛起來苦澀的笑,卻是在看到手中這枚紅彤彤的果子,忍不住一笑。

“師傅,你這是準備拿這個來哄我?”溫煬雖然話裏似乎嫌棄,卻見他話落拿起果子便是一咬,而這一咬差點沒直接酸掉他的牙。

溫煬原本斯文優雅的臉一瞬間直接皺成一個包子。

而這時一旁卻傳來清淺“噗嗤”一聲笑。

“師傅!”溫煬看去,便見那作弄他的人此時已經拿著湯碗走出山洞了。

而這番小鬧騰也讓溫煬的心情好了許多,便見他拿起手中的果子,看了好幾眼,竟是又咬了下去。

只是他的一張俊臉再次皺成一個滿臉褶子的包子。

溫煬昏迷的這半個月傷勢雖然已經大好,但畢竟是傷及到心脈,短短半個月也是不可能痊愈的。

而就在溫煬養傷這段時間,中楚國大皇子雲涵之與吏部尚書唯一的嫡女袁珂茗也舉行了大婚。

這成婚的規格雖然和嫡皇子二皇子差不多,但還是有所出差別的,其中便是聘禮由六十四擡改為三十二擡。

袁珂茗坐在喜床上,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雙手緊握在一起。

成敗在今晚一舉,只要過了今晚,以後凡事也都好說。

而這時便聽不遠處傳來推門的聲音,然後有人在說話,“大皇子殿下,您慢點,”說話的是仆人,只是他們的聲音也只是停在門口。

今晚外男不得進入新房。

袁珂茗是會武功的,所以在雲涵之靠近她的時候,她是知道。

“請殿下挑喜帕,”候在一旁的嬤嬤說道,而便有人將放有秤桿的木盤子呈到雲涵之的面前。

雲涵之雖然酒力不錯,但是此時還是有些微醺,不過也算清醒。

聞言,只見他從木盤從拿起秤桿,然後慢慢挑起袁珂茗頭頂的紅蓋頭。

袁珂茗的美貌在整個京都都是一頂一的,或許可以和那個戴月晴並稱這中楚的第一美人。

而平常的袁珂茗都是以淡妝示人,宛如清池碧蓮一般,而唯一濃妝便是百花盛宴那晚,當時她的一曲水袖舞可是驚艷了整個宴會中的人。

而如今袁珂茗臉上的妝容比當日更加光彩奪目,再加上袁珂茗在蓋頭被掀下來的那一刻剛好微微擡眸,卻又在與雲涵之對視的那一刻羞澀地急忙低頭,也就這一番新婚女兒在初見自己夫君時的羞澀之景,那可真真是讓雲涵之看直了眼。

就連旁邊伺候的眾人也是看呆了,也所幸一旁主事的嬤嬤經驗豐富,也一早就聽聞這袁珂茗的美名,這時只聽她輕咳一聲提醒雲涵之回神,“請大皇子與大皇子妃一同坐。”

而在雲涵之坐在之後,便見那嬤嬤將兩人的裙帶綁在一起,而後便是行合巹禮。

待一切都昨晚之後,才聽嬤嬤說道:“請大皇子殿下和大皇子妃早些歇息,奴婢等人便不打擾了,”而後就見這嬤嬤領著眾人退出去了。

而在房門關上之後,雲涵之轉頭看向“羞怯”的袁珂茗,然後一手直接握住了袁珂茗的手,然後輕拍了兩下,“茗兒,不要怕。”

雲涵之是久經情場之人,自是知道怎樣最能安撫女子的心。

只是今日恐怕他的這一套是行不通了,因為在袁珂茗這邊,雲涵之每一個對她所做的暧昧的動作,都會讓她想到當初在百花盛宴,溫泉山所看到的一幕,就會想起雲涵之摟著那洪貞說道,“他日等本宮登基為帝,定娶你為後。”

她的身子只會屬於一個人,可是如今連這個都成了奢望,那麽她就會想其他方法,不折手段,只為了成為能夠和那個人並肩之人。

而唯一能夠達到目的的途徑就是拿下這中楚江山,待他日她將這中楚江山,奉到那個人面前,他一定會待她好的。

只有她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那個人,其他人不管是誰都不會又好下場的。

而也只有他那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這樣的女子,其他人誰都不配。

本來她肯委身於這雲涵之——不管她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對於雲涵之來說都是天大的恩賜了,可是這個骯臟的男人居然貪得無厭,吃著碗裏看著鍋裏,還想將屬於的皇後之位給別人。

就算雲涵之當日那話可能是哄騙洪貞的,或者就是哄騙洪貞的,但是他們的茍合卻是做不得假,而這是她不能容忍的。

憑那個賤人也能爬到她的頭上?簡直做夢!

袁珂茗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卻聽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而這聲聽在雲涵之耳中,卻讓他覺得從前聽聞過那麽多女子的聲音,竟都是白聽了,她們竟是都比不得袁珂茗的一絲半點。

果然只有袁珂茗這樣冰清玉潔、傾國傾城的女子才能和他相配,只要一想到那雲軒之所娶的女子是自己用過的殘次品,他心中就無比的快意。

這麽一想,雲涵之看著袁珂茗的眼神越發地溫柔,袁珂茗雖然低著頭,可是雲涵之的眼神實在太過熱烈,她想忽視都做不到。

而她心中的惡心感也越來越強,而這時雲涵之已經將袁珂茗輕輕摟在懷中,而他的一只手還輕輕拍著袁珂茗的背以示安撫,“茗兒,不要怕,本宮會待你好的。”

多麽柔情蜜意的話啊!

“嗯,”袁珂茗依舊“羞怯”地笑著應道。

此時的雲涵之將袁珂茗稍微推開,然後上手開始脫袁珂茗的衣服了。

喜服繁瑣,但是對於已經不知道脫了多少女人衣服的雲涵之來說,這都是小事情,便見他不過一會便已經將袁珂茗外面的喜服脫了下來,而他並沒有急著脫下袁珂茗的中衣還有褻衣。

卻見他握住袁珂茗的手,然後將其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見此袁珂茗疑惑擡頭,就聽雲涵之溫柔問道:“茗兒,服侍本宮寬衣可好?”

“殿下,”袁珂茗嬌羞錘了雲涵之胸口一下。

雲涵之握住他的手,又問一遍,“好茗兒,服侍本宮寬衣可好?”

袁珂茗忍著心中的惡心感,“嬌羞”點了點頭。

看著這京都人人攀附的閨女此時正嬌羞地伺候著自己,雲涵之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112.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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