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趙大川找梁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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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蕊一楞,趙大川找梁山北幹什麽?

看情形,他們好像在趙小蕊來之前就說了不少話了,畢竟,只聽到梁山北一個勁的擺手說:

“這哪行,不成不成……”

趙大川突然擡眸,四下看了看,趙小蕊趕緊低下頭,隨後,見沒有被發現,悄悄的又慢慢擡起頭來。

趙小蕊不知道錯過了什麽,就見趙大川往梁山北口袋裏塞了什麽,還用手背拍了拍他的口袋:

“這只是一部分。”

梁山北張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掀開自己的口袋,看了一眼。

當下,目光就變了,在想想某人婀娜多姿的身子,他吞了一口唾沫,當下就點點了頭。

趙大川又四下看看,發現沒人,跨出土墻院子,又警惕的看了看,這才掏出車鑰匙,啟動車子揚長而去的時候。

趙小蕊這才出現在院子裏:“俺媽叫我給你送來!”

趙小蕊說著把口袋裏的兩毛錢拍在井沿上,轉頭就走。

她擔心趙大川回去家裏找母親麻煩。

“小蕊子……”梁山北叫住了小蕊。

“幹啥?”小蕊有些不耐煩,剛才看到趙大川和梁山北說什麽她都不知道,反正沒啥子好事。

“……喜歡看電影不?”

梁山北老臉黢黑,這麽一笑,唇角帶著濃郁的猥瑣氣息,露出的兩排大黃牙這麽一搭配,看的叫趙小蕊只想往後退。

“今晚上村口放電影!”

梁山北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

誰料想趙小蕊只是哦一聲就跑了。

小孩子不都喜歡看電影嗎?梁山北想著撓撓頭。

想想口袋裏的錢,他心裏癢癢得很。

趙小蕊憂心忡忡的往家跑,剛到家門口,還沒進去呢,趙小蕊就四下看,有沒有趙大川的車。

這一看,她松了一口氣,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玉米的甜香味撲面而來。

“給人家了嗎?”

“給啦!”趙小蕊看著從爐肚路抽柴火的娘親,看來火候到了,再悶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玉米窩窩頭就出爐了啦。

“那就好,去洗洗小爪子,待會兒可以吃啦,俺去看看你爺爺去!”

說著,陳愛梅樂呵呵的解開圍裙掛在了夥房墻上的釘子上。

公公上山撿柴火去了,本來是不叫他去的,本來駝背就很嚴重,時不常的腰酸腿疼,這爬高上低的,恐怕一個不利索就得摔了呢。

趙小蕊總覺得心裏不安生,趙大川的為人,她比誰都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

母親出門去了,趙小蕊看著冒著熱氣的鍋蓋不由得蹙眉,連曾經最懷念的味道都拋之腦後了。

“媽媽,這場仗,我一定贏的漂漂亮亮!”

從前世,母親死了他才來看一眼開始,趙小蕊就已經沒有爹了。

從他矢口否認自己是他親生女兒的時候,他的爹早死了。

十多分鐘在沈思中過去了,趙小蕊記得,不管是蒸窩窩頭,還是饅頭,如果悶的時間太久,就會淇底子,饅頭或著窩窩頭,就會沾在籠布上。

即便是揭下來了,也會粘連掉一層皮。

趙小蕊揭開鍋蓋,玉米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惹得臉上的汗毛孔一陣擴張又收縮。

趙小蕊拿過筷子一個個的把窩窩頭夾出來翻個兒放進饃框子裏。

拿開篦子,這才發現鍋底的水都快蒸幹了,趙小蕊安撫著說道:

“還好,不然就糊了!”

畢竟爐肚裏抽了柴火,還有餘火,不過剛剛好……

趙小蕊笑著,捏過窩窩頭一個,在手心裏來回換手,燙的呲溜呲溜的,可還是忍不住先咬了一口。

隨後又是一陣來回換手,舌頭燙的來回打卷,身上的毛尖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關鍵是,吃完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趙小蕊就像是前世沒吃夠親娘親手做的窩窩頭似的,一下連吃了仨。

眼瞅著,夕陽西下,爺爺和母親都沒回來,趙小蕊打了個飽嗝,不由得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天,黑透了,還沒見回來,趙小蕊的心再也沈不住氣,好久不在家也不知道爺爺以往都是在哪兒撿柴火。

羊角山下,在暮色中顯得越發的神秘,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中,一輛紅旗轎車靜靜地停在那兒,與黑夜融為一體。

車外站著位駝背老人,身邊放著一捆柴火.

“爹,俺說的都是真的……”

趙大川抽了一口煙,彈了一下煙灰說道。

趙老氣的直哼哼,雖然從兒子成家之後,他沒有得到過媳婦兒和兒子一毛錢的贍養和照顧,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就算他是瞎子,也看得出來兒媳婦不是那種人。

孫女確實長得不怎麽像趙大川,可也不能瞎說,再說了,小蕊那孩子幸虧長得隨愛梅,大眼濃眉的招人喜歡,就是個頭兒小,人太瘦了點兒。

那要是長得隨你個出生,指不定這輩子連個婆家都說不上呢。

正說著話呢,陳愛梅就找來了,離著老遠就吆喝了一聲:

“爹,天兒都黑了,您咋還不回呢,俺還以為你歪山溝溝裏去了……”

話還沒說完,陳愛梅這走進了才看見那輛黑色的轎車,當下臉色就變了。

“爹,您早點回去……小心著點兒,家裏還有事兒!”

陳愛梅是半眼都不想看見這個男人,彎腰拎起那一捆柴火擔在肩頭轉身就走。

“大川,俺實話說了吧,你現在不管再有錢,住的是皇宮俺都不管,打今兒往後,你吃你的大豬頭,俺吃俺的野山菜,你愛哪兒哪兒待著去,崩來了!”

老趙頭拄著拐杖轉身要走,趙大川一把拽住父親:

“爹,您說這話是啥意思?俺好歹是你兒子吧!”

“哼哼!”老趙頭氣的直哼哼:“俺兒子,打小一落地就夭折了,哪有你這樣有錢的兒子!”

趙大川的臉一沈,這話說的直紮人心,可趙大川的良心早就磨出繭子來了,他倒不以為然的很。

“爹,您看你說的……您兒子我不是擱這兒好好的站著嗎?”

“滾犢子!”老趙頭兒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拐杖就要打,嚇得趙大川趕緊擡胳膊去擋。

老趙頭兒畢竟上了年紀,這一揚起來根本沒落下去,雙腳就有些顫悠,當下老趙頭兒就氣的牙癢癢,要是在年輕時候,狗腿都能給他砸斷嘍。

隨後,老趙頭拄著拐杖瞅著黑路慢悠悠的往家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圍了不少人。

“這是咋回事?梁山北咋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不知道啊,俺來得晚,還是聽王大鞋說的咧!……哎,大鞋,你說道說道這咋回事呀!”

那叫王大鞋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修鞋匠,經常扛著個長條凳子走街串巷的給人砸鞋。

“俺也不曉得,路過的時候,聽見愛梅嗷的一嗓子,俺就看見梁山北跑出來了,褲子都退到了膝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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