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一臉唏噓：“這老二家媳婦不是蠢，就是毒啊。”

黃添業：“可不是！”終於有人附和自己的，黃添業立馬可勁的賣力繼續吐槽道：“老人一生氣，立馬就和他們斷了聯系。不過他擔心老大家的也會誤入歧途，於是便突然突擊老大家店面。結果這一突擊，才發現老大家竟然在鹵料裏加了那種東西。”

霍斌比劃了一個手勢：“就是那種嗎？”

黃添業點點頭。

白亦突然反應過來，老大家應該是加了讓人斥候會上癮的東西，所以……

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這種渣渣，老人當時一氣之下直接當場暈倒了。後來回老屋後病了好久，可是他的一對女兒卻沒人去床前照顧他，反而是老人的幾個鄰居看不過去順手幫了一把。

老人因為常年勞作，所以身子骨還是十分不錯的，原本一看就沒什麽人氣的身體在鄰居們的照顧下竟然逐漸恢覆。在老人生病時，他的四個兒女為了鹵料店的歸屬爭吵個不停，在老人病好後，一個個就像鵪鶉似的不敢吭聲。

老人可是個暴脾氣，當場就和他們脫離了關系，還讓街坊鄰居幫忙作證，並讓村裏有名望的老人陪著去市裏做了登記，宣布他死後，他的鹵料店不僅要關門，那棟老房子也會捐獻出去。

在這八零年代，捐獻一事還是比較轟動的。所以黃添業打探下這些事情裏的大部分信息都不難。

不過白亦還是挺好奇的，老二家和老人鬧掰的原因下點功夫倒是能打聽到，但是老大家的……

白亦把她的問題問出來後，黃添業笑道：“我之前在特殊部隊裏待過，所以對這類事情有著天然的直覺。只要有了猜疑，驗證總比毫無目的的去查要簡單得多。”

“哈哈哈……黃大哥，想不到你還有天然警犬……嘎！”

白亦這回用超大的力氣拍了霍斌一巴掌：“少說點話吧！”

黃添業一聽霍斌這話，倒是沒生氣，反而神色黯淡。

白亦：“黃大哥，怎麽了？有什麽事情是我能幫忙的嗎？”

黃添業搖搖頭：“沒事，只是想到當初和我一起工作的警犬了，有些感傷。”

霍斌一聽，覺得或許自己在這方面能幫上忙。只不過這件事說簡單也不簡單，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他只是在心裏記下，並未直接跟黃添業說出自己的打算。

黃添業擡頭：“對了，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白亦：“老人的脾氣可比我想象中的要剛多了。所以這事，說簡單也簡單。”

徐曄：“妞妞，你是想直接打直球？”

白亦點頭：“是的，老人跟他家人的脾氣已經鬧成那樣，而且他的脾氣犟到可以說到做到，所以我覺得哪怕他的家庭和陳姐的一樣狗血，但是他那五十多年的脾氣估計也改不掉了，應該不會再有那麽多瑣事。”

黃添業和霍斌的想法與白亦並無差別，所以最後幾人商量後，當天又去市裏其他地方簽訂了幾個合同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鹵料店。

老人再見到白亦時倒是有點意外，他以為這丫頭已經老早就離開本市了。

老人今天的鹵料店有開張，所以白亦他們幾個人到後倒也沒直接拉著他說事，反而是自發自覺的當起了免費勞動力，一個幫客人稱重，一個熱鹵料，一個去廚房裏幫忙。

黃添業因為之前來這裏打探過，理論上並不方便露面。但是好在他在這打探的消息倒不是什麽敏感信息，反而聽著像是純碎的八卦，再加上老人要是真答應白亦他們了，以後和黃添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有一天會露餡，於是黃添業這個大壯丁一起跟過來後就被派去做最累的雜活了：洗菜，清理豬腸子，雞爪子那些東西。

老人自從之前那次大病後，身體便沒有從前好了。所以他的鹵料店一般都是開一天或半天就關門，隔一天後再開店。

如今有白亦幾個人的幫忙，他的鹵料不過半天就賣得差不多了。

於是在老人把剩下的那些鹵料分成了幾堆，一些送給鄰居後，一些給自己留著當配粥吃的菜，一些送給了白亦他們。

白亦看老人吃食簡單，自告奮勇的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為了照顧老人的牙口和身體，特意做了一些滋補但是不會太過於滋補的藥膳。

對於做菜的人來說，無論做什麽菜，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共同之處，所以老人在看到白亦做菜的動作時，就大概猜到了她上次為什麽能配出那樣的鹵料了。

在白亦做藥膳的功夫，老人背著手在一旁看著。白亦每做一道藥膳，就會耐心溫和的和他解釋這些藥膳的用處，以及如何做。老人光聽著，也不應。但是白亦倒是不急不惱。

第一道藥膳快做好時，白亦夾了一點到碗裏給老人嘗一嘗鹹度。因為老人之前一直吃鹵料，而鹵料又一直偏鹹，所以白亦在做的時候是加了她平日裏做菜加的鹽的分量要多。

老人吃完後，砸吧砸吧嘴：“口味再重一點。”

徐曄在旁邊看到，默默的去燒了一壺水。

霍斌這個嘴挑的看到後倒是跟黃添業嘀咕了一句“哎，我們估計今天都得當水牛了。”

老人雖老，耳朵卻很好。聽到霍斌這話後回頭瞪他：“你說什麽？！”

霍斌一秒變臉，笑嘻嘻的說道：“沒啊，我說我們今天都得化身豬崽子，拼命吃啊。”

老人哼了一聲，回頭繼續盯著其他的藥膳，仿佛這藥膳全是他，誰要是跟他搶他得打人那種。

沒過多久，藥膳都煮好了。大夥兒齊心協力的把藥膳都端上桌後，老人就毫不客氣的拿起大勺子先喝了一碗鯽魚湯，吧唧吧唧嘴後再繼續吃其他的。

霍斌這小崽子也不知道是沒眼力勁，還是就是故意的，老人吃哪道菜，他的筷子在那一小段時間裏就會一直夾那道菜。老人家牙口一般，而且吃飯也吃得慢，他還沒吃兩口呢，桌上的菜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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