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在這時候湊了熱鬧，最後把這件事鬧沒了，變成了裴應和小豆丁來學習。雖然兩人現在還只是小屁孩，但是從小開始培養的話，不說這時間積累能讓他們的文書能力得到提高，還能順便培養他們的語感。

小豆丁對這件事無感，倒是裴應看白亦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的，忍不住嘟囔著嘴說道：“我看你就是懶的，非得讓我幫你！”

只要結果好，對過程無所畏懼的白亦聽到這話也沒說啥，只是特別舒適的窩在沙發上薅小豆丁頭發逗他。

再過了大半個月，老李開始忙碌起來。等他把預定的豬處理好送到客戶手邊，便開始處理農家樂剩餘的豬和買入豬仔的事情了。

林長壽他們和白亦如今已經變成了勢不兩立的狀態，但是因為上次陰溝裏翻船，所以這次打聽到農家樂要開始賣豬時還特意讓人盯著，想著找一找她賄賂領導的把柄。奈何他的人盯了許久，什麽把柄都沒抓到，反而打聽到去農家樂買豬肉的人買回去吃後都對這豬肉大誇特誇，在領導圈裏可謂是免費的給農家樂又做了一番宣傳。

如今半年已過，雖然大家都對對方利潤營業額這種商業機密都不清楚，但是心裏好歹也能估摸著一個大概範圍。林長壽看著屬下匯報上來的半年報，氣得直接把它扔到了屬下臉上。

鋒利的邊緣割開了對方的臉，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林長壽罵時看對方還拿胳膊擦臉表情一言難盡，忍不住罵得更難聽：“你這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看看你那張臉，連帶著都能把周圍的人給帶得有血光之災！”

林長壽一生氣說話壓根就不過腦子，可勁的逮著下屬罵。下屬平日裏也只是偶爾才會對上他這個畫風。如果是以往，那這個情況他還能扛得住。每年都有那麽幾次嘛。可是如今不一樣了，林長壽這半年來幾乎隔三差五的就會逮住機會把下屬罵得狗血淋頭，有時候還會氣得隨手拎起什麽東西往人身上砸。

這下屬忍了半年，這回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好生生的站那受氣還得被人逮住罵一頓？

出血了連擦一擦都能像是得了傳染病似的被汙蔑？

一想起這半年來之前混得不如自己的幾個朋友口袋都鼓了起來，唯獨自己不僅沒鼓，反而還因為績效不好七扣八扣的導致囊中羞澀他就氣不過。

下屬氣得直接把手上拿著的報告往林長壽桌上砸：“老子不幹了，愛誰誰！林長壽，老子告訴你，你就是個孬種！鬥不過幾個十幾歲的孩子就只會拿底下的人出氣，像你這樣的廢物活該一輩子出不了頭。哦，我忘了，你自認為自己已經出頭了。那我經過換一個說法，像你這樣的人，就活該遭報應！吸人血好喝吧，靠著前期起的家家業夠豐盛吧！老子告訴你，你的氣運到頭了！”

下屬在辦公室裏破口大罵，辦公室外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擡頭張望一臉八卦。但是等下屬奪門而出後，其他人又像是鵪鶉似的把頭低得快到地面上。

林長壽平時在生意場上被人嘲諷那也只是敢暗地裏嘲諷罷了，如今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而且還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所忌諱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而且還是當著外面那麽多下屬的面這麽說，氣得跑到辦公室門口對著剛剛那下屬要離開公司的門口罵道：“你小子趕緊滾，我告訴你！我一定讓你在任何地方都混不下去！”

那下屬離開辦公室後也稍微冷靜了會，如今聽到林長壽這麽說也就慫了一下， 而後毫不留情的說道：“說得好像這G市就只有你這一家一樣，說得好像其他人都怕你一樣。”

那下屬的東西也少，隨意一收拾就走了。

當天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G市。有好八卦的人在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忍不住“佩服”這個楞頭青：“他這麽做是一時解氣了，但是這之後可就沒人敢要他了啊。他要麽離開咱們這個地方，要麽就得跳槽到和林長壽不對付的對頭那了。”

“他能不能跳槽到死對頭那還得看他掌握多少內部機密資料。我倒覺得，林長壽的對頭應該看不上這人了解的內部機密，畢竟他職位不高，能知道的內容也有限。可能最後還是得灰溜溜的離開咱們這地方吧。”

“那可不一定。有時候就是一些小嘍啰才能掌握一些你看不到的內部資料。而且說不定就是這些內部資料能一下子擊潰對手。”

陳氏兄弟在G市裏走動，因為之前混混的經歷再加上被白亦收歸己用後一直非常註重這方面的第一手信息，因此聽到這話後當天晚上吃飯前就忍不住和白亦徐曄他們八卦。

陳二繪聲繪色的說完還把他打聽到的商場上的人對林長壽這件事的解讀都說了出來。陳大聽完後倒是非常直白的佩服這位膽大的能人異士，同時還覺得林長壽現在簡直變得特別沒腦子，壓根就不配當他們的對手。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結交一下這個能人異士。

白亦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陳大沒說話，陳二倒是先揍了自己大哥腦瓜：“說得好像這件事是你的功勞似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長壽胡兵那幾個人哪怕現在的營業額相比往年不增反減，但是就憑他們往年的客戶和這些年一起合作的一丘之貉，一時之間怎麽也不會破產。相反，我覺得當面和林長壽對著幹的那人倒更是沒腦子。”

陳大被揍被反駁還不服氣，最後還是霍斌翹著二郎腿，一邊督促顧凱完成卷子一邊跟他解釋：“陳二說得沒錯。林長壽胡兵他們那個小團體從事的經營活動互相關聯，並且可以彼此扶持不說，就憑他們這十幾年來積累的財富，即使公司真的倒閉了他們也不至於日子過得窮苦。再退一萬步講，就林長壽那性子，我更偏向於他這麽做是為了殺雞儆猴，同時向外界放出一種他脾氣火爆的煙霧彈。”

陳大越聽越蒙，最後捅一通陳二朝他努努嘴，挑眉暗示他翻譯翻譯。

陳二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

白亦讓裴應說說他的看法，這小屁孩一聽聲音響亮，一副全場我最聰明的樣子說道：“我覺得林長壽這麽做，更像是為了提高他的知名度。這半年來他的很多生意都被其他人奪走了，而且小團體內部還經常有內部資源搶奪的事情發生。他這時候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那無論是他接下來發瘋的去搶其他人的資源，又或者他找其他人合作，都能有一種免宣傳的優勢。”

裴應的這說法就特別現實後世明星黑紅的炒作。簡單點說，就是林長壽這半年來忙於維持住自己的產業，但是因為他只是G市的地頭蛇，所以當他因為在G市的名聲不好想和其他市區的人合作時卻因為名氣不夠導致沒人願意和他合作。

而如今因為這件事的炒作，甚至因為這件事如果在輿論上進行控制，給林長壽營造一個被傻逼下屬欺負的形象，那麽他在其他市區尋求合作的時候就能因為這件事博得不少老板的同情分。

這種黑紅好歹也是紅，確實能在短期內給林長壽帶來很大的隱性效應。

白亦把裴應的話用大白話再解釋了一遍，這回陳大總算是聽明白了。小豆丁在一旁抱著胖胖，睜著圓碌碌的大眼睛聽他們說話。

雖然有點聽不大懂，不過感覺阿姐好厲害！

第一白亦吹的小豆丁等白亦解釋完忍不住擡起肉手啪啪鼓掌，被裴應捏著小手還不解氣的擡起胖胖的兩只前爪子鼓掌。

裴應一看他跟自己杠上，便跟他吵鬧成一團。

陳大對林長壽的這種做法還有些擔憂：“不過我總感覺他這麽做，保不齊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麽出人意料的舉動呢？尤其是背後陰人的做法！我總感覺他這種記仇的小人肯定是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的！”

徐曄倒是淡定：“他不敢。”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林長壽如果還敢在背後使壞，光王初院和市一把手就夠他喝一壺的了。而且如今隨著王初院和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市二把手早就開始尋求新夥伴，想找新的商人重新制定利益瓜葛了。林長壽如今沒了後臺，經濟和人脈又受到重創，在明知道自己欺辱農家樂後肯定會被扒皮抽筋，自然是不敢再這麽做的。

第一徐曄吹的陳二得到了徐曄的回答後瞬間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沒眼力勁的陳大吃完了瓜，忍不住隨口一問：“你們這下學期就了吧？跳級的事情是不是搞定了？那明年你們要是讀大學了，我們兩兄弟也跟著你們，在大學城裏打地鋪給你們使喚？”

因為成績是在座中墊底的顧凱因為學習考試的時候容易分心，所以被徐曄勒令必須在吵鬧的場所中模擬考試或者完成作業。所以如今才會有白亦他們一邊嘮嗑，顧凱就在一旁寫卷子的場景。

顧凱原本在白亦他們剛開始聊天的時候還沒啥感覺，如今冷不丁腦袋一空聽到陳大的話，立馬原形畢露的說道：“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情你在這念叨啥？而且A市裏的生意門門道道多著呢，即使真要打開A市的市場，提前打點人和物就得費多大勁你知道嗎？”

而這些事！小爺我一向十分擅長！

啪。

霍斌隨手拿了幾張紙卷了卷，給了顧凱一腦瓜崩：“你寫試卷的時候就是這麽分心的？活該你這次考試差我十幾分！”

顧凱老不服氣了，心想我剛開始學這些東西本來就比你晚了好幾個月，再加上我一向是本著能考六十分就不考一百分的原則活著的，做事自然和你這個處女座的人不一樣！

不過，這話顧凱也就只敢在心裏念一念。

陳大一看因為自己，顧凱還挨打了，趕緊打哈哈問啥時候吃飯。

飯後，這兩兄弟趕緊就溜了。

白亦如今有空就給小豆丁和裴應補習，經常把一些競賽題或者奧數之類的難題挑了一些給他們做。這兩孩子腦瓜都特別好使，所以學得很快。在白亦他們準備跳級讀高三的時候，小豆丁為了能縮短去A市和白亦團聚的日子，忍不住也琢磨起跳級的事情。

小豆丁和裴應說了自己的想法後，裴應倒有些奇怪：“你不跳級也可以轉學到A市啊？A大的好學校大多在一個地方，而且那附近還有很多小學中學，你繼續和妞妞一起住也可以。”

小豆丁因為以為A市只有大學沒有小學，本以為白亦去讀大學後自己還得在G市繼續讀書，如今被裴應開拓了思路後便忍不住纏著裴應問他A市的事情。

裴應對A市也不大了解，比較他也是比較宅，不大愛出門的人。只不過因為他家附近剛好有小學初中高中大學，而且學校都想當不錯，所以他才會知道這些。

但是小豆丁不知道啊！所以小豆丁纏著裴應問他這些事的時候，他會乖乖的說他不了解嗎？

不可能的！

就沖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小豆丁身高，自詡自己是大哥哥的裴應覺得自己就應該努力塑造類似於徐曄白亦那樣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人設，所以……他便開始瞎掰了。

兩人聊了大半宿，第二天都差點起不來。

再過一個多星期，小學高中陸陸續續期末考完，所有人在琢磨著暑假應該怎麽過的時候，小豆丁就忍不住背著小手，拿著自己畫的畫找上了白亦。

白亦看著小豆丁的抽象畫問他是否有什麽事的時候，小豆丁便奶聲奶氣的問道：“阿姐，明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A市讀書嗎？”

嗯？去A市讀書和你這些抽象畫有什麽關系？

白亦一問，小豆丁就十分激動，甚至激動到有些大舌頭，奶聲奶氣的說道：“裴哥說啦，大學旁邊有很多人賣畫，一張畫說不定都能賣出好幾百幾千。我如果要跟著你轉學的話就要花好多錢，你拿我這些畫去賣就有錢啦。”

“哈哈哈……”白亦被小豆丁逗樂，忍不住又問他裴應和他說了什麽。這一問才發現裴應給他說的半真半假，更像是說童話故事書似的：

比如裴應告訴小豆丁，學習的難度從小到大是幼兒園小學大學初中高中。

再比如高中辛苦三年，考上大學後就可以每天沒日沒夜的浪了，而且也沒人管你。

再比如高中不要早戀，等考上大學有的是好看又聰明的人讓你選擇。

……

因為這是裴應前幾日和小豆丁說的，所以他敘述的時候也有些顛三倒四，不過白亦稍微推敲一些倒也能知道小豆丁想表達的意思，所以也能聽懂。

裴應在屋裏聽到白亦笑得那麽大聲，好奇的打開門露出一個腦袋用眼神咨詢她笑什麽。

白亦朝他招招手，那樣子就像是招財貓招財進寶的樣子，讓裴應忍不住在心裏頭嘀咕“妞妞這樣子對我不夠尊重！她應該用食指朝我勾勾手才對”。

裴應一過來，白亦就半調侃半認真的問他跟小豆丁說的幾件事，裴應看白亦不像是在反駁，便厚著臉皮堅持自己說的是對的，而且還勸告白亦高中的時候被早戀！

白亦如今已經十五了，等明年高考完後也已經十六。雖然離十八歲有點遠，但是好歹也是半個大人了。徐曄想著把這朵花圈養一輩子，所以這段日子閑下來的時候就想著要怎麽讓白亦避免早戀，避免喜歡上別人。

他琢磨許久，最後決定從裴應這著手。於是才有了如今裴應這半真半假，無意識中把徐曄讓他別早戀的話拿出來說給白亦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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