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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哪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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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的建議直接解決了白小山一家的燃眉之急。

白桂花是一個傳統的女性,在她的觀念中,女性不說應該相夫教子,但是也應該把家庭當成第一位。因此哪怕當初白小山準備和白亦一家一起幹時,她雖然不看好但是也支持他的決定。

從另一方面而言,教子教子,白桂花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也知道在這個年代大學生有多稀缺,知道哪怕自家砸鍋賣鐵也是要供她兒子讀書的。更何況白桂花家培養一個大學生還不至於砸鍋賣鐵呢?

白桂花的兒子白訓庭雖然明確的表達過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至少不是白亦那種天才的時候,白桂花雖然心裏遺憾,但是還是盡量不給他壓力的。畢竟白訓庭如果真的考不上大學,家裏的地和生意還是能夠讓他繼承並保證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有了退路,白桂花就跟白訓庭談了許久,母子兩個從學習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白訓庭適合什麽,能做什麽,喜歡什麽。最後母子兩個達成了協議:白訓庭盡力學習,白桂花盡量不給壓力,省得揠苗助長。

白訓庭在白亦說完後恰好下樓,他看到白小山夫婦和白亦聊得起勁,叫了一聲“姐”後忍不住問他媽笑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白桂花自從有了上次的談心,此時已經把白訓庭當成一個小大人來看待了。所以對於買房這種家庭大事自然不會瞞著他。

等白桂花言簡意賅的一說,白訓庭忍不住雙手抱拳跟白亦說道:“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你肯定能考上大學,這咱們就不說了。如果我真的也能考上大學,那我到時候給你打下手,你掙錢我算賬!我數學學得可好了,我將來要當一名會計!我爸也說當會計好。姐,你說當會計好不好呀?”

白亦笑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哪有什麽不好的?哪怕你是玩泥巴,能玩到極致玩出花樣,那你也能掙大錢。”

白訓庭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比如兵馬俑嗎?那可是古董,我再怎麽玩也玩不過啊。”

白亦給他舉了考古的例子,再給他舉了地質學的相關專業知識,直把白訓庭哄得一楞一楞的。

白小山夫婦本來以為白亦就是逗一逗白訓庭而已,當下聽到她這麽認真的解釋,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一聲白亦真是個感恩的。

“啊!壞了!”白桂花一拍桌子,趕緊起身跑到廚房裏頭。

白小山聳聳鼻子,忍不住不好意思的說道:“聊過頭忘記鍋裏還在煮東西呢吧。”

白訓庭毫無當兒子不能拆當媽臺子的自覺,笑道:“這鍋裏的東西應該是我媽煮的吧?”

白小山點點頭。

白訓庭特別自豪的說道:“我一猜就是!如果是爸你做的,我媽肯定得嘮叨。但如果是我媽做的,她肯定一聲不吭。姐,你就等著看吧,待會我媽肯定不會說什麽,也不會罵人。”

白亦忍不住被這古靈精怪的小子逗樂了:“你這麽拆你媽臺,你就不怕我走後她訓你?”

白訓庭:“姐,你忘了我名字叫啥啦?白訓庭白訓庭,可不就是挨訓斥挨多了得了這麽個名字嗎?”

“白訓庭,你又皮癢了是不?我怎麽不會罵人了?我只是不會罵我自己而是罵你罷了,你等你姐走後我怎麽收拾你!”

白桂花的聲音從廚房裏頭傳了出來,白訓庭聽到後趕緊喊道:“媽,我姐說她家做了好吃的,請我去吃呢。媽,我走了哈,早上我就不在家吃了。我帶作業去我姐那,中午再回來!”

白訓庭說完趕緊拉著白亦就走,但是他轉念一想自己還得裝裝樣子,便上樓收拾了幾本作業本,然後趁著白桂花在廚房裏收拾已經煮糊了的粥時趕緊溜了。

白亦和白訓庭一走,白小山便走到廚房裏,看白桂花拿著刷子刷鍋,但是鍋底那黑乎乎的一坨還是絲毫不見減少時忍不住說道:“要不用熱水再泡會吧。”

白小山可不敢再說扔了吧這種話了,否則白訓庭的火力就該集中在他身上了。

白桂花伸頭看了一眼,白小山說了一句“人都走了”後,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妞妞那孩子是個好的,也幸好我們家和他家關系一向不錯,否則我們家此時恐怕還得吃了上頓沒下頓,訓庭也沒辦法去市裏參加補習考大學。”

白小山看白桂花忍不住又多愁善感到紅了眼睛,趕緊哄道:“哎,我的姐姐,你怎麽又說這事呢?白亦是我侄女,白亦她爸是我親哥,我當初難道還能……哎,算了算了,不提了。你也別哭了,省得待會讓人看到了又該說我欺負你了!天可憐見的,我可沒有!”

白桂花比白小山大一歲,有時候白小山被白桂花欺負怕了,或者小兩口偶爾有些拌嘴白小山吵不過或者不想吵時就搬出“我的姐姐”幾個字,頓時就能哄住白桂花:姐比你大,不跟你一般見識!

白亦和白訓庭一前一後走到白亦家時,看到一大圓桌圍了一圈人,除了徐曄和霍斌這兩個遠遠見過卻沒打過交道的人外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分帥氣的小哥哥也不慌,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後跟白亦說道:“姐,桌上這些東西一看就是你的手筆!你都不知道,我有時候饞你家的東西吃時我就會刻意挑著飯點的時候過來串門!嘿嘿嘿……”

白媽媽聽到白訓庭這麽一說,以往的記憶也逐漸浮現,忍不住笑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好像每次過來的時候都很趕點呢,而且總愛挑晚上的時候來。”

白訓庭笑道:“嬸兒,那是因為你們晚上肯定都會自己做飯,而且還做得比中午豐盛啊!哈哈哈……”

白訓庭說完後自己都給樂了,笑著掰正小豆丁的臉蛋:“小豆丁,你說哥哥說得對不對?!”

霍斌坐在小豆丁左邊,小豆丁右邊是白訓庭。原本霍斌正給小豆丁夾他最喜歡的兔子饅頭呢,還是芝麻餡的,結果他剛夾完放小豆丁碗裏,還沒來得及邀功白訓庭就把小豆丁的臉掰過去,讓小豆丁看自己獻殷勤勁兒的機會都沒給,忍不住拍開白訓庭的胳膊,訓斥道:“快吃飯!這饅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霍斌板起臉來確實挺唬人的,白訓庭立馬噤聲,拿起筷子一把插在小兔子圓滾滾的身體上,然後在他肚子裏的豆沙餡快流出來之前放到自己碗裏,嗷嗚一口咬掉它的半個身體,幾口咽下去之後再嗷嗚一口把剩下的都一口吃完。

太殘暴了!

小豆丁忍不住看著自己碗裏的兔子饅頭:我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讓小兔子死得慢一些。

顧凱昨晚上拉著王榮耀聊了半宿,總算是搞懂了如今農家樂的事情以及相關產業。經過昨晚火龍果大菜一事,顧凱已經確信了農家樂的廚藝確實一流,但是對於王榮耀一直誇白亦廚藝,並且說他的廚藝傳承於白亦時忍不住在心底裏打了好幾個問號:吹牛皮呢不是?一個才十一歲的孩子上哪有那種廚藝?

就算你從娘胎裏就會做飯,對於一個家境如此的孩子來說,哪能有顧大少爺吃得多,見識得多?竟然還敢說只有他沒吃過,沒有白亦不會做的?

顧凱昨晚還吃了不少鹵味當夜宵,再加上睡得晚,所以一大早霍斌去磨他時他本來不想起,但是因為按捺不住去廚房裏通過賣萌先討了一個兔子饅頭當玩具的小豆丁抱著兔子饅頭從顧凱房前路過的時候,顧凱就被那饅頭的香味勾起了饞蟲,於是就爬起來了。

等他洗漱後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眼皮打架時忍不住佩服自己:小爺我的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我長這麽大哪一次不是飯桌上擺好飯菜等我上桌吃的?

在顧凱忍不住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廚房裏傳來的香味忍不住讓他精神為之一振:好香?!

這種香味不是那種甜膩的糖精面粉味,而是有一種香、甜的層次感。剛開始你能聞到一股芝麻豆沙香味,在你還未來得及多吸兩口香氣的時候面粉的甜味就向你襲來,讓你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經吃過的最好吃的饅頭那種感覺。

顧凱忍不住想去廚房裏蹭幾個先嘗一嘗的時候,白亦恰好回來了。

等饅頭一上桌,一掀開,顧凱第一次夾起一個嘗了起來:好燙!

好吃!

如果說之前以為這饅頭就是有不同的層次感,那麽此時吃起來就會發現它不僅是有層次感,更是有著超乎尋常的口感:甜而不膩,軟而不黏。

討厭甜食的顧凱就這樣入鄉隨俗,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改變了自己的口味,並且都回想不起來當初是鹹黨的他到底是如何活過來的?到底為什麽放棄了甜食這種人間美味!

白亦吃了幾個後,湊過去跟徐曄說道:“我還多做了一些,放廚房裏發酵著呢。再過一會兒我包起來,你讓司機給徐爺爺和霍爺爺送過去。他們最喜歡吃這種甜食。餓了或者當下午茶都可以。當早點也可以,不過要是當早點,你記得讓保姆多看著點,省得吃多了。”

徐曄眼神裏的笑意一閃而過:“謝謝妞妞。”

白亦抿嘴笑道:“那一些饅頭,我刻意少放了一些糖,雖然沒有我們今天吃的這麽甜,但是對徐爺爺他們兩來說正好!”

快誇我!!!

因為兩個老人這段時間一直跟著白亦混,飲食十分規律又重甜重鹹重辣,導致最近體檢的時候發現血糖有些偏高,被醫生下了進口令。

白亦少放糖的舉動就是遵循醫囑,而且也是為了兩個老人的著想。可以說是十分有孝心了。

徐曄看白亦笑瞇瞇的搖頭晃腦,腦袋上的那個包包頭也跟著一晃一晃,忍不住伸手彈了彈,看白亦伸出小手護住她的包包頭,便笑著說道:“謝謝妞妞。昨晚上我爺爺讓他司機帶了一些我大伯從A市給我捎來的一些吃食,我晚點拿給你。”

小豆丁偷偷的聽到這話,一著急後忍不住幹瞪眼:“阿姐!”

有好吃的別忘了我啊!

白亦:“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

因為徐曄的堂哥此時正處於變聲期,個子長得飛快!所以的徐曄大伯母便想著自家侄子應該快到了長個子的時候了,便在給徐老爺子寄東西的時候所幸一起寄了不少從東北特意買來的川七,免得到時候G市沒有這麽好的東西讓徐曄個子長不高。

徐曄的大伯母為徐曄操碎了心,徐曄收到東西的時候心情卻不那麽美妙:我還沒開始變聲!

白亦不知道徐曄大伯母給他送的是什麽東西,只以為這東西肯定是什麽好吃的零食,美滋滋的應下之後便繼續啃兔子了。

大家一起吃完早餐後,白訓庭打包了不少饅頭回家,一部分是準備給他父母嘗一嘗,一部分是自己留著等下午餓了的時候再吃。

是的,連白訓庭都逐漸開始變聲,並且已經有開始長個的趨勢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徐曄的心情更不美妙。

吃完早餐後,白亦便開始當起了老師,同時教導白訓庭和小豆丁,輔導他們完成作業。

霍斌的高中學習計劃還沒完成,便自個兒拿著習題冊在一旁自學。徐曄得空開始制作他和白亦幾人的具體分工以及作用,還有王榮耀等管理層的定位以及工作、目標。

大閑人顧凱沒事幹,看其他都有事情做的時候又覺得心癢癢,磨了霍斌一陣後被嫌棄的推開。顧凱又不敢去煩徐曄,所幸邁著兩條大長腿出門轉圈去了。

白家村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說它大,是因為白家村的範疇除了幾家幾戶之外,還有寸頭的一大片田地,還有村尾的幾座大山看著十分唬人。說它小,是因為白家村也就百來戶人口,實在算不得多。

顧凱是個陌生面孔,所以他從村頭逛到村尾也沒人和他打招呼。等他到村尾看到山上長了不少果樹後便安耐不住的自己上山去了,準備去采一點野果,自力更生。

顧凱剛爬了一小會兒,就累得出了一身汗。他看了一眼山頭的高度,決定給自己降低難度,把爬山頭采摘野果變成去隔壁小土包上摘點果子嘗一嘗。

顧凱換了路線,吭哧吭哧的走到小土包上後,逛了一圈,挑了一顆桃子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大樹,爬上去後摘了一個嘗一嘗:有點酸,但是還行。

但是總歸不是顧凱喜歡吃的口味。

顧凱呸呸兩口,把剩下的桃子隨手一丟,正準備跳下去時,身後突然傳出來一聲“哎呦”。

聲音軟軟糯糯的,一聽就是個小毛孩的聲音。

“哇哇哇……”

白亦在屋裏輔導小豆丁寫作業呢,突然被屋外傳來的魔音嚇了一跳。

徐曄也忍不住皺眉放下筆朝屋外看去。

顧凱正拎著一個孩子的衣領,一副大人訓斥熊孩子的口吻教訓道:“讓你不學好,天天想著怎麽偷雞摸狗!你等著,我讓人去報警把你抓起來,看你還敢不敢再偷東西!”

“我沒有!你也偷吃了,我看到了!你憑什麽只說我啊!”

顧凱:“我越說你你越起勁了不是?還頂嘴?你等著!”顧凱說完轉頭朝屋裏喊道:“妞妞,快!這邊有個小偷,你看看是哪家孩子,我給送派出所去!”

小豆丁一聽到有孩子的聲音,忍不住擡頭看白亦,眼裏滿滿的“想出去看看”。

白訓庭比小豆丁矜持一點,沒擡頭看白亦,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一道題看,一看就是沒在思考而是在開小差的樣子。

白亦:“行吧,你們出去看看認不認識那個孩子。”

“是!”

“好噠,阿姐!”

白訓庭和小豆丁一前一後的出門,看到一個陌生孩子後倒是有些好奇。

顧凱看他們都不認識,心裏更樂了:得,現在連找警察告狀都不用了,估計得先幫這孩子找家長!

白亦出來一看一問,從顧凱嘴裏得知這孩子在對面的小山包裏給自己用別家不要的破衣服造了一個小窩,餓了就吃山上的野果,渴了就自己去山裏的小溪裏找水喝。

別的不說,顧凱是挺佩服這孩子的生存能力的。

看起來不過六七歲,但是心智和膽識卻不一般的大啊!

白亦對村裏人印象不多,所以便叫了王榮耀過來看了一眼。想著他在村裏呆的時間比較久,應該認識的人會多一點,結果發現他也不認識這孩子。

恰好在這時候,陳大和陳二回來了。

這兩兄弟作為業務部門的頭,自然需要經常在外跑。原本他們這周末去市一高看看白亦的,但是等他們到小區裏找人的時候卻發現白亦壓根不在。正好他們這幾天天天跑外頭,壓根吃不好睡不好,就想著這周末回農家樂打打牙祭,結果沒想到在村頭就聽到有人和他念叨白亦回來了。

陳大陳二想著自己這回可真趕點,原本只想著蹭點好吃的,沒想到竟然能蹭到老大的廚藝?

陳大滿心都只有吃的,略過顧凱和那個陌生孩紙就往白亦跟前跑:“哎,老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哎,我還沒吃呢,一大早就趕著回來。”

白亦:“正好廚房裏還有一些饅頭,現在應該還熱乎著,你和陳二去吃點吧。”

陳大猶豫了會,還是問道:“是您做的嗎?”

白亦笑道:“不是我做的你就不吃了?”

陳大沈默,但是看他的表情就是“不是你做的我就沒多大興趣”了。

陳二倒是不挑剔,因為他心想:反正是能讓老大刻意交代讓我們嘗嘗的東西,哪怕不是她做的也不會難吃。

陳二拉著陳大就要往廚房走,餘光看到顧凱和一個看起來臟兮兮的孩子,忍不住停了下來。

小豆丁指著那個孩子問陳二:“二哥,你認識這個小哥哥嗎?”

陳二看向白亦,白亦簡單的跟他交代了事情經過後他搖搖頭:“估計可能是走丟的,或者是……”被扔掉的。

在陳二來之前,顧凱和白亦都試著和這孩子溝通了一下,但是這孩子卻不樂意搭理他們,而且對他們很有敵意,一看就是戒備心特別強的。

白亦看既然如此,也只能讓警察來解決這件事了:“陳二,你吃完飯後帶這個孩子去一趟派出所……”

“我不去!!!”

那孩子以為白亦是真想把送派出所,舉報他偷東西!怒吼一聲後在顧凱手裏扭得更起勁了,還忍不住上手上腳。

顧凱學過手腳功夫,擔心自己沒輕沒重傷了他,又沒耐心一直和他這樣耗著,便招呼一聲:“你們誰去拿一捆繩子給我?我把他綁起來!”

白亦:“他才多大?而且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臟,但是身上可沒有傷口,你可別捆了人之後把人折騰傷了,到時候反而被人告虐童。”

顧凱:“那怎麽辦?他打我啊!”

陳大:“哎,你把給我吧。我帶他去吃早餐。”

陳大拍拍那孩子的腦袋,被他躲過去後還瞪了一眼也沒生氣,傻呵呵的跟他說道:“小土包上的土很多吧?你吃野果吃多了也不怕胃疼。那些桃子現在可不是應季,又酸 又苦,也就腌制起來還不錯,直接吃可不好吃。你如果真喜歡吃,我下去領你去摘一點,然後腌制起來。過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吃了。”

陳大邊說便從顧凱手裏接過了那孩子,領著他往屋子裏。

陳二跟陳大一左一右看著那孩子,就擔心他突然跑走。

只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孩子卻沒有逃,而是跟著他們前後腳的進屋。

等饅頭一端上來,他狼吞虎咽噎著的樣子看得顧凱都心生不忍:這得餓成什麽樣才能這副吃相啊?

等大家輪流認了一圈,左鄰右舍也過來看了一眼,確認這孩子確實是陌生人,不是白家村,甚至也不像是隔壁幾個村莊裏的孩子時,白亦溫柔的和他溝通一番,想著領他去派出所給他找家人時他卻反映特別激烈。

徐曄:“他可能是離家出走的。”

白亦:“又或者是被拐賣的?”

霍斌看他們這副打啞謎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阿曄說他像是離家出走我倒是能理解,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害怕回家。但是妞妞,你為什麽說他像是被拐賣的?”

白亦:“直覺吧。”

眾人:“……”你這直覺可真是無理取鬧,無理可依。

白亦不好說出口的是這孩子戒備心十分強,而且看人都一副審視的樣子,想看看他身邊是不是有壞人的樣子可比正常普通離家出走的孩子更為特殊。

一般情況下,這麽小的孩子能有如此強的戒備心,說明他要麽是在一種不被信任的環境中長大,要麽是他經歷過一場大災難,一場足以毀滅他以往建立的對人的信任。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白亦看這孩子十分討厭、恐懼、排斥其他人和他又肢體接觸,而且在白亦說出“拐賣”兩個字的時候,他正和小豆丁玩的動作有過停頓,身體還有輕微的顫抖。

此時是夏季,所以他身上穿的衣都是短袖短褲。裸露的地方既然沒有任何傷口的話,那就說明他不像是遭受虐待,而至於猥|褻,從他不排斥和小豆丁這種比他小的孩童有肢體接觸,也可以排除。

不過說到底,這些都只是白亦自己的猜測,理論依據並不是那麽沖突。

鑒於白亦家多養一個孩子也不是難事,小豆丁也能多一個玩伴,所以白亦並沒有急於把他送到派出所。

等陳大吃完飯後,白亦便讓他親自跑一趟派出所,讓警察辛苦一趟,跑一趟白家村來做個登記。

陳大為了照顧這孩子,特意挑了一個看起來和善矮胖的警察叔叔。

結果沒想到,陳大和警察一來到這孩子跟前,他一看到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徐曄一看趕緊伸手擋住那孩子的眼睛,扭頭讓陳大請警察先出去一趟後便把他抱起來往屋裏走。

白亦讓小豆丁跟上去,跟小哥哥說說話後便去找陳大。

白亦看到那警察後直截了當的跟他說道:“叔叔,陳大哥應該跟您說過那個小弟弟的事情了吧?”

那警察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平日裏和藹可親的形象也會讓一個半大孩子害怕成那樣,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對呀。你看,我還特意拿了本子什麽的來登記呢,就想著登記好後往市裏報,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查出點什麽東西。”

那警察說完還特委屈的嘀咕了一句:“我素描畫得還不錯呢!”

所以我才自告奮勇啊!我就想著到時候我還可以給那孩子畫一幅畫,到時候往市裏報的時候把這素描還往上一報,到時候拿著這圖片找人不就方便了?

陳二拍拍警察的背部,笑道:“哎,我明白!主要是這孩子我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而且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孤僻,對我們也不信任,連名字年齡之類的都不肯告訴我們,我們也沒法得知他太多信息!要不然如果我們真知道他害怕穿制服的警察叔叔,我們肯定會提前跟你打一聲招呼,讓你穿便衣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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