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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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烏鴉高傲的飛過,拉了兩泡屎在井裏。

玉靈音慌忙道,“別說話!烏鴉屎就在你嘴邊,趕緊洗洗!”

幸虧這是在水裏,否則以禹九的潔癖當真要惡心死自己了。洗幹凈後,水裏再也呆不下去了。禹九道,“夜已經深了,風聲也沒那麽緊了,咱們想辦法出去。”

玉靈音回道,“好!”失去妖力的她就是一普通的弱女子,數丈深的井道她可上不去在。禹九說了句,“失禮了!”然後用雙手抄起她的小腿,“摟緊我的脖子。”接著他就從水裏飛了出來,腳踏住井壁,借力上行,幾步就跳出了井。

院裏已經熄了燈,還好月色尚明,看得也算清晰。靈力太弱,衣服沒辦法弄幹,只能濕淋淋得前行。風一吹,冰涼沁骨,玉靈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禹九輕聲道,“看看這裏有沒有洗衣房?咱們先去找兩件幹凈的衣衫換上。”

倆人躲著巡邏的家丁,摸索著前進。禹九滿腦子的驚嘆,這裏雖然比不了帝辰的宮殿,但也夠大的。一進進的宅院,還有偌大的後花園。假山疊嶂,曲徑通幽,花草扶蘇,影影綽綽。如此精巧的地方,一般人進來估計都得迷路,但禹九不是一般人。他小時候調皮的很,為了避過元始天尊的耳目,練就了銅墻鐵骨的偷摸本事。

順利找到了幹凈的衣服,一人換了一身家丁服。看著穿了男裝的玉靈音,禹九疊合了他們初相逢的那個晚上,她也是一身男裝,俏皮的惹人愛。玉靈音笑問,“是不是很難看?”

禹九刮了下她的鼻子,“不!很好看!”

“你可很是誇人!”

禹九伸手握著她的手,“沒有!我說的是實話。”

玉靈音高興的笑了笑,“咱們趕緊去找姐姐吧。”

“好!”

禹九憑著記憶中的景象去尋找,他記得當時聽到了流水聲,這種深宅大院有流水的地方定是在地勢很高的地方,疊水而下。他沿著蜿蜒的水系往上走,不久就聽到了琴聲。沒錯,就是這裏了。琴聲,水聲,夜來香的味道。這是隱藏著花園中的一個獨立小院,院中奇花異草遍布,一側的假山中淌著汩汩山泉。

禹九與玉靈音透過門縫偷窺,房中撫琴之人乃是一錦衣公子。他眉目如畫,寬袍廣袖,玉冠束發,雅如璧人,撫一把七弦古琴。古琴樸實無華,但修長白皙的手指撥弄的琴弦卻瀟灑飛揚。淙淙琴音時而飛揚,時而婉轉,時而又似有情人在低吟,配著這清脆的山泉叮咚,聽的人身心舒暢。

琴案左側香爐裏閃閃吐著香蕊,北面墻上掛著數副仕女圖和累累書籍,窗前花草成蔭,右側則是薄藝的紗帳。窗外的風吹進來,徐徐而飛,旖旎無限。若不是看著見這位公子坐在這裏,玉靈音真以為這是位小姐的繡房呢。吐槽道,“好漂亮的房間。”

禹九不以為然,“這也叫漂亮?住這種房子的基本都是娘娘腔!”比起自己的房間來差遠了,他可是個有品味的人。

玉靈音道,“可我覺得已經夠漂亮了,比我大姐的房間還好看呢。”三姐妹房中,玉靈音布置的最簡陋,除了床,被褥等基本設施外,一點奢飾品都沒有。彩媚的房間是最豪邁的,門口掛著兩把狼牙棒,床前懸著一柄流星錘,枕頭底下常年枕著一把劈山斧。用她的說法就是,人擋殺人,魔擋殺魔。瑤兮正常多了,菱花鏡子紅帷帳,另有綾羅鋪滿床。

禹九忍不住炫耀了下,“我的房間就比他的好看。”

玉靈音瞠目,玉虛門果真腐敗,“你們的馬圈都比這漂亮?”

禹九:“……”



房門輕叩,走進一位小丫頭,雖布衣裝束,卻清秀可人。她端著一碗類似藥湯的東西,說著,“大公子,藥已經煎好。”

大公子?原來他就是姬伯文,果然名不虛傳。

姬伯文雙手按住琴弦,停止撫琴,起身端過藥碗,問道,“今天新得的靈藥可有添加?”

小丫頭道,“已經添加。”

“那就好!”他端著碗,進入了側房。禹九和玉靈音趕緊尾隨,小步顛顛,再次挑開一個縫隙。

姬伯文小心翼翼的對著床帷說道,“是我,我來餵你喝藥。”

床帷上有人,應該是瑤兮,玉靈音很是期待,希望他趕緊掀開羅帳。禹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姬伯文啰嗦了一大堆客套話,終於撩開了羅帳。禹九在玉靈音意識中看到的瑤兮並不清晰,只是一個朦朧的絕麗紅影。姬伯文這誇張的君子之態,引起了他的興趣。可是當羅帳撩開的剎那,禹九除了震驚還有點失望,原來,帳中的“美人”是一只紅狐。

玉靈音臉色唰一下白了,這只紅狐就是瑤兮的原身啊。她本身乃九尾紅狐,為了出行方便,多數會隱去另外八條尾巴。

玉靈音控制不住情緒喊出了聲,“是我姐!”

禹九趕緊去捂她的嘴巴,“姑奶奶,你小聲點。”

禹九捂得及時,沒有被發現。玉靈音指著瑤兮,明亮的大眼睛來回的眨,滿滿得都是話。禹九道,“我知道!咱們先看看,然後再想辦法。難道你忘了,咱們現在都沒靈力了嗎?”咱們,他說的無比順口。

玉靈音只得壓抑情緒,接著觀察。

姬伯文嘴角掛著笑意,輕柔得撫觸著瑤兮的皮毛,眼底無限溫柔,然後抱起她的身軀放到了自己腿上,說道,“這靈藥來之不易,傷了我許多弟兄,希望它能治好你的病。”撬開她的嘴,把藥一點點的灌了進去。喝了藥的瑤兮開始擺動身子,漂亮蓬松的長尾來回亂晃,差點打掉他手裏的藥碗。他沒有生氣,好言規勸著,“乖!再喝兩口!”瑤兮不聽他的甜言,一伸爪把碗打掉了。白瓷碗啪一聲跌個粉碎,湯汁濺了他滿身。

聽到響聲的小丫頭慌忙沖進房間,問道,“大公子!你沒事吧?你的手流血了,讓我看看你的手。”

瑤兮剛才打翻藥的同時,撓破了姬伯文的手背,真令人惋惜,多麽漂亮的一雙手啊。

姬伯文沒有發火,只輕聲道,“沒事!用金創藥覆一下就好了。”

小丫頭心疼,忍不住對瑤兮發起了火,“你個小畜生,要是再敢傷害大公子我就把你扔出去。”

“蘭兒,不準胡說!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它畜生。”姬伯文板起臉呵斥蘭兒。有心人聽得出來,蘭兒這話表明了,瑤兮不止一次撓姬伯文了。

蘭兒氣不過,但也不不敢違抗她家大公子的命令,只得含著眼淚去撿碎碗片。姬伯文覺得剛才言辭太過,溫言又道,“是我傷了它,它記恨我是應該的,以後你和菊兒不要再說那些話。再盛一碗湯藥來吧。”

蘭兒道,“哪裏還有多餘的湯藥?這麽金貴的藥,總共才得了一碗。”

姬伯文道:“那就去熬些普通的湯藥。”

“喏!”蘭兒端著碎掉的藥碗離開了。

喝了藥的瑤兮再次昏迷過去,油亮的紅狐毛恢覆了柔順。姬伯文坐到床邊,開始輕撫著它的毛發,一遍又一遍,似撫摸自己的愛人。

玉靈音和禹九對了對眼。禹九道,“等他睡著了,咱們就救人如何?”

玉靈音瞄著聚精會神撫摸瑤兮的姬伯文道,“嗯!就這樣吧!”

“咱們現在出去溜達下,看看如何出去?到時候救了人,直接走。”禹九非得查明白這院子到底設了什麽陣法機關不可。竟有這麽大的魔力,可以抵消自己的靈力。

他們穿的是家丁的衣服,大大方方得進入院子,專走陰暗的小道,遇見巡邏的家丁,就站立在一側低頭讓道,默契十足。禹九忍不住說道,“倆人在一起的感覺真好。你覺得呢?”

玉靈音問道,“就你一個人養馬是嗎?”

禹九無奈的回答,“是!養個馬哪裏需要那麽多人?”郁悶死個人,爺的氣質就那麽像養馬的嗎?

他倆走著走著,聽到後面有個人說道,“站住!”低沈的聲音幹脆利落。

禹九問,“說的不是我們嗎?”

玉靈音回:“應該不是。”於是,倆人繼續走。

“二公子讓你們站住,聽到沒有!”一位家丁重覆了一遍什麽二公子的話。

禹九和玉靈音邊聊邊走,突然兩把鋼刀架上了他們的脖子,這才知道,剛才讓站住的是人就是自己,暗叫一聲不妙。

二公子背手走到他們前面,只見他氣質十分出眾,眉眼溫潤,神色從容,宛如澹澹高士。禹九搗了玉靈音一下,示意她同自己一起喊,“小的剛才走的急,沒有看到二公子,請公子贖罪。”

家丁呵斥,“你沒長眼睛嗎?還不快跪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磕頭,今晚虎落平陽,禹九認了,他慢慢地屈膝。二公子是個大方人,沒等他倆跪下去,擺了擺手,“免了!我問你們,是不是剛從大公子那裏出來?他現在在幹什麽?”

禹九實話實話,“剛才剛才在彈琴,現在不曉得,應該是睡下了。”

二公子點了點頭,揮手讓他們走,“走吧!好好上夜!”

一場虛驚,看著二公子離去的背景,玉靈音小聲嘀咕著,“一個大公子已經讓人驚嘆了,這二公子想必也不能小覷。”

禹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開始觀察起院子來。他爬上一顆高大的杉木上,啟動神目仔細得觀看,這一看才發現原來這座莊園竟然依照五行八卦運起之勢而建。不谙此道的人是看不出來什麽玄機的,深谙此道的人則會被它的精巧感到震驚。這些看似隨意的花花草草,其實都是陣中的棋子。

在昆侖墟的時候,他經常自娛自樂得拆演大大小小的陣法,但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麽驚奇的陣。心裏開始了懷疑,這地方肯定不是普通人建造的。他關閉神目,飛了下來,玉靈音好奇的問,“可發現了什麽沒有?”

禹九道,“這是一個五行陣。”

“聽名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是好像!是確實很厲害。”

“可有什麽辦法破陣?”

禹九臉紅了,這個陣法他破不了。也不是破不了,是現在破不了,他得再想想辦法。“我懷疑這是一個古陣,偶爾被他們發現,他們在這上面重新修蓋了莊園。

玉靈音安慰他,“不要害臊,作為一個養馬的,你的本事已經很厲害了,咱們可以再想其他得辦法。”

禹九有點急了,“誰害臊了?我只是,還沒想好從哪裏下手。”

這人的脾氣怎麽這麽差?玉靈音使勁瞥了他一眼,慢慢低了頭,慢慢得晃起了手裏的狗尾巴草。禹九拉起她的手快走,“雖然我破不了這個陣,但我們走出去是沒問題的。”

玉靈音慢慢得磨蹭,眼睛一路亂瞟。聰明的禹九突然明白了,她這是她這是生氣了?沒關系,他可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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